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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八阿哥的传奇一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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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这一光荣任务的人是高明。那次胤禩将他从凌普手上救下来后,没多久就发现这小子记东西特别快。胤禩便让他寻机找人学了英语。结果,他不只把英语学会了,还多学了几门语言,其中就包括俄语。胤禩这次出来,就把他带上了。
“你们看,这是我们清朝的房屋。基本都是木制的。一般的人家会选择柳木或杨木。因为在我们清朝,这两种木材最为常见。要是富贵人家,就有可能选用红木,香木,或是黄梨木。这些木材比较贵重,且带着香气,用它们建的房子,屋里就不用点熏香了。这是屋顶,你们看我们的屋顶大多是这种构造的,都带着飞檐,既能挡雨,又能遮日头balabala……”
高明一路上领着他们滔滔不绝,热情洋溢。戈洛文他们几次想打断,也不好意思插嘴,或者说他们压根儿就插不了嘴。等到他们一行人终于见到胤禩时,已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谈判(二)
一连走了两个时辰之后,戈洛文一行人终于见到了清朝的使臣。这个时候,他们是又累又饿,只想好好吃一顿,休息一下。可是碍于两国邦交的面子问题,他们谁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是硬撑着。
正在这时,他们就听见两声通报声,“大清朝八阿哥到!宰相索大人到!”先报了一遍满语,接着又用俄语报了一遍。
众人纷纷看向门口。只见首先进来的竟是个不大的孩子,身着黄色蟒袍补服,头戴东珠璎帽,随着通报声,迤迤然走了进来。这,这就是清朝的八阿哥?清朝皇帝竟然派了个小孩子来和他们谈判,也太不把这次谈判当回事了。看来,他们这次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了。戈洛文一行人纷纷这么觉的。
胤禩走到主位上坐下后,旁边便有人冲着他们喊道,“还不给我们八阿哥行礼!”
戈洛文一行人面面相觑,半晌后,对着胤禩行了个鞠躬礼。
胤禩挑了挑眉,笑着道,
“各位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已在隔壁房间备下宴席,款待各位使者。”
戈洛文一行人听见这话,不禁内牛满面,心想这八阿哥还真是善解人意。
席间觥筹交错,吃了有几成饱之后,便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等了这么多天,八阿哥为什么到现在才见我们?”
胤禩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着道,
“让各位使者等了这么多天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我们一路舟车劳顿,人困马乏,到了这里之后总要休整几天才好啊!各位使者在这里休整了半个多月,我们这才休整了几天而已,各位使者便等不急了么?如果是这样,我就在这里向各位赔罪了!”
清朝使臣们听了胤禩这话,都憋不住地想笑——这八阿哥颠倒黑白的能力也太强悍了!
俄国使者听完翻译的话后,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这,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休整了半个多月?什么叫他们等几天便等不及了?他们那是在这里干等了二十多天好不好!这八阿哥也太能歪曲事实了,生生把‘干等’说成了‘休整’,生生把他们说成了小肚鸡肠的人!待想要反驳,才发现他连赔罪的话都说了。若是他们再纠缠下去,那倒真是坐实了他们小肚鸡肠了。这,这真是太让人憋屈了!
就有那憋不住的开了口。
“八阿哥,为什么你们的皇帝派了你这么个小孩子来谈判,难道你们清朝没人了吗?”
这番话说完,席上顿时鸦雀无声。清朝使臣这边是被气的,而俄国人那边皆是停下来想看热闹。
胤禩挑了挑眉,瞥了一眼说话的人,嘴角含笑地道,
“当然不是!我们大清地大物博,人才更是数不胜数。皇阿玛派我前来与众位谈判,并不是因为找不到人才。相反,正是因为人才太多了,并且都颇具才干,派哪个来都觉得是大材小用。因此,皇阿玛权衡再三,就派了我这么个正合适的人来了!”
那意思就是,我这样的对你们最合适。你们还想挑我大清的人才,也不看看你们够不够格!
这话说得好!这话说的太好了!清朝使臣们听的大呼痛快,都忍不住想为八阿哥叫好了。
俄国人面面相觑。大材小用?那意思是说他们不够格,不配见他们国家那些真正的人才?这,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有那憋不住气的俄国使者想要站起来反驳,却被戈洛文给按了下去。
“八阿哥,”戈洛文站起来道,“我们是带着最大的诚意来与你们谈判的。相信您的父皇能够派您前来,也是出于对这次谈判的重视。所以,这一次能见到您,清朝尊贵的皇子殿下,我们感到万分的荣幸。只是不知道,我们的谈判什么时候开始呢?”
“戈洛文先生,我泱泱华夏自古以来就是礼仪之邦。贵使团从莫斯科远道而来,一路奔波,甚是辛苦。我们作为东道主,自是要好好的招待诸位一番。不然,我们会感到很失礼,也会心有不安的!戈洛文先生,不知您是否会成全我们这一番苦心呢?”胤禩一脸真诚地道。
“八阿哥,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已经出来这么久,若是再多做耽搁,恐怕天皇会怪罪我们的。”戈洛文一脸的诚惶诚恐。
“哎,戈洛文先生此言差矣!谈判的事虽然耽误不得,可互相联络感情也是至关重要的。不仅能减少冲突的发生,而且还能促进两国的邦交。相信如果你们的沙皇知道了,也会非常高兴的。”
“这——”戈洛文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点头答应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胤禩就带着他们四处游逛。戈洛文越逛越心惊。因为他发现,胤禩对他们俄罗斯的情况简直了如指掌——哪里有森林,哪里是沙漠,哪里经常闹天灾,各地风俗文化,都能一一道来。
有一次胤禩对他说,“戈洛文先生,你们国内正在进行改革吧。无论什么时候,改革都是一场铁与血的战争。尤其你们国内的贵族势力那么强大,还经常发生内讧和战乱;你们国家的政权机关也不是那么健全;而且听说你们国内的农民饥荒很是严重;还有balabala……从这么多点上来看,你们沙皇的改革还真是困难重重啊!啊,对了,听说你们西部正在和土耳其作战,土耳其可不好对付啊 balabala……作为朋友,我还真是为你们担忧啊!“
戈洛文听得冷汗直冒。心想,他们国内莫不是出了奸细?让人家把他们的老底儿都给摸透了,这谈判还怎么谈!戈洛文深感前途一片黯淡。
在尼布楚城逛了半个月之后,戈洛文深深地感到,他要是再不开口说谈判的话,那他就再也开不了口了。
“八阿哥,咱们明天是否可以开始谈判了?“戈洛文鼓起勇气问道。
胤禩一脸笑咪咪地看着他,
“好啊,明天就开始吧!”
第二天,谈判正式开始。
看着清朝方面开出的条件,戈洛文只想拍桌子。
以勒拿河至北冰洋为界,两处以西的土地河流全归清朝所有!这,这真是太过分了!他要是签下这样的条约,那他才真是没脸回去见天皇了!
于是,戈洛文一脸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而清朝方面的态度也很强硬。于是第一天的谈判就这样不欢而散。
第二天,胤禩一脸笑咪咪地带着他们去了一个地方。
地点在城外,戈洛文他们赶到时,只见一百名清朝士兵正在整戈待命。戈洛文顿时紧张了起来,忙问胤禩道,
“八阿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胤禩笑着摆了摆手,
“戈洛文先生,别紧张!我只是带你们参观一下我们的军队而已!”接着,又转头对那些士兵喊道,
“战士们,拿出你们的看家本事来,让客人们瞧一瞧!”
胤禩说罢,戈洛文一行人就见那些士兵,十人一组地朝远处的靶子射击。让他们心惊的是,那火铳竟然是连发的,可以一连射出十好几弹,而且射程之远也让他们咋舌。
一组射完,便换另一组。连绵不绝的枪声好似一声声丧钟,震得他们心头直打颤。可戈洛文也不禁疑惑,他们有这么好的武器,为什么攻打雅克萨的时候不使出来?雅克萨之战,他们虽然胜了,可也是胜在人多,他们当时用的武器可是很落后的。
仿佛看出戈洛文心中所想,胤禩很是善解人意地开了口。
“这连发火铳是前一段时间研制出来的,因为当时尚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所以便没有大量投入使用。如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我们也已经开始大批量的生产。所以很快,将士们便能人手一支。”
胤禩说的一脸的淡然,仿佛这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戈洛文却被他的淡然弄得心里直发毛。人手一支?这,这还让他们怎么活!
谈判到了第三天,清朝方面还是坚持原来的方案。戈洛文嘴上坚定地拒绝,可心里却是发虚的很。
“八阿哥,我们真的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这对我们来说太不公平了!”戈洛文都快哭了。打也打不过,人家的连发火铳那么厉害。谈又谈不拢,这样的条件要是签了,他就得去跳伏尔加河了。他要怎么办?哪位天神能给他指条明路?
胤禩听到他这么说,一脸的为难。最后想了想,叹了口气道,
“要不这样吧,我们退一步——就以诺斯山和楚科奇半岛为界,两地以东的土地都归你们。看在我们两国长远的关系上,我们也只能做出这样的牺牲了!”
戈洛文想了想,最后一咬牙,点头同意了。
第四天时,两方代表正式签了字,盖了章。谈判就此落下帷幕。
第五天,戈洛文就领着来时的队伍启程了。胤禩去给他送行。临走时,笑眯眯地对他道,
“戈洛文先生,欢迎再来我们清朝。到时,我一定带你去参观我们的皇宫!”用的竟是地道的俄语。
戈洛文内牛,心中大喊:我再也不想来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这个笑眯眯的八阿哥给他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从此之后,戈洛文一见到脸上笑眯眯的人,就开始浑身不适。终其一生,这个毛病都伴随着他……
、归来
太子哥哥,
弟弟近来一切安好,哥哥勿需挂念。这里虽天气寒冷,但弟弟所带衣物鞋帽均可御寒,遂未有冻伤。
谈判今日已结束。弟弟不辱使命,将外兴安岭,以贝加尔湖,以及西伯利亚平原均纳入大清的版图。谈判能顺利解决,还多亏了戴梓。临行前我向皇阿玛要了戴梓随行。皇阿玛虽迟疑,却还是答应了。这个戴梓只花了半个月的功夫,就研制出了连发火铳。可以一连射出十几弹,并且射程远,威力大。我让他赶制出一百支火铳,并秘密训练士兵演练。谈判时,我就用这一百支连发火铳狠狠给了那些俄国人一个下马威。你没看见当时那些俄国人脸上的表情,可真是精彩!所以,这次谈判能够顺利完成,戴梓要记一大功。我已向皇阿玛上表,推荐此人。
上次哥哥信中提及,小九小十被皇阿玛罚抄书,结果两人因字太潦草,又被罚抄《论语》百遍。不知现下情形如何?这两个小的总是状况百出,一刻不肯安静。太子哥哥照看他们受累了!
另外,弟弟不出几日便会启程,很快就能见到哥哥了。两月不见,弟弟甚是想念哥哥!只是希望这次回去,哥哥别再像前两回那般教训弟弟,弟弟便心满意足。
弟胤禩
胤礽读完信,一张俊脸上哭笑不得——这个小八,就是个小磨人精!不过,总算快要回来了!胤礽的脸上带着笑意,神情无比温柔。一旁的常喜早就见怪不怪了。太子爷笑得这么温柔,一定是在想八阿哥。
胤禩回来那日,正好是腊八。紫禁城里正飘着雪花,地上的积雪已有半尺厚。胤禩刚一回来,就被召进了乾清宫。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胤禩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
康熙看着底下跪着的小小少年,声音缓缓地道,
“起吧。”
胤禩站起来,眼观鼻,鼻观心。
康熙仔细地打量着他这个八阿哥。见他小小年纪,身量未足,然而却别有一番风姿。一张脸肖似良贵人,然而却较之多了几分英气与飒爽。只是这一双桃花眼,竟不知到底随了谁?他是爱新觉罗家典型的丹凤眼,而卫氏则是一双杏眼,这孩子怎么就长出了一对桃花眼呢?康熙很费解。
“你这次做的很好。”康熙缓缓地开了口。“既得了应得的利益,又扬了我大清的国威。朕要好好地赏赐你。说罢,你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你开口,朕就给你!”
胤禩也不打算说那些虚的了,开口道,
“不知皇阿玛打算如何安置戴梓?”
“你想说什么?”
“皇阿玛,”胤禩跪下道,“儿臣觉得戴梓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之前虽然有罪在身,可是这次在谈判中却是功不可没。将功折罪,儿臣想请皇阿玛爱惜这个人才,让他的才能有用武之地!”
“那个连发火铳真的有这么厉害?”康熙迟疑地道。“我大清是马上得天下,弓箭骑射才是我们满人的根本。若是因为这些奇淫巧计而荒废了骑射,那便是动摇了国本。你可明白?”康熙声音低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向胤禩。
胤禩挺直身子,目光直视康熙的眼睛。
“皇阿玛,这种连发火铳射程远,威力足,可以从很远处将敌人一击致命。若是我们的将士都使用这种武器,那么战场上,不知会减少多少流血与牺牲,会挽救多少战士的性命!皇阿玛以为使用火铳会荒废骑射,其实不然。火铳配上战马,效果更佳。况且射击与射箭有异曲同工之处。若是弓箭用得好,那么火铳的用法也能很快掌握。皇阿玛不妨先让火器营使用这种火铳。其中好处,皇阿玛到时一看便知。”
康熙沉默良久,而后冲胤禩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胤禩步出殿外,就见不远处立着一抹杏黄色的身影。胤禩脸上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只觉刚才在殿中的沉闷一扫而空。胤禩疾走几步上前,唤了声“太子哥哥!”
胤礽牵起他的手,回以一个笑容,“走吧,回你的阿哥所!”
梁九功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叹:这皇家的兄友弟恭,也不知能维持多久啊!
回到阿哥所,胤禩褪下外袍。还未及转身,就被胤礽从身后拥进了怀里。胤禩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放松身体,任由胤礽抱着。鼻间充斥着胤礽身上的冷香,胤禩觉得好闻,便使劲儿嗅了嗅。过了一会儿,胤礽放开胤禩,将他的身子转过来,让他面朝着自己。视线从胤禩的脸上一寸寸地扫过。胤禩被他看得颇不自在,便开口道,
“太子哥哥看上去有些消减了,难道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烦心事?太子哥哥也不告诉弟弟!”
胤礽听后戏谑地一笑,狭长的凤眼中光华流转。
“这都是想你想的啊,小东西!”
说着,两手就去掐胤禩的脸。胤禩一时不察,被掐的眼泪汪汪。胤禩内牛:为毛每次都是这样啊!为毛!!!
胤礽掐完之后,心满意足地松了手。抬手又要去摸胤禩的头,结果胤禩噌的一下窜出老远。
“你别想再敲我!”胤禩捂着头顶愤愤地喊。
胤礽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没想敲你,只是想说——”胤礽伸手比了比自己胸口的位置,“小八长高了,都到我的胸口了!”
胤禩狐疑地看着胤礽,却见他一脸的诚恳与坦荡。这才放下戒心,慢慢地走近。
胤礽笑呵呵地抚了抚胤禩的头顶,口中道,“小八真乖!”
胤禩忧郁了。唉,他就不该对这人心存希望的!
胤礽收起脸上的笑,将手落在胤禩的肩膀,
“小八,以后莫要这般出头了!你这次出使谈判,朝中反对的人就不少,只不过是被皇阿玛硬压了下来。这次谈判成功,可谓是大功一件,不知会有多少人眼红。小八,你才这么小,朝中的事我不想让你过多的参与,你明白吗?”
胤禩看着胤礽脸上掩不住的担忧,心中感动。
“太子哥哥别担心!你说的,弟弟都晓得。这次出使只是个意外。我还这么小,皇阿玛不会总是抓着我不放的!等过一段日子,大家自然而然地就会淡忘这件事了。”
“我只是怕——”胤礽笑了笑,“算了,天大的事都有我替你担着呢,没什么好怕的!”
胤禩听着这般贴心的话,心中感动不已:有哥哥的感觉——真好!
胤禟胤俄下了学,就直奔胤禩的阿哥所。两人一前一后地冲进门,纷纷扑向自家八哥的怀里。
“八哥!”
“八哥!”
胤禩被撞的一个趔趄,却是紧紧地护住两个人。
“八哥,我们盼你盼的好苦啊!”胤禟一双猫眼泪汪汪地瞅着胤禩。
“八哥,你不在的日子我们总是挨罚,抄书抄的手都肿了!”胤俄伸出一双小胖手,举到自家八哥面前。
胤禩拿起他的手一看,见确实有些肿,便有些心疼。掏出怀中的伤药给胤俄抹了起来。心中不住地埋怨康熙:这么小的孩子,你也忍心罚?还罚的这么狠。小孩子有几个是爱读书的?你还真忍心让胤禟胤俄跟你似的,累的咳血?你忍心,我还不忍心呢!弟控发作的胤禩在心里把康熙狠狠地数落了一通。
胤俄享受着自家八哥温柔的照顾,舒服的直哼哼。还冲旁边的胤禟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
胤禟看不过眼他这副欠揍样儿,上前一把推开他。伸出自己的两只手,举到自家八哥面前,眼泪汪汪地道,
“八哥,我这也肿了!”
胤禩看着他白白细细的小手指头,表示很无奈。
胤俄则瞪了他一眼,深深地鄙视之。
第二天,康熙下旨册封嫔妃。卫氏从贵人一跃而升成良妃,赐居储秀宫。七阿哥的生母戴佳氏,则由贵人升为嫔。除此之外,康熙提的多是一些常在、答应之类。卫氏一下子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有那眼红的,就开始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
“哎呦,姐姐还真是受宠啊!瞧瞧您这屋子里,这花瓶儿,这红珊瑚,啧啧,妹妹我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见过呢!”
“要我说啊,姐姐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这八阿哥小小年纪,就能办成这么大的事儿,这长大了,还不得封王封侯的啊!姐姐你可是享福了!唉,妹妹我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了,进宫到现在都没能怀上孩子!真是命苦啊……”
等一屋子的人散去后,卫氏命人关上房门,转身便跌坐在了椅子上。
“小桃,去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卫氏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小桃看了一眼卫氏,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了。
这天傍晚,胤禩去给惠妃请过安后,便来了卫氏这里。
“额娘!”胤禩轻轻唤了一声。
卫氏闻言抬起头来,扯出一抹笑容,“八阿哥来了!”
胤禩见她虽是笑着,眉间的忧郁却甚重,心知她是在为自己担忧。
遂挥退屋里的宫人,等房中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时,胤禩才开口道,
“额娘你是在为儿子担忧么?”
卫氏闻言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胤禩竟能看出自己的忧虑。
“额娘这些年总是在担忧。”胤禩叹了口气,又接着轻声道,“恐怕从知道怀上儿子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担忧了吧!担忧自己位份低,不能亲手抚养我长大。担忧能抚养我的人,待我不好。在惠额娘面前小心翼翼,只希望她能待儿子好一点。儿子前些年不爱说话,不爱笑,到三岁时也未能得皇阿玛赐名。额娘便担忧儿子这般不讨喜的性子,会在皇宫里过不下去。后来儿子跟随太子,想必当时额娘便在担忧,儿子一时不察惹怒太子,招来灾祸。后来额娘受封贵人,额娘心中又在担忧,自己风头太盛,会招来别人的红眼。行事便愈发小心翼翼,不敢踏错半步。儿子这次谈判立了功,额娘被皇阿玛封为妃,想必额娘心中忧惧更甚。担忧儿子这么小便做了出头鸟,将来得不了好下场——”
“别说了,别说了……”卫氏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额娘!”胤禩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
“这些年你心里的苦儿子都知道!儿子知道你在为我担忧和恐惧。可是额娘,人的一生这么短暂,你要为儿子担忧多少年呢?说实话,儿子不怕将来得不了好下场。投毒,陷害,圈禁,砍头——这些儿子都想过。儿子不怕这些。人活一世,只要能够实现心中所愿,儿子就不会有遗憾了。”
卫氏也不哭了,只是睁大眼睛震惊地望着胤禩。
“你……你怎么会这样想!投毒,陷害,圈禁,砍头,这些你都不怕,可是额娘怕啊!”卫氏说着,就又哭了起来。“我怕哪天突然一睁眼,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你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我一生孤苦,如今在世上就只有你这个血脉相连的人了!若是哪一天你不在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卫氏这一哭便一发不可收拾,眼泪刷刷往下掉,浑身都在颤抖。只是一向谨小慎微惯了,不肯哭出一点声音。
胤禩见她连哭都这般压抑,心中愈发难受。将她的头摁进自己怀里,手轻拍她的后背,口中柔声安抚,
“额娘,大声哭出来吧,没关系的!我将那些宫女太监都遣得远远的,他们听不见的。额娘,把你心中那些担忧和恐惧都哭出来,就不会再难受了!”
卫氏听到胤禩这么说,也豁出去了,放声大哭起来。泪水把胤禩的前襟都沾湿了,透过厚厚的棉衣,直达胤禩胸前的肌肤。
胤禩感到胸口的湿热,也不禁红了眼眶: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良妃这一腔的慈母之爱,他是无论如何也报答不完了!
、年宴
皇宫里的年总是很热闹。腊月二十四康熙就封了印,不再处理国事。皇子们虽然还要照常上课,可是被过年的气氛感染的,眉间脸上也带上了喜意。胤禟胤俄这俩皮猴子,因着快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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