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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绝色佳人,孔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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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躺下。”

予旋扶他到炕上躺好。

然后听那罐呼着的药滚了。便过去用毛巾从火上移开;倒了一碗在海碗里。端到炕边,拿勺子在药碗里搅了搅散热。

然后才一勺勺的喂他喝。

“本来去雄霸那里想取到无双剑便走。哪知正好碰上练功差点走火入魔的雄霸。一时气愤闯了进去,我不想趁人之危;便去警告他;泄泄恨。哪知雄霸这只奸诈的老狐狸竟然反咬。还害我失去左臂;幸好得了于家父女相救。”

把药碗放到一边。听他解释完。予旋道:“我见你没有回医馆,猜你去了天下会,便去打听了你的消息。一路就到了这里。”

“孔慈,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予旋摇摇头。

“诶,谁叫你乱动这里的东西。”

于楚楚进来。见药罐已经从火上移开。气呼呼的冲予旋喊。

予旋转头冲她抛一个媚眼。于楚楚立即恶寒的抖了抖全身鸡皮疙瘩。受不了的看向他们。步惊云还握着予旋的手不放。于楚楚跺了下脚跑出去了。

予旋微顿。

心中有些明了。

就这样。耍赖加厚脸皮。予旋暂时免费的住了下来。这里房间小,没有空余的房间。予旋被安排和于楚楚共卧一张榻。

于楚楚憋着一张万分不情愿的脸。被于老伯说了几句。予旋在于老伯人看不见的角落冲于楚楚做了个胜利的表情。于楚楚气得两眼瞪得老大。

房间里只剩下于楚楚和予旋两个人时。又躺在同一张炕上。炕肚里烧得热烘烘的,倒也不觉得冷。于楚楚独自一人生闷气了会。还不得不翻过身来跟予旋说话。

她似是试探的道:“原来你就是孔慈啊。步惊云昏迷时,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呢。”

予旋幽长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灯火的昏黄下,凝着薄薄一层水雾的眼眸分外的灵动,魅惑。看着她点了点头。

于楚楚盯着她看愣了好一会。

她有一张很美的脸,很灵动的眼睛,神情也是那样的悠然。放眼看去,总是给人一种出尘,清新的味道。怪不得,那个步惊云迷她迷得要死。

于楚楚咽下喉咙里的酸水。轻哼了声,动静很大的翻了身,背过去,不再对着予旋。予旋一夜未睡,白天一直照顾步惊云。听他说话。

现在累的两眼睁不开。眼皮重的不得了。等于楚楚再开口说话,她许久没答应时。转过身看她,她已经沉沉的睡着了。呼吸在空气里平稳的传来。

于楚楚怔了怔。只好躺平了也闭上眼。

人确实是很奇怪的生物。在眼前的东西,不知道珍惜。等有人出来跟你抢的时候,才知道那东西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是多么的重要。

予旋就是这么种情况。

以前总以为步惊云对孔慈的深情可以感动她。并不代表她会让自己变成孔慈。但是孔慈这个名字不知不觉中早已经被周围的人叫习惯了。

连当自己向别人介绍时。也不自觉的跟别人说自己叫孔慈。而不是叫任予旋。

“予旋,予旋,任予旋……”一遍遍重复着用了十几年的名字。现在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三个字已经变得陌生。

原来她的心,她的意念,思想。竟已经与孔慈融合一体了。她早已把她看成了孔慈。这是一种没有形体的感觉。

步惊云总是在最关键时刻出现在她的身边。偶尔送她些栩栩如生的木雕。她每天晚上睡前总会捧着那些木雕看好一会。每天总会有意无意的把所有木雕细心的擦一遍再认真摆好。好像那样做,心里才能安心。不然总感觉心里空空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遗漏了。

步惊云相信她。任何隐私都愿意主动跟她吐露。

而她也是从心底心疼这个孤寂的男人。会情不自禁的对着他的背影发呆。注意到他的忧伤和痛苦。

回想起来。她打从来到这里,留给她印象最深刻的人就是步惊云。他总是那样鲜明的刻在她的心里。电视里的他。现实里的他。他像毒药,慢慢的侵蚀她。她却一点感受也没发觉。

倨傲,孤单的挺拔背影。风中猎猎飞扬的猩红披风。卷卷的发,孩子气微微翘起嘴角的笑,看着她时,眼底的感情那样深邃真挚,像一把热烈的火焰。要把冰块融化,把她烫伤……

予旋往后一仰,抬手挡住眼睛。轻叹了句:“我真是狗血到家了,以前根本没去想过在意,现在步惊云身边出现了别的女人,我居然吃醋了。”

而且这滋味真不舒服。

这个世界真没道理。予旋狠狠抽自己一巴掌,边骂自己狗血,俗气,边骂自己迟钝,外加没啥出息。

“孔慈。”一只手忽然握住她那只自己抽自己耳光的手腕,步惊云不解,外带有些生气的从上而下的俯视她。

是的。

他在生气。

虽然不是很明显。

但是予旋看得出他在生气。因为他好看的唇紧紧抿着。脸上也表情紧绷。冰冰冷冷的。

“啊。那个……”予旋望望天,胡乱的扯开话题:“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咬了我,嗯,是这样的。”

步惊云盯着她发红的半边脸看。

不知道信了没有。

单手托住她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予旋稍微一抬头,就能碰到他尖削的下巴上。在他的认真盯视下,只能默默的无语。

事实上。予旋此刻很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像没有理由的。以前也会这个样子,保持差不多的距离和姿势。被他从后面抱着,后背贴着他的前胸。她也没这样紧张过。

难道这就是没心没肺和情不自已的差别。

“步惊云……”予旋敛下睫。此刻美丽的脸上有些动情。风细细的在他们身边吹着。她甜美清脆的声音飘进风里。拥有心醉的柔情和美妙。

步惊云的心忽然被猫爪挠了一下。感觉那样的微妙,不可言喻。他从未见过她这样动情的模样。出尘、飘逸、空灵之中蕴含了一种窒息的美。

这样的美绞痛了他的心。

步惊云一声不吭。

用力将她扯进怀里。在她柔滑的发里用力的,大口呼吸。

予旋怔了会。缓缓的勾手回抱住他的腰。

步惊云……

我真的喜欢你了。怎么办?

 48Chapter48

下午。于老伯带他们去了一个很热的山洞。洞里面像烤着火一样烫;泥土发红的样子;像烧红的碳。予旋热得汗水浸湿衣衫。

“这里是这一带最热的地方。热得像地狱。”于老伯说。

予旋抬袖擦擦汗。

步惊云的左臂开始痛。

予旋扶住他。心中担心,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于老伯说不会有事;那便没有大碍吧。跟在于老伯后面往里面走。于老伯在前面一块石壁前停了下来,拨开挡着石壁的藤萝。予旋看清了。石壁上雕着幅巨画。但是认不出来这幅巨画上刻的是什么东西。像是兽。

“看这幅图。”

“又是麒麟图。”步惊云一眼认出来。

于老伯也惊讶:“你见过这幅麒麟图?”

步惊云“嗯”了声。

“在哪见的?”于老伯追问。

“在你家。”步惊云回答:“是你女儿绣的麒麟图。”

于老伯解了惑。伸手摸那幅麒麟图问:“你可知这火麒麟的故事吗?”

“不知道。”

“火麒麟是头异常凶猛的怪兽。”于老伯慢慢的陷入回忆中;说到:“那是三十年前;我于岳以铸剑为生。原本生活快乐安定。想不到一天夜里,刮起了一阵不寻常的风沙……由于我本以铸剑为生;对火焰的耐力较强,所以能趋近火麒麟……就在那时候,我突然见它身上有道疤痕;想不到那正是要害所在。”

于老伯跟他们说着自己正铸剑;听到村里许多人喊怪兽逃跑。接着浑身烧着火焰的火麒麟追赶而来;他迎上去刺了火麒麟一剑的故事。

火麒麟嘶吼着,血溅到他左臂上。

“火麒麟的血有如千斤热油。就像要将我的手臂炸熟一样。”听于老伯声情并茂的说着,予旋仿佛感觉那血溅到了自己身上。喉咙里咽了几口水。

“醒来以后,左臂早已灼伤不堪。心想这条左臂是废了。谁知一个月后,灼伤的硬皮全部脱落。竟然露出一条全新的手臂。我就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没想到这手臂的潜力,仍未发挥。它还有更惊人的力量。”

步惊云忍不住低头往自己的左臂看了看。此刻已经停止了疼痛。

“有一天,我往外地寻找寒铁铸剑。两个月才回家。刚进家门,只见父母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为什么?”步惊云触动的问。

“因为当地知县早已垂涎我妹妹。趁我外出,竟然强抢。我父母抵抗之下。就活活被打死。我妹妹也在被捉去的当天晚上不甘受辱,自尽而死。我一怒之下疯狂的跑到衙门,找那狗官算账。我就以左臂杀进去,不断的杀。”

“杀的好。”

步惊云情绪有些不稳。想是想到了霍家一门血案:“那些横行霸道的狗官罪该万死。”

“错。”于岳听他说完。隔了会道:“我彻底做错。”

予旋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太明白。

步惊云显然也不解的。

“当我杀了那个狗官。也杀死官府一百零三人。我还记得那狗官的幼女,只有六岁。当时我已完全疯狂,就像一头野兽举臂就要挥下。当我要下手之际,我忽然看她那绝望和哀求的眼神,顿时激起我怜悯之情。我如遭雷击。心中恍然大悟。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我根本无权扼杀他们的生命。可是我却因一己之私害了无数人命。结果我放过了她。但是我已铸成了无可挽回的大错。后来官府迅速追缉我,从此,我就漂泊江湖。我很后悔因一时冲动而滥杀无辜。所以在流浪期间隐姓埋名。并以麒麟臂助人解困。盼能抵偿我所犯下的杀戮之罪。为纪念麒麟臂改变了我的一生。于是我在左臂刻上这头麒麟。”

于老伯抓起步惊云的左臂看。

“经过多年的流浪,血案渐渐淡去。我又再度回到老家,更在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山洞。也在山洞里面见到了这一幅画。画中的麒麟使我心生好奇,且有一种奇妙的亲切感。于是我就不断询问附近的长辈,试图查探这幅壁画。到底有何渊源和涵意。可惜一直茫无头绪,我也娶妻生女,过着平淡生活。不幸妻子早死,便与楚楚相依为命。多年以来,我尽力行善,帮助他人,但是始终磨灭不了心中的那份罪恶感。这份深入内心的遗憾,令我每天寝食难安。闷闷不乐。这就是杀人后的代价。如今楚楚已经长大。我决定做一件事。来弥补我的罪过。但是又不想这麒麟臂随我而去……”

“所以你才把这条手臂给我。”步惊云接话道。

“不错。是我找神医再世华佗为你移上的。这些年来,我找了不少人。但都不适合麒麟臂。没想到意外中遇到你,而这条手臂也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竟在冥冥之中有一股无穷的力量,拉着我接近你。看来我两的缘分不轻呀。”

“麒麟臂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希望你以后将它用在正途上。”于岳说。

“我和雄霸有不共戴天的大仇,得此手臂,我只会不断的再杀人。”步惊云毫不隐晦的说。

“雄霸?天下会的雄霸?”于岳很吃惊。

步惊云点头。

“你真的非杀不可?”

“非杀不可。”步惊云坚定的回答他。

“你这又何苦呢?”

“何苦?倘若我不杀雄霸,雄霸就会杀我。我们两人之间一定要有个人死。这场仇杀才会结束。谁也无法逃避,这就是我的命。”

予旋心中一阵叹息。忽然感觉好悲凉。

“命中注定的事非要改变,结果只会带来更大的不幸。”于岳说。

“虽然我比你年轻,可是我经历的比你多。命运所要我一直接受的挑战还有痛苦,我都一一的面对。”

“只希望可能的话,你要尽量珍惜别人的性命。”

“我明白。无论如何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会铭记在心,他日相报,我也不便久留了。告辞。”步惊云说了,便拉予旋一起走。

“你的伤势还没完全好,还需要休养几天。”于岳在后面喊:“为何不留下继续休养呢?”

“天下会势力庞大,如果我留下来,必定会连累你们父女两。”步惊云边走边说。

“既然我们有缘,为什么不留下来做个朋友呢?”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不会有朋友。他只有寂寞,而我正是这种人。”

予旋正感慨步惊云内心凄苦。忍不住又想叹息时。一声连续的吼震得山洞晃起来。予旋吓一跳。步惊云半搂着她,让她半靠在自己怀中站好。

“火麒麟,是火麒麟……我永远忘不了这声音。”于岳试探着往洞里面走。

步惊云半搂着予旋跟上。

洞深处里面果然红通通的堵着一大团火焰。热得人够呛。予旋感觉脸上也滚烫滚烫的。几声怒吼之后。那团火飞快的消失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这个洞到底通到哪?”步惊云问。

“不知道,洞里迂回曲折,深斜有如万丈深渊。不知何处才是它的尽头。”于岳说得好好的,忽然疯了般大笑起来。

予旋有些发喘,这里热得让人窒息一般难受。她尽量忍着问:“怎么了?”

于岳不笑了,随即无比嘲弄的样子说:“我在取笑我自己,三十几年来,日夜盼望再遇火麒麟。可是刚才我连一点勇气都没有。”

随后又哈哈笑几声:“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予旋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好像不是,不安慰好像也不是。只好沉默着。

“不可笑。”步惊云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很不安的样子,道:“因为我的感觉跟你一样。”

“火麒麟再现,必有凶亡。这一次,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的生命要葬身火海了。”于岳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洞的上方跳了下来。手里拿着把宽刀。

步惊云立即纠缠上去。

予旋忍着滚烫的气流。站到一边。那黑衣人武功很高,和步惊云打起来。短时间内拿不出胜负。他一刀砍向步惊云。

予旋心惊。

软鞭刚要从袖口抛出。

步惊云横出左臂去挡。

那把刀砍竟生生从中间断成两截。步惊云跟着送出一拳,砸过黑衣人胸口。黑衣人摔出去,嘴角淌出血丝。步惊云收回手臂。

予旋急忙跑到步惊云身边。

“不不不要杀我,我是雄霸所逼,才会追杀你。”黑衣人往后躲着恳求:“我并非自愿的,其实我已退出江湖多年。根本不想涉及江湖恩怨。只怪我一时糊涂。”

“兄弟,难得他有悔过心。就放了他吧。”于岳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别造杀孽了。”

“我若放了他,他一定会向雄霸通风报信,会连累你们父女。”步惊云说。

予旋本来想劝。但听他这样说,确实是。那样于楚楚和于老伯就危险了。心里虽然不忍,终究还是躲过身去不敢看。一时间心里难过,无可奈何。因为怎样做都不对,她只好选择避而不见。

但是……

在紧要关头。予旋还是一下子冲到了步惊云面前。

“孔慈……”

予旋转过身去。看着黑衣人。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抓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巴,塞了一颗药丸进去。故意做出恶狠狠的样子说:“这颗断肠丸。如果今天的事你敢跟雄霸说的话。你立即肠断而死。倘若你从此以后远离天下会,我保你相安无事。”

黑衣人吓得连连磕头发誓:“不说,保证不说。从此以后远离雄霸。”

予旋转向步惊云。拉过他手臂晃了晃,有些撒娇的说:“饶了他吧。如果他真敢出卖我们,他就会肠断而死。”

步惊云看看她。嘴角不自觉的往上一翘。那样子好看俊美极了。

他看向黑衣人,立即换了冰冷可怕的面孔:“看在孔慈的面上,你去吧。”

予旋微微松了口气。

“你给他吃的真是断肠丸?”黑衣人连滚带爬跑后,于岳问。

予旋拍拍手笑道:“雄霸的药房里只有断肠散,没有断肠丸。但是他那么胆小,一定相信了。我给他吃的,只是普通的补血药而已。”

于岳了然。

“啊……”

步惊云的手臂再次痛起来。

这次痛得非常厉害。倒在地上不停打滚。予旋从没见他这么痛苦。赶紧向于岳求救。而于岳显然也没办法。只好不停的喊步惊云。

步惊云此时挣扎得要命。

哪里还听得了别人的喊。

步惊云不停的打滚。浑身汗水涔涔,予旋心急得如热锅上蚂蚁,急中生智,狠下心来,一个手刀劈在他后脑勺上。直接将步惊云劈晕了。

被劈晕后,步惊云果然舒服了。不痛也不叫了。

“姑娘,这……”于岳有些无语。

“先回去吧,过会他就醒了。”予旋擦擦头上的汗说。

于岳应了声。也只好如此了。将步惊云扛起在肩头往山洞外走去。予旋赶紧跟着出去了。走出洞外,凉风从下面吹来。浑身毛孔都忽然张开来一样,舒服到了极点。

予旋忍不住大口呼吸。从来没这样觉得舒畅过,

 49Chapter49

“先回去吧;过会他就醒了。”予旋擦擦头上的汗说。

于岳应了声。也只好如此了。将步惊云扛起在肩头往山洞外走去。予旋赶紧跟着出去了。走出洞外;凉风从下面吹来。浑身毛孔都忽然张开来一样,舒服到了极点。

予旋忍不住大口呼吸。从来没这样觉得舒畅过;好像刚刚从火海里走出来一样。

把步惊云带回去后。小院外停了一匹棕色的骏马。于岳注意到了,神色微微一变。一句话不说将步惊云送回了房间。

予旋去端火炉上熬的药。注了大半碗到碗里;挨到炕边喂步惊云喝。

于楚楚正好进来。于岳转头问她:“楚楚;那位找我的人在哪里?”

“爹——他在我们家的屋后等你呢。”楚楚话音夹着迟疑。

于岳想了想,往后面去了。

楚楚担心的追了过去:“爹。”

予旋喂完药。把空碗放到一边。她想了好一会;想得头闷痛,也想不起这个时候会发生什么事。看了眼步惊云,他好好的躺着。呼吸平稳。一时半刻应该不会醒来。就也出去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予旋藏了起来。偷偷探出点望去。于岳站在河边和一个人说话。那个人打扮得很怪异。半个银色面具;挡住半张脸。花里胡哨长袍;散乱的头发披到肩头。

予旋拉长了耳朵。

“于岳;你我三年之约。今日到期,随我回府衙到案去吧。走。”

于岳站着没动。

男人回过头来:“怎么,反悔了?”

“我没反悔。多年来我于岳一直在等这一天,好赎我一生的杀孽。”

“可是我看得出来。你不想跟我走。”

“我还有件事未了。”

“你的麒麟臂不是已经找到主人了吗?你女儿楚楚已经都告诉我了。”

“可是麒麟臂还需要调理。”

“好,你还需要几天?”

“三天。”

“行,三天后这个时辰我再来。”

“谢谢。”

“不必。”

男人转身走了。

偷听完毕。

予旋回到了步惊云躺的屋子。坐在板凳上想得入神。

她想起来了。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男人是雄霸的儿子。

天要暗下去。

予旋站在窗子边望着外面远处暗沉的湛蓝天空跟连成一片灰暗的山脉发呆。以前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空闲的打量过一切自然景色。每天每夜被一大堆作业本压得喘不过气来。中考过后,好像没多久就又忙着高考。三年时间转瞬即逝。

而她来到这里也快一年了。

她有点想家。

如果爸妈知道拼命努力考上大学,最后得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大概也不会严厉的逼着她了吧。打从记忆以来,爸妈似乎很少带她出去开开心心玩过。唯一有印象的是去了家里附近最大的游乐场。但那时候她才四岁左右。

早就已经把那种感觉忘得干干净净了。

人生这种东西。似乎是那些哲学家,思想家,文学家等经常考虑的事情。予旋从小到大只知道自己要好好学习,考上重点高中,再进入好的大学。找一份好的工作。然后再找个不错的男人结婚,再再然后生子……

一辈子然后就这么平静的过了。

不会在生活中留下什么让人留恋的价值。

这一刻。予旋忽然发现。她十几年是不是白活了。这样的人生,真的有意思吗?

予旋也不知道自己忽然哪来的这么多感伤。她微敛下睫,睫毛上有微微湿润。或许老天想赐予我一个不平凡的人生。从而把我弄到了这里,而那个可怜的孔慈也注定是个悲剧。与其让这个悲剧发生,不如直接从中间砍断。还能少些痛苦。

于是就有了她的故事。

予旋叹息一声。

后面有了动静。

步惊云醒了。

他走过来。双手放在她的肩上,问:“在想什么?”

予旋回过头来。对上步惊云柔和的视线,微微一笑:“陪我出去走走吧。”

步惊云揽过她。

两人走到院外。

发现于岳站在那里。他也在想心思想得失神。

“于老伯。”予旋叫他一声。

于岳回头,看到他们:“你醒了啊。”

步惊云点头:“多谢。”

“再过三天你的三焦玄关就通畅了。就不会再有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一阵沉默后。

于岳说:“你说过,你要报我救命之恩。”

步惊云“嗯”了声。

予旋眸光微垂。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那就不必道谢。三天后我必须去了一件心愿。此去不知何时能回。拜托你们好好照顾楚楚,她刚过十八,年纪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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