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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生职场修行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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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正,那么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直接卷铺盖回家;另一条,自愿延长试用
期,既然是自愿,那就是没有工资的,有销售才有提成,而且要自愿延长试用期,
还得经过Connie的同意,如果她认为你不是可造之材,就会直接让你走人。
我先花了两天的时间,把每天的所有活动,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以分钟
为单位记录了下来,才猛地发现即使我像上个月那么勤奋,我每天浪费的时间也
至少是两小时以上。于是我决定写工作日志,每天一上班,先订下当天的目标:
至少要找1500个新的Email地址和注册20个B2B的网站。然后,以30分钟
为单位,制定出这段时间内详细的工作流程,每天上班的时间是8小时,午休是
1小时,可以利用半小时,下班回宿舍后,可以利用3。5小时,那每天可以用来
工作的时间,就是12个小时,以30分钟为单位,每天就有24段时间可以用来
工作,每一段时间,都有明确的工作目标,以及完成后的自我评估。
当我信心满满地实施自己的大计时,发现开始试行的时候,相当的不习惯,
头两天自己就快要发疯了。于是我重新调整,还是24段工作时间,但每个时间
段内的工作目标下调50%,先让自己适应这种方式,过了一周,逐渐适应,然
后再慢慢地增加。然而当增加到我认为合适的时候,身体却有些吃不消,每天晚
上一点钟睡觉时,眼睛都会有发花发胀发酸的现象,头有些昏,胸口有些发闷,
甚至有些想呕吐,指尖敲击键盘过多,都有些发紫,尤其是右手食指,按鼠标次
数过多,又肿又痛,甚至有两天晚上,竟然趴在键盘上睡着了,心里只是咬着一
股劲,一定要转正,千万不能像Lena那样,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就被爆了头!
我又接到了7个询盘,让我大为惊喜的,竟然有一个是来自深圳本土的,是
中文写的询盘,深圳天宇拓工贸公司,对我们的三个产品有兴趣。
Connie对这个询盘相当的重视,仔细地看了他们公司的网站,纯英文的,
但不是专做玩具的,玩具只占很小的一个比例,不过从网站的规模来看,应该是
一家有一定实力的既做外贸又有自己生产的公司。在Connie的指导下,我回了
邮件。当天就接到他们的电话,问我是否方便带样品去他们公司给他们看看,这
是我上班两个多月以来,接到的第一个业务电话,不禁让我想起,当初Jacky说
的,在做外贸的初期,口语是不重要的,因为一般不会有客户打电话来,哪怕是
通过SKYPE打来的。
第二天一早,在新同事们羡慕的目光中,我带了样品,跟David一起,去天
宇拓公司。这是一家不小的公司,光是接待室就有七八十平米,装修挺气派,我
甚至还看到了三个老外被客气地请进了他们公司里面的房间,看来,买东西的才
是老大,我们来卖东西的,有杯水给你喝,就不错了。
他们公司采购部的MM叫林虹(奇怪,她为什么没有英文名?),看来是
天天跟各种供应商打交道,勉强挤出来的一点点礼貌,也掩盖不了那种高高在上
的傲慢,如同我们每天打发那些上门卖保险的、办信用卡的一样,她似乎对这个
产品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在例行公事,问我们是否有RoSH认证(无铅认证)
以及其它的相关认证,1K(千)、10K(千)、100K(千)的价格,交货期、
售后等情况,我一一做答,David偶尔补充一下。等到快结束的时候,出现了一
点争执,林虹要把样品留下,而David要她付样品费,林虹则摆出一副随便的模
样,虽然没有明说,但那张脸上写的是“你们不把样品免费留下的话,这生意就
没得做了”。我看David搞不定,就赶紧给Connie打电话,Connie明确告知,
是否免费留下,由我自己决定,但如果以后没有生意做又收不回的话,我得按照
公司的成本价,从工资里扣出。我决定豁出去了,将样品留下。
回来后,天天就想着这事,一直等他们的电话,一直等不到,我终于忍不住,
给林虹打了电话,她相当漠然地告诉我,已将我们产品,重新拍了照(因为我们
公司的产品照片,都用自己的LOGO打了水印),并将产品的功能以及其它的
数据发给了他们的客户,正在等他们客户的通知。同时也告诉我,如果他们客户
有需求,会主动联系我的。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有需要的话,她会联系我的,
否则我就不要去烦她。唉,客大了,就会欺店!等小姐我哪天坐稳了、做大了,
然后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然后什么名堂来。
第三个月,终于快要结束了,我的心也悬了起来。这个月,20个询盘,4
个成交,全都是样品,共卖出32套产品,但并没有所谓像样的单出来,不知能
不能转正,如同当年高考结束后,焦急地等着发榜。
最先出来的还是那份统计数据,Connie依旧第一,我第二,David第三,这
让我有点得意。上次排名倒数第二的Angus,这次是倒数第一,但他却在这个月
出了两个像样的单,一个8K(千)的,一个12K(千)的,是我们所有新人中
的No。1,提成加工资,估计这个月少说也能拿5000!“天道酬勤”这句话是谁
发明的?为什么在这里不管用?
结果终于出来了,是由Jacky来开的盅,他宣布Angus和另外两个同事转正,
包括我在内的四个人,如果愿意,可以自愿延长试用期,但必须要签订相关的协
议。其他的,请另谋高就。天宇拓公司那边没有出单,而我又没有把样品拿回来,
所以,要从我的工资里,将样品费扣除。
……
还是上次的那个酒吧,还是那样的气氛,甚至点的,都是上次的那些酒,小
支的金威啤酒,六个人,一上就是四打,48支。我也加入了狂饮的行列,我挺
了命拼来的,竟然只是自愿延长试用期,NND,姐不干了!那个破协议也不签
了!
“Angus,给大家介绍下,为什么你最不用功,却又出了两个大单?”David
问,他似乎有些嫉妒,确实,这是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嘿嘿,没啥,没啥,运气好,运气好,无它。”Angus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确实每家公司都有这样的人,不勤奋,却有运气,没办法。Angus,你这
个人到底有没有理想啊?”David见他有些玩世不恭,不禁有些替他担心。
“唉,我没有理想,只有梦想,那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但我现实的人生却是数钱数到自然醒,睡觉睡到手抽筋啊!前段时间,遇到一条
无人照管的小哈巴狗,见到我就拼命地缠着我,拼命地冲着我摇尾巴,踢都踢不
走,就像我是他亲爹似的,看它那可怜兮兮的样,没办法,只好收留下了。从那
以后,在月初的时候,我吃什么,狗吃什么;月末的时候,狗吃什么,我就吃什
么,唉,什么日子啊……”
四打啤酒快要告罄的时候,Angus跳起了舞,嘴里含糊不清地唱着,“咱老
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啊。”一歪一扭、跌跌撞撞的。
“从猴子到人需要一万年,从人到猴子只需一瓶酒啊。”David似乎也有些
高了。
“哈哈,不是一瓶,是十瓶,二十瓶……”Angus摔在了地上,继续唱着他
的老百姓。
我突然悲从心里起,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Angus从地上爬起,走了过来,
拍拍我的肩,含混不清地说:“Vicky别哭了,就算是一坨屎,也有遇见屎壳郎
的那天,所以千万不要放弃啊。”
十一、调整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不记得是如何回到宿舍的,也不记得吐了几次,
头痛欲裂,满身的酒味、尤其是那些进入到胃里再吐出来的那种酒味,拼命地刺
激着我的神经。手机响了好几次,不想接,甚至连看都没看,反正公司的一切,
已经与我无关了,而其他的,好像又没什么跟我有关了。起床、冲凉,然后接着
睡,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点了快餐,才吃几口,吃不下,扔掉,
继续睡。
天没降大任于我,照样苦我的心智,劳我的筋骨……
第三天早上,被猛烈的敲门声吵醒,Angus代表公司来看我,这让我十分意
外。
“大家都快急疯了,打你N个电话,你都不接,担心你有什么事。”
“哦,我睡着了,没听见。”拿起电话,47个未接来电,其中有一大半是
我老妈打来的,赶紧回了电话,说电话弄丢了,刚补了卡。再看看其他的未接电
话,Connie的至少有十次以上,我的师傅,David也有九次,甚至连Jacky,都
打了三个电话,我突然有些莫名感动。
“现在感觉怎样?”Angus的关心十分真诚。
“能吐的都吐光了,只差把肠子也吐出来了。”这确实是实情。
“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买?”
“不用,不用,啥都不想吃,只想睡。”
Angus闲聊了几句,就走了,一直没有提到公司,我也一直没问,不过我确
实也挺想知道Connie和Jacky给我电话,除了担心我出事外,还有没有其它的
事?
来深圳将近四个月了,突然发现除了同事外,自己并没有交新的朋友,而且
同事也是以前的同事了,除了在大学里就一直照顾我的师姐外,在深圳这座陌生
的城市,我竟然找不到倾诉的对象。我发现自己开始冒冷汗,身体忽冷忽热的,
给师姐打了个电话,问她该怎么办?
“你吐了那么多,要打吊针,补充液体和能量,马上就去!”
“哦,好的,去哪儿打啊?”
“你们附近有社区医院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
“唉,我请个假先,中午下了班来看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我太失望了,拼了命才换了这个结果。”
“失败是不会死人的,但失望会!”师姐撂下了这句话,就挂了机,这句话
强烈地震撼了我,是的,失望会死人的!大二时,失恋,然后失望透顶,差点自
行了断,现在又是极度失望,虽然没有了断自己的念头,但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
趣了。
师姐陪我打了吊针,感觉好了些,回到宿舍,依然全身乏力,感觉胃依然不
太舒服,而且头晕眼花。
“可能是你前段时间拼命的透支身体,现在苦果来了。”
“那我该咋办?”
“也许你该调整一下啦。”
“调整?哪方面的调整?”
“生理和心理都需要调。”
“生理如何调?心理如何调?”
“生理嘛,或许可以找个中医调整一下,我认识一个年轻神医,在梧桐山脚
下,看病拿药,都是免费的。”
“什么?都是免费的,那他靠什么生活?”
“嗯,其实我也挺想知道,那位神医一家是靠什么生活。”
“那心理又该如何调?找心理医师吗?”
“说不定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突然又想起我们那位曾经去灾区的老师的那次演讲,他说当时的灾区有三
怕,一怕余震、二怕堰塞湖、三怕心理医师。因为第一批心理医师对劫后余生的
孤儿们说:要哭出来,哭出来要好受些,他们走后来了第二批,又说:不能哭,
要坚强地面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第三批来了,先把前两批的统统否定,然后
提出一种更新的方案,结果……
次日早上六点起床,马上打的去找神医。师姐说,神医虽然不收费,但每天
只看四十位,多了不看,要拿号,一般是早上八点左右,号就已经拿完了。到了
梧桐山脚下的大望村,果然是一个空气清新、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原来神仙们
都喜欢住在这样的地方。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神医悬壶济世的地方,一个普通
农民楼的四楼而已,才七点多一点,就已经有十几位在等着拿号了。我13号,
Jacky和Connie都十分忌讳的一个怪怪的号码,在等待着神医看病的过程中,病
友们互相传诵着与神医有关的故事,在汶川地震时,他俩夫妇作为志愿队员前往
灾区,当他们所在的小组接到撤离的指令的时候,他俩依然留守,理由是,一定
要跟灾民们在一起,有难同当!还有就是治好了N多的不治之症,包括一些全
国的名人,多家大医院的要职人员,等等,他是学佛之人,深圳很多学佛的都认
识他,管他叫许医生。
排队,等待,终于到了我,第13个倒霉蛋。我几乎是带着朝圣的心情去见
神医的,见到的是一个清秀、有些消瘦的青年人,戴个眼镜文质彬彬不像神医,
倒挺像中学的语文老师。神医把脉,详细询问了我的病情。
“没什么大碍,注意维持自身的平衡,吃两剂药,就可痊愈了。”神医边开
方子边说。
“自身的平衡,指的是哪些?”
“对一切事情,都要适可而止,比如:情绪、饮食、工作,等等。”
“其它的都好理解,对于工作,也要适可而止吗?”我十分不解。
“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有限的,要省着点用。”
“那我能挣多少钱?这辈子能吃几碗饭也是固定的?”
神医笑了笑,没有回答,把他开好的方子,递给了他的太太去抓药,然后,
给下一个患者把脉。
他的太太,一个同样也是十分清秀的人,十分面善,很快地抓好了药,告诉
我一些注意事项,其中的一条十分怪异:不能吃肉!至少是在吃药期间,不能吃
肉,还不能吃葱蒜,我外婆信佛,她也不吃这些,他俩夫妇都是学佛的人,我不
能确定是他的方子里有跟肉和葱蒜相冲突的药,还是在借机推广他们所信仰的佛
教?
我一直都在留心,他们是不是真的不收费。我拿着药,有意磨磨蹭蹭,不愿
离去,是想等他们暗示或者明示,我该付多少,但我没等到。终于忍不住了,问
她太太,我该支付多少费用,至少应该为我手里拿的这些药支付成本吧?她太太
淡淡一笑,说不用。然后转过身,忙其它的事去了。
从他们房间走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另一个房间在准备午饭,准备午饭的老人,
看样子应该是神医的父母,饭菜已经上齐,就等他们来吃了。我好奇地看了看,
想知道神医是吃什么来保养自己的,一盘炒菜心、一盘炒豆腐干,一碗萝卜汤。
全素,清汤寡水。我有些发呆了,眼眶潮湿,想哭,我倒了回去,隔着好几个人,
给神医——许医生,深深地鞠了一躬。瞬间我突然醒悟,许医生不光是开药给我
做生理上的调整,他们夫妇的行为,似乎是对我在做心理上的调整,我从来没有
见过什么伟大的人,我也不知道许医生夫妇算不算得上伟大,但他们让我相信了,
这世间上,生活着一群我从小就听说过、但没见到过的、像毛主席所说的白求恩
一样的人,那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
十二、神婆
下了楼,阳光灿烂,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下来,身体似乎也畅顺了不少,感觉
到饿了,那天狂吐之后,已经有两三天没有好好地吃东西了。路边找了个小饭馆,
美美地吃了一份炒河粉,开始盘算如何回去了。四处张望,看看是否有公共汽车
站,不料却被眼前的梧桐山吸引了,雄壮高大而又不失温婉秀丽,早上还听一个
病友说,这里的山泉水清冽甘甜,是用来泡茶的上等好水,决定过去看看。
到了山脚下,没有发现泉水,却看见了一间挺别致的小木室,外面,一个妇
人在看书,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茶具。我有些好奇地望着她,她抬起了头,看
见了我,然后满面微笑地向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我走过去,还没坐下,她开
了口:“晓兰,我等你好久了。”
我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她轻轻地扬了一下头,眼睛往我面前的椅子望了望,
示意我可以坐下,我机械地坐下了,心里在飞快地盘算,她是谁?为什么要等我?
“我等你好久了,算算也该是今天来了,所以我才在外面看书。”她边说边
递给我一杯茶。
我不敢喝,不知她是谁,甚至不知她对我有什么企图?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没有勉强我,也没再说什么,放下了书,静静地喝茶。
她的年龄、神态、甚至连那副眼镜,都极像《黑客帝国》里,说尼奥是救世主的
那位神婆。
“您……您认识我吗?为什么在这里等我?”我忍不住开了口。
“哦,我等你好久了。”
“有多久?为什么?”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扬起头,缓缓地说了起来……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想学小提琴,结果学了不到半个学期,就不玩了。到
了四年级,见到好多小朋友在弹钢琴,缠着妈妈买了一台,结果不到半年,嫌苦
嫌累,又不想学了。妈妈逼你练琴,还大发脾气,用一个茶杯狠狠地砸了钢琴,
你可知道,妈妈有多伤心,钢琴上那个被砸的痕迹,现在还在吧?
“小学六年级,在那个刚考上中学的暑假里,偷偷从爸爸的口袋里,拿了一
些钱去买礼物送同学,结果事发,被狠狠地揍了一顿,那应该是整个青少年时代,
最惨烈的记忆吧?
“初二,跟你妈大吵一架,离家出走,要不是你舅舅在车站把你找到,现在
的你是什么样就不好说了;
“初中毕业,不愿读离家近的重点中学,却想考一个离家好远的一个普通中
学,只因你想跟你们班上的一个小帅哥考同一个中学,无理的要求被你老爸驳回,
你还大哭了好几天;
“高中,嘿嘿,可丰富了,我就不说了吧?
“高考时,刚进考场,却发现没带准考证,结果响着警笛的警车拉着你飞驰
回家,再赶回考场时,已经开考二十分钟了;
“大二,你男朋友跟你上铺的暧昧被你发现了,那天晚上爬到楼顶去,想干
什么来着?数星星啊?
“大三,累计已经两门功课补考了,如果再挂一门……所以,用了点非常手
段才涉险过关,是吧?
“传说,大学里有棵大树,很高很高,它叫高数,有很多人‘挂’在上面……
这段写在你们宿舍墙上的经典名言,你的大作吧?
“前几天,遇到一点点挫折,就大醉,何必呢?何苦呢?
“好了,先说这些吧。”
我浑身发抖,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她给我加上了茶,微
笑着望着我。
“我就没干过一件好事?”我既羞愧又不满。
“当然干过,不少。虽然你经常跟你妈吵点小架,但你对你的父母还是挺孝
顺的,而且,你对你的外婆非常好,也不枉了小时候她带你的那些年。从开始懂
事到现在,你都很愿意帮助别人,大学里组织的那些义卖、到养老院看老人……
这些,都是很好的。”
老妇人的这番话,听得我脊柱发凉、汗毛竖起,怔怔地盯着她,冒出一句:
“你是人,还是?”
“如果你不害怕的话,认为我是鬼也行,我叫赫拉。”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等我,是为了什么?”
“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以后你会知道的,至于为什么会等你,那是因为
我跟你有缘,今天是第一次,后面还有五六次吧。”
“什么,连我跟你见几次面都是有定数的?”我非常吃惊,突然想起许医生
的话,“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有限的。”
赫拉点点头,算是回答。
我不知我该对她说些什么,发现她刚才在读的那本书,是一本佛经。
“你也信佛?”
同样也是点点头,还笑了笑。赫拉也信佛,我对她有些亲近起来,我对有宗
教信仰的人,挺有好感,他们都挺善良,都愿意帮助别人,只是对信佛的人,却
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他们的规矩太多,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做,如果没有这一
大堆条条框框,我倒是挺愿意多了解一些的。
“真的有佛,或者上帝吗?”
“人类历史发展到今天,你认为是否会有一种理论,可以二千多年来连续不
间断的欺骗人们?而且被骗的人,越来越多?”赫拉反问,并不直接回答,却又
回答得相当的不容置疑!
“有没有一种明确无误的、可以在任何时空多次重复的方式,来证明他们的
存在?”我知道,一切靠谱的理论都是可以N次重复,并且每次都能得到相同
的结果。
“那有没有一种方式,可以证明他们并不存在?一种明确无误的、可以让任
何有正常思维能力的人相信的方式?”赫拉重复着我的话,继续反问我。
“他们真的会帮助我们吗?”
“是的!”
“我求过菩萨,也去过教堂求过上帝,但没有一个管用,为什么?是我不够
诚心吗?”来公司的第二个月,就在Jacky的鼓动下,去过两次教堂,而且在心
里偶尔也会冒出菩萨保佑之类的话语。
她无语。
“为什么好人没好报,恶人逍遥得不得了?”
依然无语。
“汶川地震的时候,他们都在哪里?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为什么不回答。”
“晓兰,你的这些问题,肯定都会回答你的,但不是现在。”她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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