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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之间破大案 作者: 吴乐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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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书回应道:“我们会查清楚的。”
钟翰祥不知道他指得是会查清是否有人失踪这件事,还是指会查清凶案。不过,除了听从警方的安排之外,他还能怎样?
他提议诸位领导返回厂里,到会议室边休息、喝茶,边为清钢的发展建言献策。中午厂里安排了便餐。
无名女尸的出现,破坏了气氛,众人失去了继续欣赏大自然的兴头,所以毫无二话地接受了他的安排。
杨建平人与声音同时到达“三零一室”。
“又出现一具尸体!”
“快说,怎么回事?”
“在哪儿发现的?”
“这回是谁?”
……
在众人急切的追问声中,杨建平连忙道:“谁都不是!”
“什么话!什么叫‘谁都不是’?”
“咳,咳,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厂的职工。目前还不知道死者的身份。”
“既然不知道死者的身份,那你们怎么知道不是我们厂的职工?”
“老兄啊,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有哪个车间或科室的领导报告说谁长期无故旷工。要真是我们厂的职工,这么多天不见踪影,早就有人反映到厂领导那里去了。明白吗……”
这时,我老爸插话了。“你说‘这么多天’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才发生的事?”
“据说发现尸体的地方气味极其难闻,而且还有成团成片的苍蝇在那里晒太阳,肯定死亡多时了。”杨建平解释道。
接着,他向急不可耐的会众们详细叙述了事情的原委。
其实,所谓详细,不过是指发现尸体的经过,关于死者的身份及其死亡原因,目前毫无所知。
“嘿,果然又发生了一起凶案!那么,可以肯定这是连环案了!”章树理想起早先自己关于系列作案的说法,得意地提醒众人。
“是不是连环案,还要看凶手的作案特点是否相同。”杨建平以专业人士的口吻,毫不客气地反驳他这种的外行人的见识。
老爸弹了弹烟灰。“不错,确实是要看作案手法是否相同。你刚才提到,尸体是用草席裹着的,对吗?”
杨建平点了下头。“没错,是用草席裹着的。怎么啦,这点有什么特殊的吗?”
“虽然死亡原因是什么我们还不清楚,但可以从凶手处理尸体的方式入手来分析作案手法是否相同。从前两个案子的情况来看……”
“人家‘母大虫’还活奔乱跳地四处招摇呢,那个案子里可没有什么尸体!”邝路明抢白道。
“啊,不错,不错。”我爸笑道,“纠正一下,应该说从前一个案子的情况分析,凶手一点儿也没有想要掩埋,或者隐藏受害人尸体的打算,与这个案子的情况完全不同。所以,很可能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也许前一个案子的凶手没有足够的时间来隐藏尸体。”章树理争辩道。
“也许。不过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不多,没法进行深入的分析。恐怕要等验尸报告出来后,才能作进一步判断。”老爸以信息不足为由止住了章树理的纠缠。
两天后,尸检结果出来了。
死者是女性,身高一米五十二公分左右,身材瘦小,体重估计七十斤左右,年龄在十六至二十岁之间。发育状况不良,估计得过小儿麻痹症,左腿有点儿畸形。左臀部有一块青色胎记。
死者上身着白底黄色小碎花无领长袖棉布衣服,下身着浅粉色棉布长裤,左脚穿黑色布鞋,右脚未着鞋袜,估计可能被河水冲走。
布鞋是手工用麻线纳的鞋底,鞋帮与鞋面也是手工麻线连接,显然系手工自制的鞋子,不是商店里卖的机制的鞋子。
死者喉头两侧有椭圆形指头压痕,甲状软骨骨折,四肢有轻微的抵抗挣扎造成的损伤。身上多处出现擦伤,伤口中没有出血迹象,显然是死后形成的,估计是弃尸过程中造成的。
死亡原因为扼颈造成的机械性窒息。
尸体一部分因长期浸泡于水中,形成局部腊化现象。头部位置较高,露出水面,因苍蝇在其口、鼻、眼、耳等孔窍处繁殖,软组织被蛆虫分泌的含酶液体溶解,已经化成白骨,无法提供其相貌特征。
根据蜡化程度及苍蝇繁殖情况判断,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之前四个半月至五个月之间。
因河水冲刷的影响,无法采集到其他物证,也无法判断死者死亡之前是否遭受过性侵犯,但解剖结果表明,死者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这些信息,足够我老爸作一番推理了。
他再次对着在场的全体“俱乐部”会众,飞舞起弗洛伊德的大旗(其实在今天看来,说是犯罪心理剖绘更合适,但在当时,我老爸只知道有弗洛伊德)。
“凶手没有用砖块拍打死者的脑袋,没有用拳头凶残地击打她的面部,没有握住她的脖子将其脑袋持续地往地上撞击,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咬痕,没有将受害者的尸体弃之不顾,任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罗列了一连串的“没有”之后,对着一个空盘子猛弹了一阵烟灰,接着抛出了他的推论。
“凶手的作案特征与之前的案子完全不同,尽管受害人都是死于扼颈造成的窒息,但这个案子的凶手扼住受害人的脖子,不是为了折磨她来获得快感,而是单纯的为了杀死她。
“另一方面,从犯罪心理的角度来分析,凶手用物体,比如说席子包裹尸体,反映了某种程度的懊悔。而性变态杀手是绝对不会感到懊悔的。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件普通的,或者说是世俗目的的杀人案。”
“什么是世俗目的的杀人案?”贺章林问道。
“就是为了金钱、权利、名利、感情等等这些人类社会中常见的普通因素而实施的谋杀案,有别于人格障碍者因为莫名其妙的心理因素而实施的谋杀。”老爸解释道。
“那么你们说,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唐华问道。
杨建平抢先答道:“我怀疑是杀人灭口。”
“为什么?”这三个字已成了魏河舟的口头禅,他还没开口,众人就预料到他会问这类的问题。他果然没有令众人失望。
经杨建平这么一提醒,众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所以大家抢着发表见解。
“死者怀的肯定是凶手的孩子!凶手肯定是有家室的人,为了逃避责任,所以杀人灭口!”
“凶手说不定就是在床上一边做爱,一边掐着受害人的脖子,杀死了她。”
“没错!你看死者的穿着,什么‘无领衣服’,‘浅粉色裤子’,给人的印象就是睡衣睡裤嘛!”
“那也不一定噢,农村女孩也许就会这么打扮。死者不是穿着自己做的布鞋吗?城市里的女孩哪个会做鞋?只有农村女孩才有这份手艺。”
“即使是农村女孩,也不会把那身行头当作外衣,那肯定是内衣!”
“一般女孩子是不会穿着睡衣睡裤见男人的,除非她跟那人关系亲密。”
“而这个跟她关系亲密的人,就是她的情人兼杀害她的凶手!”
在烟雾腾腾的斗室中,人们听凭自己的想象力自由驰骋,一步步向真相靠拢。


第47章 桥涵中的冤魂(三)
更新时间2013117 10:49:31  字数:2969

 贺章林拍了拍杨建平的肩膀。“老兄啊,你说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女人?死者临死前穿着睡衣睡裤如果见的是女人的话,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不是吗?”
“绝对不可能是女人!一具尸体加上一床席子,至少也得有七、八十斤重。除了‘母夜叉’,没有哪个女人有办法扛着它走上几公里路。”杨建平再次展现了与他人不同的侦探头脑,用数字说话。
“她干嘛要扛着尸体走几公里路?她可以用自行车来搬运啊?”魏河舟抢白道。
“好,就算你的女杀手有自行车吧,可是在从宿舍到达自行车之前的这段路,她得自己用人力扛着或者抱着吧?那可是将近两米长、重达八十多斤的物体啊,这一般女人干得了吗?”杨建平冷哼道。
“且慢,杨大侦探!你之前所说的‘几公里’,到底指得是哪儿到哪儿呢?”张晓书挑着眉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杨建平顿时傻了。
他所说的“几公里”,当然是指清钢厂到发现尸体的距离。但是这样一来,就意味着他认为凶手是清钢厂的人。可他脑子里压根儿就没有这么考虑过,所以一时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
“可我们厂并没有人失踪啊。”唐华提醒道。
“就算凶手是我们厂的人,但死者也不一定非得是我们厂的职工。她可以是凶手老家的某个秘密情人,因为怀孕了找上门来。”
“按照我们的分析,如果凶手是我们厂的人,那他就是有家室的人。我们厂有家室的人不多,这回破案容易多了。”
“凶手不可能是我们厂的人!”贺章林反驳道。
他之所以如此言之凿凿,是因为前不久,为了进行体能训练,他曾经带着他的民兵小分队长跑到“彩虹谷”以远的地方,那时他们才知道那里正在修建一座桥。
他振振有词地说道:“抛尸地点离我们厂有四、五公里远,厂里的人平常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去,至少在彩虹大道修好之前不会有人去那里。在彩虹大道开工前,那里是一片荒山,既没有人家也没有店铺,上那儿去干嘛?修路的时候,那里给挖得东一个坑西一个坑,乱糟糟的,更不会有人去那里了。所以我们厂根本没有人知道有这么一座桥,又哪里会知道有什么涵洞呢?更不用说还会想到要把尸体藏在桥涵里!”
“凶手和死者会不会都是附近村子里的人?”
杨建平十分肯定道:“不会!如果是村子里的人干的,村子附近到处是草木丰茂的山林,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把尸体埋了,岂不是省事多了?何必眼巴巴的扛着尸体跑上十几公里路来抛尸呢?”
“这也难说啊。把尸体弄到那里虽然辛苦了点,但正因为远离村庄,才不容易被本村的人发现,即使发现了,也不会立刻联想到是自己村里的人。电影和小说里的凶手不是杀了人之后,往往都跑到大老远的地方去抛尸吗?”
“可是那座彩虹桥距离附近的村子有十几公里呢,村里人平常很少到那里去,怎么会知道那里有个涵洞可以用来藏尸体呢?”
唐华不同意这种说法,他细心地指出:“谁说没人知道?这彩虹大道占用的地,难道不都是那村里的吗?至少大部分是村里的。我们厂肯定要跟村里去协商什么拆迁啊,赔青啊。对了,还有招工指标呢。中央不是有文件规定吗,凡是动到农业用地的建设项目,都要按一定的用地规模解决农转非用工指标。所以,村里多多少少都会了解到一些情况的。还有,据说那座涵洞就是为了不影响村里的用水,才专门修建的,好让那条小溪能够一如既往地通到村子里。我觉得,村里的人肯定知道那里有座桥,还有那个涵洞!”
“就算你说得有道理,他们很可能知道要在那一带建一座桥跟涵洞,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能建好,可以让他们用来藏尸体呢?”杨建平仍然固执己见。
他的语病立刻被喜欢吹毛求疵的章树理发现了。
“什么叫‘让他们用来藏尸体’呢?你的话听上去好像全村的人都是凶手,一起杀人,又一起藏尸似的!”
弟兄们忍不住捧腹大笑。
杨建平有点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道:“就你多事!反正我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就是了。”
对于“三零一室”的众弟兄来说,带着疑问结束讨论,从来不是他们的风格。他们对“谁是凶手”这个话题继续穷追不舍。
张晓书双手抱在胸前,眯缝着眼,摆出一幅先知先哲的架势指出:“我看凶手很可能就是承建彩虹大道的那个工程队的人。最熟悉那条路、那座桥的莫过于他们了!”
“有道理!我看死者说不定也是施工队的人。”
“或者是施工队的人从外面搞来的女人。这些人长期孤身一人在外,远离家人,远离女人,往往耐不住寂寞,到处打野食。”
许久不曾开口说话的章树理这时抬起头来,用他丰富的想象力,为大家描绘了谋杀的场面。
“对!我看死者被害的原因,八成就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施工队的某个家伙把死者从附近的村子骗来跟自己鬼混,结果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死者找上门来要他负责任,很可能提出要凶手娶她。可凶手根本没那个意思。于是,在某个风高夜黑的夜晚,凶手约了死者,假装答应她的要求,用了一大通甜言蜜语哄骗她,说不定还提出跟她做爱,乘她不备,痛下杀手!”
“这样看来,这个案子也属于性犯罪案罗。”
“反正肯定跟性有关。”
“慢点!”魏河舟大叫道。“既然都是性犯罪,那这个案子跟我们厂的这两起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不可能是同一个家伙干的?”
他的直来直去的脑筋就是没法转过弯来。
我爸义不容辞地承担起了开导他的任务。
“如果凶手是死者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那他就不可能是之前我们厂的这两起凶案的作案人。因为前面那两起案子属于性变态杀人,至少我吴某人是这么认为的。而性变态杀手之所以是变态的,就因为他们绝大多数是性无能,或者性功能障碍分子。既然他性无能或者性功能障碍,就不可能有正常的性行为,也就不可能让女性怀孕了!”
我老爸说完,点了支烟悠闲地抽了起来,望着袅袅上升的青烟慢悠悠地说道:“这是一起普通的杀人弃尸案,跟发生在我们厂的这个变态系列杀人案无关,案件的侦破相对要简单多了。不管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多半都是熟人所为。所以破案的关键就是搞清楚被害人的身份。解决了这个问题,就相当于找到了凶手。”
说着,他随意地弹了下烟灰,好像案件的侦破就像弹烟灰那么容易。
接着,他在腾腾的烟雾中站起身来,斜叼着烟,背着双手,一边踱着方步,一边大言不惭道:“只要警方能够像我们一样思考问题,瞄准离弃尸地点最近的工程队去寻找凶手,并且象我们一样英明地判断出作案动机就是杀人灭口的话,我相信,这个案子很快便能侦破!”
老爸把侦破所谓的普通凶杀案说得像吃面条那么容易,让人将信将疑。
“难道变态系列杀人案就比较难破吗?”贺章林质疑道。
“当然!因为这类凶手基本上都是对陌生人下手,而且杀人动机都不是为了金钱、名利、感情这类日常生活中经常遇到的、可以察觉到的因素,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抽象的心理因素,而且还是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变态的心理因素。所以啊,你看,两个多月过去了,专案组对案件侦破似乎还毫无头绪呢。”
“这倒是。”
杨大侦探到底是保卫处的人,他并不满足于清谈一阵,仅仅在理论上破解了案子,他更加注重的是把实实在在的凶手捏在手中。
于是他皱眉道:“可惜死者留给警方的,只有一颗露出森森白骨的头颅,让人如何在清川这一百多万人口中,把她跟某个具体的人物联系起来呢?”
“警方难道不会那个……那个叫作什么颅骨重建术的技术吗?就像小说中描写得那样,用骷髅头来复原死者生前的相貌吗?”邝路明建议道。
“那是小说,是虚构的……反正市公安局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清川市也没有这号人物。”
这时,一直低着头在一旁图图抹抹的章树理抬起了头,冲着杨建平扬了扬手中的浅绿色纸张,“不必发愁,本画家为你提供了一幅被害人的素描象。”
“是吗?”杨建平将信将疑,伸手接过那张绿色的纸张。


第48章 桥涵中的冤魂(四)
更新时间2013117 10:50:09  字数:3142

 魏河舟伸长脖子一看,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这就是你提供的被害人的模样?她的脸呢?除了一团云雾,什么也看不清!我说老兄啊,你干脆给她画一块面纱蒙在脸上好了!”
说着,他一把拽过那张信笺,双手举着贴在自己的胸前,把自己的胸脯当板壁,嬉皮笑脸道:“来,让大伙儿欣赏欣赏吧!”
那是一幅画在浅绿色信签上的铅笔素描象,信签毫无疑问又是擅自从我老爸的抽屉里翻出来的,铅笔则是章大画家时刻不离身的物品。
在浅绿的底色和黑灰色的线条中浮现出一个瘦弱的女孩,扎着一对小辫,一件格子上衣罩在瘦小的身躯上,腿上是迎风飘舞的宽大的深色裤子,小小的脚上套着一双带扣袢的自制黑色布鞋。女孩的两个肩膀一高一低,大概是章大画家基于死者患有小儿麻痹症、腿部有残疾所赋予的特征吧。
因为警方的验尸报告对死者的相貌没有具体的描述,女孩的相貌全凭咱章大画师的想象。
他采取了模糊的处理手法。
他没有用线条来勾画死者的脸部和五官的轮廓,而是用黑白灰不同的色阶来构筑轮廓,所以整张脸看上去显得朦朦胧胧的。不过大致可以分辨出那似乎是一张瘦瘦尖尖的瓜子脸;有一双跟脸庞和脸部的其它器官相比显得很大的眼睛;嘴唇轮廓不是很清晰,但似乎是薄薄的;眉宇间透露着一丝忧郁。浅绿色的画纸,让她看上去呈现出一幅营养不良的病态的小模样。
这张素描像让杨大侦探感到好生失望,但他不敢泼章大师的冷水,免得被他的利牙伤得体无完肤。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道出自己的疑问。“你是根据什么这样……这样描绘的?”
“根据你口述的验尸结果、弟兄们的分析以及本大师的想象。”章大画家根本不理会他的口气,信心满满地回应道。
“那格子上衣和深色裤子又是根据的什么?这不是跟尸检报告的内容根本是风牛马不相及吗?”
“你的脑筋怎么这么不开窍呢?大伙儿不是一致认为,那尸检报告所说的衣物是睡衣、睡裤吗?既然如此,平常哪能穿着到处跑呢?所以啊,要是她曾经被人看到过的话,肯定是穿着外衣外裤。死亡时间是在差不多十月底、十一月初的时候,那时天气已经转凉了,这农村的女孩嘛,多半穿花格子衣服、深色裤子。当然,也有可能穿大花或碎花上衣,反正她又不是只有一件上衣。不过我比较喜欢格子衣服,所以就想让她穿格子的。反正都是想象的产物,咱们只能凭运气了。”
我爸倒是很欣赏那幅画。在他看来,正是这种朦朦胧胧、亦真亦幻的效果,给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可以让看画的人自己去进一步联想。
杨大侦探到底还是犹犹豫豫地接过了那张素描画,好歹聊胜于无嘛。
他(她)是谁?这确实是每当发现尸体时,侦探们首先要问的问题。因为对于普通的凶杀案来说,死者被害,往往是为了金钱、地位、名利、感情、携私报复这类的世俗因素,因此与之有关的往往都是被害人的熟人,包括他们的亲人、朋友、同事、生意伙伴、竞争对手,诸如此类。所以搞清楚了死者的身份,离找到犯罪人的时日也就不远了。
这也正是专案组的民警们眼下正在做的事。
跟我爸的观点相似,警方同样认为,这桩谋杀案的凶手与发生在清钢厂的那两起案子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尽管他们得出这一结论的出发点不同,而且也没有拿弗洛伊德那老头说事。
警方认为,如果是为了制造恐怖情绪而行凶,凶手考虑的应该是如何扩大恐怖影响,所以他决不会隐藏被害人的尸体,相反,他会让被害人的尸体毫无掩蔽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象上一个案子那样。
根据案例分析,被害人的尸体被掩盖,往往反映了凶手是熟人。
被害人除了四肢有轻微的挣扎抵抗造成的伤口外,身上其余部分没有搏斗造成的防御性伤口,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到凶手近距离的突然袭击,这也进一步说明了被害人很可能认识凶手。
此外,根据法医的判定,死亡时间发生在十月底至十一月之间,那时天气已经转凉,死者所穿衣物太单薄,不可能是日常打扮,而很可能是睡衣裤。这种穿着打扮进一步说明了死者与凶手相识。
所以搞清了被害人的身份,就能找到凶手。
清川市公安局没有另外安排警力调查此案,而是直接把任务交给了驻守在清钢厂的“10。12”专案组。专案组领导指派王熙荣的小组负责此案,并要求他们从速破案。
与三零一室的弟兄们的想法一致,王熙荣把排查的重点放在彩虹大道的施工人员身上,不过人家的理由更加充足,也更加专业:
首先,尸体是在他们作业的场地内被发现的,他们作为潜在的知情人,应该能够提供对破案有用的线索;
其次,尸体藏匿在他们的工地长达四、五个月之久,尸体的臭味早已出现,不可能没有一人有所察觉,这个问题值得追究;
再次,死者身着睡衣裤以及身上的多处擦伤中没有出血迹象这两点,都说明那座桥涵不是第一现场,而是弃尸地点,第一现场应该在别处,在某个居住点里;弃尸地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距其最近的居住点清钢厂宿舍至少在三公里以上,距离最近的村民居住点则在十公里以上,而距离施工队的工棚就近得多了,仅有九百多米,至多一千米出头;所以第一现场最有可能就在工棚内;
第四,从死者的穿着打扮来看,很可能是农村女孩,加上怀有身孕这点,警方怀疑是凶手将死者诱骗到工地,达到长期骗奸的目的;在死者怀孕后,为了掩盖其罪行,凶残地将其杀害。
王熙荣让吴小康带着六名警员去附近的村子打听是否有人失踪,或者认识死者;另一部分警员在清钢总厂保卫处的配合下,向员工们了解情况;他自己着带着六名手下去跟施工队打交道。
王熙荣跟他的手下在临时搭设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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