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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夜 作者:墨客007-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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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浩明愣了愣,还想说什么,大师已经转身不理他了,而是跟我们说快点走吧。
我忙跟着大师离开了,当我们走出多远时,我回过头看向那个普通的小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悠悠已经出来了,她站在那里,用一种木偶般空洞的目光望着我们,而她的手中,正紧紧握着那个木盒子。
我转过身,心里很不舒服。我很想恶毒的把悠悠想成是从头到尾都只想利用陈优优的坏蛋,但是她的表现分明又不是这样。可如果说她的心里真的有陈优优,我又感到很奇怪,一个人的心里能同时放两个人么?说实话,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谈过恋爱,对温雅也是一种朦朦胧胧的情感,还没有到可以为她去死的地步,所以我真的很难理解这种情感。
这时,大师突然叹息一声,说“这世上让人无法自拔的除了牙齿,还有爱情。”
我看了看大师,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温雅,感觉我们三个的心情好像都不太好,我就问大师,待会儿上山之后我们要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实情告诉陈优优么?
大师这时好像对我突然来了兴趣,问我觉得应该怎么做?又说他想骗陈优优,说悠悠这几天生病了,等过几天就可以来看他了,那样的话,他一定愿意放了陈冠东,到时候我们拍拍屁股走人,这里的一切都不用管了。
说老实话,这就是我最初的想法,可是当听完这个故事时,我打心眼里同情陈优优,也不想欺骗他,因为我知道如果再有人欺骗他的话,他可能真的就跌入深渊,像大师说的那样做出毁灭自己的事情了。他好不容易存活了两百多年,拥有强大的法力,不应该就此折损在这里,而且,我们是能脱身了,可是这十里八村的百姓么?难道就放任他们处于危险之中么?所以我小心翼翼的跟大师说我想把实情告诉陈优优,他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大师让我说说理由,我就把心里所想的话都说了出来。
原本以为大师会生气,骂我不自量力,不过让我吃惊的是,他两眼放光的望着我,拍着我的肩膀说:“行啊,臭小子,你总算有长进了。”又说修道之人就是要有一颗正直的,善良的,能包容一切的心。哪怕对方是恶鬼,也要记住给对方留存一线生机,这是在为对方造福,也是在为自己修道积德。顿了顿,他看了一眼一旁没反应的温雅,叹了口气,有些兴致缺缺的闭上了嘴。
不得不说,大师的这番话,让我的心中产生了一种自豪感,我突然感觉自己做道士也没啥不好的,能保护自己不说,还能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一样,保护百姓,想想就有点小兴奋呢。只是当我看到大师拿出那打钱认真的数起来时,我感觉好像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美好。没办法,谁让大师问杨超妈要钱的形象已经在我的心中根深蒂固了呢。
走着走着,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让人不由不感叹,有时候老天爷也会看人的心情的。到了山上,我大老远就看到陈冠东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抽烟,陈优优则背对着我们生着火,不知道在烤什么,反正一股子浓郁的香味飘得满山都是,让人食指大动。
陈冠东见我们回来了,起身朝我们走来,小声问我们悠悠呢。我于是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他皱了皱眉,说了句“谁说乡下人都是单纯善良的”,说完就狠狠掐灭了烟头,转身朝陈优优走了过去。
大师又叹了口气说:“并不是单纯善良的人就不会工于心计,只要有保护的东西,就连畜生都会变得聪明起来,更别提是人了。”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的说:“谁没有要保护的东西,可是如果每个人为了保护自己的东西就试图去伤害别人的话,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正义,温暖可言了。”说着,他看向我,语重心长的说:“你记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永远不要勉强别人做他们不喜欢做的事情。”
我不明白大师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话,但还是认真的把他的话听了进去,说我会记得的。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陈优优走了过去。
陈优优看我们来了,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个温和的笑不知为何给人一种凉凉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很可能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世上多的是自欺欺人的人,不差我一个,大师,你说是么?”这时,陈优优一边把一只烤鸡递给大师,一边语调深沉的说。
大师微微一愣,旋即如释重负般点了点头,接过烤鸡,点了点头说:“难怪先生你能有这么高的修为,心胸开阔之人,自然能成大事。”说完,他啃了一口鸡肉,笑眯眯的赞了句香。
大师能称陈优优为“先生”,心中肯定是已经很佩服他了,而且这也代表着我所担心的事情,终究不会发生。
陈优优又给了我和温雅一人一个,他坐在那里,一边啃着鸡肉,一边摇头说:“不是心胸开阔,只是无奈之举。我是鬼,她是人,人鬼殊途,这个道理我怎会不懂呢?我只是……”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黯淡下来,沉默很久,才缓缓开口,说:“只是想听她亲口对我坦白一切而已。无奈,这世间的人,都以为美丽的谎言要比现实美丽,却不知道,比起谎言虚构出来的美好,残酷的现实反而更能宽慰人心。”
我看着陈优优,此时他那苍白的俊脸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中,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平和安宁,这样的他,跟我最初遇到的他完全不同,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这次,他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只是故事里的他,和悠悠记忆中的他完全不同。这个故事里的陈优优,早在上山的村民那里知道了悠悠的故事,他曾经很愤怒,可是当看到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时,他感觉所有的气都消了。他这么安慰自己,她是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她能怎么办呢?自己只是被欺骗而已,比起她受的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是,尽管如此,他也没把灵草拿出来,因为他想多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她最后上山的那一次,他已经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相见,他本来想告诉她,灵草他只给了一半,还有另一半,如果她想要,就要时常来看他,但最终还是狠不下心。
所以大家应该知道他给我们的木盒里装的是什么了吧?不错,就是另一半的灵草。
陈优优主动放弃了和悠悠再相见的筹码,我不知道他是在怎样的心情下做出这个决定的,但是我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至少,他没有一错再错。

51 熟悉的味道

故事听完了,这部大戏也该落幕了,大师于是起身告别。
陈优优的眼神有些落寞,问我们以后还会经过这里么?想必他难得遇到一群不怕他,愿意和他交心的人,心里有些不舍吧。大师笑着说我们肯定还会回来的,到时候还让他烤野鸡给我们吃,他听到后很开心的点头答应,还送了一堆的东西给大师,我没看清楚那是什么,后来才知道那些都是大山上很难找的名贵药材。
不过临走时,陈优优突然把我拉了过去,说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他看着温雅说:“这个女人什么来头?”
我有些古怪的望着他,他该不会是看上温雅了吧?挖槽,这移情别恋的会不会太快了点?
“具体什么来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她很厉害,也很无情,你最好别招惹她。”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深沉,还特意黑了一把我的女神,就是想要这家伙知难而退。
陈优优斜了我一眼,古里古怪的说:“你小子不会看上他了吧?我可告诉你,她危险着呢。”
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原本以为我们知道她的来头的,但是既然不知道,大家怎么滴也算相识一场,他就给我提个醒,说他虽然看不出温雅是什么来头,但她的身上有令他熟悉的味道。
老实说,听到这话,我心里一慌,鬼最熟悉的味道会是什么?自然是同类的味道。但是,如果温雅是鬼的话,大师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所以我压下心里的慌乱,转念一想,陈冠东不是说她是修灵人么?那她肯定常常和鬼接触,既然如此,她的身上沾染了鬼的味道也很正常。这就好像是小说里描写的常年奔赴沙场的人,身上都会带着杀气一样。
所以我直接跟陈优优说温雅是个好女人,让他别瞎说。他摸着下巴,依旧古古怪怪的说了句“是么?”然后就一本正经的跟我说:“有句话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最好小心一点,我能感觉的出来,这个女的没那么简单。”说完,他突然拍了拍我的头,然后满意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就让我走。
我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话,毕竟我们几个人里,我和他的接触并不算多,他笑嘻嘻的说你小子命好呗,还说命好,比啥都重要,说完就吹着口哨转身走了。
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从不觉得我命好,开玩笑,你见过命好的一生下来就死了,不是人,还有大劫,还老是招惹鬼怪么?倒不如说我命犯天煞呢。
这时大师喊我快走,我收起心中的疑惑,赶忙小跑着跟上了他们,不过,我心里更加迫切的想要解开自己身上的秘密了,至今我也一直认为,我的“不凡”只不过来自于那个帮我养小鬼的男人,而不是我本身。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们再也没有遇到过像陈优优那么厉害的鬼,偶尔遇到一些事情,也都是些小鬼,我还以为苏苏他们终于找不到我们,再也不能蹦跶了,结果大师告诉我,那些人其实一直跟着我们呢,只不过呢他们比较倒霉,肯定被陈优优给困在山上了。
这件事让我对陈优优好感大增,同时心里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回去看看他。
到达白云山脚下时,虽然天色已晚,但是山脚下依旧很热闹,陆陆续续有人从山上下来,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而且都在热切讨论着什么。
我问大师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这么热闹。
大师的脸色有些悻悻然,并没有理我,而是转身问陈冠东怎么样了。我这才发现陈大帅的脸色很不好看,已经面泛青气了,我赶忙问他怎么了,大师说是因为白云观四周有很强大的阵法,可以避鬼怪,陈冠东能来到山脚下,已经很厉害了。然后他就拿出一只瓶子,对陈冠东说要委屈他一段时间。
陈冠东摇摇头,说了句不委屈,然后就化作了一缕青烟,飘进了这个瓶子里。
大师说他给这瓶子下了禁制,一般人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陈冠东呆在里面,就可以跟着我们进观了,不但不会被一般人发现,还可以避免他被正气所伤。
我心想着这白云观真的这么厉害,还能鬼怪不侵?可能是我的表情惹怒了大师,他突然对我吼起来,说不可对道观不敬。这时,我终于忍不住问他和这白云观是什么关系,难道他的师傅真的在这里?
大师的眼光黯淡了些,终于叹了口气,一边领我们上山,一边给我讲起了自己的来历。他说他是个孤儿,从小在白云观,在自己师傅的身边长大,师傅对他很好,只可惜他从没做过一件让师傅他老人家省心的事情,这次更是做出了逆天之事,所以才犹豫着是不是不该回来。
我深知是我连累了大师,但是我绝对不会劝他别回去的,因为我知道,道观就是他的家,而他对他师傅的感情那么深,如果真的学大禹“过家门而不入”,他的心里一定会很内疚的。而且,我早就已经下定决心,如果他的师傅真的要因为我而把他逐出师门,我一定会为他说情,自己离开的。反正他还没有举行正式的拜师仪式,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是想归想,其实我内心里是万分不想离开大师的,不仅因为我害怕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更因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师傅,也真的很想跟着他学习道法,保护别人。所以我还是很紧张的询问大师,我师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提到未曾蒙面的师祖,大师死气沉沉的脸一下子变得神采飞扬起来,他扬着眉说:“我师傅是很厉害的人,纵观天下也没有几个人有他这么厉害。”
我总觉得这句话在哪里听过,心里闪过一抹疑惑,但也没有深想,就问他师祖的道法厉害到什么程度了,和温雅比怎么样?实在不是我小瞧了那位师祖,而是温雅已经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了。
不过尽管我没想对师祖不敬,大师还是在我额头上狠狠敲了一下子,梗着脖子说当然是他师傅厉害,就是陈优优到了他师傅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给后者倒杯茶,这个道观四周的阵法都是他师傅设下的,还说其他道观里曾经有很多人都对他师傅心生不服,跑过来挑战,结果被他师傅三两拨千斤的给打败了。还说他师傅还是一位大善人,四方百姓不管遇到什么苦难都会来求他师傅帮忙,而且他还立了规矩,观内每五天都会举行一次道法演讲,宣传道法,今天想必就是演讲的日子,所以才有这么多人从山上下来。
总之,现在的大师像极了一个崇拜韩国明星的小学生,眼冒金光,唾沫星子横飞,在他的口中,他的师傅简直就是菩萨再世,又和诸葛亮一样智慧,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此人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我虽然不敢反驳,但是心里难免有些小九九,那就是他师傅如果真的那么心善,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跟他一样下山济世救人呢?世间鬼怪那么多,他却不去祛除,反而躲在一个小小的道观里,这真的是心怀天下的大善之人会做的事情么?
但是虽然心里有点疑问,可我对这位师祖还是有些好奇的,毕竟大师这样一个眼高于顶的人,能让他盲目崇拜成这样的,肯定还是很厉害的。我不由开始脑补师祖的样子。
这时,一个老妇突然走过来,激动地说:“您是王维大师么?”
大师点点头,那老妇连忙惊喜的朝他拜了拜,说了一堆感谢他的话,意思无非就是大师曾经帮助过她。
我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师,王维?哇靠!我说他这么喜欢往我心口插刀的人,怎么从来没笑话过我的名字呢,原来他还是我的好“哥们”!
等到老妇走了,大师若无其事的继续上山,我几次想开口,都在他那充满警告的眼神中住了嘴,于是只好乖乖跟在他后面。不过,我们刚到观门口,从里面就冲出来一个人,直接朝着大师扑了过来,当我以为是谁热情的欢迎大师时,他却说了一句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他说:“师弟,你总算回来了!快去看看师傅吧,他老人家就快不行了!”

52 被承认了

这一句话对大师而言不啻于惊雷,我看到他原本神采飞扬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里面写满了不相信。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大师露出这种表情,由此可见他的师傅在他的心中有多重要。不一会,他回过神来,突然愤怒的吼道:“师兄,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平时你跟我开什么玩笑都行,这玩笑可绝对开不得!”
那被叫做师兄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比大师要稳重一些,穿着一身干净的道袍,头发和电视上一样,在头顶用一根簪子竖着,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染红尘的感觉,再看看大师的这身行头,我只想说一句,大师你他妈的真的是道士么?
“师弟,你觉得我是会拿这事开玩笑的人么?你快随我来吧,师傅一直在等你回来呢。”大师的师兄一脸焦急的拉着他就往前走,我和温雅对视一眼,赶忙跟了上去。
白云观的所有建筑都是古色古香的,大多是红墙黑瓦,飞檐翘角,和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差不多,巨大的铜鼎立在主殿的门外,上面插满了香,徐徐燃烧的香散发着淡淡的味道,给整个道观都笼了一层淡淡的烟雾。
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当我进来时,我不仅没有感觉到难受,反而觉得通体都舒畅了,身上的每一根毛孔都释放开了一样,难道师祖设下的阵法对活尸人没什么影响么?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几个人就挡住了我和温雅的去路。
“二位请留步,再往前就是观主的院落,闲杂人等不能进入,还请二位在外面等候。”说话的是个小青年,虽然他的措辞客气,但是看我的眼神透着一些敌意。
我还没说话,就听大师说:“放他进来,他是我的徒弟。”一句话,直接让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好像能成为大师的徒弟是多么奇葩的事情似的。
他们慢吞吞的让开了一条路,我看了一眼温雅,她蹙了蹙秀眉,直接无视了那几个人,直接走了过去,我自然立刻跟上了她,就这样,我们两人顺利的跟着大师他们来到了传说中的我师祖的院子,刚进来,我就感觉这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苦味,好像是中药味,而且越靠近正屋,我的心跳就越快,好像有什么在默默的召唤我。
这种感觉让我有些脊背发寒,温雅突然问我怎么了,我以为她关心我呢,一边暗喜,一边把自己的感觉给说了出来,结果她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你不是人,如果你没反应才不正常”。
敢情女神是拿我开刷呢。不过我总觉得她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头,那感觉,跟发现了什么重大的秘密似的。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因为大师已经进房间了,温雅说她是一介女流,进去不方便,所以我就一个人走了进去。
刚进去,我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闭目打坐,他的眉毛很长,顺着两只眼睛的眼角垂落下来,跟他银白色的胡子纠缠到一起,让人想到画卷上看到的神仙。
他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是整个人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不敢生出一丝侵犯之意。在他面前,大师和他的师兄瞬间就变成了凡夫俗子,只因为他身上那种仙风道骨的气息太浓了。
大师有些激动的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给师祖行了一礼,这时,师祖睁开眼睛,我只觉得房间内瞬间亮了很多,因为他的眼神实在太亮了,他看着大师,微微一笑,慈爱的说:“我说过多少次,无需给我行大礼。”
大师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恭敬的说:“师傅,徒儿对不起您老人家,这一趟出去不仅没有磨练自己,还没有对您行孝道,可是我走的时候,您的身体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师祖哈哈一笑,笑声爽朗,说了句“生老病死乃顺应天道之事,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说完,他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脸色也渐渐变得蜡黄。大师忙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为他顺气,同时瞪了我一眼说:“还不过来跪拜师祖?”
我忙走了过去,想也没想就跪了下来,真诚的说了句“见过师祖”。虽然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在我看来,既然大师都能跪,我这个小辈跪一下又能怎样呢?
何况,大师顶着惹怒他最敬爱的师傅的压力,依然不放弃收我为徒,这份情谊,值得我一拜。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师伯有些稀奇的问:“师弟,你真的收徒了?这小子好像有点意思。”
如果是往常,大师一定会露出骄傲的样子,但现在师祖身体不好,听到这话他也只是无精打采的“哦”了一声,然后就小心翼翼的看着师祖,好像生怕师祖看出什么一般。
我也很紧张的望着师祖,我知道就算师伯没有看出我不是人,但是师祖如果真的如大师说的那么厉害,想瞒过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不其然,他看了我一会儿后,面色渐渐严肃起来,然后看了一眼师叔,说:“苏仁,你先出去。”
师伯于是离开了。这时,我看到大师的神情也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他低着头,低声问师祖是不是对自己很失望。
师祖挑了挑眉,问他为什么自己要失望?
大师有些意外的望着师祖,又看了看我,我忍不住说了句“师祖,我不是人,您看得出来不?”当然,我没那么傻,自己暴露自己,而是在这样一个道术高强的道长面前,我就像是见了孙悟空的狐狸精,知道自己就算伪装也没用,还不如早些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师祖显然对我主动坦白感到惊讶,但下一刻,他就缕着胡子“呵呵”笑了起来,点着头说:“小子不错。”
“师傅,这么说您不生气了?”大师激动的说,眉毛都快飞起来了,我在一旁看的都快哭了。
师祖点了点头,沉吟片刻,一本正经的说:“难道你眼中,为师我是这般是非不分之人?我曾告诉过你,我们修道之人最重要的是有一颗善心,因此在遇到恶鬼妖怪时,只要它们愿意弃恶从善,我们都应该放他们一条生路,而若他们一心向道,我们又怎能阻止呢?何况,这孩子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并没有因此自暴自弃,步入歧途,可见他是心志坚定,心地纯善之人,是可塑之才,你收他为徒,也算是一桩幸事,为师又怎么会生气呢?”
听到师祖的一番话,我彻底松了口气,那感觉跟以为自己要被判死刑结果被无罪释放一样。不过大师更夸张,他竟然直接在师祖的脸上“吧唧”一口,开始口若悬河的拍起了马屁。不得不说,大师这样子还挺可爱的,我傻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感觉脸上凉凉的,一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也许很多人会觉得我没出息,但是我就是这种性情中人,看到大师为我这般,看到师祖承认我的存在,我觉得自己就算一辈子都只能是活尸人也足够了,我真的太需要被人认可了,恐怕同性。恋都没我这么渴望被人认可。
这时,师祖嫌弃的推开大师,然后说要单独和我说些话,大师连忙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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