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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篮球]摄氏温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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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感你个头！谁是富家少爷啊，别把我说得跟赤司一样，富家少爷会跟你在这儿坐电车吗！？”绿间很给面子的吐了这个送上门的槽，顺便伸手把凉子从扶手后面拽了回来，“别乱闹了给我规矩点站好！电车马上要到站了小心摔跤！”
凉子嘻嘻哈哈的应着他的话，直接钻进绿间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站好了~”凉子笑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绿间毫不留情的黑着脸斥责道：“这是哪门子的站好啊！给我好好去扶着扶手！”
“讨厌，不要这么不解风情嘛~”
“公众场合——！”
“好啦好啦~”
那天跟绿间直子和绿间淳一见过面的两个星期之后，周五刚刚放学，凉子一眼就在桐皇的校门口看到了穿着老土黑色制服的绿间真太郎，正站在校门外一棵落尽了叶子的樱树底下，认认真真的低头读着一本书。
于是她赶紧和一同回家的几个朋友道了歉，匆匆赶过去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你们篮球部的教练今天发。春了吗难道？居然会这么好心的按时结束训练！
“不，我是请了假过来的。”绿间面无表情的合上手里的书，淡定的说，“走吧，今天要带你去祖父大人那里。”
浓浓的家族情仇戏风味的台词当时就把凉子雷了个半焦。
……
自从得知了绿间的爷爷要见自己的事情之后，凉子还是有很好的运用她的能力（习惯）进行了充分的想象的。
家族情仇啊，世家恩怨啊，严肃的爷爷啊，刻薄的奶奶啊，最好（？）还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突然跳出来捣乱，然后刻薄的奶奶再指着自己的鼻子说“看到没有这才是我承认的孙媳妇！像你这种下等的女人没资格走进我们绿间家的门！”什么的……一部主流八点档电视剧的情节人物就都到位可以开拍了。
但是说实话，脑子里胡思乱想的越是多，事到临头的时候反而越是不觉得紧张了——这种现象也的却是存在的呢……
井上凉子虽然塞了一脑子的狗血剧，但是等真的走到狗血盆（？）旁边的时候胸口却忽然涌出了一股银魂式的“搞屁啊又不是真的在拍电视剧！再怎么有钱还不是个【哔——】都皱巴巴了的老头子和【哔——】都松弛了的老太婆，有什么好怕的”的想法。莫名的就淡定下去了。
而绿间家的实际情况，也果然频频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比如挂着苍劲有力的“绿间”门牌的大宅院，居然是传统的日式建筑。古色古香的红木大门都能拆下来直接送博物馆了。
“居然是旧式的啊……”
之前听说是开制药公司的，再加上绿间淳一和直子的生活习惯也都很普通，所以凉子还以为绿间的本家应该是住在欧式建筑里的新派家族来着。
绿间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发表解说：“我们家的先代祖辈虽然是在明治维新之后才到东京开办公司发家的，但是在幕府时期就已经是京都皇族的御用太医家族了哦。”
又一个时代剧设定把凉子雷得倒地不起。
“求你闭嘴……别再做这种补充设定说明了……”
——不会要跪坐吧……
比起其他的事情，凉子心里首先最担心的，其实是这个问题。
井上凉子他们家是即使在现在的日本都很少见的、纯粹西化了的家庭。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她在日本长到这么大，事实上根本没有上过几次榻榻米。完完全全的跪坐无能。
再默默跟在绿间身后走进主宅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太宰治之类的作家笔下曾经描写的阴暗压抑的童年生活，以及电视剧里偶尔出现的，满大屋子像炸饺子似的齐刷刷的跪满了一屋子的人，都低着脑袋，嗡嗡嗡的互相小声咬耳朵，然后坐在房间主位上的老人像魔王一样坐在阴影里，沉声呼唤自己的名字，惊恐的小跑过去的时候还会有类似《大奥》里的坏心眼妃子探出一根棍子把自己绊倒……什么的。
要是被绿间知道了她脑子里的想法，恐怕又要唠叨着吐槽她是被宫斗电视剧腐蚀掉的一代了吧……
结果，最后跟着领路的佣人走到房间里之后，却意外发现人其实挺少的。
当然不可能是电视剧里的夸张场景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谁会有事没事招一大家子人到房间里下饺子？
十几坪大的房间里，坐着绿间淳一和绿间直子，以及一对凉子不认识的男女，估计就是绿间淳一的兄长和嫂子了，还有一个……嘛，头发其实并没有多白的老人，也没有阴沉沉的坐在房间的阴影里装魔王，而是挺有精神的一边啃麻薯一边和大儿子在聊着什么。
只是普通的家庭聚会的样子。
凉子一走进门就直直把视线投向盘腿而坐的绿间淳一和他的哥哥，开始认真的考虑自己是不是也能跟他们一样盘腿坐。并且站在坐垫后方的时候竟然颇有些想要照办的意思了。
看着她那副准备屈膝的模样，绿间惊悚的在心里咆哮了一声“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穿的是裙子吗！”然后迅雷不及掩耳的在她膝盖窝后面踹了一脚。凉子“唔！”的低呼了一声，就被迫跪到了坐垫上。
绿间真太郎一脸冷艳高贵的扭过头没理会凉子悲恸谴责的视线。
……
和式的古风建筑，和凉子在看太宰治的小说时所想象的那种阴暗低沉又潮湿的压抑环境不同——也可能是现代建筑对它进行了改造吧——房子的采光非常好，木材和家具的色调也很舒服，沉稳中并不失清新明亮。
绿间家的长子和媳妇笑容也非常亲切，整体的气氛颇是轻松。
凉子悄悄的松了口气。
然后互相寒暄介绍一番后，却绿间淳一的嫂子——一个叫贵美的漂亮女人开口和她闲聊了起来。
真的是“闲聊”。
今年多大了，在哪儿念书，成绩怎么样，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有兄弟姐妹吗，平时有什么爱好，哎哎你也喜欢安室奈美惠吗，我也超喜欢听她的歌！——诸如此类，稀松平常得像是在走亲戚似的。净问一些绿间淳一和直子明明都知道的事情。让凉子有些莫名其妙。
而一段时间下来，虽然绿间家其他几个人也会偶尔插一两句话应付应付，但是坐在最前方的爷爷却始终都在专心致志的啃麻薯、喝茶。除了最开始向他打招呼应了一声之外，就好像根本没发现有凉子这个人似的。
直到凉子和贵美一直从木村拓哉的电影聊到泰勒斯威夫特的格莱美奖，绿间爷爷才终于啃完了最后一块麻薯喝下了最后一口茶。然后很是舒爽的捧着茶杯叹了口气——或者是打了个嗝？这才慢悠悠的将茶杯搁到杯垫上。
茶杯和榻榻米的碰撞声软软的响起，很小。然而却像启动了什么按钮一样，整个屋子的人都安静了下去。
“让我和这个小姑娘聊聊吧。淳一，你也好久没有回来了，带着老婆孩子四处走走吧，介一还有贵美陪他们一起去。”
一句话就支开了所有的人，精神颇是矍铄的绿间爷爷淡淡的将视线从合拢的拉门转到了凉子的脸上。
“久仰大名了，井上小姐。”
真正的麻烦，这下才正式拉开了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次忘记说了的肖邦和乔治桑的注释：乔治桑是一个非常传奇的女作家，在欧洲女人地位低下、不允许写作的年代坚强的站了出来，用男性的笔名创作、穿男装出席正式场合，是个打破旧传统道德的女作家。同时又为了爱情和创作而频繁更换情人，被很多人认为是个放。荡无度的婊。子……
她和音乐家肖邦有过一段脍炙人口的恋情，还拍成过电影。虽然备受争议，但是肖邦在和她恋爱的那段时间灵感泉涌，创作出了无数优秀的作品。
刚兴趣的姑娘可以去百度一下。他们俩的这段故事其实嫖点挺多的。
接下来是今天的注解：
*绿泽制药 捏他：日本著名医药公司Fujisawa藤泽。虽然不及中国人熟悉的“三共制药”，但是比日本的“第一制药”的世界排名还要高哦。（还有不要误会，“第一制药”的“第一”只是它的会社名称而已。
*凉子的那段想象中涉及对旧式传统家庭的恐惧，是因为太宰治的《人间失格》的开头讲述的就是他在古老的传统家族里被压抑的环境给搞变态了（？）的故事。
因为前些天码这一章的时候是在缺乏睡眠的情况下写的，以至于今天怎么看都看不顺眼，一不小心就全部重写了=_；=总觉的……哪里有点不爽……
、解释和敷衍
“虽然我最讨厌你们年轻人喜欢看的浅薄读物了；但是托你的福，我还是把你的那本《井》稍微读了一下的。”
绿间爷爷不太耐烦的皱眉吹了吹杯子里的茶水，说出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忽然凝固了起来；苍老的眼睛直直看向凉子，沉声说道。
“然后井上小姐；从你的文字可以看出来，你是个意外早熟的年轻人呢。本来还想跟你父母好好沟通一下；但是现在看来也不必把你当做小孩子；我们直截了当的说好吗？”
凉子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身体略微僵硬的跪坐在老人对面，双手在膝盖上紧紧攥成拳。她谨慎小心的点了点头以回应老人的话。
“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真的非常抱歉！”
“你知道就好。”
绿间爷爷毫不歇气的立刻接口；反而让凉子有些发窘的没了言语。
微微低垂的眼眸向上一挑；他苍老的面容带着严厉的锐气狠狠瞪向凉子。刹那间把她的脊背炸出了一层冷汗。
“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绿间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丢不起这个人！”
——唔！果然还是……
“真太郎那个孩子虽然很少任性叛逆，但是性格却固执得很，一旦认定了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放手——这种事情你应该也知道吧？所以才想要利用他的这份感情，觉得有恃无恐吗？”
“绝对不是这样的！爷爷——”
“你还没资格叫我爷爷！”
“！”
凉子被他陡然拔高的声音惊得缩了缩胳膊，大脑飞速的旋转着乱成一团，还没能想出应对的方法，绿间爷爷就已经严厉的接着说了下去：“井上小姐会写出这种东西，也就是说你想要提前进入成年人的世界。既然如此就要做好独当一面的准备。这个社会可不是你的学校！犯下的错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凉子心里蓦地一慌，赶忙出口反驳：“我……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也没有觉得只要说一句抱歉就能获得原谅了——我……”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想要怎么做呢？”绿间爷爷再次打断了她的解释，直直凝视着她慌乱的脸，厉声问道，“居然用‘绿间夏子’这种笔名！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谁吗？生怕外人不知道我们绿间家蒙了这种侮辱吗？！还是想借用这个机会套牢某个人呢？——小姑娘，你的心机还真是够深的啊！”
“您误会了！我当时会选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只是因为某种说不清的感情在作祟，不知不觉，就已经将这个名字写在了信封上……
“不要解释了！都这种时候了，再作解释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诶？”
——解释是没有意义的。
绿间爷爷的这句话像箭一样直接射中了她的大脑——冰制的利箭——咄的一声打通了她因为紧张而混乱无措的思维，焦躁发热的脑神经也随之嗖的一下迅速冷静了下去。
——也就是说……
凉子倒吸了一口气，慢慢瞪大了眼睛。她已经明白绿间爷爷说这些话的用意了。
绿间爷爷仔细的凝视着她，看到年轻人的脸上紧张慌乱的表情像退潮一下迅速逝去，随之，了然冷静的神情浮现在了她的脸上。
她恢复了沉着，呼吸轻细。这样泰然的表情一出现，少女白净的脸上立刻就褪去了全部的青涩紧张，长发披垂的纤细身体笔直的跪坐，乌黑的眼眸闪烁着知性的光芒，看起来成熟得完全不像高中一年级的学生。
“明白过来了吗？”绿间爷爷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丝弧度，玩味的挑起了眉毛。
凉子垂下眼眸思考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考虑到礼节，她还是选择微微鞠躬示意，措辞有礼的对绿间爷爷说：“非常抱歉，恐怕晚辈还是有愚钝的地方，不敢开口。绿间先生需要我做什么事情，还是请直说吧。”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呢。”
绿间爷爷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
…………
……
绿间真太郎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父母忽然要带凉子去见爷爷？为什么见面之后只有伯母在和她闲聊？为什么爷爷的态度那么奇怪？为什么爷爷开口之后就把我们都支出去了？
抱着如此这般一肚子的疑问和不安。
然而为了不让凉子感到紧张不安，他尽量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成竹在胸冷静淡定的样子，好让她觉得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虽然不至于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夸张，但绿间心里知道凉子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旧派的家庭，甚至可以说对此抱着一种恐惧心态。
——很可怕诶那种日式的庭院啊，老派的房子啊，又低矮又阴暗的，总觉得超级压抑而且随时都会有冤死的老妖怪冒出来吃人的感觉！
之前跟凉子一起看完某部讲述平安年代故事的电影之后，她曾经这么说过。
当时的绿间没有多说什么，却默默的决定以后还是不要让她知道自己的本家是个什么类型的家族比较好。于是这件事情才会一直瞒到了现在。
本想着，毕竟爸爸已经和本家分家了，以后说不定可以一辈子都不用再回到那边去——呃……虽然可能性不太大——但是既然凉子不喜欢，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
做下如此打算，事实上或许是因为他在“害怕”。
——那个时候凉子对自己本来就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如果再让她知道更多反感的事情，她会不会就此离开自己？
就和凉子在欧洲的时候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各种不好的事情而冷淡了对自己的感情一样，绿间真太郎的心里，其实也一直默默抱着这种想法。
这段感情进展到现在，他们两人的心里都还抱着不少秘密和芥蒂不想让对方知道——以一种“想要完美的展现在他她的面前”的心态——其实是还处于恋爱初期的阶段的形式，虽然两边人家已经完全是一副婚前拜访家长的模样了。
但是暂时把那些事情放到一边。总而言之，现在的绿间真太郎，和外表表现出来的截然不同，心里正紧张得几乎能勒死一头牛。
爷爷和凉子开始交谈之后，父母和伯伯伯母都离开了，他却一直坐在房间的门外，紧紧攥着拳头盯着那扇拉门，拼命想要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可惜不敢将耳朵贴到门上去（隔着纸门影子会被看得很明显），而且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很小，嗡嗡的根本听不清。只能隐约感觉到，两人的情绪似乎很激动。
——更让人在意了……
额头和背脊慢慢的冒出了紧张的汗，在冬季的寒风中很快就被吹冷，绿间微微打了个寒战，将校服外的大衣领子竖了起来挡风，却还是舍不得起身离开。
他们在里面谈了多久？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绿间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在外枯等的时间越长，心里的担忧和胡思乱想就越多——这种感觉，就好像国中的时候等待着凉子回头注意到自己的感情一样——又紧张又渴望，却始终不敢伸出手抓住她。
绿间真太郎常常觉得，自己真是个很懦弱的人。
从头到尾，他始终连拉住凉子的手的勇气都没有，只知道默不作声的将手虚空探到她纤细的脖颈后，一边祈祷着，一边苦苦的等待她回过头。只能等着她主动把手放进来之后才有胆量拉她一把。
他有的时候，会很厌恶这样的自己。
什么时候呢？究竟要到什么时候自己才会有主动将她拉进怀里的勇气？
——不，不对。话说回来这不是重点。重点应该是……为什么我没有主动拥抱她的勇气呢？
为什么没有呢……
哗啦！
绿间正陷入自我厌恶的思考中时，面前的纸门忽然突兀的被人拉开了。
刹那惊慌。
绿间赶紧抬起头，立刻就看到了井上凉子难看的脸色——她居然是膝行着走出来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规矩了？
“凉子？”
绿间喊了她一声，凉子却没有反应，只是继续僵着一张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脸，紧咬着嘴唇，她缓缓转过身去，每一步都仿佛有千钧重，然后深深朝房间里坐着的绿间爷爷鞠了一躬，也没有多说话，就哗啦一声合上了拉门。
“凉子？怎么了爷爷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这幅表情！”
绿间赶紧扶住凉子的肩膀焦急的开口询问。后者却始终低垂着脑袋，在他的手接触到她肩膀的瞬间，忽然浑身发起抖了！
“阿真……我……”凉子颤抖着伸手抓住了绿间的手腕，缓缓的抬起惨白的脸——那双黑眼睛里泪水涟涟，她忽然像受委屈的小狗一样小声呜咽道，“我、我的腿麻了啊！”
“……”
“扶、扶我一下！好痛！站不起来了呜呜……”
“………………”
……
……
“跪坐什么的……绝对是封建主义社会的残余糟粕！这已经不是礼节啊文化什么的问题了，完全是人身虐待嘛！这么坐久了还会造成腿部畸形的哦！为什么现在的日本人还要抱着这种糟糕的传统不放啊……好痛！”
“不要在那儿胡说八道！”
绿间直接把凉子抱到主屋的后面，转了几个弯，将她搁到走廊边沿的廊柱下靠着，然后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握住了她的脚腕，但帮她按摩麻木的小腿时动作却是和表情截然不同的轻柔小心。
“真是的！不就是腿麻了而已，干嘛做出那副夸张的表情！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想吓死人吗！”
“呜！很痛啊……你轻一点！”
“闭嘴！”
嘴上毫不客气的吐着槽，绿间抬眼偷偷瞟向凉子的表情——脸色依然还是有些发白，正疼得龇牙咧嘴的咬着嘴唇，看不出什么其他的信息。
——只好开口问了……
“凉子，爷爷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唔？没什么啊，只是普通的把我大骂了一顿而已。”凉子面不改色的随口回答。
“那是当然的，你就是欠骂。除了骂之外呢？”
“唔哇！阿真好过分！居然说出这么严厉的话跟你的爷爷的属性都重合了！”凉子忽然眼睛一亮，很兴奋的合掌，飞快的说道，“这是老宅的魔力吗？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吗？啊我知道了！双重人格对吧？！那种——小时候在压抑的大宅子里养出了扭曲的阴暗人格，后来搬出去之后虽然缓解了培养出了正常人格，但是只要一回到老宅子阴暗人格就会立刻重新占领主人的身体——这种剧情！好有趣！——给他取名叫绿间真二郎怎么样！”
“不要再鬼扯了！我们家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独立出去了！根本没在这个宅子里住过！”
绿间暴躁的一把加重了手里的力道，立刻把凉子疼得直泛泪，惊呼着投降不再咋呼了。
“给我正面回答问题！——爷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听了他的话，凉子默默的低下头顿了顿，忽然声音颤抖着轻声叫了他一声：“……阿真……”
“干什么？”绿间不爽的皱眉看向她。却被凉子泛光的双眸和异样绯红的面颊吓了一大跳！
黑色的眼睛颤抖着，她正用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热情的视线牢牢的注视着自己，樱色的双唇犹豫着无声的开合好几次，才终于在绿间紧张得心脏狂跳恨不得掉头逃走的前夕，忽然叫了出来——
“阿真我……好像被你电到了！”
“哈啊？！”
“好帅的说——你刚才那个表情真是太帅了！”不等绿间从目瞪口呆中反应过来，凉子忽然飞身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钻进他的怀里，像只发。春的猫一样蹭着他撒娇道，“心脏在dokidoki的狂跳完全停不下来怎么办！超心动的！——阿真！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爱你！”（最后那句凉子是引用的一部欧洲文学作品里的话）
“喂！告白的话好歹自己说！不要用抄袭的！”
“我是真的喜欢你，阿真，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凉子将脸深深埋进绿间的怀里，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见因为隔音而显得有些沉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出来，“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一定要相信我才行——相信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
——诶？
语气好像有点不对劲？
绿间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手回抱住凉子的肩膀，一手覆盖到了她的头顶。
“……凉子？”
“现在的我真的很幸福……在最喜欢你的时候、在最想要拥抱你的时候，你就在我的身边能够拥抱我……”凉子的思绪有些恍惚，嘴里吐出的话一不小心也变得像即将成文的散文一样文绉绉起来了，“阿真，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的话我就足够幸福了，是真的，再也不需要去写作也很幸福。
“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今天说的话！
“无论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一定要相信我哦！”
“凉子？果然是爷爷跟你说了什么吗！”已经从她迷迷糊糊的话语里听出了端倪，绿间一把将她的脑袋从自己怀里掰了起来，紧张的再次质问她，“到底是什么？！”
“阿真你才是……干嘛还提这种问题，那根本就不是重点吧？”但是抬起头来时，凉子的脸上并不是绿间想象的那样——哭泣或者烦恼什么的——而是一副再自然不过的笑容，贴在他的身体上，戏谑的挑起了眉毛，“现在我的情绪正激动着哦~阿真想不想要现在就做。爱呢？现在就做的话我可是不会拒绝你的哦？”
噗——！
“什、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又在抽什么疯！”
“我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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