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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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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发生狱门舟惨案的时候吧?”牛原惊恐地喊道。
“是的。福田得二郎被那个魔术师凶手杀害时,当时的报纸也报道了玫瑰形钻石失踪的消息。这颗钻石是我店的经理从法国宝石商手中买来的。我弟弟得二郎非常想要,就转让给他了。牛原,这颗钻石是查出罪犯的重要线索。你知不知道那个回国的美国人是从谁手中得到这颗钻石的?”
“是么?这就是那颗钻石吗?那好,我来查询一下。那人已经回国了,不过他还有亲友住在日本。明天我就去拜访调查一下。”
于是围绕着这颗钻石怎么会落到牛原手中,众人议论不休。
“算了,这个话题就暂时不谈了。我一定会找到最初转让钻石的人,请你们放心好了。今晚难得一聚,不能尽情地做点什么吗?我非常想听听妙子小姐的钢琴。”
牛原话题一转,想使在座的都高兴起来。
可是妙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被恶魔两次袭击的恐怖,看到钻石之后,她更是没有兴趣弹钢琴了,只是一味地没精打采地拒绝。
“哈哈哈哈哈,心情都不愉快了。这个主意看来不行了。
我再提一个交换条件吧。最近我十分热衷于十六毫米的小型电影。自己制作剧本,让学生们当演员,拍了几个节目。想让你们看看。看过电影之后,再弹钢琴来听听行吧?”
小型电影,而且是牛原自己制作的,这倒是第一次听说。三个孩子就不用说了,就连玉村自己也来了兴趣,围绕着小型电影问这问那。

第24章杀人电影
玉村一家人最终听信了牛原的花言巧语,一起去看小型电影。
“这个房间效果不好,我专门有一个放映室。说起来有些恐怖,是以前这户人家的小地下室。那里连白天都是漆黑一片,最适合做放映室了。放电影的器材也都在那里,银幕挂在地下室的墙壁上。”
听到地下室,大家的好奇心更重了。年轻的兄妹们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都想去看看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牛原在前面领路,来到紧挨着客厅的一间空屋子里。他打开了壁橱。壁橱里面的地面部分有一块盖板,盖板下面就是通向地下室的台阶。
“真觉得有些可怕啊。”玉村边笑边说道。
“有些异想天开吧。或许这家原来就住着赌徒吧。”
牛原若无其事地答道,然后一步一个台阶地走了下去。
大家也被主人那轻松的话语所鼓舞,虽然有些害怕,但认为牛原不会有什么企图,就跟在他的后面下了地下室。
台阶的尽头有一个铁门。铁门外面堆着许多块砖。这些砖用来干什么呢?
所谓的地下室也只有六张榻榻米大小。天棚、地面和四周的墙壁都是用红砖砌成的,在一面墙壁上挂着银幕。放映器材和桌椅摆放得七零八落。
牛原把放映机摆放在一张小桌子上,做好了放映的准备。他让众人都坐在椅子上。
“现在开始了。”牛原边说边关掉了电灯。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了“咔嗒”、“咔嗒”、“咔嗒”放映机的声音。迎面的银幕上闪动着断断续续的、不甚清楚的画面。
画面的背景是牛原自家的宅邸。宅邸的各个部分被非常巧妙地拍摄了下来,一些不认识的人物纷纷登场,一个奇特的事件展开了。
画面不清楚是由于外行人摄像造成的。画面中包含着一种怪异的凄惨氛围,就如同一场噩梦。
电影既无音乐又无说明,是无声电影。登场的人物也是不出声地笑着、哭着、说着话。这是场真正的哑剧。
电影的背景就是现在这座宅邸,故事的年代却发生在明治初期。其中的人物发型、服饰打扮等又使人想起古代彩色版画的风采。
银幕上出现了一个美女,是一个男人的爱妾。两人调情的场面出现了数次。
那个美女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情夫。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她的情夫就悄悄溜进来偷情。两人私通的场景拍摄得非常高明。
但是,这家的主人终于发现了他们两人的秘密。银幕上出现了主人愤怒之极的形象和烦闷懊恼的痛苦状。主人是真心喜欢那个女人的。
主人装作不知此事,并且托关系接近那个偷情男子。这家女主人四十岁左右,偷情的男子比女的小五六岁。两人都是有家有子的人,过着优裕的生活。
接着的画面是一幅充满着仇恨的、可怕的狞笑和由于难以揣摩男主人的真意而惴惴不安的表情。女主人仍继续着奇特的交往,而男主人却买下了一处大宅邸,并在宅邸的地下建造了一个红砖砌成的地下室。主人买下的宅邸就是牛原这座宅院。砌成的地下室就是现在众人看电影的这座地下室。
就在这一刻,玉村等人的头脑里就产成了可怕的错觉了,电影和现实奇特地相互交错起来。
电影中放映的地下室已经大部分完工,只剩下不到两平方米的砖墙没有砌好。不知什么原因,主人到此就让工匠停工了。
而主人自己却拿起铁锹开始挖掘起未完工的部分。一个土坑眼看着就挖好了。这在当时是罕见的地下室。异国的红砖墙、正在挖土坑的留着长发的明治时代的男人,这情景的奇特难以形容。
能容纳下一个人大小的土坑终于挖好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望着土坑大笑着,令人毛骨悚然。
那个男人走出洞穴,穿上和服,然后一直在客厅里等待着什么人。那个客厅就是玉村一家人刚才就餐的客厅。只是西式家具换成了蒲团和烟灰缸,房间却是同一个房间。
正在这时,或许事先已经约好了,那个偷情的男子前来拜访。宾主面前摆下了酒席。形式虽然和刚才招待玉村一家不同,但晚餐的招待饮食却是一样的。
“晚饭后一定会来地下室的。将会发生同样的事情的。”
众人心中料想的果然没错。主人站起来,陪同着他所深恶痛绝的那个偷情的男子来到隔壁的房间,打开刚才那个壁橱,掀开同一块盖板,走进地下室的台阶。银幕上发生的事情跟刚才的现实完全是按同一个顺序进行的。不知道这些是主人有意安排还是偶然,这么多的一致性也太令人怀疑了。
拍摄室内的场景使用了照明灯,看起来是内行拍摄的,就连地下室的明暗对比都拍得非常巧妙。
主客两人都喝得酩酊大醉。主人不怀好意地哈哈大笑,不明所以的客人也跟着哈哈大笑。银幕出现了两人喝醉的大特写。
主人用手指了指刚挖好的洞穴,客人误以为那是条通路,就走了进去,结果就摔进了土坑中。
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客人摔进了坑中却忍不住哈哈大笑。银幕上出现了那个可怜的偷情男子的大特写。
突然,主人的态度一变。他并不是真的喝醉了。主人精神异常兴奋,极其敏捷地拿起堆在一边的砖头,取过泥抹子,舀起灰泥,开始垒起砖来。
墙壁里面,那个醉鬼还在傻笑着。两眼无神地望着面前的砖墙。砖墙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垒砌着。
砌墙砖的单调场面持续了一段时间。
终于,这项可怕的作业完成了。再砌五六块砖,墙壁就完全封死了。
“哈哈哈哈哈,真受不了你了。这场恶作剧也太滑稽了。喂,你的想法太棒了。你这个主意太妙了。”
银幕上是墙壁里面洞穴的大特写。里面那个男人还在捧腹大笑,大喊大叫。场景拍得非常逼真。
外面的男子终于砌上了最后的一块砖,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土,心满意足地笑着。然后走出地下室,关上铁门,脚步轻快地登上了台阶,回到了客厅,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一边咂着嘴,一边得意地笑着。
场景又回到了洞穴中。银幕上是被完全封闭的墙壁里的黑鞿鞿的泥土大特写。喝得大醉的偷情男子并不知道他一辈子也无望离开这里,仍在哈哈大笑着。那笑声是多么的令人战栗啊。
场景又一下子消失了,银幕上滚动着黑暗画面,表示着时间的经过。重新出现的画面还是原先的那堵墙壁。
那个男子已经不笑了,酒也完全醒了。两眼因恐惧而向外突出,嘴里不知在喊着什么,嘴巴张得大大的。临终前的手指伸向空中。
他明白了一切。女人的丈夫已经知道了他们在私通,并且在谋划着可怕的复仇计划。他知道此刻无论怎么喊叫都永远出不去了,他被活埋了。泥灰早已变硬了。他在里面又推又撞,厚厚的砖墙却纹丝不动。
明知无济于事,他还是不能不作徒劳的挣扎。他在土穴中狂呼乱叫的场面惨不忍睹,就像一只被捉的老鼠在“咯吱咯吱”地叫着抓着墙壁,发疯般转来转去。
画面接着是世人罕见的恐怖表情大特写。银幕慢慢变成黑暗……
一场恐怖的电影终于结束了。黑暗的地下室里,由于过于激动兴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数秒钟就像死一般的沉寂。
不久,黑暗中传来了牛原那奇特的强加于人的声音。
“玉村,您知道这部电影的含义么?”
玉村因可怕的预感而全身发抖,连答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您不明白么?好,我来告诉你。被封在土坑中那个凄惨的男人就是我的父亲,距今已经五十多年了。那个令世人恐怖的复仇人就是您父亲幸右卫门。你也许不会知道这件事的。可是那个偷情的奥村源次郎抛下妻子、儿女去向不明这件事你应该有所耳闻吧?世人对此议论纷纷:源次郎一定做了什么坏事躲起来了。谁都不知道源次郎已经成了可怕的复仇牺牲品。
“可是只有一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费尽了千辛万苦发现了这个洞穴的秘密,找到了源次郎的遗体。在读完源次郎用碎砖书写的特殊遗书后,就下决心将他的一生贡献给复仇事业。这个人是谁,我不说您也会猜到的。他就是源次郎的儿子奥村源造,也就是我。”
黑暗中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牛原,玩笑不要开过分了。恶作剧也不要搞过头了。你是想让我们感到恐惧万分,日后好作笑谈么?哈哈哈……我不会上当的。”
玉村声音颤抖着不顾一切地否定着。如果相信牛原所讲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说我在开玩笑?”黑暗中可怕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心里非常清楚我讲的是不是玩笑。刚才我让你看那颗钻石的时候,您已经在心里怀疑我了吧?您一定在想莫非我就是那个魔术师恶魔吧?您想得没错。我正是杀了得二郎本人才得到那颗钻石。我把我的半辈子都献给了复仇事业。我活着就是为了实现父亲的遗志,今天晚上终于达到目的了,消灭玉村全家的时刻到了。玉村,您知道我的喜悦么?我简直高兴得快发疯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孩子们更是与此事毫无关系。父亲的仇怨让子孙来承担毫无道理。你已经没有自制力了,你发疯了。你让毫无关系的我们来受苦,到底想干什么?”玉村拼死抗争。
“您想知道原因么?想知道的话就去看看银幕后的那些红砖吧。然后您就彻底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牛原说完,就听到“咔嗒咔嗒”离去的脚步声、“砰”的一声关铁门的声音和外面传来恶魔说男ι�
一郎、二郎在黑暗中向门口冲去,急着要把铁门打开。可是结实的铁板靠两三个人的力量无异于蚍蜉撼树。
按下电灯开关,灯并没有亮。恶魔在外面已经拉下了电闸。
“糟了,爸爸。我们被关起来了。”
“爸爸,哥哥,你们在哪儿。我好害怕!”
“坚强些。都不许灰心丧气。还没到绝望的地步。”
几个孩子在黑暗中互相呼唤着。
门外,玉村幸右卫门五十年前做过的事情又重演了。恶魔在铁门外面开始砌砖了。“叮叮”的声音,一定没错,刚才看见的砖堆就是早准备好的。
“太暗了,什么都干不了。有没有火柴?”
一郎点着了打火机。赤红的砖洞比黑暗更加可怕。
玉村知道此时无论多么着急也无济于事,不如去奥村源造说的壁墙里面去查看一下,也许在那里掘土就可以逃脱。
想到这儿,玉村就借着一郎的打火机的光亮走到挂银幕的那面墙边,用手扯下银幕。
银幕后的砖壁墙上的灰泥脱落了不少,很容易就把砖拔出来。三个人就开始一块块地取下砖头,一个通向地狱之门的黑暗洞穴越来越大了。
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个两尺见方的洞口。
“打火机借我一下。我看看里面。”
玉村取过一郎的打火机,一只手遮着光,把脑袋伸进黑暗的洞穴中朝里面望去。
这一看,只听他“啊”的大叫一声,急忙缩回了脑袋,脸上的恐怖神色无法形容。他脸色发灰,鼻尖上全是汗珠。
孩子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父亲的这种恐怖的表情。
一郎二郎都吓了一跳,不由得倒退了几步。妙子更是吓得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叫喊声。

第25章恐怖的遗书
“什么?发现了什么?”一郎、二郎同时叫道。
“骨骸。五十年前被活埋的男人骨骸。那家伙说的不是假话。”
可是父亲光看到骨骸不至于如此恐惧吧?勇敢的一郎和二郎一起冲向墙壁,用手指抠住砖缝用力向后拉。
“哗啦哗啦”,砖墙倒了,露出后面的一个深坑。
那些红砖事先就是松动的,为了能随时取下而堆砌成的。
洞穴里那具骨骸上包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骨骸保持得较为完整,还是临终前那副难受的姿势,不过已经风干了。
骨骸为什么能保持原状呢?是因为倒伏在地上呢?还是复仇恶魔奥村源造把骨骸又重新拼接起来摆出那种姿势呢?
不管怎么说,裹着和服的骨骸活生生地保持着临终时的形相,实在过于恐怖。
它手指抠在土中,两条腿异常弯曲着,躯干扭曲着,L露的牙齿紧咬着,两只眼睛空洞洞的。这种姿势就像疯子跳动着舞蹈死去似的。
两个勇敢的兄弟和父亲一样,“啊”的大叫一声,不禁面面相觑。妙子更是吓瘫在地,身子缩作一团。
众人虽不知晓事情的原委,但是一想到这个男子是被父亲、爷爷给活埋的,玉村、一郎和二郎的心情都复杂得难以形容。
曾经是多么可怕的一出惨剧啊。多么痛苦啊。被红砖封死的地下室是一个永远没有逃脱希望的坟墓。那个男人渐渐窒息,可他仍在用手挖着泥土,直到气绝身亡都在痛苦地挣扎。
善太郎不由地跪在了洞穴前。他为死者的苦闷、为减轻已故父亲的罪孽念起佛来。他突然发现地上有几块碎砖上刻画着一些字。刚才奥村源造所说的刻在砖上的遗书大概就是指这个了。虽然吓得要命,但是越怕就越想看碎砖上写着什么。他把几块碎砖拼凑起来,费劲儿地念着那些毛骨悚然的文字。
(操是与那个男人私通的幸右卫门的一个小妾的名字)
阿操、阿操、阿操真想再见你一面可我已经出不去了。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啊,痛苦极了。我不能呼吸。
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阿操、阿操、阿操我要死了,我快要死了。
阿操,要为我报仇。
活埋我的混蛋是玉村幸右卫门,要替我报仇。
让那个混蛋、混蛋的儿子、混蛋的孙子都与我受同样的苦。让他们全家兴旺下去我会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
我无法呼吸了,难受死了,胸口快要裂开了。
阿操、阿操、阿操砖上的刻划并不是按这种顺序写的。有的字大,有的字小,这笔横出来一些,那笔斜出来一些。玉村借着微弱的火光好容易才拼读完这些语无伦次的文字。
“现在知道了你们的爷爷多么残暴吧。滥用私刑!”外面传来了可怕的声音,源造从铁门的小窥视口对里面人说道。
“恶魔!你父亲与人私通,偷他人的爱妾,受到报应理所应得。我们没理由受到这种惩罚。你是昏了头,发疯了。
开门!赶快开门!”血气方刚的二郎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叫嚷着踢打着铁门。
“哇哈哈……你说私通?偷别人的小妾?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八道!偷人的是你爷爷幸右卫门。这件事我调查得清清楚楚。你爷爷豁出钱去抢别人的爱人。抢走也就罢了,竟还以私通的名义作出这种残忍的事来。你们听好了,我要抖露一下事实真相。当知道爱人下落不明时,阿操就得了一种怪病,日渐消瘦。幸右卫门看到阿操已经没用了,就从新家中把她赶了出来。
“阿操当时已经怀孕了。幸右卫门知道那是与阿操私通的源次郎的孩子。这一切都是事实。
“阿操找不到投靠的地方,就在一个大杂院里生下了孩子,不久她就去世了。那个孤儿是被别人拉扯大的。一个没有父母、亲戚、兄弟的孤儿,在这个世上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你们能体会到么?上不了学,也吃不饱,从早到晚都被人驱使着,动不动就遭到责打。那个孤儿就是我自己。我就是源太郎和阿操生下的逆子。
“我诅咒这个世界。我无法忍受一个人孤单单地活在这个世上。
“为了寻找下落不明的父亲,我费尽了周折。终于在十七年前,我发现了这个洞穴,找到了父亲那副惨不忍睹的遗骨。我又读了碎砖上的遗书,知道了幸右卫门那个混蛋,他不但害了母亲和我,竟然把我父亲源次郎给活埋了。我对着父亲的遗骨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幸右卫门当时已经死了,可是他死了也难解这血海深仇。我发誓:父亲死了还有儿子,儿子死了还有孙子,我要杀光玉村全家,一个都不剩,以解我心头之恨。我决心用一辈子来完成复仇大业。我不但要你们受到同样的惩罚,还要斩草除根,一个不留。我的一生都耗费在准备这件事上。我在一个时期曾经苦读犯罪学的书籍,专门研究了毒药的配置,练习射击,拜魔术师为师,练习轻功,等等。做这些事,一方面加强了我身体和智力的锻炼,同时也为复仇事业储备资金。这一切努力使我吃尽了苦,流尽了辛酸泪。
“四十年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得到了回报。我有本事让世人称我为魔术师,资金也储备了不少,于是就一步步地着手复仇事业。我非常有自信,相信我的计划在实施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可是刚要开始复仇,就发生了意外。出现了那个业余侦探明智小五郎。那家伙刚从外国回来,在‘蜘蛛人事件’中立了大功。我必须与这个可怕的人物作战。我与他在搏斗着。可是,由于那家伙的出现,我的计划大部分落空了。
“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他就会从天而降。对付妙子的时候遇到了意外,对付一郎又是被他干扰了。为了避实就虚,我不得不袭击玉村家以外的人,虽然我并不想这样做。
“现在,我的计划不仅差一点落空,连我本人也十分危险了,有时不得不缩手缩脚。我决定尽早让计划落下帷幕。
本来我想把你孩子们一个个干掉,让你们全家尽情享受恐怖和悲伤的滋味,然后再把孤身一人的玉村引到这里来。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按计划一步步来了。我的乐趣就要减少许多。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今天晚上就该结束这一切了。
“我要告诉你们的就这么多了。现在我就要在铁门外砌砖活埋你们,就像五十年前幸右卫门做的那样。
“最多受点苦罢了。让你们切实感受一下我父亲的痛苦。”
恶魔的长篇大论一完,窥视孔的盖子就“咔嗒”一声关上了。外面传来了砌砖的声音。
至此终于明白恶魔的复仇动机了。他四十年的辛苦为了什么也搞清楚了。可是恶魔为什么对他的婚姻、他妻子的死以及独生女文代却只字不提呢?被困在洞穴里的四个人没有时间怀疑恶魔的话语了,可是都觉得:就算是复仇,源造怎么会舍得把她那可爱的独生女也满不在乎地拉下水呢?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吧?恶魔说话真是滴水不漏啊。关于文代姑娘、关于恶魔他自己的婚姻,这里面一定隐藏着很深很深的阴谋。

第26章燃烧的骨骸
父子四人声嘶力竭地大骂,复仇鬼却不理会他们了。他在闷声不响地砌着砖。不久,连砌砖的声音都听不到了,门外垒起了一面砖墙。
地下室说小也有六块榻榻米大小,可以不必担心像奥村源太郎那样迅速窒息死亡。可是地下室上下四壁都是用砖完全封闭的,氧气不久就会消耗完毕的。或许最先到来的将是饥饿。可是不管怎样都不能坐以待毙。
没有锐利的武器可以击破砖墙,只有一处地方有钻出去的可能。那就是源次郎横尸的土坑。可是在那里挖土就会碰到可怕的骨骸。一想到死者那可怕的毒咒,四个人都没有勇气走近那个土坑。
他们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亮面面相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沉默不语。
越是沉默不语就越感到地下传来的寒冷,越发体会到将被活埋的恐惧。
“哎呀,糟了。打火机气体快用完了。”
一郎惊叫的同时,打火机的火光已小得如同萤火虫之光了。
“连光亮都没有了,更是无法忍受啊。”二郎小声地嘟囔着。
“哇,怎么办呢?太吓人了。”妙子紧紧依偎在父亲的膝旁。
可是谁都无法控制火光的熄灭。火光跳动了两三次,最终还是熄灭了。
在黑暗、寒冷和墓场般恐怖的寂静中,父子四人互相依偎着,都知道自己现在并不是孤身一人,此外毫无办法可想,只有沉默着。
“谁带火柴了?一根也行。这么呆着看不到你们,我受不了。”玉村无法忍耐,开口说道。
一郎、二郎都被父亲的话鼓舞着,一个衣兜一个衣兜地找着火柴。
“啊,找到了。就剩下三根了。”二郎泄气地说道。
“找到了么?快点划着。我受不了这种黑暗。”
“哧”的一声,整个房间就像日出一样光明一片,非常刺眼。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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