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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事件一千 作者:杨炎-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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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码停在了“五”,多温迪斯开始调弦试音,咿咿呀呀声不断传出,但是不难听,他是一个好的小提琴手,追求每个音符的完美,包括调音亦决不允许出现噪声。
我干脆放弃了书本,把目光投向那扇长拱形的门,思维亦随之穿过,游向门后那个浩瀚的世界。
刚才的房间只是个阅读室,并不摆放过多的书,真正藏书的是外面那座庞大的藏书馆。
希腊式的高大立柱,古罗马时代完美的雕塑艺术,复杂的回廊设计,加上气势恢宏的油画珍品,这里是一座奢华的藏书馆。如果算上地下室,它共有四层,巨大的圆拱穹顶,不知使用了什么材质装饰,燃起大厅的吊灯时,会映出点点光斑,仿佛夜幕上的星。
暗红的书架堆放着层层叠叠的书,书架的上方亦散乱的摆放着惟妙惟肖的工艺品,只是积满了灰。所有的书架都有方便查阅上层的悬梯,巧妙嵌在顶层里的梯轨暗中将每个书架连接。也就是说,只要你攀上一个悬梯,就可以浏览整个藏书馆。
然而很显然,这里疏于整理,偶尔,被时光侵蚀的大理石雕像会突然坍塌,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起骇人的动静。有的悬梯也自然腐朽到只剩下上半截。
藏书馆只有一、二层是无需特殊许可就可以进入的,地下室和三层书馆,收藏了无数珍贵的来自各个种族的史料、魔法、……,甚至有些即使是人类最详尽古老的藏书库,都无法找到的手迹本。
“有时候,我甚至会很敬佩人类,敬佩那些被荏苒岁月束缚的生物。正因为生命的短暂,他们才能创作出无数传世的书籍,他们脆弱肉体所承载的精神,才能在这篇篇沾满智慧的页片中,得以延续。而我们这些不老不亡的种族,反而充斥着贫瘠……”
当多温迪斯第一次带着我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他就这样用严肃的语气告诉我。
二层的楼梯正对着的墙壁上,拉撒姆博家族的徽章,泛出青铜色的光,威严的俯视着这里的一切。
烛光点起时,这个盛积满书香和岁月的地方,在黑暗中洒上一层柔光,流淌着舒适和宁静。
我有点诚惶诚恐的膜拜在这些典籍之下,似乎长久以来缺失的信仰,忽然找到了暂时的依托。我细细漫步其中,体会着自己的无知,就同夜色中行走在无垠的苍穹下,才会强烈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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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魔魅的优雅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开始拉琴,腮托的地方垫着一块红色的手帕,调和了过于苍白的肤色。
优美的声线在他修长的指间流淌跳跃,大概小提琴的音质是最接近人声的吧,它特有的语言性,能准确的表达演奏者的情感。
他微闭着眼睛,专注的聆听着自己的演奏,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了关系。陶醉于音乐的时候,他一向冰冷的气质,竟也会散发出艺术家的忧郁,那是一个谁也不曾也不敢知道的多温迪斯。
这是一把加长了腰线设计的琴,致使一贯甜美的音色中蕴含了种雄浑的力量。细腻柔美的滑音,略微粗旷沉厚的双弦和声巧妙装饰着整支曲子。
我暗中赞叹这臻于完美的技巧。
宛若弥撒的飘缈吟唱中,我听到了一个茫然者的探问、愤怒、挣扎和决裂……
他的嘴唇紧抿着,垂到眼帘的碎发随着节奏跳动。如果他是人,应该是人类的美男子,可惜现在的他是一个恶魔,一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琴声在最后一个音节中袅袅的熄灭,我沉思在余音中发着呆,他小心翼翼的放下琴,擦拭着琴背上的琥珀纹,若有所思的在嘴角挂起一丝失落的微笑。
是啊,生于人时,罪或善都有上帝和撒旦的指引。而我们呢?蜕下人的外衣,基于鲜血的诅咒之上的生物,归宿在何处?指引灵魂穿越迷雾的又会是谁……
仿佛听到了我的叹息,他偏过头来望着我:
“该是检查作业的时候了。”
我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合上书本,在稿纸上用鹅毛笔随心所欲的画着图案,却写不出他口中念出的句子。
“来,让我看看,亲爱的。”
他踱步到桌前,胳膊仿佛没有动,就将稿纸拿到了手中。
“您的要求,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极限,多温迪斯大人,我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紧皱的眉头间聚起的阴沉,给了我无形的压力。
他撑住桌子,将上身靠过来,脸色难看的可怕,但仍笑着。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他发怒。
“爱弥儿啊,爱弥儿,你真不是个好学生,看看,十五句话,你只写出来了几个单词,你让我这个老师怎么忍得下心罚你呢?”
他温柔的拍拍我的手背:“正如你所说,承受力是有极限的,可是孩子,你要学会的不光是克制自己,而是要超越,明白吗?”
“如果不介意,我将为你演示怎样扩展自己的极限,亲爱的,我敢保证,这将是一次充满刺激和回味的体验。”
我迷惑的看着他,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对于他所吩咐的一切,我都任性的想选择反的方向,甚至渴望着看到他暴跳如雷。然而,在这个对我来说尚陌生的吸血鬼世界中,我只能依附与他强大的羽翼之下。
他眼中邪异的腥红更浓了,伸手抓起桌上的手铃摇了一下。门外想起了脚步声,他的眼中瞬时冷酷无比。
“谁允许你进来的?”他头也没回。
一身黑衣低胸晚裙的露琪挪动步子走了过来。
“请原谅,主人。”
她媚笑着贴到多温迪斯身边,用饱满的胸蹭着他的胳膊,然而冷漠的眼神从我的身上滑到了桌上的书。
“想要就去床上等我。”多温迪斯暧昧的一把抓过她的胸揉弄起来,“但是,这不你是该来的地方。”
他有意无意的动了一下身子,挡住露琪望向书的目光。
“是一位重要的客人要见您呢。”露琪娇嗔着想再次挤过来。
“多么重要都让他等着,好好款待,我一会就来。”
他捏住露琪的脖子向后拽去:“那么,现在,你马上给我滚!记住,不要对客人失礼。”
门口的两个女吸血鬼扶起摔倒在地上的露琪,她站稳脚步,尽管有些不满,但是还是顺从的俯首,离开。
“对不起,主人,我们以为露琪小姐是您让进来的。”
她们吓得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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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流泪的香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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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快乐的嘲笑抑不住的从我喉中冲出,笑声很放肆,可我很悲哀,悲哀自己已经熟练地使用着那种血族特有的表情,抑郁而嘲弄。
他也在笑,用同我一样的表情,一手拿起书,一手握住我的手腕,猛地一拽,我和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他拖着我往外走去,胳膊拉扯的象要撕裂一般剧痛。
“放手——”
我徒劳的挣扎着,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手指像铁锢一样紧紧钳着我的手腕,哪怕摔倒了,他的步伐仍毫不减速,拖着我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我开始害怕,想起了恐怖的坟场,我慌乱的抓着身路边路过的东西,书架、桌椅、栏柱……
然而,无济于事。
大厅的灯已经燃起,斑驳的光点在森严的徽章上跃起冷色。他在这里停下来,凝望着这个给我们共同束缚的标记。
“过来。”
他拽过我,轻松的用一只手将我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另一只手从我的耳垂滑到肩膀。
“看清楚你眼前的徽章,你的生命因这个家族的血而得以延续,甚至永恒。来吧,孩子,把你无尽的美展现给它,把你的信仰毫无保留的奉献给这份荣耀。”
他的手忽然将我的衣服从肩头褪到腰际。
我一阵战栗,上身赤果在冰冷的空气中,羞耻让我闭上眼睛别过头,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一切一般幼稚。
他的手指还保留着用餐过后的温热,在我冰凉的皮肤上抚过,他异常轻柔的停下呼吸触摸着我的肩、胸脯和腰腹,深深叹口气:
“多么柔软的肌肤,多么美丽的腰肢,爱弥儿,知道吗?你简直是在挑战我作为一个男性的尊严。”
“不要碰我,求您!”
在他面前,我弱小的只有请求。
“不要羞涩,亲爱的,放弃你那可怜的人类感觉,血族中没有这种虚伪的概念,唯有不可战胜的欲望。”
他贴着我的额头深吸口气,我闻到了只属于他的那种香水味:冷静、幽香中渗着淡淡的苦涩和诱惑。
我开始疯狂想念贝路伊身上纯净的芳香,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从重生的那一刻起,你的美就成为了永恒,亲爱的,正视现在的你吧!我们已经跳出了所谓的神订下的自然法则,我们蔑视他们所有维护自己利益的砝码,那些人性和规律只不过是上帝自私的桎梏。”
“不,多温迪斯大人,那是因为邪恶的魔鬼根本就体会不到圣洁和崇高的意义!”
我固执的说着,他的手指逐渐用力,陷入我的脖颈。
“你在维护谁?上帝?还是他?”
他的手苍白的熠熠发光:“爱弥儿,你还不清楚吗?你的神没有拯救你,甚至没有怜悯过你,他比我们更无情!”
“不是这样的!他……爱我,只是背负着自己的使命……或许……”
谁也看不到我的心正在被一个尖锐的刀刃划开,那是种质疑自己的痛楚。
“是吗?哪又何必说‘或许’?他的使命就是利用着人,操纵了战争,然后再把你抛给我,不是吗?”
“是我拯救了你!”他的话一步步将我拉向最不愿意正视的过去。
“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我祈求着。
“好好听着!从召唤我并饮下吾血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知道,往后的一切都是你必须为换取永生付出的代价,包括顺从主人。”
他不再说什么,用力一推,我已跪倒在地上,那两个随行而来的吸血鬼扑上来,死死的抓住我的胳膊,他温和的拍拍我的头:
“放松,我的孩子,要不然会很疼的。”
我根本无力去反抗,攥住手闭上眼睛,不敢去想他要怎样占有我……
许久……,他都没有碰我,我睁开眼,他定定望着我,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不要恨我,亲爱的,你真可爱!”
他只是在戏弄我,羞愧当着这个男人的面击穿了我。
他大笑着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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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命运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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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缓的脚步从黑暗中响起,走廊的阴影处走出来一个长着灰白络腮胡的老人。
稀疏的头顶,灰红的皮肤,颧骨突出,眼眶深陷,茶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畏惧。他穿着一身扣肩束腰的黑色布袍,手中拎着一包东西。
“主人,有什么吩咐?”
他是个人,这个都是死尸的空间中,他身上的温度烘暖了周围的空气,他还不是吸血鬼。
多温迪斯挥挥手,示意他走过来:“西雅罗,我要把你引荐给我们亲爱的爱弥儿殿下。”
“爱弥儿,请允许我为你介绍我的城堡中,第53任最杰出的人类雕塑家,约翰·西雅罗先生。”
他踱步走过去吧手中的书翻到第一页序章,交给西雅罗。
“这……这是什么?”西雅罗不会意识到那是文字,而纯粹从图案的审美性激动的鉴赏它:
“主人,这真是太精妙了!”
“听听,这才是大师的眼光。”
多温迪斯弯下腰,仔细的从上到下抚摸着我的背,赞赏的吹口气,用眼角观察着我的反应。
“多么光滑的背,是不是西雅罗?”
“再配上你手中拿着的那页图案就更完美了,我发誓这是你所使用过最完美的材质。”
“把第一页给我完完整整的刻到上面来!”他的声音残酷无疑,我和西雅罗同时抖了一下。
“主人,我……我……”西雅罗手一哆嗦,书掉到了地上慌忙去拣。
多温迪斯笑着说:“不要紧张,这本书太古老,弄坏了正好可以修补。”
“我想人皮应该可以替代羊皮吧,虽然你的皮有点老了,但勉强凑合。”
西雅罗双脚一软,伏倒在地。
或许他在等我求饶,或许他根本就是想看看我的懦弱。我吞咽下内心的恐惧,逼视着他的眼睛,告诉这个梦魇般的“父亲”:
——我拒绝!
“好极了,西雅罗,你可以开始了,我出去办点事,在我回来之前完成你的作品。”他的话不容置疑。
西雅罗颤抖着解开手中的工具包,拿出锃亮的刻刀、石凿、小锤……
第一横划到背上时,我听到了皮肤崩裂的声响,抖动的刀尖行走在肌肉里,带来更多的刺痛。
“啊……”忍不住,我低声呻吟了一下,他已经走到楼梯口的身影停顿下来,侧过头,轮廓英俊无比。
“对了,西雅罗,你一定要温柔,千万不能弄疼了我心爱的孩子,要是让我再听到她痛苦的声音,你就不用活着出去了。”
“主人……”西雅罗头贴在红底金绣的地毯上。
多温迪斯已远走。
我望着狰狞的盾形徽章:“你跟了他多久?”
“五年。”西雅罗抬起头。
“五年?”我苦笑着,“那你还不清楚,求他有用吗?”
“我……”他斯斯艾艾的看向我,用袖口擦擦混浊的眼角。
我想起了菲林特的祖父,那个用杖将我赶出屋外并立誓整个家族都要驱逐我的可怜老人,转身时最后一个动作,也是用衣袖偷偷擦去眼角渗出的泪光。
偏着头,自我揶揄的安慰他:
“我是吸血鬼,不过是具死尸而已,不会有太多的痛觉,你干活吧,我忍得住。”
西雅罗的千恩万谢并不能减轻我的痛楚,刻刀灵巧的在我的背上翻飞,他的年纪丝毫不影响手艺的精湛。
切开皮肤,挑出肌肉,凿出凹痕。
疼痛从背部野草一般疯长到了全身,旧的疼还未忍耐成麻木,新的痛又迅速覆盖了上来。双手挣不开她们的控制,只有死抠住厚厚的地毯,嘴唇被自己的牙咬破,沾着血色的冷汗一滴滴顺着额头滴进地毯。
也许人们认为死人是没有痛觉的,可是我们有,和身为人类时一样,真真切切,痛觉是环境提醒生物保护自己时敲响的警钟。血族也需要存在,需要痛觉。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你会积累一种血液中可以麻痹神经的元素,类似于麻醉剂,缓解伤口带来的痛苦,等待复原。
西雅罗长吁一口气,拭干刻刀上的血迹,收起工具,用娟帕轻轻沾去背上的血。
她们松开手,我趴倒在地,喘着气。
周围的人散开了,大厅那么安静,极力想翻过身子,去看恢弘穹顶南侧的大幅装饰油画,可我做不到。
在画中,阴沉的大地上,一个少女盲然的前行,风吹过,轻纱蒙住了脸,萧瑟的北方荒原,混沌之气迷漫住纵横阡陌的小路。在她身后,半空的云层中,天使大笑掷着骰子,魔鬼正凝神斟着美酒。
不开心时,我就会去画前沉默,试图从和画的对视中思索到答案。此刻,我只想问问那气宇轩昂的天使和面目可憎的魔鬼,命运究竟是什么?
祥和富饶的城邦,慈爱威严的父母,相惜相怜的挚友,这些我曾经都有过,可是去了哪里?他们都去了哪里?只剩我一人,孤单的为等待而活着。
就连我和贝路伊之间,也是命运转盘上无奈的牺牲品,究竟一切从何开始?又将怎样结束?原本以为永远放弃太阳的永生,会是这场战役中最惨痛的胜利,可是仿佛又跌入另一张更大的命运之网!
那么,这样的尽头又会是什么?! 。。。。。。。。。。。

、030 残酷的献礼

泪也是冰冷的,从眼角缓缓滑出。
我一动不动趴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一种液体流到了背上,紧接着钻进皮肤,刺进肉中,仿佛又渗到每个神经的末梢,剧烈的痛牵拉着浑身的骨缝开始摩擦,发出可怕的嘎嘎声。
我真的忍不住失声喊叫起来,后背的皮肤渐渐麻木,好似用手一抹就能脱下来一般。
多温迪斯专注的将杯中酒倒在我的背上,嘴角勾起邪意的弧线:
“刺目的红,绸缎的背,无上的徽章,昏黄的灯光,幽暗的大厅,华贵优雅的藏书馆,真的是一曲完美的协奏。”
“我真该找最出色的画家,用神奇的画笔,留下这一瞬妖异到极致的视觉盛宴。”
他扶起我,低下头亲吻背上的血字。
我倒吸了口冷气,血从伤口流进他的嘴唇,他紧紧搂着我,伴着轻微的摇晃,不满足的用力汲取更多的血液。大量的血汩汩涌出,眩晕让我拼命挣扎着去掰他扣住肩膀的手。
“唔……”他极度满足的舔舔嘴角沾上血迹,嘴唇红润柔软。
“宝贝,你的血总有一种比‘少女之心’更诱人的味道,吸引着我把它吸干、占有,真怕有一天我控制不住……”
他顿了顿,替我披上衣服。
“还是让你活着比较好……”
“西雅罗,你的技艺愈发精湛,上帝定是垂爱过你的双手。”
多温迪斯拿出手帕擦着手中的水晶杯:“不奖励你简直是对神旨的亵渎。”
“谢谢主人,这都是承蒙您的照应。”跟在他身后的西雅罗感激涕零。
“嗯,你已在这里五年时间,该是让你休息的时候了,感谢你长久以来不懈的付出和工作。藏书馆需要它的第五十四任仆人,我谨代表它向您道声再见……”
多温迪斯礼节性的握住他的手,指甲却已扎破了手腕上的血管。
“主人?……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不,不,您说过不杀我的,您还说要赐予我永恒……,求您不要杀我……”
西雅图抖成了一团:“我还可以创造出更……”
“嘘——别动,看,都流到外边了。”多温迪斯小心的将腕间的血接到杯中,抿上一小口皱皱眉。
“来,亲爱的,味道不怎么样,但是暂时果腹还是可以的。”
“他已经完全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你还想怎样?多温迪斯大人,所有的人都被你操控、戏弄,还不够吗?我不想杀死他,您就不能放了他吗?”
我不能再看见那暗红的液体,一把将它推开,倾洒在地上。然而饥饿却被漫出的血腥引得更强了。
“啊,我要被你气死了,宝贝。”
他用拇指关节磕着额头朝暗处的书架走过去。
“在你身上我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最差劲的老师。”
书架的拐角处,他敏捷的弯下腰伸手抓起一只肥胖的老鼠,小指粗的尾巴还在他掌中打转,血就已经从扭开的脖颈处流进水晶杯里。
“尝尝,什么味道?”
他将高脚杯举到我的面前。
我捧过杯子,逃不过渴血的驱使,一口气饮了下去。舌尖对味道并不敏感,只有流过了舌根两侧,细节的味道才会慢慢散开。鼠血是粗糙的,浓腥压住了咸香,不能回味,稍在口中停留,舌头就会发涩、发干。
看到我皱起的眉头,他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摸着下巴向徽章走去。
“口感很差对吧?就像单宁过量的葡萄酒一样,当然除非你刻意追求那种苦涩的味道。”
“注意了亲爱的,血跟血是不一样的,就像美酒有它的浅龄期、发展期、成熟期、高潮期、衰退期和垂老期,还有琼浆佳酿和劣酒的差别,血也可以这么分。”
“血液对于我们血族,不光是生命,不同质量的血蕴含了不同类型的能量。无可否认,我们和人是基于相同的身体构造,他们的血是优质的。在你无法猎杀神或同类的时候,你要选择最好的,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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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死之天平

“如果说血是必须的食物,那我们也未必要为取一点食物而夺走他们的生命啊?”他的城堡中到处丢弃着丧命的死尸,我无法忍耐的争辩道。
“等等,爱弥儿,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为什么你将西雅罗的血打翻在地,而把鼠血却一饮而尽呢?仅仅是因为他们一个是你曾经的伙伴,而另一个只是肮脏卑微的老鼠吗?”他转过身耸耸肩。
“我……”我回答不出来,心底却有另一种说不清的沮丧情绪泛出来。
“你口口声声维护的人类就没有为得到食物而索取别的生命吗?你敢肯定自己曾经没有吃过一口动物的尸体?”
“我,我……”我不敢正视他的质问。
“爱弥儿,我的宝贝,你已经不是人了,为什么就不能从狭隘的负罪感中跳出来?如果你非要固执的坚持那种愚蠢的思想。那么你就应该再为那些可怜的动物负上一份愧责。”
“假如生对每个物种都是平等的,那么他们也应该面对平等的死亡。而我们的本性,就是这死亡的使者!”
他的目光无情、残酷,闪着深不可测的光。
“我们的本性?”我反问自己,难道我真的再也没有资格谈论‘人性’了吗?
他叹口气,踱步走过来。
“记好了爱弥儿,血族中永远没有怜悯和温情,没有伙伴和信任。”
他的神情闪出一瞬间的无奈。
他用手指轻柔的勾起我的下巴,血色的双眸笑意盈盈:
“在这座圣巴赫索城堡中,我是主人,操纵这里一切的命运生死,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拥有君王般的权力,在背后唯一能支撑这权力的,就是力量!”
“哈,我知道你对我耿耿于怀,厌恶逃避,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恨’的最佳水准不是敌视,而是学习怎样尽情的追逐力量,直到够强,足可以打败我!”
他走向如同木偶般呆滞的西雅罗:
“我说过他如果弄疼了你,就不会活着出去了。那么宝贝,我再问你一次,痛吗?”
思维的冲撞令我痛苦不堪,徘徊中我再次抛弃了挣扎的人性,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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