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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篮球]摄氏温凉-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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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结束的,比一切预料都要简单得多。
彻夜未归的凉子在回家之后立刻受到了父母担忧到发疯的拥抱亲吻——以及愤怒到发疯的教训。她被罚跪坐在沙发旁边挨了半天的骂。
只不过事实上她也并没有被骂多久,井上夫妇就发现女儿脸色很差,而且又困又累,便不舍得再惩罚她,匆匆将她送回房间里休息。
但是她的脑袋才刚刚碰到枕头,另一个高瘦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床头。
绿间真太郎紧皱眉毛,站在她的床边死死的盯着她。
“抱歉……但是别露出那种表情啦阿真。”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凉子冲他露出了温和的浅笑,然后抬起手臂轻轻握住了绿间的手,拉了拉他,因为他站在那儿压迫力太大了,所以示意他在床头坐下。
“之前对你发那种不讲道理的脾气真是对不起。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用双手把绿间的右手握在中间,凉子将他的手枕到了脸颊下面,感受着温暖的温度,轻轻说道,“已经不用再担心了……”
迷迷糊糊的话语颠三倒四的没什么逻辑性,但是绿间沉默的看着她慢慢入睡,并没有多问一句话。
只是莫名的觉得——既然她这么说了,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已经解决了吧?——虽然是以一个他并不怎么喜欢的方式。
应该说是有些无法忍受的方式——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做这种事!”
在绿间真太郎通过跳级考试之后的那年春天,绿间夏子的新小说也在同一时间红遍了大街小巷。
并且在绿间还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就像在街上随便买回一包薯片一样将芥川龙之介奖的怀表亮到了他的眼前。
绿间真太郎还是在获奖的访谈录上才看到——
主持人:那,是什么促使你写出这部作品的呢?
绿间夏子:家里的一个长辈不喜欢我之前的文风,要求我写出一个风格不同的作品洗刷形象,所以我就写了。
——这样对白。
这才慢慢的将凉子之前的反常举动和本家拜访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所以才会那么在意爷爷的事吗?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你不也没告诉我申请跳级的事情吗?我们彼此彼此吧?”
“啧!没有下一次了!”
“好啦好啦~”
年仅十六七岁的绿间夏子再度在文学界掀起波澜的作品,名字叫做《温柔的电视机》。
很符合芥川龙之介奖纯文学要求的文艺范儿名字,同时狠狠刷了把了芥川龙之介奖最年轻获奖年龄的下限。
然而所讲述的故事背景,却出乎意料的是个大众性娱乐题材——末日丧尸。
主角是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少女,和妈妈一起被做生意失败的爸爸抛弃了。从五岁起就和酗酒混乱的妈妈一起生活,她受到了很不好的影响,才17岁就早熟得长成了个冷漠偏执的不良少女。
丧尸病毒在日本国土开始传染的时候,她幸运的在人群之中选择了一个战斗力和运气都很不错的小队伍,和另外四个性格不一的人一起逃出了病毒高发的东京地区,躲到了郊外一个小镇里的山顶度假别墅中。
别墅里储藏着充足的食物和淡水,丧尸的骚扰和威胁也忽然停止了。他们本可以毫不担心的在那儿和平生活。但是由于消耗品的日渐减少以及危机的暂停,另外四个人开始相继露出他们任性自私的阴暗面,互相排挤陷害。
在危机时刻团结一心的五人小组,在和平的时候却四分五裂了。
然而就在他们五人争吵分裂的同时,消失许久的丧尸却像得到了信号般重新出现了。少女眼见着那四人被丧尸一一咬死同化,悲哀的发出了关于人性的感慨——
本来,大家都以为故事的高。潮到这里就结束了,却没想到这个故事真正的主题根本就不是这个。五人小组的人性揭露,只不过是顺带一提的背景交代而已。
因为少女她并没有死,而是被一个面目可憎的丧尸给拖走了。
它没有吃她,而是瞒着所有丧尸同类将少女带回了一个房子里。
脏乱阴暗的小平房,就和那个丧尸腐败流脓的脸一样让少女又恶心又恐惧。她躲在房间的角落瑟瑟发抖,却被那个丧尸不断的从角落里拽出来,强行将她拉到房间客厅的电视机旁边。
丧尸危机摧毁了一切,电视机里当然不可能会有节目播出。只有一片杂乱的雪花。
然而丧尸却强行把她摁在那儿,坐到她的身边,盯着电视机的雪花看得出神。
故事详细描写了少女和丧尸的生活细节。少女又茫然又恐怖,生怕这个奇怪的丧尸随时都会兽性大发把自己撕碎吃掉。然而丧尸虽然时常做出些吓人的举动,但其目的,竟然只是帮少女找到可以吃的食物,甚至是帮她梳理头发。
少女越来越感到奇怪,但却又从和丧尸一起的生活中感到了温暖。虽然它是怪物,但比那四个人面兽心的人类要单纯几百倍。即使丧尸只会呜呜咆哮呻。吟,少女却开始能够理解它想要表达的意思。
然而即使如此,丧尸依旧是丧尸,腐烂的身体皮肉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每次它紧紧的靠在少女身边和她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总会把少女吓得浑身发抖。少女经常因为恐惧而拿东西砸他,骂他,绝望的哭号求救。这种时候,丧尸总会慌乱起来,想要用手制止她的哭号——因为过度的声响是会引起其他丧尸的注意的——但是那只腐烂的手伸过去,只会让少女更加恐惧恶心。
直到有一天,电视机里的雪花忽然消失。开始播报新闻。
新闻中有政。府发言人通过电视告诉所有人,病毒的疫苗已经研发成功,全国大部分地区的丧尸也已经被清剿一空。请广大人民不要冲出家门,在家中耐心等待救援。
从那一天起,少女的希望便重燃了起来,开始每天积极主动的守着电视机看新闻。而那个丧尸,却一天天的焦躁沉闷下去。
直到最后一天,有士兵接受到少女的求救信号冲入了他们的房间。少女欣喜的朝士兵们跑了过去。然而这时,那个一直温顺无害的丧尸却忽然疯狂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少女,作势要撕咬她。
少女惊恐挣扎,尖叫之中,她听到一声枪响。那个丧尸的头颅被击中,缓缓的倒在地上,真正死去了。
少女谢天谢地的冲进了士兵的保护中,庆幸哭泣的同时,却又敏感的察觉到——士兵们的神态似乎不太对劲。
直到被送进了幸存者的暂居地,她才意外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些士兵本来根本不是去救她的。因为得知了少女能和那个丧尸和平相处的消息,科学部的人大感兴趣,本来想要把少女和丧尸一起捉起来做实验。却因为丧尸的发狂与死亡而提前夭折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丧尸的死亡的话,自己现在早就沦为科学家的小白鼠了——少女忽然惊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感到彻骨的冰寒。
头脑中再浮现出那个丧尸的模样,和他一起生活时的场景——忽然想到了,丧尸那腐烂的手腕上一直都戴着的一串缀着砗磲的佛珠——她忽然惨厉的尖叫了一声,然后扑到地上疯狂哭泣起来。
她想起来了,自己那个十年未见的父亲手上,也曾戴着一串相同的佛珠。
「这次出差回来之后,爸爸一定会好好陪纯子一起看电视节目的哦!」——她想起爸爸对自己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个。然后,他就永远消失在了母女二人的生活中。
所以少女才会一直怨恨着说谎抛弃她们的父亲。
却没有想到,父亲对她的愧疚竟然深刻到连异化成丧尸都无法忘记。
即使身体死亡腐烂,大脑被病毒侵袭,也依然无法忘记——你是我唯一宝贝的女儿。
……
出版小说的末页,评论家所撰的书评上写着:……读这本小说,就像是独自一人蜷缩在阴冷潮湿的房间里发抖时,忽然在角落一个粘稠肮脏的杯子里发现了温热的姜丝奶茶。看着那肮脏的杯沿几经犹豫,忍无可忍的喝下去之后,却发现它温暖香甜得不可思议!不知不觉间,便早已忘记了肮脏,全身心的沉浸到姜丝奶茶那甜美又催人泪下的温暖中去了……
在杂志的访谈中,绿间夏子说,那个丧尸父亲是有原型的,但却并不是她的爸爸,而是她身边另一个重要的人。在描写那个丧尸因为无法和少女互通语言而焦虑不安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就一直想着那个不善言辞的人,口不对心、别扭紧张,却依然努力地向自己传达心情的模样。由此便会忍不住在文字间带上了更多的温暖情愫。
同时,当采访者问她,自己是否像故事中的活死人一样有着不得不偿还的愧疚的时候,她说,有的,有很多,而且现在她正在努力的弥补那一切,但是在弥补的过程中,却会不知不觉的伤害到更多人……
“人类总是生活在这么一个伤害与被伤害的怪圈之中,那纯粹只是因为每个人都有的欲。望在作祟——”
绿间夏子在访谈的最后说出的这段过于看破红尘的话,曾被很多年长者嘲笑为少年人的为赋新词强说愁——
“因为对胜利的欲。望,所以会有运动员做出卑鄙的小手段,因为对女人的欲。望,所以会有男人做出肮脏的行径。这样说似乎很难听。但是如果我们把欲。望这个词换成‘梦想’或者‘追求’的话呢?——一个高中生因为对某个梦想的追求而不得不放弃社团活动,所以自然会伤害到社团里的伙伴;一个少年因为对一个少女的倾慕而不得不破坏少女和她男朋友的关系,所以自然会做出第三者插足的行为。那,这样的事情,我们还应该称之为丑恶吗?我倒认为,这只是理智的选择以及非常单纯的人类本能而已。如果这样的行为都会给旁人造成不可原谅的伤害的话,那我就只能说,‘愧疚’就像是人类的身体器官之一一样,并不是不好的东西,而是人皆有之的必然。”
作者有话要说:《温柔的电视机》这个故事,在下一开始想要用的名字是《温柔的活死人》。并不是虚构的故事,而是在下以前做的一个梦哦0v0
梦到我和一群人在丧尸危机的时候躲到山上的房子里,却被一群丧尸抓住了,然后抓住我的那个丧尸咆哮了半天作势要吃我,我吓得要命又抓又打,结果最后那个丧尸很无辜的对我说——我只是想要和你一起看电视而已……
于是灵感突发,想到了这个故事0v0
但是却懒得再把这个故事写成小说了,就把它交给凉子好了╮(╯_╰)╭(喂)
现在倒是很有点儿想要写东方妖怪题材的原创小说……跌,时间上不太允许吧……(消沉)
凉子在最后所举的例子,一个指的是高尾,一个指的是今吉。下一章都会对此做交代的。
话说下一章就是完结篇了哦!0v0
、一生(上)
后来;凉子请已经升上大学的今吉翔一吃了一顿饭以表谢意与歉意。
井上凉子并不想拐弯抹角,很直白的告诉他,自己是故意接受他的殷勤接近他的。她当然早就察觉到了今吉的目的;也知道他能够提供给自己所需要的灵感。
“我只是在利用您而已;今吉学长。所以希望你不要误会。当然也希望你不要生气——但那是不可能的吧?”
“哈。拜托你能不要说得这么轻松简单吗?所以说最怕文人没节操——老祖宗的话说得还真是准啊。”今吉翔一自嘲般的笑了笑,说“彻底被你反利用了呢;没想到被耍的人是我。青峰那小子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看来;我是真的玩不起你。”
“是‘最怕文人没【气节】’才对;学长请您不要随便篡改祖宗的话。”
虽然表面上像往常一样微笑得毫无异样,但是凉子知道,今吉翔一这种类型是有着高度自尊心的人。这回被自己如此利用;不打击报复都算是好的了;他绝对不可能再对自己抱有任何的情愫和爱意。吃罢这一餐饭,两人的缘分便也断掉了。
“我以后不会再写小说了。”分别时,凉子这么对今吉说。
后者很乐观的笑着自嘲道:“是啊,像你这样写一部小说就要伤碎旁人一地心的作家,以后还是不要再写比较好。否则日本人就都要死光啦!”
而瞒着所有人跳级并且从社团隐退的绿间真太郎,则坚持要自己和愤怒至极到恨不得拿刀砍人的高尾和成交谈。
本来凉子还担心他笨嘴笨舌的可能会说不好,但是事实证明了,少年们的恩怨到底还是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在秀德的篮球场里纠缠(?)了半个小时之后,高尾和成眼睛红红的走了出来,虽然仍然不太高兴,但却已经勉勉强强的接受了这件事情。
少年们那种粗线条、却又诚挚纯粹得不讲道理的友情,永远包含着一种女性所难以理解的淳朴美好。
在绿间夏子对外宣布封笔的同时,《温柔的电视机》这部最后的作品也在众人的唏嘘感慨中,开始了大规模的影视改编狂潮。
凉子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事情,不懂如何应对那些夸夸其谈的制片商或怎么挑选剧组。这个时候,高桥纪章老人忽然站了出来,洋洋洒洒一番尖锐又刻薄的吐槽把那些骗人的制片商统统轰走,又帮凉子从中选择了一个正经负责的大公司。
而后,挑剔的剧组导演和编辑又开始频繁找她麻烦要求改剧本,凉子正在烦恼的时候,许久不见的黑崎虎又忽然出现了。他带着弟兄到电影剧组去把场子一围,勾着导演和编辑的肩膀进行了一番“亲切民主”的交谈后,他们便再也不敢去找凉子的麻烦了。
凉子在谢过了黑崎虎(后者也只不过是一脸腆颜的蹭着凉子求合影求签名而已)之后,忽然感慨的对绿间说:“我其实真是个有够幸运的人。”
做了这么多混账的事情,经历了这么多危险的事情,却总能在最危急的时刻被身边的友人拉一把、救一次,平安的度过危急,回归日常。回想一下这几年自己的经历,真是幸运得几乎无法形容。
听凉子感慨完这些话之后,绿间很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哼道:“你才知道?”
凉子的高中二年级时光,在偶尔起伏的平凡日常中迅速流逝。
绿间跳级进入高三之后学习的负担更是加重了起来,比当初备考的时候还要辛苦很多,自然再难抽出时间来陪凉子。
而此时的凉子,也不再会为这件事情焦躁不安了。
有一个人在背后默默的为你付出这么多心血与牺牲——光是在心里想着他的身影都会无法抑制的抿唇微笑起来。哪里还会有不满与怨愤呢?
虽然过去的某些事情依然不容易搁下,凉子每次见到绿间夫妇的时候都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又怏又紧张,但还是开始尝试着重新和他们接触,偶尔带着些自己做的点心或者小豆汤去他们家,陪每天宅在家里做书呆子的绿间说说话给他那塞满了方程式的脑子里注入点新闻时事之后,便不再打扰他,转而到楼下去和绿间直子或者夫妇二人聊天说话。总算是从最初的尴尬紧张一步步的走向缓解。
新一届的高中篮球全国大赛和Winter Cup开始的时候,绿间还是会焦虑不安,在意得不得了,然后偷偷的溜去看比赛。
凉子很好心的没有帮他处理那个糟糕的乔装打扮问题,乐于看他每次都被路过的熟人给认出来,然后抓住一顿寒暄骚扰。
——毕竟如果不是自己的话,此时的他本不应该站在看台上,而是继续在球场上挥洒愉快的汗水才对。
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凉子的心情仍然不免沉重起来。
因为不管她开心也好难过也好,那个没有感情的病症仍然在她身体里一步步蔓延恶化。
——至少要再撑住……对了,至少能撑到18岁吧?千万不能让阿真的努力的白费啊……
抱着“在美国受了那么多治疗,至少能稍微活长几年吧?”的想法,她强颜欢笑着每天咽下一片片抑制性药物。
然而春去秋来,等到那年冬天的毕业季,凉子万万都没有想到,这个宿命的病发不仅没有推迟,反而提前了——
在绿间刚刚结束高考第一天的考试之后,凉子本来像个普通的小女人一样很兴奋的站在东大考场门口朝走出来的绿间挥手,却在笑着握住他的手瞬间,如同被怪物的巨拳击中般,被腹部猛然撕裂的剧痛给疼晕了过去。
大规模的内出血,毫无预兆的爆发。
绿间被惊得忘掉了打车,若不是碰巧在路上撞到刚刚在附近学校结束练习赛的黑子哲也,他说不定会抱着凉子徒步跑去医院。
“请你冷静一点绿间君,总而言之,我建议你先拦一辆出租车如何?”
出于基本的人道主义担心,黑子哲也和(不知道为什么)陪在他身旁的火神大我也一同前往了医院,但是因为大家都还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他们陪了绿间一会儿后就离开了。绿间一个人,双手紧抠着皮肉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的守了整整一夜——医生在手术前警告说,凉子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危急。
由于绿间擅自假冒凉子的兄长在她的手术通知单上签了字,所以等到有细心的护士觉得不对劲再次上前详问的之后才知道绿间只不过是她的男友而已,这才急匆匆的联络到了凉子的父母。
井上夫妇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他们甫一到达,立刻就严厉的要求绿间去参加考试。
“凉子一定会没事的!你不是说要照顾她的将来吗?既然如此怎么能把所有的努力就这么浪费掉!——等她醒来之后,难道你想告诉她你因为在手术室门口傻等而错过了东大的考试吗?难道还想让凉子再多等你一年?!”
凉子妈妈苦口婆心的话音未落,一旁的井上智彦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干脆二话不说拽着绿间就拖下了楼,开车将他直接送到了东大的门口。
“给我好好做!考不上的话我们和凉子都会瞧不起你的!”
坐在东大的考场上,彻夜未眠的绿间脑袋疲倦得钝疼不已,偏偏凉子开膛破肚的手术画面还在不停的在他脑海里转悠。看到化学考卷的瞬间,眼前甚至蓦地旋转模糊了片刻,把他吓得冷汗直冒。
——不行,我要集中集中集中集中……凉子她……化学和生物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考砸!……手术……集中集中集中集中!
在做模拟卷时明明总能将时间把握得很完美,这一次的考试却是压着结束的铃响才匆匆忙忙的涂完最后一笔,连检查一眼的机会都没有,手里的试卷就已经被考官拿走了。
绿间的心里慌乱空荡着,没有信心。
但是他也没有时间为考试的事情纠结了。他扔下笔就狂奔到了医院,直冲到凉子的手术室门口——没想到手术室的灯仍然亮着。
“还、还没有结束吗?!”
——已经一天一夜了……
绿间脑子里的医学常识在发出警报的蜂鸣——手术时间拖得这么长,即使手术没有差错,病人也往往会因为身体无法承受手术负担而死亡的……
他像只火盘上的蚂蚁一样提心吊胆的在手术室门口又来回踱了好几个小时的步,一直到下午,手术室的门才终于打开了——绿间的眼睛蓦地一亮!嗖的冲了过去——却在解下口罩摇头叹气的医生身后,看到了手术台上面盖白布的尸体。
绿间绝望的咆哮着冲了过去,抱着那具尸体哭号了好半天。直到死者的家属一脸黑线的出现在他身后,请他放开他们的老母亲……之后,绿间才懵懵懂懂的反应了过来。
“录下来了吗,火神君?”
“当然!哈哈!刚刚这个绿毛神棍每一句丢人的话我全都录下来了!”
看着手术室外一脸犯贱的交头接耳的黑子和火神,绿间惊悚的咆哮:“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大概井上凉子自己也没有想到吧?
她“这辈子”和“前世”最大的不同,既不是通过自己的力量缓解病情,也不是靠绿间的帮助延长生命,而是主刀的西村弘大夫的技术大大提升,成功完成了手术,帮她度过了这场宿命般的大劫。
“人生还真是令人无法捉摸啊~”站在东大的礼堂门口,凉子看着那硕大的“新生欢迎会”横幅,很沉很沧桑的如此感慨。
站在她旁边的绿间很不客气的吐槽:“这是世界上最无法捉摸的应该是你的人生才对。”
虽然绿间本人觉得考试考得乱七八糟,但最后的结果却出人意料的好。他在那种情况下居然都成功通过了东大医科的分数线。让凉子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嫉妒。(医学院是分数线是所有院系中最高的)
而凉子这货,即使在高三经历了绿间的魔鬼式突击复习(很多内容对凉子而言其实是预习),那个糟糕的成绩也是绝对不可能考得上东大的。当然绿间也没有抱过这种指望——要是谁都随便补习个一年就能考上东大的话,叫那些辛苦三年的辛勤学子情何以堪?——当他已经开始考虑帮凉子在东京找一个口碑好点的私立文科大学时,东大文学院的一纸推荐书却如同当年的芥川龙之介奖一样忽然摆到了他的面前。
“滋校领导研究商讨决定,允许【井上凉子】同学【免试】就读东大文学系哟~嚯嚯嚯嚯~~~~~”
还一脸得瑟的用欠扁的语调将其读了出来……
井上凉子在毫无危机感的逃课的时候,躲在图书馆读了不少书,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愤青情发,写了篇长长的论文狠狠将欧洲文学中那些扭曲的价值观给吐槽了一顿,并且随手发表了出去。谁知居然引起了颇大的反响——虽然文学评论界为此轰动的时候,凉子还在捂着耳朵忍受绿间的“距离高考只有XX天了!”的厉声咆哮
凭着这一纸论文所证明的专业能力,井上凉子获得了东大入学的免试权。
虽然入学考是免试了,但是为了她能通过普通毕业考试还是差点就把绿间给急白了头。
(日本的高考分为全国统一考和所报考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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