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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之间破大案 作者: 吴乐府-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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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扫视着一张张吃惊的面孔,暗自一笑。“我并不是要为谢长生辩护。他伤了人,触犯了法律,理当为此付出代价,但他仅应当对伤害曹福祥一案负法律责任责。前三起案子的凶手另有其人,用谢长生来顶缸,天下并不会太平!只要真凶一天不束手就擒,清钢人就不可能有太平可言。凶手还会再次作案,很可能就在最近这一两个星期内,咱们就拭目以待吧!”说罢,不顾台上、台下头头脑脑们发出的此起彼落的呵斥声,扬长而去。
钟翰祥气得七窍生烟,回到家后还在骂骂咧咧、摔东西出气,弄得妻子李丽芳心惊肉跳。
“你这是怎么啦,鸡飞狗跳的?”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道。
钟翰祥气愤地把发生的事告诉了妻子。
“你不应该给他们乱扣帽子。他们不过是发表了一下不同的看法,又没有恶意。再说了,他们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什么,你居然认为他们说得有道理?那我岂不是在无理取闹了?简直岂有此理!”
“你发那么大的火干嘛?话说得那么难听!”李丽芳也火了,把锅铲在锅里敲得叮当作响。
“你又不了解情况,胡乱掺乎什么?”
“去你的吧!”李丽芳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扔,一把推开正堵在厨房门口的丈夫,冲进卧室,“嘭”地一声甩上了门。
钟翰祥顿时傻眼了。
自从两人相识以来,自己从未对李丽芳大声说过话,今天居然为了厂里的事,对心爱的妻子大声吼叫,自己到底是怎么啦?
他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丽芳,丽芳,开门好吗?”
……
“丽芳,丽芳,出来吧!你看,都快一点了,肚子都饿了!出来好吗?”
……
“嗨,丽芳,我的好夫人!是我不好,不该冲你发火!嗨,我也有苦衷啊……”
他隔着门扇向妻子细细诉说了他的苦衷。专案组一百多号人驻扎在厂里长达半年多,自己不仅要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还要不时地嘘寒问暖。生怕照顾不周。虽说王怀书再三提出要跟厂里结算所发生的费用,但他知道清川市穷得叮当响,警方的办案经费少得可怜,再说他们驻扎在这儿也是为了清钢厂的生产保驾护航,自己哪能要他们的钱呢?可清钢厂目前处于负债经营,资金周转很困难,他是有苦说不出啊!
此外,专案组占据了一整座招待所作为大本营,搞得来厂里联系业务的商务人员都没地方住宿。市区的旅社太远,而且不卫生,交通又不方便,只好把他们安排在集体宿舍居住,条件差多了,客人们颇有怨言。
好不容易熬到案子了结了,专案组撤走了,那些可恶的家伙却跳出来惹是生非,不负责任地散布说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他生怕专案组又杀回清钢厂来,自己又要回到先前的噩梦中,所以这两天憋了满肚子的火……
“咔哒”一声门开了,李丽芳走了出来。
钟翰祥赶紧迎了上去,见她眼圈红红的,立刻伸出双臂把她揉在怀里轻轻摇着。“嗨,是我不好,像个混蛋!就原谅我这一回好吗?”
李丽芳轻轻推了推他的臂膀。“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哦,肚子还真是饿了,快松手,我好弄饭!”
钟翰祥殷勤地夹了一筷子笋片炒肉丝放进妻子的碗里。“你为什么会认为那些家伙的话有道理?”
李丽芳翻了他一个白眼。“你不是嫌我胡乱掺乎吗?”
“嗨,那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真的想听听你的看法。”
李丽芳沉思了一会儿。“还记得王月华那个案子吗,就是第二起案子?”
“记得。怎么啦?”
“当时孙勇他们把她送到我们医院来,那天正好我在急救室值班,就对她进行了检查。我还记得她的后背靠近臀部的地方,有一些呈圆弧状的点状出血伤痕,很象是咬痕……”
“你的意思是,那可能是凶手咬的?”
李丽芳点了点头。
“可警方好像没有提到这个。”
“是啊,法医报告中没有提到,也许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个伤痕,再加上凶手对被害人的过渡伤害行为,我指的是那些并非为了杀人而施加的伤害,都表明凶手存在严重的变态心理。谢长生来找我看过几次病,他显然不是个心理变态的人。”
钟翰祥一向对妻子的医术满怀信心。“这样看来,三零一俱乐部的那几个家伙的看法可能还真的有点道理啰?”
“总厂保卫处的杨建平也是那个著名的俱乐部的一员吧?案发不久他就问过我关于那些的伤口事。”
“你跟他谈了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分寸。当时我一看到那些伤口,便怀疑是咬痕,立刻对凶手的心理状态产生了想法。我曾经问过小杨,法医报告是怎么解释的,他说报告中没有提到。后来他来问我说,那些伤痕有没有可能是咬痕,我让他以法医报告为准。我想,可能是他们自己琢磨出来的。”
“据说那几个家伙一直不认同警方关于杀人动机的分析,认为根本就不是什么为了破坏生产而实施的恐怖活动,而是某个变态的家伙干的。”
李丽芳略带挑衅地看着丈夫。“说实在,我倒是跟他们持有相同的看法。”
钟翰祥用筷子轻轻敲了下她的手背。“只能在我面前说,不许在外面乱广播。听见了吗?”
“没听见!”


第99章 “侦探”们的疑惑(四)
更新时间201344 10:13:34  字数:3007

 见何达安走进办公室,钟翰祥向他招了招手。“你来的正好,我正巧有事找你。”
他扔给何达安一支烟。“关于吴远哲那家伙的话,你怎么看?”
何达安感到奇怪。原本他还在忐忑不安,担心这场谈话不知将如何开始、如何进行下去。以钟翰祥上午的那种态度,很可能自己话还没说完,他就让自己滚蛋了。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容易,居然主动找自己谈这事,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改变了态度。
他无论如何也没法料想到,这种改变完全是因为钟夫人李丽芳。
“我正是为这事来的。”何达安徐徐吐出青烟。“你看,是我先汇报,还是……”
“你先说吧。”
“会后我找小杨谈了,他把他们那伙人的看法都跟我说了。”何达安简要汇报了三零一室的业余侦探们对案情的分析。
“跟你说实话吧,我觉得那些家伙的话还是有一点道理的。”他斜睨了钟翰祥一眼。“那天小魏跟何赛娇的那场恶斗没人敢上前劝架,后来我带了六个人,加上在场围观的五、六个人,把手铐都用上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们分开来。小魏的武功造诣相当不错,可他跟何赛娇却打得难分难解。要照我看啊,谢长生根本就不是何赛娇的对手!他所说的前三起案子都是他干的,很可能不是实话,他所交代的作案动机恐怕也是胡扯。”
何达安细细观察了一下钟翰祥的神色,发现并未显出怒色,比他预料的要平静得多。
钟翰祥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戳来戳去。“不是谢长生干的,他为什么要承认?我听说是他主动交代的。”
“是啊,这确实是个谜。”何达安淡淡一笑。“关于这点,三零一的那些家伙认为很可能跟他妻子有关,他们怀疑她跟曹福祥的关系可能非同一般。”
钟翰祥猛地睁圆了双眼。“你是说,他妻子跟老曹?不,我不相信!”在他的印象中,郑敏芝是个年轻而又模样周正的女人,颇有风韵,人很精明,而老曹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看不出对女人会有什么吸引力。
何达安没有与他争辩,继续说道:“因为警方对郑敏芝的死因有怀疑,所以进行了尸检。尸检报告我看了,很让人吃惊……”
“噢,怎么回事?”
“她前不久刚作了人工流产……”
“什么?!”
“根据警方的调查,流产是在她声称回老家看望生病的母亲期间做的。”
“为什么?”
“这的确令人费解。这对夫妻结婚快三年了,郑敏芝也快三十了,应该会很想要个孩子。而且我听说谢长生的母亲为了抱上孙子,甚至都跟谢长生下了最后通牒。所以,如果怀孕了,理当很高兴,绝不会背着丈夫偷偷把孩子做掉的,除非那孩子不是她丈夫的……”
“你的意思是,那很可能跟曹福祥有关?”不等何达安回答,钟翰祥点了点头,“是啊,把这件事与这起案件一联系,当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了。”
“好像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钟翰祥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怒气不断地在胸中蒸腾,把个脸熏得通红。“把那个混蛋给我找来!”
“那个混蛋刚刚被他妻子送回老家养伤去了。”
“那就派人到他老家去把他给抓回来,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在养伤!”
“这个案子已经在市公安局立案了,侦查权在警方手里,我们恐怕要跟警方取得联系,把……”
“别,千万别再把他们请回来!”
何达安暗自一笑。“实际上,我们目前有更重要的事要考虑。我在想啊,如果这起案子果真如我们所料……”
“难道还会是别的什么吗?”
“你说的没错。如果前三起案子不是谢长生干的,那么凶手就应该另有其人,女职工的生命仍然面临着威胁。”
“但是,如果我们重新开始大张旗鼓地安排民兵巡逻,公安局那边不是也要有意见吗?”
何达安向前凑了凑,压低了嗓音。“我们可以内紧外松。从厂民兵中抽调一些政治思想觉悟高,综合素质强的骨干,加上保卫处的人,按照先前的巡逻时段,在那些高风险地段巡逻。对外不要声张,要求执行任务的人员遵守保密规定。这样,一来可避免再次引起恐慌;二来可以避免警方认为我们在对着干;三来呢,也可以避免凶手了解内情。当然,如果确实再次发生了凶案,我们会向警方报告的。你看如何?”
“行,就这么办!可是那姓曹的就这样算了?他害的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家破人亡,难道不应该得到应有的惩处?”钟翰祥恨恨道。
“你放心,如果证据确凿,即使法律办不了他,你也可以拿厂规厂纪处置他!”何达安宽慰道。“毕竟我们现在还只是猜测,并没有掌握真凭实据。我打算私下里找一下洪建阳。三零一的那些家伙说的没错,洪建阳对谢长生的审讯确实是一直绕着郑敏芝跟曹福祥的关系打转转,如今再看到验尸结果,他很可能产生跟我们类似的想法,跟他会比较容易沟通。对曹福祥的调查,警方出面会比我们具有更大的威慑力。”
“你是专业人士,你看着办吧。总之,一切以稳定大局、安定人心、确保生产目标的实现为重!”
洪建阳掀开竹帘走进了竹轩茶楼,四下张望,看到了在一个角落里靠窗坐着的何达安。
这个可恶的茶楼让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但是身临其境之后,心中的不快随即烟消云散。
茶楼是就地取材用竹子搭建的,三面被竹林环抱,一面临着清江,环境十分幽静。夜幕降临后从公路上望去,只能望见星星点点闪烁的灯光。江面微风徐来,不仅将白日的暑气荡涤得一干二净,还送来了沁人心脾的阵阵清香,令人颇有置身桃花源中的感觉。
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并不多,大多是口口相传才找到了这里。茶座之间用竹屏风隔成类似火车厢座位,建立起某种程度的私密空间。整座茶楼大约可以容纳二十七、八人。
此刻茶楼里几乎座无虚席,看上去似乎都是些熟客,其中颇有一些文人墨客,一个个悠闲自在,或品茶,或摇头晃脑地听收音机,或小声闲聊,或涂涂写写,没有人高声喧哗,也没有人吞云吐雾,很有几分文化沙龙的味道。
茶馆的老板是本地的一位知青,名叫董书生。在农村插队数年后感到无法适应城市的生活,便在市郊承包了这片竹林和一小片山地。白天打理茶园、竹林,放养鸭子,间或撒网捕鱼,晚上开茶馆招揽客人。除了供应茶水、干果品之外,还供应熏鱼、酱鸭、卤蛋、清水煮笋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菜。这些东西大多产自他承包的那两片土地,鱼则是大自然的恩赐----从清江中钓上来的,用现在的话来说,全是货真价实的绿色食品。这些食物非常受欢迎,往往供不应求。但老板并不因此而增加供应量,他希望自己提供的食品新鲜可人,当然,他还希望人们意犹未尽,时常挂念在心。他宣称,赚多少钱无关紧要,关键是做得开心。
洪建阳在何达安的对面坐下。
何达安殷勤地为他服务。先是在他面前摆上一只竹子制成的茶杯,往里面倒进半杯清香四溢的茶。“来,先解解渴。”
不等洪建阳开口,他指着桌子中央一盘对中剖开、包裹着黄中带绿外壳的笋介绍道:“这是水煮笋,什么佐料都没加,单纯用白水带着笋壳煮出来的,原汁原味,竹子的香味特浓。”
他指着另一盘红褐色、油亮亮的鱼块说道:“这是熏鱼,江中钓上来的,很新鲜,也很嫩。怎么样,先尝尝这个水煮笋吧?”
好像生怕洪建阳开口说话似的,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硬是夹了一块笋放进他面前的碟子中,又给自己也来了一块,一边示范,一边絮絮叨叨:“把笋壳剥了……加上花生酱……喜欢辣的话,再加点辣椒酱……行了,就是这样。”
说完用手抓起他那涂着厚厚的酱料的宝贝水煮笋,大声咀嚼起来。
看他吃得那个欢快劲儿,洪建阳不免受到了感染,也如法炮制了一番,不过没有加辣椒酱。浅浅咬了一口,鲜嫩,多汁,微甜,加上浓浓的竹香,确实妙不可言。
解馋之后,洪建阳擦了擦嘴,啜了口茶,淡淡地说道:“说吧,干嘛弄得神秘兮兮的,跟搞地下工作似的?”
“是想找你谈谈,却又不想给你找麻烦。”何达安说道。
洪建阳静静地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这半年多来,他一直干着询问证人的差事,为了让他们开口,他煞费苦心地制造话题,真是劳神劳力。现在,该轮到别人去费神了。


第100章 “侦探”们的疑惑(五)
更新时间201344 10:14:14  字数:3215

 何达安拧起茶壶,熟练地为洪建阳和自己斟茶,看样子经常干这事。
“疑凶虽然落网了,可疑点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更多了。”何达安说罢瞧了瞧洪建阳,可那张脸平静如常,似乎自己要说什么,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沉吟了半饷,开始对洪建阳智擒谢长生的经过大加赞赏。
洪建阳微微一笑。“你请我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不会仅仅是为了吹捧我吧?”
何达安尴尬地笑笑。“哪里,哪里,那些都是由衷之言。不过嘛,我的心中确实填满了疑问,希望有人帮忙理清。比如说吧,你真的认为谢长生是个连环杀手吗?”
“他的供词你也看过,那可是他主动交代的,专案组并没有对他刑讯逼供。”
“这个我毫不怀疑。我相信曹福祥案是他干的,但我很难相信他是那个连环杀手。别的姑且不说,咱们先实事求是地探讨一下这个问题。我们厂那位人称‘母大虫’的何赛娇,想必你也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你认为谢长生能把那头母老虎打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吗?”
“我怎么认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谢长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而嫌犯供认有罪的供词,就是非常重要的证据。”
“可是关于前三起案子,他只承认是他干的,除此之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这你难道不感到奇怪吗?”
“是说不出来抑或不肯说,这两者之间是有本质区别的。从他的供词来看,理解为不愿意或不肯说也是合情合理的。”
“既然他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而且也交代了曹福祥一案的作案过程,为什么对于前几起案子却突然什么也不肯说了呢?”
“这个,我确实没法回答你。”洪建阳说罢,一改往日的斯文作风,伸手从盘子里抓起一块水煮笋,认真剥去外壳后,涂上了厚厚的花生酱,又加了大量的辣椒酱,低头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何达安好笑地看着他频频举杯往嘴里浇灌茶水,像是在冲淡口中的热辣感。他决心纠缠到底。“那些并不是你的真心话。你在审讯过程中一直绕着郑敏芝和曹福祥两人的关系打转,那是为什么?是另有想法吧?”
“没什么想法,审讯技巧而已。”
“可是却击中了谢长生的要害,导致了他意志的崩溃。”
“是吗?”
“无独有偶,三零一俱乐部的那些家伙也认为谢长生的妻子与曹福祥之间关系非同一般。他们认为,谢长生之所以认下了前几起案子,是因为害怕你们会对郑、曹二人的关系深究下去。”
“那些家伙就喜欢充当福尔摩斯,成天瞎议论。”
“郑敏芝谎称回家探望母亲,实则去做人工流产这件事,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
“说明什么?”
“说明她怀的很可能不是她丈夫的孩子。”
“那又怎样?那并不能证明一定就跟曹福祥有关,我们需要的是证据。”
“证据并不是没有。你们可以再次询问曹福祥,要他说清自己与郑敏芝的关系以及案发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我办不到。我不能私自办案,一切侦查行动都需要局领导批准。你要我用什么理由让他们去批准呢?”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无辜之人走上刑场吗?他已经家破人亡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谢长生都不能算是无辜的。毕竟他给他人造成了人身伤害。”
“那个伤害很难说究竟是不是他有意为之,说不定是曹福祥自己撞到他的刀尖上的。持这种观点的可不止我一个!”何达安久攻不下,开始显得有点浮躁,话说得比较冲,居然捡起魏河舟随意抛出的话语做武器。
没想到洪建阳却一脸严肃地沉思起来。
何达安一看,决心再加把劲儿,推动他一下。
“前几天在我们厂食堂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当事人你都认识,就是魏河舟跟何赛娇。那简直堪称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肉搏战,两人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我们十来个人费了好大的劲儿,连手铐都用上了才把他们扯开。小魏那等身手居然跟何赛娇只能打成平手,如果换成谢长生跟何赛娇对决,下场可想而知。我可以毫不客气地告诉你,那场搏斗让我们厂包括本人在内的的绝大多数职工看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谢长生不可能是袭击何赛娇的凶手!”
洪建阳长叹了一口气。“要知道,警界中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那就是非常重视口供。实际上,全世界的警界基本如此。他们认为,如果一个人是无辜的,那他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有罪的。如果他认罪了,那他就不可能是无辜的。在大多数警察看来,嫌犯自愿所作的口供,比其他证据更具有说服力,甚至将其视为证据之王。”
“那么你呢,也跟其他警察一样吗?”何达安略带挑衅的口吻问道。
“当然,我也是警察嘛。”洪建阳淡淡道。
何达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是违心之言吧。我至今都没有忘记,当全厂上上下下欢庆案件终结,专案组喜上眉梢一边滔滔不绝地谈论案情、一边作着撤离准备的时候,你却不见半点笑容,甚至可以说是愁眉深锁。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王熙荣还拍了拍你的肩膀,劝你别想得太多。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让你忧心忡忡吗?”
洪建阳没有正面回答他。“你所提到那些所谓的证据,至多也只能算是间接证据,光有那些,是不能把这个案子翻过来的。除非案情发生了重大转折,或者有了重大发现,警方才有可能重新考虑。”
“能发现的痕迹物证都让你们给发掘光了,而且你们专案组也撤走了,还能遗漏些什么重大证据,而且要靠谁去发现呢?总不会证据自己跳到你眼前吧?”
“那你就只好指望出现奇迹了。”
“比如说?”
“比如说嘛,又发生了一起相似的案件。”
“哈,吴远哲倒是大言不惭地警告说,还会再次发生凶案的,而且说不定,不对,他说的是很可能就在最近一、两个星期内。”
“他那是信口雌黄,哗众取宠呢,还是有点什么理论依据?”洪建阳半开玩笑道。
“人家可是有根有据的呢。说是这个连环杀手的作案存在什么周期性,平均三个月左右。还说这与国外的案例总结出来的结果相吻合……”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周期?这个所谓的‘平均三个月’又是什么跟什么?”
“怎么样,听傻了吧?”何达安哈哈一笑,正想弄一块水煮笋来咀嚼,发现盘子已经空了。他不顾洪建阳两眼冒火直瞪着自己,大声向店家招呼道,“伙计,再来一盘水煮笋!”
能让洪建阳着急,令他很是惬意。“那帮家伙认为,连环杀手的作案动机根本不是什么制造恐怖气氛,破坏生产,而是性变态杀人。”
“胡扯!这个系列案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性的成分在里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
“我看主要是那姓吴的那么认为的吧?”
“是啊,可那伙人基本上都接受了他的观点。”
“你的手下呢?也抱持相同的看法吗?”
“你是指杨建平吧?毫无疑问,他也是那么想的。”何达安对此毫不隐晦。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何达安假装没有听出他话中的讥讽意味。
这时,店家端来了一盘水煮笋,又给他们添加了许多酱料。何达安急急地从盘中抓起笋块,剥去外壳后涂上厚厚的酱料,无所顾忌地大声咀嚼起来。
洪建阳没有对笋块下手,而是漫不经心地在那些山菜碟中挑挑拣拣,间或夹起一块熏鱼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何达安擦了擦嘴巴。“我当初也跟你一样的想法,可当小杨跟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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