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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效应-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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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我不想让这个影响我,开始把自己深深藏在角色背后,这是唯一不让自己受伤的方法。我在这些事情上彻底
迷失了,但是又不想要停止!”
他们是这个情境的受害者,因为我们忘了提供犯人足够的盥洗和卫浴设备,这变成工作人员心中的噩梦,就像
凡迪所抱怨的:“我实在受够了看这些犯人们衣衫不整、臭气熏天,监狱脏到发出恶臭。”
坚守保卫我的机构
身为警务长,我最重要的职责就是确保我的机构的安全。我该如何应付,或预防8612带着兄弟突击入侵?
大夜班的伙伴们想了许多方法,甚至盘算过把实验移至旧市立监狱的可能性。自从星期天我们逮捕犯人的中央
警察局成立后,旧监狱已经空置了一段时间。我记得负责逮捕的小队长那天早上就问我,既然那里有许多空间可以
使用,为什么我们不以旧监狱为研究地点。我也曾经考虑过,不过我们已经投入了太多心血,例如我们的监录系统、
食宿安排和其他统筹的细节等等,相较之下,我们在心理系馆更能掌控整个状况。这个新的选择,也正合我们所需。
当我外出寻求新场所的使用可能时,科特·班克斯会负责主持第二次的犯人申诉委员会,克雷格·黑尼会监控
探访时间的所有预备措施,戴维·贾菲则会监视狱警不寻常的管理举动。
我很高兴执行小队长可以在简单的知会下就见我,我们约在雷蒙纳街的旧监狱见面,我向他解释我现在所面临
的困境:我必须避免监狱的肢体流血冲突,有如去年警察和学生在校园引发的冲突事件。我迫切需要他的协助。接
着我们一起检视场地,就好像我是看地的潜在买主一样。转送监狱实验留下来的人到这个地方实在太完美了,更不
用说,加上这个地方的实际监狱环境,会让实验看起来更真实。
回到总部后,我签署了一份官方表格申请,希望监狱能够在当天晚上9点(探访时间后)准备好让我们使用,
我也保证在接下来的十天内,我们能够保持它的整洁干净。犯人们必须好好在这方面下工夫,任何损坏我都会照价
赔偿。我们紧紧握手,一言为定,我谢谢他大大地拯救了我们监狱,也松了一口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简单顺利。
为了感谢幸运的眷顾和自傲自己脑筋动得够快,我犒赏自己一杯浓咖啡和一片卡诺里蛋糕,在室外咖啡店享受
了一会儿日光浴。又是另一个宜人的夏天,这里依旧是帕洛阿尔托的天堂,从星期天以来一直都没有改变。
在立即向欣喜的工作人员解释我们的转送计划的同时,我却接到一通来自警察部门、令人心碎的电话:“不能
去!万一有人在公共场合中受伤的话,市政长官担心会被控告!”假逮捕的问题也会同时浮上台面,我请求小队长
给我一个说服市政长官无须担心的机会,我亟须体制的配合,提醒他我和泽克局长的渊源,并且请他想一想,如果
有人闯入了安全性低的机构,那才是真正危险的事情。
“拜托,我们不能达成共识吗?”“抱歉,答案是不行,我不想让你难过,不过这只是纯粹公事公办!”我失
去了计划中犯人转送的最佳地点,也很清楚我正在断送我的前程。
不知道一个警察会怎么看待一个真的相信自己是监狱警务长的心理学教授,极度害怕有人会攻击“他的监狱?”
“疯子!”也许言过其实,“精神异常心理学家”大概会贴切一些。
你知道吗?我告诉自己:“不管别人怎么想,必须继续下去,时间紧迫,丢掉那个计划,再找另外一个。”首
先,我要让一个线人潜入犯人之中,获取更多将近的暴动计划信息。接着再给那些暴动者摆上一道,让他们闯入时
以为实验已经结束了。我们要拆卸监狱囚房,让它们看起来好像是大家都回家去了,还要告诉他们我们决定中断这
个研究,不会有任何英雄壮烈牺牲,就只是请大家各自打包,回到原先生活的地方。
当他们离开之后,我们就有时间重新构筑新的监狱,更好的监狱。我们在这栋建筑物的顶楼发现了一个很大的
储藏室,可以在探访时间过后把犯人移到此地——假设闯入监狱的行动不会在探访时间发生。当天稍晚在送他们回
去之前,把监狱修整得更容易抵御外敌,我们的工程技师会修缮人口大门,在门外放置一个监视摄影机,尽量提升
监狱的安全度——听起来像是个明智的备案对吧?不是吗?
显然地,我的意识惦记着“我的监狱”将被攻击的一幕。
安置线人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攻击信息,所以我决定以顶替释放犯人的名义,安置一个线人到监狱里。戴维是我的一个学
生,他清楚过人的头脑正合我们所需,浓密的大胡须和不修边幅的外表,很快就会让犯人把他当自己人。他曾在研
究一开始时协助科特拍摄录像带,所以对地点和行动都有些概念。戴维同意参与几天,捎给我们任何他可能取得的
重要信息,我们会用某些理由,带他到工作人员办公室让他方便说话。
戴维很快就发现狱卒的新教条,其中一条讲得明明白白:“好犯人无后顾之忧,肇事者吃不完兜着走!”大部
分的犯人认定,没理由在接受这样的犯人角色时,让自己处在长期和狱卒对立、动辄争吵的状态。他们开始接受自
己的命运,每天乖乖合作,因为“他们已经可以想见,一连两个星期睡觉、吃饭、整理床单时都会被找麻烦,实在
已经够了。”戴维却也发现,前所未有的新气象在犯人之间燃起。“偏执狂深植在这!”他听到了有关逃跑的谣言。
没有人质疑戴维参与这个研究的目的,但是,他以为狱卒知道他是不同于其他人的——只是并不确定他在这里
做什么。他们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像对待其他犯人一样——极度恶劣地——对待他。戴维很快就为了上厕所而痛
苦不已:“我只有该死的五分钟。有人告诉我尿壶在哪里,但是那对我一点帮助也没有;事实上,我根本没办法尿
在尿壶里,我必须到洗手间,关上门,知道不会有人突然跳到我身上才能尿尿。”
他和里奇1037(二号囚房的室友)成了好朋友,他们一拍即合,但是进度有点太快了!在几个小时之后,我们
信任的线人,穿上道格8612制服的戴维也变了样子。戴维报告说,“竟然被派遣来在这么棒的人旁边当线人”,
让他很有罪恶感。还好没有什么真正重要的事好说,让他感到轻松多了。是吗?真的没有任何重要的信息好说吗?
1037告诉戴维,犯人们要自立自强,不可怠惰,他奉劝戴维不要像他第一次报数那样当个反叛者。对他们来说,
这不会是聪明的举动。关于他们的脱逃计划,1037是这么说的:“我们要和狱卒虚与委蛇,如此一来,我们才可以
趁其不备、一举击中他们的致命弱点。”
戴维事后告诉我,8612其实并没有组织任何反击计划,但那时我们已经花费了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准备应付未
知的攻击。“当然了,有一部分人的确梦想着,他们的朋友可以在探访时闯进来解救他们,”他说,“或是在上厕
所时偷偷溜走,但是那很明显只是做梦罢了!”也就是说,他们只是紧抓着一丁点希望。
后来我们才知道,戴维违反了我们的口头承诺——在紧急状况下成为我们的线人。我们的根据是,那天稍晚有
人偷走了“中士”手铐的钥匙,戴维却告诉我们他不晓得在哪里。他说谎。在实验后的日记报告中,我们发现他写
着:“没多久我就知道手铐的钥匙在哪儿,但是我并没有说出来,就算事态已经无关紧要,我应该要说出来了,但
是在这些人面前,我还是没办法背叛他们。”
从戴维的其他回馈中,更可以发现犯人心理状态如此突然和惊人的转变——他觉得在监狱的那两天,他和其他
人没什么差别。“除非我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因为我越来越不肯定我所依赖的人会在什么时候把我弄出去。
我已经恨透了这个情境。”在他待在斯坦福郡大监狱第一天的最后,戴维——我的线人——告诉我:“我只能抱着
肮脏、罪恶、恐惧的心情入睡。”
发泄抱怨
当我正和市警察交涉时,先前会过面的那三个犯人委员正把手上长串的抱怨单递给科特·班克斯,他们分别是
5704、4325和1037,所有犯人选出来的代表。科特十分恭敬地倾听他们的抱怨,比如厕所的限制导致不卫生的情
况、用餐之前没有干净的水可以洗手、没有淋浴设备、担心传染病、手铐和脚链太紧导致淤青和擦伤。他们也希望
星期天可以有教堂的礼拜服务。此外,他们还要求可以轮替脚链到不同脚上、运动的机会、娱乐时间、干净的制服、
允许不同牢房之间的沟通交流、加班的星期天可以有工资。。此外,与其无所事事,他们也都希望可以做一些有价
值的事情。
科特一如往常不带感情地听着,没有显露任何感情。威廉·科特·班克斯是一个年近三十、清瘦的非裔美国人,
两个孩子的父亲,同时也是研究所二年级的学生,很骄傲自己可以进入世界顶尖的心理学系所。和曾经与我工作过
的学生一样努力,也很有成就。他不让自己轻薄,超脱、虚弱、辩解或愚昧,把自己隐藏在坚强的外表下。
寡言而有分寸的吉姆4325一定以为,科特的冷漠代表他不开心,于是赶紧解释这些并不是真的“抱怨”而只
是“建议”。科特有礼貌地谢谢他们,也答应会和他的上级讨论。我怀疑他们是否发现,科特并没有作笔记,也没
有留下他们手写的清单。我们的体系里最重要的,是在独裁主义架构里提供民主体制的假象。
但是,市民对系统的需求改变会有异议。如果聪明地选择,这样的改变可以防止公开的不服从和叛乱:只要异
议被系统所吸收,不服从就会缩减,叛乱也会被搁置。事实上,因为没有任何合理的尝试来保证解决他们表达的任
何的抱怨,这些选出来的正式代表完成目标的可能性就很低。斯坦福监狱申诉委员会的主要任务,是在防护系统里
取得初步的进展,但是失败了。然而,他们离开时觉得不错,因为公开地发泄,并且有一个权威者——即使是相对
较低阶的官员——聆听了他们的抱怨。犯人和外界取得联系
犯人的第一封信是邀请一些可能的访客,有一些可能是今晚、实验的第三天来。第二封信则是邀请另一天晚上
的访客,因为这些朋友或家人因为太远而无法赶到。犯人用我们官方的文具完成之后,狱卒收集起来邮寄,当然是
以监视这些信件的安全性为理由。接下来的例子可以让我们知道犯人的感觉——至少有一个重要的例子让我们感到
惊讶。英俊的美国人修比7258,建议他的女朋友“带一些有趣的照片或海报来,好让我贴在床上的墙壁上瞧,打发
无聊时间”。身强体壮,留着埃米利亚诺·萨帕塔(Emiliano Zapata)式小胡子的里奇1037。则对他的朋友表达
了他的愤怒:“这不再像是一个工作了,因为他妈的我不能离开这里。”
斯图尔特819已经慢慢有越来越多抱怨,寄了五味杂陈、耐人寻味的信息给他的朋友:“这里的食物和埃比尼
泽(Ebenezer)第二次到泰国旅行的第三天的食物一样好吃且丰富。这里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基本上我就是睡觉、
大声喊出我的号码,以及让人找找麻烦,如此而已,如果可以离开这里,会是非常好的事情。”
小个子的亚裔美国犯人格伦3401,清楚地表示了他对这个地方的鄙视:“我在这里度过了许多痛苦的时间,请
你声东击西地用炸弹炸了乔登大楼。我的伙伴和我都已经很挫折。我们打算尽快逃跑,但是首先我相信,在我出去
的路上我要先砍掉几个人的头才行。”然后他在最后加上了一句谜样的注记:“小心不要让傻瓜知道你是真的。。,’
真的什么?
尼古丁成瘾的保罗5704所写的信更令人惊讶,他是新的犯人领导者。在信中,5704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他
自封革命者,在这封难保隐私的信中向他的女朋友透露,他计划出去后要把他的经验写成故事,给当地的地下报纸
刊载。他发现国防部海军研究处支持我的研究,因此得到了一个阴谋理论,认为我们企图试探抗议越战的监禁学生
有多少能耐。明显地,他是一个没有什么经验的革命者,在信中讨论破坏计划明显不智,因为这些信非常有可能被
监看。
他并不知道我是一个激进派、行动主义的教授,从1966年就开始反对越战。当时我在纽约大学组织了第一个
通宵的辩论团体,发起大规模的联合罢工,在纽约大学的毕业典礼上,抗议学校颁给国防部长罗伯特·麦克纳马拉
(Robert Mamara)名誉学位。隔年,我在斯坦福组织了数千名学生,积极挑战连续数年的战争。我是有热血的
政治灵魂,不是没脑筋的热血革命者。
他的信这样开始:“我已经和‘The Tribe’及另一个自由的基层报纸‘The Berkeley Barb’做好安排,当我
从这里出去后要给他们这些故事。”然后5704开始自吹自擂他在我们的小型监狱社区里的新地位:“我担任监狱
犯人申诉委员会的代表主席,明天我要为我们的集体利益报酬组织一个互助会。”他也描述了他从这个经验中的获
益:“我学习到很多监禁中的革命策略。狱卒一事无成,狱卒做不了什么,因为你压制不了老怪胎们的气焰。我们
大多是怪胎,而我真的不认为,在这件事结束之前会有任何一个人屈服。有少数人开始低声下气,但是这些人影响
不了我们其他人的。”此外,他在最后用大大的粗字体签下署名:“你的犯人,5704。”
我决定不要告诉狱卒这个信息,免得他们报复而真的虐待他们。但是令人感到沮丧的是,我的研究补助金被指
控是政府战争机器的工具,尤其是我曾经鼓励激进学生团体有力地发出不同的声音。这个研究补助原本是用来探索
匿名的效果、去人性化的情境和人际间侵略的实务及概念研究。从这个监狱实验刚开始,我就已经向补助机构申请
延伸补助来赞助这个实验,根本没有其他额外的资助。保罗可能还伙同他的同伴柏克莱散布不实的谣言,让我很生
气。
不晓得是他偶尔的情绪波动还是渴望尼古丁,还是他想在报纸上写更多令人激动的题材,5704今天制造了许多
难题给我们——在我们已经有太多事情要处理的一天。在他同牢房室友的帮助下,他第一次弄弯了囚房的铁栅,也
因为做了这件事所以得到黑洞时间。他踢坏黑洞里两个隔间的隔板,这个举动又让他不被允许吃午餐,而延展了关
禁闭的时间。他持续不合作,直到晚餐时间,并且因为没有人来探视他而明显地感到沮丧。幸好,晚餐后他和典狱
长面谈,典狱长严厉地训斥他一顿,然后我们就发现,5704的行为已经变得稍好一些。
为访客做好准备:虚伪的化装舞会
我希望卡罗可以从奥克兰过来和我一起工作,以准备面对家长的猛烈炮火。但是一如往常,他的老爷车坏了得
送修,希望隔天可以一如预期,来得及出现在假释听证会上。经过在电话里的长谈,游戏计划已经设定好,当不受
欢迎的参访者来到时,我们会做所有监狱做的事,准备记实地描述辱骂和我们面对系统改进的要求:监狱人员用小
饰巾盖掉血迹,把捣蛋鬼关在外头,总之就是让场面变得好看一些。
卡罗的明智建议,是要我在短时间内创造出看起来很好、有爱心的系统给父母们看,以表示我们秉着良心在照
料他们的孩子。他说得很明白,不管怎样,我们必须让这些中产阶级的白人父母相信我们的研究是好的,就像他们
的儿子一样顺从权威者的要求。卡罗笑着说:“你们这些白人喜欢顺从人,所以他们会知道他们在做对的事情,就
像每个人一样。”
接着我们立刻展开主要行动:要犯人清洗地板和他们的牢房,黑洞的标志已经被移除,喷洒清新的植物香味清
洁剂以盖掉尿骚味。犯人都刮了胡子,以海绵洗澡,尽量打扮。丝袜帽和头巾都藏了起来,最后典狱长警告大家,
如果有任何的抱怨,探望的时间会提早结束。我们要求日班加班到晚上9点,除了应付参访者,也可以在暴动真的
形成时立即协助。为了考虑得更周到,我同时邀请我们所有的备用狱卒进来。
然后我们给犯人吃最好的热食,热鸡肉派,吃不够的人还有第二份,而且饭后还有双倍的点心。音乐温柔地流
进大厅,日班狱卒伺候他们用餐,小夜班的狱卒巡视警戒。过去用餐常有的大笑或窃笑不见了,气氛变得强烈且不
寻常地客套。
赫尔曼斜挨着坐在桌子的前端,但仍然拿着他的警棍大摇大摆地晃啊晃:“2093,你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
对吧?”
2093回答:“没有,狱警先生。”
“你妈妈从不给你第二份,对吧?”
“不,她从不,狱警先生。”“中士”服从地回答。
“你看你在这里有多好啊,2093?”
“是的,狱警先生。”赫尔曼从“中士”的盘子中拿走一些食物,然后走掉讥笑他。血红的仇恨,正在他们之
中酝酿。
同一时间,在监狱门外的走廊上,我们正在为探访者的到来做最后的准备,他们造成麻烦的可能性已经是再真
实不过的恐惧。墙的对面是狱卒、典狱长和警务长的办公室,我们在那儿准备了一打的折叠椅给等待进场的探访者。
当他们来到地下室时,一定有副想要看看这个新奇有趣实验的好心情,我们慎重、有系统地将他们的行为带人情境
的控制,一如先前的计划。他们必须明白他们是访客,是我们给了他们探视儿子、兄弟、朋友和爱人的特权。
苏西·菲利普斯(Susie Phillips)是我们活泼的接待员,温暖地欢迎访客;她坐在一张很大的桌子后面,桌
子边还有一盆芳香的玫瑰。苏西是我的另一个学生,主修心理学,也是斯坦福甜姐儿,以她的美貌和体操能力被选
为拉拉队队长。在这里,她先让每一个参访者签名,并且写下他们抵达的时间、编号,他们要探视的犯人姓名和号
码。苏西告诉他们今晚一定要遵守的规则:首先,每一个探访者或探访团体必须听取典狱长的简报,并且在监狱里
的家人或朋友已经吃完晚餐后,才可以进入监狱。出去的时候,他们必须和警务长会面,讨论他们的顾虑或分享他
们的感觉。他们同意这些规定,然后听着对讲机传来的音乐坐着等待。
苏西向他们道歉让他们等待太久,解释犯人今晚比平常花了更多时间吃饭,因为他们正在享受双倍的点心。有
一些探访者还是坐立不安,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对等待他们要见的犯人和待在这个不寻常的监狱场所有点不耐
烦。
和典狱长协商之后,接待员告知参访者,因为犯人花了太多时间吃东西,探访时间将会限制为十分钟,而且每
位犯人只能有两个探访者。探访者感到沮丧,开始抱怨,因为他们的孩子和朋友不受照顾。“为什么只能两个人?”
他们问。
苏西告诉他们里面的空间很小,还有因为消防规定最多能进入的总人数。然后低声补一句:“你们的孩子或朋
友没有告诉你们,探访者最多只能有两人吗?”
“该死,他没有说!”
“我很抱歉,我猜他忘记了,但是下次来访时你们就知道了。”
探访者利用等待的时间,聊起这个有趣的实验,有些人抱怨这些专制的规定,但是明显地,他们逆来顺受地遵
守这些规定,当一个称职的好访客。我们为他们准备了这个舞台,让他们相信眼前所见的可爱地方是一流的,让他
们怀疑从他们不负责任又自私的孩子或朋友那里所听见的抱怨。因此,他们正不知情地参与我们正上演的监狱戏码。
匆促而又没人情味的探访时间
犯人819的父母是最先进入大厅的人,好奇地四处观望,接着发现他们的儿子坐在回廊中间长桌子的尾端。
父亲问狱卒:“我可以和他握手吗?”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行?”他的请求让狱卒很惊讶。
然后他的母亲也和她的儿子握手!握手?父母和孩子之间没有自动来个拥抱?(这样显得笨拙的细微身体触碰,
是当一个人到真正高度防卫的监狱中才可能发生的行为,但是我们监狱没有这样的条件,也许是我们让探访者困惑
了,不知道在这样陌生的地方怎样的行为举止才算恰当。因此当在不确定的时候,行动越客气越好。)
柏登站在犯人和他们的父母之中。赫尔曼随意地走来走去,侵犯819和他的亲属之间互动的隐私。他若有似无
地游走在附近,而819一家三口假装忽略他,继续他们的对话。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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