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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清谈岁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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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李氏顿时懊恼起来,这下在云锦里的绝育药还是那三天的时候;红玫随着苏培盛去库房,趁机撒上去的;原本想着乌拉那拉氏年纪小小;做事肯定有纰漏;没想到居然防范的如此滴水不漏,不动声色的就给了自己这么一个下马威。
本想着,若是福晋不能生育的话,以后自己能生下小阿哥,以自己的身份是不能抚养的,若是被福晋抱养,这样的话,小阿哥的前途会更加顺坦,没想到一切都砸了。
这样的话,她岂不是成为了福晋的眼中钉,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得把一切给抹了去。李氏“嚯”的站了起来,如今她没了爷的宠爱,再被福晋忌恨就遭了。
“红玫,咱们先忍耐几天,这事儿查不到咱们头上,毕竟爷专宠宋氏,待福晋和宋氏对上了之后,咱们在对福晋示好,不受宠也有不受宠的好处。”手撑到桌子上,眼睛专注的盯着红玫,李氏待点凄凉的笑了。
四阿哥热热闹闹的婚礼终于过去,按例四阿哥有着九天的婚假,九天的时间四阿哥都是乌拉那拉氏呆在一起。白天的时候只抽空看过宋芷岚,毕竟还得顾忌着乌拉那拉氏的脸面。
四阿哥看着宋芷岚的样子有些内疚,倒把宋芷岚给看笑了。
成亲就表示成年了,康熙命胤禛跟着太子办差,预示着胤禛不用在到上书房读书了。每次想起那些个皇子不分寒暑都要学习,宋芷岚都觉得这皇帝真能折腾自己的儿子。宋芷岚曾经听到四阿哥羡慕大阿哥到兵部领差的话语,四阿哥对娶妻豪不抗拒,其实也有想早日脱离上书房的原因。更何况领差办事这些都是可以慢慢积累人脉威望和政治资本的。
乌拉那拉氏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在行使管家权力之时,并没有打发宫人,得了空把皇子所的宫人都叫来敲打了两句。有大动静的地方只是皇子所的小厨房、库房和自己的内房,把这三处地方整治的如同铁桶一般油泼不进。
倒真是有点佩服这个福晋,宋芷岚闲步到花园散心,想着福晋最近的动静,并没有弄出什么大阵仗。该有的赏赐也都不吝啬,胭脂水粉绸缎布匹点心吃食都挺大方的,四阿哥还对福晋很是赞赏,妻妾和睦是他最想看到的,
只是李氏看到那些赏赐的面色不太好,似乎很厌恶的样子。宋芷岚蹙着眉头,想到李氏的样子,很是不解,怎么李氏对这些个东西反应这么激烈。宋芷岚当然想不到那些东西都是李氏极为隐秘的下了绝育药,乌拉那拉氏反而赏给了李氏,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花园的景致极好,虽说已到了冷秋,没有了春夏花团锦簇的热闹气息,但是秋风袅袅徐来,榈亭落叶纷纷,芳菊秀姿招展,各色菊花相继绽放,分外的风流潇洒,高雅素洁,伴着一缕清香,别有一番滋味,顺着密密斜斜的甬道走下去,凉亭旁边有着一株艳似骄阳的红枫,火红的枫叶不时飘落,给清秋的花园平添的几分火热。
“宋姐姐可是难得到花园里来呢,料想宋姐姐是身子骨应该大好了,妹妹许久没去探望,姐姐莫怪。”没想到遇到李氏,听着李氏略带歉意的话语,宋芷岚只是失笑,四阿哥明明白白的下了命令,皇子所里的人都禁止去打扰自己。
“不过是在书房呆闷了,到花园走走,妹妹真是对姐姐关切。”淡然一笑,对李氏的态度也不以为意。
两人不紧不慢的聊着天,说些胭脂水粉什么的,却看到四阿哥黑着脸气冲冲的大步回来了。宋芷岚和李氏才甩帕子行礼,四阿哥就劈头盖脸的对着李氏就是一顿训斥:“不好好的伺候福晋,没事在园子里乱逛什么,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回房呆着去!”
转头看向宋芷岚,面色的怒气收敛了一些,说话还是粗声粗气的:“你怎么也出来了,让乐琴扶你回房歇着去,过会儿爷去找你。”
颇有些茫然的看着四阿哥远去的背影,宋芷岚扬扬眉,这位爷真是一点就炸的爆碳,一生气就喜欢迁怒,不知道这次是谁又惹着他了。
宫里的消息流窜的快,还没等四阿哥来找自己,宋芷岚就知道了四阿哥怒火冲天的缘由。原来四阿哥的养母孝懿仁皇后佟佳氏曾经留下一只巴儿狗给四阿哥,四阿哥都快把那只狗给宠上天了,谁知道今儿一见那狗儿,那身雪白白的毛被九阿哥给剃了,就跟瘌痢头一般。看着丑不拉几,拉耸脑袋,没什么精神的狗儿,四阿哥一怒之下就把九阿哥的辫子给卡擦剪了。
九阿哥嚎啕大哭着跑去找宜妃告状,正巧康熙也在,这下好了,斥责四阿哥喜怒不定,四阿哥还被罚跪奉先殿,抄孝经百遍。难怪才一见李氏和她就发一通邪火,这个喜怒不定的评价可是被记录在档的。
看起来,这次的怒火该由乌拉那拉氏承着了,四阿哥可是跨进院子就直奔乌拉那拉氏房里去的。宋芷岚突然对乌拉那拉氏生出了同情之感,这位爷训起人来可是源源不断不停口的。
还记得生辰的时候,四阿哥受了生母德妃的刺激,她就记得那场疯狂的情~事之后,四阿哥又被她灌了不少酒,喝醉了酒的四阿哥抱着她就是一顿念叨,絮絮叨叨的诉说佟佳氏去世之后自己的苦闷,生母德妃怎么怎么不待见他,怎么怎么宠爱十四阿哥,自己就是没娘疼的。这位爷唠叨完,自顾自的搂紧了她呼呼大睡,被抱个结实,宋芷岚可是一夜难受的紧。
不过四阿哥才十四岁的年纪,即使是生在皇宫中比旁的孩子早熟些,可正是少年轻狂的时候,四阿哥比旁人更刚直急躁,偏偏被宠的自视甚高,受不得一点委屈,又任性又带点儿孩子气。佟佳氏在的时候还好,如今佟佳氏去了,四阿哥不受生母德妃的喜欢,又亲耳听到德妃那绝情的话语,也是不容易的。宫里的人都惯会看脸色行事的,虽说不会有什么触犯,但还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宠爱不在,憋到今日才爆发,也算能忍了。
果然四阿哥来的时候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看到宋芷岚也是那副样子,宋芷岚叹了口气,看来,这次这孩子被康熙皇帝伤心了。
宋芷岚拉着四阿哥的手,发现四阿哥紧紧的握住拳头,上面青筋尽显,显然是气很了。
心中对四阿哥有了些怜惜,没了额娘的孩子到底是比旁的人更敏感,用手把四阿哥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发现掌心已经有了血痕,宋芷岚也顾不得那么多,两人十指交握。
四阿哥搂住宋芷岚,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宋芷岚一叹,心一软,轻轻的安慰道:“爷,别忘了,有妾身陪着你呢。”
毕竟她这一世是这个男人的妾,真的陪伴一生一世也是实话。
“岚儿,明明是胤禟剪掉卷卷的毛,是他不对。”四阿哥的声音闷闷的。
“嗯。”
“岚儿,卷卷是皇额娘最喜欢的狗狗,皇阿玛忘记了吗?”
“嗯。”
“岚儿,我当时是气急了,可是皇阿玛不相信。”
“嗯。”
“岚儿,皇阿玛怒斥我喜怒不定,原来我在皇阿玛心中是这样的人。”
“嗯。”
“岚儿,皇阿玛怎么变的那么快?明明,明明以前除了太子哥哥他最喜欢的是我。”
“嗯。”
“岚儿,我该怎么办?”
“嗯。”
“岚儿,你是只会说嗯,都不安慰我。”四阿哥抬起头,一脸控诉的看着宋芷岚。
“……”宋芷岚看着已经心情好的不少的四阿哥,抽了抽嘴角,她又不是奶嬷嬷专门哄娃娃的。
“岚儿,幸好有你陪着爷,爷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四阿哥叹息一声,把宋芷岚搂的更紧了。
宋芷岚轻轻的问:“卷卷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没有,就是受了些惊吓,现在还缩成一团的,也幸好它没事,过会儿让小厨房做些它喜欢的炖肉。”四阿哥一声叹息,只有宋芷岚想起来问一句卷卷好不好。
刚刚到福晋房里的时候,乌拉那拉氏也温言宽慰,话里话外都是应该兄友弟恭,皇阿玛是恨铁不成钢的那些虚话,虽然很中听,但却不是他想听到了。兄友弟恭又如何,若不是有人教唆,胤禟会如此放肆,皇阿玛真的恨铁不成钢,会指着他的鼻子怒骂喜怒不定,还让自己反省。
她是一个不错的福晋,但是却没有走进他的心里。想到这里四阿哥圈住宋芷岚的手又紧了紧。
苏培盛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宋芷岚低头为四阿哥的手掌抹药,一点一点,异常的温柔。
四阿哥身上那骇人的暴怒已经不见了,正专注的看着宋侧福晋,心中感叹,这宋侧福晋果真是能人,居然就轻而易举的把四阿哥给安抚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小狗衣服
第二天请安的时候;乌拉那拉氏坐在主位上,瞟了一瞟时间;看着低眉顺目站在一旁的李氏;轻笑起来;语气和缓:“李格格倒是来的早,青眉;给李格格看坐。”
“谢福晋体恤。”李氏谢了恩坐下了,占了小半边位子。
很快,四阿哥和宋芷岚相携而来;两人那温情脉脉的气息,让乌拉那拉氏捏着的帕子紧了一紧;轻轻蹙了蹙眉;很快就舒展开来;面上挂起了温柔的笑。
乌拉那拉氏和李氏向四阿哥行礼请安,起身的时候,看到四阿哥对着宋芷岚,面上那藏不住的宠爱,一抹复杂涌上心头。
四阿哥只向乌拉那拉氏点了个头,便转身走了,苏培盛早已在门外等候。
宋芷岚向乌拉那拉氏请安的时候,乌拉那拉氏倒是口气不变,笑语嫣然的样子:“宋侧福晋伺候爷辛苦了,这几日爷被皇阿玛误会,怕是心中不快,宋侧福晋多劝慰劝慰才好。”
“这是妾身的本分。”宋芷岚静静的回了一句,这乌拉那拉氏的定力确实不错,极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那就好,宋侧福晋是个可人的,爷多宠着也是应该。”乌拉那拉氏大度的一笑,倒是让宋芷岚有些刮目相看。
“行了,今儿就散了吧。”乌拉那拉氏也不多说,闲话几句就摆摆手,现在人少还好,以后那些个女人一个个进府,每天请安都夹枪带棒拈酸吃醋的,让人听的头疼的紧。
回房的宋芷岚想起四阿哥那落寞的样子,摇了摇头,吩咐乐琴:“到库房取一匹蜀锦来,料子软和一些,颜色用青碧色的,看着也鲜艳。”
“主子要做荷包吗?可还要些丝线?”乐琴点头,又问了起来、
“丝线也去一盒来,对了,在把爷给的貂皮也取一份来。”宋芷岚笑了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嬷嬷,宋氏的事儿都打探清楚了吗?”回到房间里的乌拉那拉氏把人打发走,只留下了徐嬷嬷轻声询问。
“老奴都打探清楚了,这宋侧福晋原先是伺候孝懿仁皇后的,之后被拨去伺候德妃娘娘,后来被贬去了浣衣局,被四阿哥提出来之后就一直伺候着,情分不比旁人。”徐嬷嬷小声回话,满是有些忧虑,这宋氏是个心腹大患。
待徐嬷嬷说完,乌拉那拉氏轻笑起来,起身望着窗边碧蓝的天空:“嬷嬷不必忧心,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就先让她得意几天吧。”
“皇子所里的人手该敲打的好好敲打。”乌拉那拉氏分得清轻重缓急,即使宋氏比之前世如此厉害又如何,她要的不是四阿哥的宠爱而是信任。
四阿哥回房,竟连脚步都不停的往宋芷岚房间走去,眉头舒展了一些,如今他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皇阿玛。
看见宋芷岚正坐在矮榻上绣着什么,说是衣服吧,也太小了,翠绿的颜色倒是挺活泼鲜艳的。
“这是在干什么?”四阿哥凑过头去好奇的问。
“哎呀。”宋芷岚虽然知道四阿哥进了门,却不妨他突然出声,一下子绣花针就扎在了指头上,一颗圆圆的血珠渗的出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四阿哥皱起眉头,见宋芷岚不在意的把指头吮在嘴里。
“爷突然出声,倒把妾身吓了一跳。”宋芷岚不以为意,把丝线打了个结,用小剪子剪了,把绣活平铺开来。
“这是……”四阿哥微微一愣,脑海中出现个模糊的念头,莫非……
“爷猜到了呀,这是给卷卷做的衣服,看来妾身的手艺还成。”看到卷卷那怏怏缩成一团的样子,分外可怜,那皮毛被剃的七零八落,丑陋的紧,这才一时兴起为它做身衣服。小狗的身子不大,很快就能绣好,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嗯,挺不错的。”四阿哥摸着小狗的衣服,轻笑起来:“少了套头,该在多缝一件套头才好,到时候头上开两条缝儿,卷卷的耳朵也好伸展。”
“也是,妾身倒是没想到,再取几匹料子来,为卷卷多做几身,也好换着穿。”宋芷岚抿嘴一笑,也来了精神。
听到宋芷岚这么说,四阿哥也来了兴致,在一旁指点着什么颜色搭配什么彩线,什么料子绣什么花,最后决定为卷卷绣一个貔貅的棉花软衬套头,还在眼睛处缝上了两枚漂亮的墨玉,真是活灵活现。
四阿哥亲自抱着卷卷,为他穿上新做的狗衣服,那些被剃的乱七八糟的狗毛被遮住了,果然看着顺眼很多。
“卷卷还是没什么精神,到底是被吓坏了。”宋芷岚一下一下的摸着卷卷的小肚子,似乎被摸的很舒服,卷卷主动摊开肚皮,喉咙里呼噜噜的响着,满是惬意。
“这小东西倒是讨你喜欢。”四阿哥笑了起来,他喜欢狗,简单忠诚。
“是挺可爱的,相处起来倒比人简单多了,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最复杂不过人心。
“岚儿倒是个明白人。”四阿哥脸上的笑一点一点的淡了下来,房间里一时间有些沉闷起来。
“你说,若是做不到唱作俱佳八面玲珑长袖善舞,那该如何?”四阿哥突兀的问了一句。
“那就把喜怒哀乐都抹去,让人看不出任何心思。”宋芷岚了然,四阿哥平日里心思最容易猜,几乎心事都写在脸上,又是个爆炭脾气,看来他是想要收敛收敛了。
“也是。”四阿哥沉默一会儿,带了点赞同的样子。
一个“喜怒不定”居然把四阿哥给逼到了这个境地,看来四阿哥对康熙皇帝的父子孺慕之情淡了。
“岚儿的字连爷都及不上,待会儿写个条幅罢,爷有用。”四阿哥是执拗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就会去做的。
“戒急用忍”,当宋芷岚得知要写这四个字的时候,心下百转千回,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运笔的时候,有些许真元倾泻,整个条幅望上去,行云如水间有一股宁心静气的韵味。
果真自此之后,四阿哥便少有表情,整个人木然无言,让皇子所的里的宫女太监才一见四阿哥就噤声不敢言语。
乌拉那拉氏才一见四阿哥那寡言少语的样子,眼中怀念怨怼各种情绪交错而过最终化为一片坦然,这个才是她朝夕相处了几十年的冷面王啊。
李氏倒是以为是宋芷岚触怒了四阿哥,还高兴许久,没想到宋芷岚一如既往的受宠,才继续按耐住心思。
宋芷岚看着现在周身冷漠,几乎不再有其他表情的四阿哥,突然想起不久前的时候四阿哥看到自己梳妆,很是不耐的说了句:“你们女人怎么这么磨叽,涂涂抹抹给谁看呐。”当时自己略带调侃的回了句:“女为悦己者容,当然涂涂抹抹给心上人看呐。”
那个还带着稚气的少年,居然因为这么一句话而羞涩的红了脸。后来,那少年捏起眉笔,轻轻巧巧的为自己画眉。少年的手很稳,漆黑的眸子专注的凝视着,那样全神贯注,让她恍惚起来,原本因为修真而淡漠的心似乎都有了那么一丝的松动。两人凝神对望,他眼里只有她,而她眼里亦只有他,一眼万年,那淡淡的柔情缓缓的溢在两人之中。她甚至觉得她有点儿喜欢上这个少年了。
可惜,他是皇宫中高贵的皇子,不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她是飘荡百年的孤魂,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停下自己修真的脚步。
四阿哥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再去给德妃请安的时候,德妃先是一愣,接着止不住的火气上涌,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觉得剪去九阿哥的辫子还有理了?若是在万岁爷面前自己不训斥他,这完全是做给陛下看的,若是他在梗着脖子继续拗下去,那自己就是管教不严的过错,如此连累本宫居然一点反省都没有。
就连孝懿仁皇后的忌日,他抱着两个妾的经书去祭拜,自己又哪里多嘴了?那李氏居然还刺血抄经,哼,她乌雅氏能从一介包衣爬上妃的位子如何看不出来这不过是争宠的手段,虽说恶心那李氏,想到佟氏泉下有知怕是得气的跳脚,才忍了下来。
就连他抬举宋氏那贱婢,直接先斩后奏的上了折子,居然都不曾知会自己,简直是不把自己这个额娘放在眼里,这些,她可有多过一句嘴儿。
现在为了区区一只巴儿狗,被皇帝训斥,连带自己都被万岁爷埋怨了,牌子都少翻了几次,那宜妃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自己都生生忍了。
没想到,这个儿子居然还如此对待自己。自己纵使对他没有十四那么亲热,又何曾哪里对不起他。
他这个样子,完全是拿刀子扎自己的心窝子呀,这个孽障。德妃满心的心酸委屈。
待四阿哥走后,德妃终于忍不住抽抽噎噎的哭了一场,哭了之后,抹抹泪珠,嬷嬷在一旁小心劝慰,这好好的母子两人如今怎么弄成了这么个局面。
伺候的宫女端来热水,小心的伺候德妃洁面梳妆,德妃看着镜子中自己微红的眼角,罢了,既然都已经母子离心,那就这么僵着罢,她还有一个十四可以依靠,又何必如此的委屈求全呢。
至于老四,就当自己没有这么一个孩子罢。她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十四,不论任何东西,纵使是那个最高的位子,她也会想方设法为十四谋划。
“额娘的乖乖,要快快长大,额娘现在只有你了。”德妃把脸蛋贴在十四阿哥柔软的小脸上,一句一句饱含着期望。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孕事(捉虫)
匆匆光阴似流年;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才三年的时光;年少轻狂的胤禛迅速的成熟起来。原本还带了点儿婴儿肥的脸庞硬朗冷硬;棱角分明;越发挺拔的身姿颀长利索,曾经一点就炸的脾气被深深的压抑起来;好似冰山一般泛着冷意。
乌拉那拉氏命人整治了一桌子的点心水果木樨露冰酪等消暑吃食,抬到凉亭里,三个人就坐在凳椅上小聚。
“这夏日呀;就是得傍晚的时候才舒爽,凉风习习的;一身的燥热都没了。”乌拉那拉氏坐在亭子的主位上;蝉儿声声鸣叫;这个时候没了烦躁,倒是添了些热闹。
“福晋说的是,看着碧波池里荷花亭亭玉立,景色极佳,在这儿纳凉,果然舒爽,让婢妾都恨不得宿在这儿呢。”李氏轻言软语的奉承着。
宋芷岚没有接话,刚刚她才吃了块凉冰冰的西瓜,觉得肚子有些不舒坦,恶心的紧,面上越来越苍白,额头上一片细密的汗珠儿。
“宋侧福晋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舒坦?来人,快去宣太医,青眉,素月快抬软椅来。”乌拉那拉氏警觉,一眼就看到宋芷岚的异样,这宋侧福晋身子倒是挺好,极少见生病,又是爷心尖子上的人,照顾周到总没错。
李氏按下心中的幸灾乐祸,面上挂着担忧的神情也跟了上去。
到了宋芷岚的屋子,乐琴扶着宋芷岚半躺在软榻上,宋芷岚心中有些奇怪,她是修道之人,身子可比旁人要强健许多,今儿怎么如此反常。
片刻之后,太医到了皇子所,向乌拉那拉氏请安之后,乌拉那拉氏只说:“别多礼了,快为宋侧福晋看看吧。”
宋芷岚倒也不以为意,只把雪白的皓腕搁在软垫上,上面覆着一方丝帕,原想着没什么的,不料太医却摸着胡子沉吟半响。
一旁的乐琴紧张的不得了,就好似宋芷岚得了什么绝症一般。
房间里静悄悄的,过了快一刻钟,太医才慢条斯理的收回手,起身禀报道:“恭喜恭喜,这宋侧福晋是喜脉,快一个月了。”
“什么?太医你说明白!”宋芷岚震惊了,她,她居然怀孕了,怎么可能。
“回侧福晋的话,这脉象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乃是滑脉之状。”太医也不生气,仍然慢慢吞吞的回话。
“多谢太医,这宋侧福晋刚刚难受的紧,敢问太医是为何?可要开些方子补一补?”乌拉那拉氏一惊,面色不变的笑了起来,更是细致的问起太医。
“宋侧福晋刚刚吃了凉物,才身子不舒服,每日喝一碗燕窝红枣羹就好。汤药吃多了反倒不美。”太医毕恭毕敬的回话,心中感叹,这四福晋真是个体贴贤惠的。
“有劳太医,来人,打赏。”乌拉那拉氏转身看着一脸呆滞的宋芷岚,满是欢喜的恭喜着:“恭喜妹妹,能为爷开枝散叶是喜事,以后妹妹的请安礼就免了,要吃些什么派人来取就好。”
宋芷岚依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呆呆愣愣,脸色难看的很,完全没有该有的高兴,乐琴轻轻的推了推她。
“啊……呃,同喜同喜……”宋芷岚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容,神情颇有些恍惚,好像受到的打击一般。
“瞧宋侧福晋这呆呆的样子,怕是欢喜的不得了,快躺下,好好的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待会儿还的禀报给皇阿玛和爷呢。”乌拉那拉氏极为贤惠的说道,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的宋芷岚,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还平坦的肚子,表情有些扭曲,怎么就怀上了呢。她终于想起自己忽略的事儿是什么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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