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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父皇是昏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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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少数没有眼色依然往羽宗仪身边凑的,即使侍了寝,过后得到也只是一碗避子汤。而且羽宗仪可能是被司徒弘烨当女人那般压制得习惯了,男性雄风有所减弱,心态变得有些扭曲起来。他奈何不了司徒弘烨,对着后宫的低级妃嫔却依然有着无上的权威,面对女色时添了不少折磨人的手段。侍寝过的妃嫔不死也去了半条人命,侥幸生还的还得面对司徒弘烨的迁怒。渐渐地也无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后宫里,妃嫔们基本是关起门来过日子,有皇子或公主的则一门心思扑到自己孩儿身上。可惜司徒弘烨定下规矩不让宫妃与皇子公主过多接触,让妃嫔们只能默默掉着眼泪,心里怨怼。
因为司徒弘烨的礼遇而处境较其他妃嫔好的顺贤妃桓氏算是心态比较平和的那种。但她心里不是不忧虑的。她的长子羽成灏成了太子,司徒弘烨有意无意把桓家拉上他的船。即使桓家一直不表态,其他士族也隐隐把他们归到司徒弘烨一党。但司徒弘烨岂是好相与的?观司徒弘烨的所作所为,说他是乱臣贼子都不为过!
桓家是经年大族,怎么会轻易把宝全压在司徒弘烨身上?可惜司徒弘烨一直步步逼近。她的皇儿羽成灏又对他极为信赖。顺贤妃还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司徒弘烨的不好,怕一个不好,桓家就步了荀家的后尘。但如今不依附司徒弘烨,又被士族排斥,桓家是两面不讨好,两面不是人。
顺贤妃被困在深宫,见不了正德帝羽宗仪,又极少能与亲子说上话,对前朝之事是束手无策。及到幼子羽成蘅被明月郡主司徒悦推进荷花池几乎溺毙,顺贤妃心里对司徒弘烨一党实在恨上了。无奈势单力薄,只能把这大恨憋在心口,加倍地对羽成蘅好。
之前羽成灏深受司徒弘烨影响,不喜柔弱懦怯之人,对自己的胞弟羽成蘅很看不上眼。但事实上羽成蘅懦怯内向,性情却乖巧温柔,对顺贤妃很是依恋。虽然顺贤妃更看重长子,对这个幼子也是满心欢喜。羽成蘅落水,顺贤妃趁机哭诉,勾起羽成灏对羽成蘅的内疚之情,羽成蘅也对羽成灏亲近了不少,兄弟俩的关系渐渐缓和起来。
难得有一日与两儿子见面,顺贤妃对他们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把她亲手所做的衣服拿出来,哄着他们试。顺贤妃在闺阁时女红便十分出色,虽然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落下了一些,重新拾起也不是难事儿。
羽成灏是太子,衣服鞋袜都有专人服侍,即使拿了顺贤妃做的衣服可能也穿不上。不过他当然不会拂逆母妃的好意,接过母妃亲手做的衣服心里还是极烫贴的。
羽成蘅得了衣服却轮为母兄摆弄的娃娃。自打第一件穿上身,顺贤妃与羽成灏仿佛领会到其中的趣味,开始招呼着让他一套一套地换,欢声笑语不断。
羽成蘅这些日子在周凤谋面前装懵懂小儿装得习惯了,很自觉地代入萌宠模式,只当是另类的彩衣娱亲。
——他是不会承认他因为穿到母亲亲手做的衣服而感到手足无措的。
谈笑间,羽成灏见羽成蘅害羞得满脸通红,便屏退了宫人,室内只剩下他们母子三人。宫人一退下,顺贤妃搂了羽成蘅在身前,羽成灏轻声提及羽成蘅和周凤谋相交之事,事无巨细向羽成蘅问了他们相处时的交谈举止。
对周凤谋这个人,羽成蘅一时也看不出深浅。与其说周凤谋有什么目的,不如说他的行为更像真的单纯地看中羽成蘅,把他当了一只宠物在挠下巴逗着。
就目前而言,周凤谋是真的对他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不忘捎带一份给他。清华宫里可是堆了一小堆九连环、弹珠、弹弓、小弩箭等小玩意。而且周凤谋还会花时间带着他玩儿,甚至见他颇喜欢练字,还送了几本字帖给他。
唯一令羽成蘅困扰的可能就是周凤谋很喜欢他的亲近,有时厚颜起来便开口要羽成蘅亲亲他。不过这种亲近是不带欲望的。但这种事也让羽成蘅有点别扭,不过形势所逼,他暂时只能讨好了周凤谋。
对着顺贤妃与羽成灏,羽成蘅自然不会把这些超龄的想法说出来,只平铺直述了一些细节,但也足够让顺贤妃觉得怪异,羽成灏的脸色变得阴沉。
“那周凤谋这是何意?”顺贤妃失了笑容,捏着帕子寒声问。
“王父说等阿蘅满十岁便赐给阿谋哥哥做媳妇儿。”羽成蘅细声细气说,眨巴着眼很是天真,“母妃、太子哥哥,什么是媳妇儿?”
“荒谬!司徒弘烨欺人太甚!”顺贤妃的玉掌狠狠打在案几上。
“母妃息怒!这只是戏言,王父亲口说不当真的。”羽成灏急道。他本来没想把这事说出来,想不到羽成蘅不知其意,说出来惹到顺贤妃气恼。
“这是可以戏言的吗!”顺贤妃气得脸色泛白。
司徒弘烨一党如何离经叛道是他们的事,怎么能容他们带坏她的孩儿?
羽成灏也觉得王父的这个戏言太过了一点,但这是为了能让他与周凤谋搭上话,况且也保证了不会真的把羽成蘅赐给周凤谋。羽成灏对司徒弘烨并没有产生芥蒂。
于是他耐心地把司徒弘烨教导他的话告诉顺贤妃。
“王父重用周凤谋。以周凤谋之才,若儿臣能得他相助,岂不又多了一道筹码?”羽成灏道,“儿臣虽贵为太子,但朝臣只看到大皇兄之能,对儿臣恭敬不过看在王父面上。即便大皇兄去了梁国,还有其他皇兄蠢蠢欲动,儿臣不能不争啊!”
“借了你弟弟的名与虎谋皮,哪能讨得了好的?”顺贤妃叹道。
“王父亦是防着周凤谋的。儿臣会护着阿蘅不让他吃亏。”羽成灏保证道。
顺贤妃听他话里话外都对司徒弘烨十分信服,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有心提醒儿子不要过于信任司徒弘烨,但隔了一道帘子外有人影晃动,她到嘴边的话便吞了回去。
他们母子三人对司徒弘烨有利用价值才保了此时的平安。一旦羽成灏真的对司徒弘烨产生戒心露了形迹,恐怕不单是他们母子,整个桓家都会处境堪忧。
司徒弘烨把羽成灏带在身边教养多时,花了不少心思,终是把她的长子教成了对他极为恭敬驯服的太子。
思及此,顺贤妃不禁眼带悲意。她微垂下眼帘,没有让羽成灏发现。
这一垂眼,却看见羽成蘅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眼里带着一抹剔透的清澈,唇角弯弯的似带了一丝讽刺。顺贤妃一怔,以为自己眼花了,细看时只觉得羽成蘅的笑容温顺柔软,哪有半点讽刺。她摇摇头,只道自己定是忧心长子过度了产生错觉了。
“阿灏,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你处事定要三思而后行……”终是不放心,顺贤妃低声嘱咐道。
“儿臣省得。”羽成灏耐着性子道。他知道母妃是好意,但前朝之事母妃一个深宫妇人所知甚少,见识有限,他并觉得她的意见是值得参详的。
知子莫若母。察觉到羽成灏的不以为然,顺贤妃在心里无奈一叹。
此时顺贤妃与羽成灏都失了继续摆弄羽成蘅的闲心。对羽成蘅说教了一番让他提防周凤谋,不可与之深交,羽成灏便辞了顺贤妃走了。
顺贤妃抱着羽成蘅,看着长子越走越远的背影,默默落下泪。
羽成蘅心里也不好受。顺贤妃是个可亲可敬的母亲,而且清醒睿智。
司徒弘烨那时说了把他赐给周凤谋做媳妇儿的话,几乎让他气炸肺。他冷眼看着司徒弘烨三人完全当他不存在似的讨论他的“所有权”,心里对羽国皇族处境的难堪又刷新了认识。羽成灏不单节节败退,还轻易被司徒弘烨迷惑住,被他玩得团团转。
司徒弘烨信口开河让羽成灏接近周凤谋,姑且不论周凤谋这个司徒弘烨手下第一得意人是不是那么好接近的,光是羽成灏被司徒弘烨挑拨得心里对周凤谋有了防备,他哪有可能与周凤谋真心相交,进而得到周凤谋的支持?
司徒弘烨只不过是为免羽成灏与周凤谋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羽成蘅交好,才先一步出手扼杀了这种可能。这样既警告了周凤谋又忽悠了羽成灏,可谓一箭双雕。周凤谋不知是不是看穿司徒弘烨的意图,退得十分得体,两边都没有得罪。羽成灏对司徒弘烨的信服却是进一步加深。
羽成灏对司徒弘烨亲近一步,他背后的桓家便又被拖着朝司徒弘烨走近一步。
长此以往,不是桓家完全站到司徒弘烨背后,就是桓家弃了羽成灏,任他自生自灭。
但荀家的惨案是一个多么血腥的现实。司徒弘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狂妄霸道性格哪里是好相与的?一旦司徒弘烨成事,桓家再无利用价值,羽成灏这个太子恐怕是第一个被丢弃的棋子。若司徒弘烨失败,羽成灏这个由司徒弘烨一力扶上的太子,同样留不得!
自羽成灏被立为太子,桓家就陷入两难的境地。羽成灏的处境更是千难万难。若他是个卧薪尝胆、伺机而动的狠绝角色还好,未尝没有亲手推翻司徒弘烨,自己确立威信的可能,偏偏他被司徒弘烨蒙骗得厉害,对他真心俯首帖耳……
顺贤妃是个聪慧的,即使被困在后宫消息不灵,渐渐也懂了长子的处境,一直试图旁敲侧击,把他的思想扭过来,可惜收效极微。不久前羽成蘅的落水、顺贤妃推波助澜,本来让羽成灏对司徒悦生了芥蒂,但司徒弘烨一出手,又把人给拢了回去。
她是真的无计可施。
羽成蘅的小手摸上顺贤妃满是泪痕的脸:“母妃,不要哭……”
“阿蘅,你要好好的……”顺贤妃搂紧他,喃喃道。
羽成蘅挨在她柔软的怀里,低声应了。
11第十一章
司徒弘烨对宫妃与皇子间的相处时间有严苛的规定,但对皇子们在宫里的活动范围倒没有太大的约束。只要有宫人跟着看顾,以及诸如皇家书库等禁地不能去,后宫的其他地方倒可以走上一遍。能进上书房读书的皇子少,其他皇子终日无所事事,便可在宫里玩乐闹腾。司徒弘烨对此甚是放纵。
不过昏庸无能的正德帝羽宗仪唯一被人称道的便是他的多子,以及所出之子资质都算不错。
十岁以上的年长的皇子中,大皇子羽成熙去了梁国。二皇子羽成祺不知所踪。三皇子羽成敦因为荀家惨案暴毙。四皇子羽成雪是个清高冷漠的,又在上书房读书,甚少在宫里走动。五皇子羽成珠是皇子中难得张扬骄纵的,但真正出格儿的事情却不会做。六皇子羽成慕终日跟在明月郡主司徒悦身后,不提也罢。七皇子羽成灏是太子,日常事务繁多,自然没有这个闲工夫在宫里玩乐闹腾。八皇子羽成凝性格肖似羽宗仪,喜欢待在自己宫里,很是胆小怕事。
至于年纪尚小的皇子们即使被司徒弘烨刻意放纵,也被他的独女明月郡主司徒悦破坏得七七八八。司徒悦在宫里可是最飞扬跋扈的人,碰上她准没有好事。前有十一皇子羽成蘅被推进荷花池几乎溺毙,后有十二皇子羽成旻与十三公主羽成微被掌掴、被逼学狗叫的事儿传开,这些小皇子简直闻司徒悦色变,轻易不会到自己的宫外走动,以免撞到枪口上被折腾一番。他们在养歪之前已经被司徒悦逼得懂了趋利避害、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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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成灏与周凤谋的相交并不顺利。
周凤谋每日进宫拜见司徒弘烨,隔三差五则到清华宫逗弄羽成蘅一会儿,然后便会离开,行踪不定。
羽成灏逮着周凤谋见羽成蘅的机会过来和他交谈。但通常他来的时候,羽成蘅正和周凤谋玩得高兴,被羽成灏打断了,虽然羽成蘅会乖顺地避到一边儿自己玩自己的,但那单个儿的提不起精神的失落小模样实在让人觉得可怜。不说周凤谋偶尔会分了神,羽成灏不经意接到羽成蘅怯生生的渴望小眼神都觉得于心不忍。羽成蘅在宫里可没有一个玩伴。
而且周凤谋虽是武将,心机智谋却和文官有得一拼,与羽成灏的谈话大多不着边际,对他想获得的支持也是没有任何松口。羽成灏渐渐有些不耐烦。
他不是无能之辈,也有野心想成就一番事业。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除了王父司徒弘烨的支持,他手上没有其他可使唤的力量,连他的母族对他的拉拢都一直不置可否。之前有太过出色又众望所归的嫡长皇兄羽成熙压着,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比不过。如今羽成熙在梁国为质,他努力表现,本以为朝臣们会对他另眼相看,不想有些朝臣确实改弦易辙了,对象却是四皇兄羽成雪,而不是他这个太子殿下!
羽成灏只觉一口气堵在心口,憋得难受!
他更加渴望得到实权。他需要助力!
见周凤谋确实对自己的弟弟有几分上心,羽成灏也没有再提让羽成蘅疏远周凤谋的话,反而开始有意识教导羽成蘅一些前朝的形势。
“……有了周大人的支持,哥哥的位子会更稳固。阿蘅一定会帮哥哥的,对不对?”羽成灏哄诱道。
羽成蘅抱着周凤谋送给他的七巧板摆弄,闻言抬起头:“阿谋哥哥说他迟早要回边关的。他走了,还会对哥哥有帮助吗?”
“自然。”
“阿谋哥哥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外祖父管着他的粮草,比他厉害多了。如果太子哥哥有了外祖父的支持,是不是比阿谋哥哥的支持有用?”
副相桓越,是桓家家主,顺贤妃桓氏之父,羽成灏、羽成蘅的外祖父。司徒弘烨把桓越从九卿之一提为副相,目的就是为了分左丞相、萧家家主、国舅萧云的权。桓越执掌后勤政务,周凤谋说他管着粮草之事并不是信口开河,而是确有其事。
羽成灏被戳着痛处,脸色顿时不太好:“阿蘅,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羽成蘅茫然地看着他。羽成灏顿时悟了。
——好个周凤谋!
羽成灏暗暗咬牙,居然借着羽成蘅的口拒绝他!意思不就是他连桓家的支持都得不到,又怎可能得到他的支持吗!
“太子哥哥有了外祖父的支持了吗?”羽成蘅接着问。
“……没有。”
“啊,为什么呢?”羽成蘅眨巴着眼,“外祖父可是我们的外祖父!”
“不得而知。”羽成灏沉着脸道。他心里也纳闷很久。按理说他已经贵为太子,日后若登上帝位对桓家只有好处,但桓越这个外祖父滑不溜丢,一直没有表态要下力气支持他。羽成灏对此不是不恼怒的。
“太子哥哥问了外祖父缘由了吗?”
“这……”
羽成灏一愣。确实,他一直在暗示外祖父表明态度,碰了软钉子后心里恼怒,没有公开布诚和外祖父商量过,连外祖父不支持他的原因都是问也不问。此时被羽成蘅提起,他才觉得自己的做法似乎欠妥。
“不能问吗?”羽成蘅蹙起小眉,“不是说不懂便问吗?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摇头晃脑背起书来。
羽成灏不由失笑,夸道:“阿蘅读书真用功!”心里也纳罕,就上书房那个只会教人识字的太傅居然教出这么一个阿蘅?想来是有其他人格外指点吧?不过能看到素来内向羞涩的弟弟有如此长进,他就不想深究了。
说不定假以时日,阿蘅能成为他的助力……
思及此,他突然改变主意,更尽心地与羽成蘅说起前朝的人事。
羽成蘅对那些艰涩的政务字词不甚明了,倒对羽成灏提及的朝臣的家中东家长西家短的鸡毛蒜皮的事儿特别感兴趣,一直催着羽成灏多说。羽成灏看他期待听故事似的闪亮眼神,心里好笑,便捡着些特别有趣的跟他说。
比如司徒弘烨座下的第二武将,右将军李乾,是个侍母至孝的耿直汉子。他是个庶出的,因为容貌丑陋,口舌笨拙,自小便不得官至四品的文官父亲喜欢,又受尽嫡母的折磨。后来他一意孤行入了行伍,歪打正着跟了司徒弘烨,并且因为力大勇武,作战悍不畏死受了重用,后来随着司徒弘烨地位的提升而身价水涨船高。他的父亲和嫡母见状,又生了攀附之心,胁了他的生母威迫他为家里效力。李乾一怒之下,带兵进李府,把生母掳走,闹了个人仰马翻。事后,他的文官父亲上书告了李乾忤逆,又有御史跟着弹劾,司徒弘烨为了保他花了不少心思。
这个时代嫡庶分野颇为鲜明。为嫡为庶的地位不是天渊之别,也算落差分明,而且讲究父为子纲,子不语父过。一个孝字几乎可以直接压死个人。李乾逞了一时之快,落在旁人眼中却是大大的错处。若不是忌惮司徒弘烨的势力,李乾的仕途可谓到头了。连羽成灏言语间也对他非常不以为然,觉得李乾不堪大用。
羽成蘅很天真无邪地说了两句话。
“他好笨哦,连家里都不帮!他帮家里了,他父亲嫡母便不会告他了吧?”
“这个右将军不好,王父换掉他了吗?”
羽成灏听到前一句还在为羽成蘅的天真想法而发笑,听到后一句却怔了怔,变得若有所思。
确实,虽然李乾有了错处,平白授人以柄,司徒弘烨却压住了弹劾的折子,力排众议依然重用着他,只是这重用比以往低调了而已。可见司徒弘烨对这个鲁汉子有着不一样的情分。
而李乾家里的嫡庶纠纷,并不是真的不可解决的。李乾的父亲嫡母只求利益,若李乾的利益与李府的利益连成一气,他们还会处处与李乾作对吗?李乾的嫡母可还有个尚是白身的嫡子。
而且李乾性格耿直,是那种受了恩惠会涌泉而报的。若他帮李乾解决了这件棘手的事……
再比如他们的外祖父桓越有个么孙,比羽成灏还要年长三岁,刚及冠。这个么孙出生时带了祥瑞,长大后也是伶俐可爱,很得桓越喜欢。他的发妻桓老夫人更是对他爱若珍宝,如此这般便难免宠纵得过了些。前些日子与人打赌居然输了桓越送给他的一件御赐的方砚。桓越大惊失色之下好不容易辗转赎了回来,火冒三丈要打这么孙的板子,被桓老夫人要死要活地阻了。有御史把这事挖了出来,也参了桓越一本。
羽成蘅道:“今天输了方砚,明天不知会输了什么。表哥这样子不好。古人云,不可沉迷赌博。”
羽成灏对他有这样的认识自然大加赞赏。在他们的教育里,与赌沾上边的都会被归类到不学无术、纨绔不可教化这一类。羽成灏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成为这一类人。
“外祖父好辛苦,要为表哥收拾闯下的祸,又要被御史大人骂……”羽成蘅大摇其头,又承诺似地点头道,“太子哥哥放心,阿蘅不会闯祸,害你被骂的!”
羽成灏心里马上一暖。可不是?他在前朝后宫举步维艰,阿蘅是个懂事的,确实省了他不少心力。
像外祖父这般有了一个不成器会惹麻烦的么孙……
羽成灏突然笑了。谁能保证外祖父没有求到他面前的时候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羽成蘅直白的童言童语,倒让羽成灏多想了一些。
羽成灏不知不觉对羽成蘅越说越多,偶有所得便暗自思量一番,反而渐渐有种脱离了以前困兽一般的急躁状态,变得沉稳起来。
羽成蘅貌似专注地玩着手中的玩具,对羽成灏的一点即通很是满意。
他年纪小又势单力薄,没有人会把他真的当一回事。但他们母子三人的处境只会随着羽成灏深入朝堂而变得越来越危险。司徒弘烨把羽成灏引进死胡同,让他只专注于他所划定的“拉拢”对象。羽成蘅不能任羽成灏被司徒弘烨牵着鼻子走,只能在重重监视看管下,竭尽全力引导羽成灏多思多想,暗示他如何收买人心,如何抓人弱点把柄,纳为己用。
凡是人,都会有弱点。有了弱点,便有了软肋,有了可以谋算的余地。
水滴石穿。羽成蘅只希望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挣出一片生天!
12第十二章
羽成蘅在作画。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接近九个月,该适应的羽成蘅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下来。他文秀乖顺又不失天真烂漫的形象甚是深入人心。知道他不若外表那般良善简单的恐怕只有三个半人。
远在梁国的羽成熙算一个,把上书房钥匙交给他的小冯子算一个,绿怡大概知道个影影绰绰,算半个。剩下的一个,却是一直冷冷清清的绝美的羽成雪,他的阿絮。
很莫名其妙的,羽成蘅便和羽成雪有了一种讲不出道不明的默契。
羽成蘅对高贵莫测的羽成熙始终有着防备之心,无论羽成熙对他再好都消除不了。但对羽成雪,这株令人仰而弥高的天山雪莲,羽成蘅只剩满怀的亲近之心。这不得不说是件怪事儿。
认真算起来,如果忽略这似乎朝不保夕的生存环境,羽成蘅觉得自己还是十分幸运的。生父是个昏庸无能的皇帝,自顾尚且不及,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做儿女的。但羽成蘅有个一心爱护他的好母妃,有个会举起并不强壮的胳膊挡在前面的同胞兄长。连即使不是一母所出的,大皇兄羽成熙对他亦是照顾有加。羽成熙一走,换了四皇兄羽成雪接着对他好。羽成熙擅书法,离开前把他的字教得有模有样。羽成雪擅画,便教了他作画。
即使是没有多少交情的六皇兄羽成慕,也总是在司徒悦想欺负他时,有意无意地把司徒悦的注意力转移到旁的地方。
太傅收了皇子们不少好处,也得了太子羽成灏暗中承诺会回护他的家人,对一些没有太出格儿的事便睁一眼闭一眼装着糊涂。
羽成蘅在上书房的日子,确实不太难过。
再过两月便是顺贤妃的生辰。羽成蘅在羽成雪的指导下正在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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