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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鹊的禁方 作者:信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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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运针的快慢。进针慢而出针快并急按针孔的行针方式为补法,进针快而出针慢,不按针孔的为泻法。

三药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银针中部,用左手托着萧碧菡的手掌,仔细观察血脉的走向,补法要顺着经脉循行的方向施针。三药抓住时机,迅速将针刺入萧碧菡腕部的皮肤中,针头不偏不倚猛地刺入太渊穴中,随后轻微而缓慢地进行捻搓。

按照针灸原则,行针时要求医生将精力集中到针端,要有如临深渊的感觉,既要小心谨慎又要聚精会神。下针后要注视着病人的双目,用自己的眼神来控制对方的精神活动,从而保证病人的经气运行畅通。

三药把针尖扎入太渊穴后,手指轻轻捻搓着银针,然后眼睛盯着萧碧菡的双目,准备引导她的经气运行,却忽然发现她也在注视着自己,而且萧碧菡的目光中似乎有着难以抗拒的魔力和诱惑。三药顿时心里发慌,鼻尖上不自觉地冒出了汗珠,不仅没有控制对方的精神,反而让对方控制了自己。他赶紧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银针,轻声问道:“有什么感觉没有?”

“嗯,刚开始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现在开始有轻微的麻酸感觉。”

三药判断太渊穴已经得气,于是停止了银针的捻搓,如箭离弦一般急速将针拔出来,同时用左手拇指急按住针孔,将经气留止于肺经中。

刚将银针拔出来,三药就感觉萧碧菡的手在往下坠,紧接着发现她的头垂了下来,身体也歪向自己这边。三药急忙用手扶住她的肩膀,连叫了两声萧编剧,没有任何反应,萧碧菡的身体柔软得像面条一样向椅子下面滑落。

三药猜想她可能是晕针了,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并没有多想,赶紧将萧碧菡抱起来放在旁边的病床上。

病人晕针有多种因素,有心理原因,也有体质、环境、病理、体位、刺激等等因素,所以医者在针刺治疗过程中要集中精力,随时注意观察病人的神色,询问病人的感觉,如有晕针的先兆要及早处理。刚才三药在下针时被萧碧菡看得心里发慌,没敢看她的脸,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她是否有晕针的先兆。

将萧碧菡放到床上后,三药伸手去摸她的脉搏,想诊断一下具体情况。他的手指刚搭在她的寸口脉上,立时吓出了一身白毛汗来。他竟然摸到了大而空虚的脉象,这是肺的真脏脉(1),病人只有肺脏衰竭将要死亡时才会出现这样的脉象,也就是说,出现了真脏脉后人很快就会死亡。

三药顿时冒出了一头冷汗,急忙加重了按在寸口脉上的三根手指的力道。他的心脏随着手指的感觉情不自禁地突突地急跳起来,因为根本摸不到病人的胃气(2),他赶紧又把手放在萧碧菡脖子喉结旁的脉动上,这里是人迎脉,专门候胃气的。

中医判断一个人病危的重要标志就是脉中无胃气,同时显现出真脏脉来。此时三药摸到的正是这样的脉象,他顿时慌了神,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好好的一个人竟然让自己一针扎得不行了,这要是死在诊所里,麻烦可就大了。

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三药情急之下想到子琦,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都有些微微颤抖,用拇指按了重拨键,拨通了子琦的手机。

【注释】

(1)真脏脉,是在疾病危重期出现的无胃、无神、无根的脉象。是元气衰竭、胃气已败的征象,故又称“败脉”“绝脉”“死脉”。《素问·玉机真藏论》记载:“诸真藏脉见者,皆死不治也。”

(2)胃气,指脾胃功能在脉象的反映,即带和缓流利的脉象。《素问·玉机真脏论》:“脉弱以滑,是有胃气。”也指胃中的水谷之气。《灵枢·口问》:“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

第十章 起“死”回生

子琦回到家时已经是十点多了,两位老人都没有吃饭,一直在等着他。王妈刚把小米粥热过了,给子琦盛了满满一碗,三个人围在桌旁边吃边说着话。子琦把两位老人视为自己的父母,心里有说不完的话,一顿饭吃了一个钟头还没完。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是三药的手机号码,心想自己给他打过电话了,怎样又来了电话。

接通电话后,子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手机里传出三药焦急的声音:“哥,出……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别急,慢慢说。”

“有个女的来诊所看病,让我给她针灸,没承想刚扎了一针,她就晕过去了。”

“是不是晕针了?”子琦不以为然地说,出现晕针是常见现象,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刚开始我也以为是晕针,可是我摸着她的脉象怎么没有了胃气,而且脉象大而空虚,像是真脏脉……”

“脉象出现了真脏脉!”子琦也暗暗吃了一惊,急忙问,“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

“大概三十来岁,她说自己是个编剧,在城里拍的电影就是她创作的……”

子琦急忙打断了三药的话:“她得的是什么病?”

“她自己说是胸闷气短,工作时间长了头部沉重像被蒙上了东西。”

“你诊断的是什么病症?”

“胸闷气短是气虚的表现,我判断是肺虚造成的……”

不等三药说完,子琦就已经猜到了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治疗手段,急忙又问道:“你是不是在她肺经上的太渊穴下针来补益精气?”

“嗯,气虚当然补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真是个榆木疙瘩,现在的人有哪几个是真的气虚?十个女人有九个在减肥,怎么可能是气虚?”

“那……那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木火刑金’,病人是肝旺犯肺,这种情况要用平木佐金的方法,泻肝清肺。越补越厉害,不让你补死才怪呢……”

子琦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三药一下子想明白了,按照中医的五行之说,肝为木,肺为金,金克木。人体的五脏器官必须保持一个平衡状态,如果肝火太旺,那么肺金就要去克制它,从而消耗了肺的真力,造成肺虚。治疗这类病症,需降肝火,也就是减少金对木的克制力,无形中增大了金的力量,也就等同于补了肺虚之力。这就是中医的综合辨证治疗,而不是简单的头疼治头,脚疼治脚。

“是不是用泻其刺肝经上的大敦穴?”

三药一只手举着电话,眼睛看着仰面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问道。他被吓怕了,虽然知道采取什么手段也不敢自己做主了。

“先在病人的中府穴和期门穴各扎一针,将体内的邪气泻出,病人即刻就会清醒过来,后续治疗的时候再刺大敦穴。”

子琦所说的这个中府穴位于胸外侧部,距胸前正中线六寸,平第一肋间隙处,为肺经的首穴。中府穴的气血物质来源于三焦腑中各个脏器的气化之气,不仅包括肺的气化之气,也包括心的气化之气、脾的气化之气和肾的气化之气等,由此可以知道此穴的重要性。而肺虚肺寒肺湿皆可通过对此穴的针灸治疗。

听到子琦让自己在病人的中府和期门两穴下针后,三药感到有些难堪,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没有说话,因为这两个穴都在胸部,期门穴在乳头正下方第六肋间隙处,此穴可疏肝理气,的确符合目前的症状,但是要解开女人的衣服才可以下针,现在夜深人静,诊所内只有自己一个人,把女人的衣服扒开,病人又处于昏迷中,万一被人误会……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手机里传出子琦的催促声,三药急忙应了一声,心想先救人要紧,顾不了其他了。他挂断电话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先将萧碧菡风衣外面的束胸腰带解开,然后再将风衣扣逐一解开。女人特有的体香不时飘进三药的鼻子里,他紧张得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解开风衣后,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紧身内衣,两个小山似的乳峰在三药的眼前高高耸立着。

三药感到一阵神乱情迷,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然后伸手将萧碧菡身上的紧身内衣向上掀起来。如凝脂般的肌肤展露在眼前,他顿时又冒出了一头汗——刚才是吓出的冷汗,现在是紧张得出了一头汗。三药闭起眼睛摇了摇头,使自己头脑保持清醒,随后从针盒里取出两支毫针,快速出针,分别扎进了中府和期门两个穴位中,进针快而出针慢,不按针孔为泻法。他用两个手分别捻搓着两根银针,缓缓地往上起针。

当三药缓慢地拔出两根银针后,随即听到萧碧菡发出了两声轻微的咳嗽声。他急忙把手放在她的人迎脉上,又感觉到了弱滑流利的脉象,说明病人又有了胃气。他长出了一口气,悬在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来,赶紧将萧碧菡的内衣放下来,把风衣扣好。

三药刚收拾好,萧碧菡就睁开了眼睛,用茫然的目光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疑惑地问:“于大夫,我怎么了?刚才好像是坐在椅子上,怎么躺床上了?”

“呃,你刚才晕针昏迷过去,我把你放床上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发晕,像睡了一觉。”萧碧菡慢慢坐起来,轻轻喘了两口气,“现在感觉好多了,胸口也不闷了,您真是神医啊。”

三药苦笑了一下,心说还神医呢,刚才差一点要了你的命。他轻声说:“先别动,最好休息一下。”

萧碧菡察觉自己的衣服好像被人动过,便有意无意地拽了拽衣襟,对三药说:“您去忙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儿就行。”

三药本想对她说在胸部扎针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吧,你先休息会儿,我到外面去了。”说完,三药转身走出治疗室。

来到外面后,三药先给子琦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简单讲了一遍。刚挂断电话,萧碧菡就从治疗室里出来,轻声细语地说:“于大夫,我先回去了,您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早饭后会忙一段时间,到十点钟病人基本能处理完。”

“那好,等您忙完后就去陈家客栈,我等着您。”

“十一点以前我肯定能赶到。”

“好的,谢谢于大夫了,那我先回去了。”

三药把萧碧菡送到门外,把诊所外面的活板插排都安上,然后回到屋里继续整理资料。

走出紫槐胡同后,萧碧菡立刻像换了一个人,一扫弱不禁风的姿态,步伐敏捷有力,沿着来时的街道急匆匆地往前去。路灯都已经关闭了,街道上漆黑一团,她刚走了没几步,前面突然亮起了两束明亮的灯光,白色的丰田普拉多缓缓驶过来,随后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萧碧菡一声不吭地拉开右侧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她一把将头上的丝巾扯下来,顺势摇了摇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瀑布般坠落下来,随后她慢慢地从脸上揭下来一张仿真人皮面具,露出了年轻靓丽的庐山真容,这副面孔比戴着的面具还漂亮。

开车的青年男子静静地看着假扮的萧碧菡,等她取下仿真人皮面具后轻声问:“那个蠢货没有怀疑你吧?”

“应该没有,不过刚开始他的目光中似乎带着猜疑,后来就没有了。”

“看来演得不错,一下子就把那个家伙骗住了,他还真以为你不行了。”

女子不以为然地说:“咱们接受的表演培训比电影学院还严格,这个算什么。”

“萧姐真够厉害的,整个过程跟剧本里的剧情差不多,而且目标在电话里告诉这个家伙的方法也丝毫不差……”说着话,男子伸手将中控台上的监控器打开,随即传出了子琦与三药通话时的声音。

两人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女子随后说:“好了,赶快回去向姑姑交差吧。”

“嗯。”男子答应一声,驾车离开。

第十一章 神秘女尸

傅教授被害后的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苏苓到局长办公室向李局汇报案件情况,说了没几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的手机铃声都分别设定了来电群,从铃声就听出是内部人来电。她急忙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是廖昆仑的号码。这个时候来电话肯定是有事,她向局长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接通了电话。

“苏队,老城这边又出事了。”

“呃,什么情况?”

“东关陈家客栈里死了一个人,死者是昨晚睡觉时去世的,没有外伤,从现场情况看不像是凶杀案,具体死因要等你过来进行尸检后确定。”

“死者是什么人?”

“是位女性,三十来岁,电影剧组的编剧。”

“知道了,我尽快赶过去。”

挂断电话后,苏苓急忙对李局说:“老城那边的一家客栈有人死亡,需要我过去进行尸检。”

“知道什么情况吗?”

“死者是位女性,是一个影视剧组的编剧。廖昆仑说不像是凶杀案,具体情况等我赶到现场查看后再向您汇报。”

“好,你赶快去吧。”

苏苓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李局面前的桌上:“这是傅教授被害的现场勘查报告和尸检报告,您先看一下。”

“好的,傅教授的身份很特殊,对长陉老城旅游业的发展做出过重要贡献,县领导对这起案件非常重视,要求咱们一定要尽快破案,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减少对老城旅游业的不利影响。”

“是,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侦破案子。”

“你快去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局里全力支持你们。”

苏苓从局长办公室出来,立马叫上叶雪寒,两人驾车赶往长陉老城。

长陉老城内有许多引人瞩目的古建筑群,总兵府、都堂府、右相府、萧家大院、陈家胡同等等,这些不同的建筑群都有各自不同的特色和故事,有的是官家府邸,有的是普通民宅,不过都有一个共同之处——历史悠久。

陈家胡同是长陉老城内最大的家族陈家居住的地方,整个建筑群占地十多亩。陈家祖上是商人,在北京、石家庄等地都有商铺,富甲一方。因为祖上无人为官,所以这里的院落都是民居形式,与古城内其他几个有名的府邸存在明显差异。胡同两边是一座座小巧玲珑、布局严谨的四合院。建筑都是明清时期的造型,房屋多为砖木结构,灰瓦覆顶,尖山式造型。

近几年随着旅游业的持续增温,有商业头脑的陈家后人将自家居住的许多四合院联合起来,开发成了家庭客栈,古朴典雅、幽静封闭的四合院深受游客喜爱。

车还未到陈家胡同,苏苓就看到花白头发的王所长亲自在胡同口招呼街坊邻居不要靠近。看到王所长,苏苓就想起自己的父亲,他们这一代警察虽然在专业知识方面有些落伍,但是对工作都非常认真,可以说是兢兢业业。老城的居民没有不认识王所长的,见到他都热情地打招呼,像老朋友一样。

苏苓下车后,王所长急忙迎上来跟她打招呼,然后两人并肩向胡同里走去。叶雪寒提着勘查箱跟在后面。

王所长边走边向苏苓介绍情况:“死者是个女人,叫萧碧菡,还是个编剧。陈家客栈让一个电影剧组包了,这个女编剧一个人单独住一个院。半个钟头前客栈的服务员来给她送早餐,发现她没有起床,叫了几声后没有反应,进屋看了一下发现不对劲,就打电话报警。”

“服务员每天都来送早餐吗?”

“不错,据服务员说每天都是这个点来送早餐,而且这个女编剧平时都很勤快,很早就起床锻炼身体,今天早上见她没起床,还以为是生病了,所以才进卧室去看看。”

说话间来到了一座青砖小门楼前,门口两边扯起了警戒带,见他们过来,一个警察把警戒带往下压低了一下让他们过来。

苏苓注意到胡同里面的几个庭院门口前都站着人,跷脚往这边张望,从穿着打扮看是住在这里的客人。王所长注意到苏苓在观察胡同前面的那些人,对她说:“这些人都是这个剧组的,陈家客栈一共有六个四合院,住的都是剧组的人。”

苏苓点点头没有说话,迈步走进门楼里。庭院很小,青砖铺地,两边各有两间厢房,正房是廊柱前檐式,刚刚油漆过的红色木格门窗很是显眼,屋前种着一棵老石榴树,红红的石榴花挂在枝头,树下有一台石磨,上面满是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看样子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廖昆仑和助手小李站在院子里,看样子是在等着他们来。看到苏苓,廖昆仑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下现场情况。

苏苓边听边把一次性的帽子、鞋套、手术衣穿戴好,随后对廖昆仑说:“在我勘查现场的这段时间,你们先做一些侦访工作,我需要知道死者生前二十四小时内的一切活动情况,做过什么事,跟什么人接触过,是否存在可疑行为等等情况。”

“没问题,我们马上调查死者生前的活动情况。”说完,廖昆仑脸上带着一丝为难之情,对苏苓说,“苏队,我们中队的人都耗在傅教授的案子上,能不能调些人手过来协助我们一下。”

“来之前李局已经表过态,局里会全力支持傅教授的案子,你们先调查我刚才安排的事情,其他事情等我勘查过现场后再说。”

“那好,我们马上去调查。”廖昆仑向小李挥了一下手,两人一起向院门口走去。

此时叶雪寒也跟苏苓一样从头到脚都包裹起来,然后从勘查箱里取出多功能紫外单反相机——他的首要工作就是拍摄现场照片——提着勘查箱跟在苏苓身后走进北面的正房里。

正房一共三间,有间壁将房间隔开,中间的明间是客厅,里面的摆设参照以前的家庭样子,两边各有一对圈椅,正中间是一张老榆木的方桌,两边各有一张太师椅,正面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手绘财神像,右侧墙角是电视柜,上面有一台29寸的康佳液晶电视。

苏苓迅速打量了一下客厅里的情况,然后走到左侧房门口,按照左为上的原则,左侧房间应该是主卧。屋内的装饰也是民居的形式,门口是老式的隔扇门,门框上还挂着印白花的蓝布门帘。苏苓用食指将门帘挑起,尽量避免触碰到其他地方,隔扇门敞开着,虽然是白天,屋顶的灯还亮着,说明灯很可能从昨晚就没有关。

靠近南面的窗户边有一张写字台,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些书籍和杂志。房间的北面是火炕,中间铺着雪白的床单,上面躺着一个女人,头在外脚向里。女人的上身赤裸着,下面穿着白色带蕾丝花边的丁字裤头,身体旁边有一床薄被,给人的感觉像是在熟睡。虽然是躺在那里,但是仍然能看出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

廖昆仑说得不错,现场的确没有挣扎和打斗的痕迹,死者身上也看不到外伤,不像是被谋杀的。在未确定死者的具体死因前,苏苓不会轻易下任何结论。

炕的右侧靠墙处是一组漂亮的雕花橱柜,靠近橱柜的地方有一件古铜色的衣服,被裹成一团随便扔在炕上。

观察了卧室内的大致情况后,苏苓打开手里的一支可调光的微型强光手电,使明亮的光束以三十度左右的倾斜角照射在卧室的地面砖上,仔细地查看屋地的情况。地面铺着乳白色的地面砖,苏苓观察了一遍地面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痕迹,才小心翼翼地迈步走进去。

来到炕边,苏苓先伸手摸了一下死者的下颚,发现已经出现了僵硬,说明死者的死亡时间至少在三个小时以上了。尸体通常在死亡后一至三个小时开始出现尸僵,形成的顺序一般先由下颚处的咬肌开始,逐渐向下延至全身。所以法医在进行初步尸检时通常先摸死者的下颚部位,初步判断一下死者的情况。

苏苓向跟进来的叶雪寒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赶快进行拍照。随后她把提着的立式法医勘查箱放在地上,随手将铝合金箱盖打开。苏苓从勘查箱里取出一个圆形的电子尸体温度计,随后将温度计放在死者的胸口上开始测量尸体温度。

一般情况来说,春秋季节的成年人尸体,如果是在室内死亡,尸体的温度每小时下降0。83度。死亡十个小时后下降速度减慢,经过二十四小时左右,尸温就降至与环境温度基本接近。所以通过测量尸体温度就可以初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

苏苓看了一眼电子尸体温度计,显示尸体的温度是29。3度,说明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十个小时,也就是说死者的死亡时间在昨晚的十一点以后。

这时,叶雪寒已经从多个角度把尸体拍摄了一遍,苏苓忽然指着尸体右侧的那团衣服说:“拍一下这件衣服。”

叶雪寒答应了一声,然后端着相机从多个角度连续拍摄着裹成一团的风衣。等他拍完后,苏苓用手指捏着衣服的衣襟查看了一下,发现是件设计时尚的高档风衣,里面的商标是意大利着名品牌MARCK,便对叶雪寒说:“把这件风衣装进证物袋里,等回到实验室里进行仔细检查,这个现场不是被人动过了,就是伪装的。”

叶雪寒用惊讶的目光望着苏苓,不知道她根据什么推断出现场是伪装的。苏苓看出他的心思,于是指着风衣说:“这种意大利着名品牌的风衣每件至少上万元,没有一个女人会把自己的衣服这样裹成一团随便扔在床上,更何况是高档服装。”

“呃,我明白了,穿这种衣服的女人一定很注重生活品位,肯定不会随便乱放东西,风衣有可能是死者死后被其他人扔在这里……”叶雪寒从心里佩服苏苓的观察和判断力,又问道,“如果现场是伪装的,是否说明这是一起谋杀案?”

“下这样的结论还为时过早,接下来的关键是确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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