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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闻笔录 作者:三千调-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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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的反贼。
说来,她也是汉人,前朝的反贼本是清廷喊的,不过她二哥在京中为官,也同旁的朝中官员一般道是前朝余孽,反贼诸如此类的。
卿子罂对于林如雪的质疑,他是这样答的:“姑娘可曾读过五柳先生的《桃花源记》?小生便是那桃花源中人。”
林如雪平日里读惯诗词歌赋,尤其是喜欢陶渊明之作,于是也就信了。
就着五柳先生,卿子罂便与林如雪聊了起来,尔后还自告奋勇的送林如雪回家。
来到人间之后,卿子罂发现人间变了许多。很多东西他都不曾见过,就连人们的装扮也变了不少,尤其是头发。
卿子罂有些不懂,那些个人怎么一个个都把前面的头发给剃了去,人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轻易剃去。尤其……还剃得那样难看,卿子罂到了三个字……半秃子。
卿子罂讨厌半秃子,那一日,他送林如雪回家,将将到门口,便见一个半秃子气冲冲的冲出来,见了林如雪先是一惊,尔后不由分说的便是一巴掌道:“你这个贱人!”
013 重男轻女
骂人的这位半秃子着了一身石青色的袍子,衣袖口缀着雪白的貂毛,瞧着甚是富贵。可惜容貌不佳,拿咱们现在的话来说,这厮就是从小爱臭美,奈何天生长的丑。
可没办法,这位长得丑的半秃子就是林如雪家中长兄林如曌,没错是武曌的曌,但是这哥们儿看着哪里有半点武曌的气势,这厮更多的是隔壁老王的猥琐气质,还有就是典型的恶少。
看着这名男子如此猥琐,卿子罂自然不觉他是好人,当下就上前去为林如雪说话:“这位小哥,怎的无端端的骂起人来了。”
“呵一夜未归……还带了野男人回来,林如雪你可真够给爹挣面子的。”林如曌想也不想就说了这样一番污蔑人的话。
林如雪虽是柔弱,却容不得旁人说这些个侮辱人的话来。当下便急了:“长兄,怎的说起这样污蔑人的话来,昨日妹妹随二娘一道去寺庙里上香,途中二娘发觉忘了买香烛,便命妹妹前往。妹妹一出去便遇到了贼人,险些要了妹妹的命,是这位公子相救,妹妹才得以捡回一条性命。”
“呵呵,有人追杀你?林如雪,你是在为你偷汉子找说辞么?”林如曌嗤笑,那张丑陋的脸看上去更丑了。
林如雪本是温柔的女子,这厢却也被林如曌气急了:“长兄怎的说起这样不知羞耻的话来,妹妹会遭人行刺,长兄心中恐怕比何人都明白是怎的一回事,何故还要这样污蔑妹妹。你若是非要为难妹妹,也莫要怪妹妹踩了你的脸。”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如雪,你一夜未归便罢了,还敢在这里污蔑我!你等着,看爹怎么收拾你!”林如曌名字起得好,可惜人就是一草包,瞧瞧这话说得,显然就是跟人拌嘴拌不过了,然后就回家告诉爹说有人欺负我,爹你帮我揍他。
真是整不明白,这种草包怎么好像还混得不错的样子,我还是继续看吧。
草包这厢说着,一个老头便气冲冲的出来了,暴脾气的吼道:“一大早的吵什么吵……”话还未说完,老头子就看到了林如雪,登时更怒了:“逆女!你还敢回来!你还敢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省得回来丢人现眼。”
“爹……”林如雪红了眼眶。
草包见状,立马火上浇油:“爹,林如雪昨夜一夜未归,还带了个野男人回来。”说着草包愤怒的指着卿子罂道。
卿子罂忙摆摆手:“不是不是……这位老爷,林姑娘昨日误入缥缈峰,险些丧了性命,小生乃是山中之人,一大早的出去砍柴,见了姑娘在山中乱走,询问之下知姑娘是迷了路,便送姑娘下山。姑娘说是有人追杀她,小生想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尔后便送了姑娘回家。小生与林姑娘绝对是清白的!”
“哼!清白!爹!你看看这野男人穿的不伦不类的,一看便非我族类!他说的话,能信么?”草包根本就是想把林如雪往绝路上逼,如此看来,林如雪遭人追杀一事,恐怕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老头子并不傻,有些事情他心里透彻的很,光瞧着那双犀利的眼睛就瞧得出。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草包了,暴跳如雷的训斥草包:“你闭嘴!整天除了吃喝玩乐,挑起是非,你还会什么?好好学学你二弟。真是……全给我滚进去!”
老头子这一发火,嚣张的草包顿时就闷不吭声了,灰头土脸的跟着走了进去。林如雪也埋下头,莲步而入。
卿子罂那个多管闲事的也跟着进去了,门口的仆人本要拦着他的,结果老头子一声令下就给放进去了。
林家家规森严,林如雪一夜未归,必定是要遭到重罚的。经过老头子和一起子人问话之后,卿子罂大约理清楚了,林如雪的父亲乃是苏州富商,名唤林盛,家中有一妻三妾,而林如雪这位十小姐和在朝中为官的十公子林如煜乃大房所出。
其余的大公子,三公子,五公子,七公子,四小姐,六小姐,以及*小姐,十一小姐皆是出自其余几位小妾。由此可见身为正妻的林如雪娘亲并不受宠。
在古代宠妾灭妻是为大罪,可惜林家是由林盛做主,他上头再没有老人了,族中之人皆是趋炎附势,更是无人相助于林如雪母子。
这才导致,林如雪最后惨死,并且还遭人迫害,灵魂被锁在已经腐烂的尸体里三百多年,说来,这一场飞来横祸的确是与卿子罂脱不了干系。
而卿子罂,为酿下大祸,泄露天机,左右不过一个情字,兴许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有人相信日久生情,而有的人相信一见钟情。而情,唯有在自己遇到之时才知可不可信。
卿子罂对林如雪是一见钟情,且用情至深,以至于他忘记了自己曾遭天谴。见着林如雪被冤枉,亦为了保命卿子罂当下就道出了那草包的命运曰:“你,林如曌,来日因狂妄自大,草芥人命,欲取微服私访的皇子性命,康熙三十八年受凌迟之刑而死。”
林如曌本来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对狗男女浸猪笼,不想那个男人忽然说出这种话,林如曌气得火冒三丈,搬起石头便要砸卿子罂。
林盛未必不知晓林如雪是冤枉的,可为了他的面子,为了他那个草包儿子,这个女儿必须死。
我忍不住在心中叹:“重男轻女啊,宠妾灭妻啊,不得善终啊!”
“你,林盛,早年靠贩卖私盐起家,尔后做起了丝绸生意,娶了县官小姐做正妻,却与其丫鬟生了私情,诞下林如曌此等草包孽种,康熙三十八年,受林如曌所累,满门抄斩,家产充公,不得善终,死后暴尸荒野。”我还在心中感叹不得善终,卿子罂就去当真这样说了。
可以想象林盛的脸色有多难看,气得青筋暴露,暴跳如雷:“胡言乱语什么?来人啊,赶快把他……把他给我扔到水里去!”
“小生是不是胡言乱语,林老爷心如明镜,林老爷宠妾灭妻,明知林姑娘是为人陷害,却还要了林姑娘的命。林老爷此等孽障,死后定是要下地狱的。”卿子罂说中了林盛的心思,林盛更是生气,完全不顾形象,大吼着:“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扔下去。”
卿子罂倒也不惧,冷声笑道:“林老爷,您的二公子想必已经到门口了,若是让他知晓自己唯一的胞妹被冤枉而死,你以为你这个爹在他心里还能有一丝一毫的地位么?莫要以为你瞒得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林盛面儿上是故作镇定,心中却打鼓,赶忙派了管家往家中去,也不敢轻易要了林如雪和卿子罂的性命,且先找了由头,说是今日不便行刑,大凶诸如此类的,将林如雪和卿子罂重新带回了府中。
然而一进门,便见着官服的儿子,当时便惊得说不出话来。最后不敢要卿子罂的性命,在与二公子林如煜一番家常之后,将卿子罂叫到了书房中,一张老脸严肃而惊惧:“你是谁?你怎知贩卖私盐一事。还有,你怎知如煜今日会回来,他可从来未曾给家中来信说什么今日归家。”
“林老爷,小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山中人罢了,能是什么人。”卿子罂很清楚,他的身份不能随意暴露,此番若非为了保命,亦是为了林如雪,他也断然不会泄露了天机。其实这个时候,卿子罂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因为林家的结局本不是这样的,林如雪的也不该是如此的,可是这一切却因为他的插手而发生了改变。
他若再插手,恐怕还会有更多的变化,到时候会一发不可收拾,而他,可能会再次遭到天谴,那个时候可就不是死那么简单的,约莫会魂飞魄散。因而,他便万般掩饰。
林盛哪里肯信,前一刻他还费尽心思的想要了卿子罂的性命,这一刻却好似在与观世音菩萨说话似的,格外尊敬:“山中人,那可是高人?小人有眼无珠,方才犯下大错,还请高人救救我林家。”
卿子罂想了想道:“林老爷,此事原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林老爷只需一心向善,管教好您的子女,尤其是大公子,如此方可避免。”
卿子罂当时看到的的确是如此,可惜他忘了,他能够预见任何人的未来,却唯独无法遇见自己的未来,以至于林如雪被害之后,他被抹去了记忆,根本记不清是哪个妖道将林如雪害了的,只记得,林如雪是因身怀他的孩子,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妖胎才被诛杀,可他又觉得好像不是这样。
尔后的事情,就连卿子罂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他只知,须得找到那妖道,用那妖道的血才可救林如雪。
看完这些个事情,我也相信,卿子罂所言皆属实,不过我们若是回到过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毕竟这是林家的事儿,和许世唯没有半点关系,他完全没必要搀和进来。
想着,我收回转生镜,侧眸看着许世唯道:“许世唯,我看,就我一个人回去吧,毕竟这来去恐怕凶险,你留在这儿,我要是有个什么事儿,也还有你,你说呢?”
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言语间故作轻松,还露出了傻逼呵呵的笑。
“喂,林思佳,你都知道凶险你还去。我告诉你,要去也是我去,就你那点儿法力,去了一准儿死在那儿,我去!你在这儿等着。”许世唯斩钉截铁的说。
我觉这是林家的事儿,许世唯若是因此丧命我就是十辈子也还不清,我果断拽住他:“这是我林家的事儿,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你是我女朋友,身为一个男人,我能让自己女朋友去犯险而不闻不问么?”许世唯在这种时候忽然就变得强势了。
“谁是你女朋友,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告诉你……”我也极力辩驳,话还未完,便觉眼前一黑,醒来的时候我身上穿了一身古装。身旁一个女孩儿,大约……十五六岁的黄衣女孩儿,笑看着我道:“娘亲,你醒啦,狐狸师伯说,今日要带鸢儿去凤凰一族,娘你见过凤凰么?”
014 历史命轮
娘亲,凤凰?什么跟什么啊?我都没有结婚生子,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孩子。
十五六岁的孩子,我根本生不出来好么?我正想解释,‘我’却开口了:“早些年随你师伯在凤凰族见过。”
“那凤凰好看吗?我闻师伯说,凤凰族的模样可不输九尾狐族。”女孩儿满脸憧憬,却又有些不解:“可是凤凰族的是鸟,九尾狐族的是狐狸,鸟和狐狸怎么比啊?”
卧槽,我瞬间明白了,我穿越了,但是悲催的是我穿越过来之后不像小说里穿越而来的姑娘们一样可以控制人家的身体。我只能乖乖的当个看官,难道……这就是卿子罂说的,回到过去瞧瞧那个迫害林如雪的道士,而又不会改变历史命轮。
我现在这样的确是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看,好吧,来都来了,我也没办法,先看着吧。
我所附身的女子似乎很年轻,可是那个女孩儿却叫她娘亲,凤凰族,九尾狐,我附身的女子不是人!所以青春永驻么,有那么大个女儿依旧是保持着年轻美貌,准是这样没错。
女孩儿在女子面前叽叽呱呱的说了一堆之后,欢天喜地的跑了,估摸着是跟她师伯看凤凰去了。
女子望着女孩儿的背影,摇摇头笑道:“傻鸢儿。”
言罢,便起身,慢悠悠的走出了房门。诶,不对?我怎么看着这外面像是地府,妈蛋,不会是真的是地府吧!那我是附在谁身上了。
随着女子靠近忘川河之时,我看清她的脸,那……是我的脸。忘川河,忘川河之水可忘情,我仿佛是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女子小心翼翼的到了那三生石前,好像是那就是三生石吧,叶景臣是这样与我说的,说我是三生石之灵,但凡是我灰飞烟灭了,伫立在地府那一块儿大石头也没有什用了,只得是块无用的寻常石头了。人前世今生来世也都不再记载在上头。
女子屈身落座,面前摆着朱红长案,提起毛笔在那薄纸上写下一个砚字,通过倒映在水中的影子,我看得见女子脸上的凄凉与无奈,女子朱唇微起,不知笑还是在哭:“忘川河之水忘情,又何曾忘得了,不过是欺骗自己罢了。”
忘川河之水忘情,听到这话,我脑子瞬间出现许多莫名其妙的画面,身后的三生石忽然发出刺眼的光,随着光散去,我脑海中的画面变得完整,许世唯……许世唯的确是我男朋友,而且他的确是个卑鄙无耻的混蛋,他还自私自利。
就在那一瞬间,我想起了所有的事,我想大约是因为受了三生石的影响,法力使得忘川河之水的失效。可是……我又是如何饮下忘川河之水的,我怎么一点儿也不记得了。难道……是我师兄,我记得我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地府,后来我师兄跟我说了很多……关于许世唯的话,全都不是什么好话。
难不成当真的是我师兄给我饮下了忘川河之水,我才会忘记和许世唯发生的那些事情,连带着葛飞也忘了,只要是与情字相干的,都忘得干干净净的。若不是饮下了忘川河之水又怎会如此,而给我饮下忘川河之水的人,除却我师兄,我再想不到别人了。
因为我受伤之时,根本没有想过要忘记许世唯。我想,就是恨,我也要永远的记住他,恨他生生世世。我到底,还是不愿忘了他的。
而沉香,她为忘情饮下了忘川河之水,最终却还是忘不掉,可见忘情水什么的其实没有太大作用,不该忘的,终归是忘不掉。
“大人,人间出大事了。”沉香闻言,神情严肃:“人间近年皆是太平,能出了什么大事?”
“魔界的妖孽在人间作恶,意图改变历史命轮。”鬼差急匆匆道。
“什么?”沉香……罢了,我还是说我吧,毕竟我还是能感觉都到沉香心中的着急的。
我心中一紧,莫不是那魔尊又为祸人间了吧?魔界与天界相互争斗多年,一直不分胜负,魔尊为了夺得六界至尊之位,更是不惜伤及无辜,有些时候,就连手无寸铁的小老百姓也不放过。
近些年终于太平了,如今怎的又开始作乱了。柳砚生明明答应了我不再伤及无辜百姓的,怎的又……呵,他素来是没有诚信的,我竟相信了他,想来不过是我太傻罢了,怪不得旁人。
罢了,我还是先去人间瞧瞧的好,若是当真让那些个妖孽改了命轮,这天下恐真真是要大乱了。可我师兄带着鸢儿去了凤凰族,若是连我也走了,这地府……
我师兄带着鸢儿去了凤凰族,魔界便起了动静,难道他们一早便料到我师兄会前往凤凰族,如今有意在人间作乱,引得我前去,再攻陷地府。
现下这个时候,我师兄和鸢儿恐怕已经走远了,可我若是不去人间瞧瞧,还不晓得那些个妖孽会做出怎样伤天害理的事来。
这个柳砚生,当真是愈发的卑鄙了。不对,他是怎么知晓师兄和鸢儿今日要前往凤凰族的,地府有内鬼?
可若是魔界之人,素来不易混入地府的,他们身上的魔气只怕还未到黄泉路,就让我师兄给闻了出来,直接抓了扔进了十八层地狱折磨得魂飞魄散。
罢了,我还是先前往人间,师兄的鬼兵法力也不低,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什么事。
我不曾想过,在我伤他之后,再见面却是此番光景。人间匆匆百年,而我在地府却是一尘不变,唯一有些许变化的那便是鸢儿的成长。
前些年,鸢儿还总问我,为何爹爹总相信那个坏女人,还要出手伤她,这些年来许是大了,也就不再问了。
如今我没有别的奢求,我只望着六界能太平,我的鸢儿能平平安安的,将来找个好夫婿嫁了,万不要如我这般,痛了近千年?万年?我已记不得了。
恍恍惚惚之间,已到苏州。人间此时是康熙十二年,统治中原的是满人,明朝早已不复存在。
我最后一回来人间之时,还是明朝永乐年间,正是明朝鼎盛时期,而今转眼便过了几百年。街道上来往的人皆是剃了一半的头发,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头型,瞧着总觉近似半秃子。
成片的半秃子中间,透出似有若无的魔气,那股魔气似乎是在往哪个方向去,对,就是在往前头。
我辨不清前面那魔气是那个人发出,兴许,他藏了身,我瞧不见。便只得寻着魔气一路到了苏州某处宅邸,抬眸望去,那牌匾上写的是林府,到了林府,只觉魔气甚重。
这样的魔气,可不是寻常的魔能有的,我藏了身,一路入府中。
魔气一路到了后花园,园中站着两名妇人与一名女子,还有一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的脸色铁青,指着稍微端庄的那妇人怒斥:“胡静婉,你瞧瞧你生的好女儿,做错事便罢了,竟还污蔑春桃,你平时是怎么教她的!”
另一名瞧着狐媚些的妇人倒是配合的很,当下便委委屈屈的哭上了:“老爷,妾身本是丫鬟出身,身份地位,十小姐瞧不起妾身也是情理之中。再言,此事本也不是姐姐的错,还请老爷莫要怪罪于姐姐。”
人家的那些个宅门争斗本是寻常之事,可瞧见这样一幕,我暮然想起了自己。我一次次的原谅了柳砚生,他却一次次的伤我,为了那韩妙菱伤我,甚至在那韩妙菱险些要了鸢儿的性命之时护着韩妙菱,若非他护着,我早已要了韩妙菱的性命,哪里还会给她机会伤我的鸢儿。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显然是明白人,却要一个劲儿的护着狐媚的小妾,反而责怪没有过错的正妻。
呵呵,男人,无论是人是妖,亦或是魔都是一样。我在林府寻了一圈儿也未能瞧见那魔物,可见对方藏得甚好,除了柳砚生,我一时间也想不到旁人了。
索性,我又回到了后花园中,那中年男人还在训斥着无辜的母子俩。正在此时,一团黑气忽然冲向被唤作如雪的女子。
看来,魔此时突袭人间,很可能与那姑娘脱不了干系,若是个普通的姑娘,也劳烦不到柳砚生亲自出手。
我一挥手,一道青蓝的光直袭黑气,黑气登时便现了形。我刹那间至他眼前,冷笑:“还真是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魔尊怎的亲自出手了?莫不是现下太平了,耐不住那心底的杀戮了罢,还是你那心肝儿又瞧了人家姑娘碍眼?”
我深爱过柳砚生,一次次的原谅,如今徒留的却唯有恨。见了他,我原也道不出好话来。
柳砚生听了我这样一番话,脾气亦好不起来,沉着脸道:“沉香,你一定要这样么韩妙菱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害她,如今还阻挠我救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我害她?我几百年不曾踏出地府一步,我要如何害她?若非你为祸人间,我又怎会离开地府,柳砚生,莫要为你的恶行找由头!”我害韩妙菱?呵呵,她莫要害我便是了,我本想杀了她,如今她未伤鸢儿,我也就没有再动那层心思了。
可柳砚生,却非要赖在我身上,我话一出口,他更是暴怒,那样的眼神如要将我碎尸万段:“你不曾踏出地府,那你的女儿呢?宁沉香,这么多年,你依旧没变,把鸢儿也教的与你一样恶毒!”
啪!他话还未完,我便脆生生的一个巴掌扇到他脸上么,随即怒色打断了他的话:“我的鸢儿如何恶毒了?我的鸢儿可要比你那心肝儿要善良多了,也比你要善良,而我……没错,我是恶毒,但凡是有人敢伤害我的鸢儿,我便会让他见到我最恶毒的一面。还有,我不管韩妙菱如何,但我决不允许你伤害那姑娘,随意改变旁人的命轮。”
柳砚生被我扇了一巴掌更是生气:“宁沉香,你还说不是你,就是你伤了妙菱,如今却还要阻止我救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不过一颗碎了的心。”我盯着他,眼泪不觉落下。每一回与他相见,总是最痛的,痛的我想藏却都藏不住。
“沉香……”他脸上的怒气刹那间消逝,眼底里竟是温柔:“沉香……”
015 禽兽不如
柳砚生他见不得我掉眼泪,我也不知他究竟是怎的,初时他为取三生石靠近于我,尔后与韩妙菱相识抛弃于我,一次次的伤我。
然,我每每掉泪之时,他便无法与我争吵,甚至有几回险些要了我性命,见我掉了泪,却又收了回去。
说来,我也是掐住他的软肋,因而便盯着他掉泪。柳砚生果然受不得了,方才的怒气一扫而空,反之柔声道:“沉香……沉香……别哭。”
哭?我早已经哭过了,哭的早已再哭不出来。若是我不愿在他面前掉泪,他也瞧不见我掉泪的模样。到底,我不过是想用眼泪欺骗了他,如若不扰了他心神,我至多与他打个平手。
断然没有机会伤了他,柳砚生看着我晃神之间,我手中的转生镜化了长剑,趁其不备,直戳他心窝。
我晓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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