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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闻笔录 作者:三千调-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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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无碍,总有一日我会感动的,我没有感动,在我师兄潜入魔界那一日,同我说了事实,我便更是厌恶极了柳砚生。
我以为师兄当真是弃我于不顾了,师兄却同我说,是他母后以死相逼,逼着他写下那一纸诀别书。
师兄说,他是来带我走的,他说大不了他便不要那狐族储君之位,我喜欢师兄,亡命天涯也罢,旁的什么也罢。
大约那是我第一回不管不顾的,我跟师兄一起走了,柳砚生发觉之时,我和师兄已逃出了魔界。
师兄说柳砚生以往并非这样强大,只怕修炼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法术才得了今日的修为,师兄问我,如若我们今日逃不过这一劫,我是否愿意与他来世再做夫妻。
我自然是答应了,我却忘了,我早已不是清白之身,直至柳砚生追来,他身后还有一起子魔兵。
师兄是瞒着他父君来的,便是孤身一人,双拳难敌四手,师兄受了重伤。
我们只得躲了起来,躲在附近的窑洞里,里头有一片水池,师兄说这水可助人恢复容颜,亦可饮用疗伤。
这一躲便是一夜,直至次日柳砚生找了来,他竟毫不知耻的在外头说:“沉香,你我已有夫妻之实,你与旁人跑了又有何用。”
那一刻,我看见师兄的手抖了一下。我忽然明白,他介意,他很介意的。即便早已知晓答案,我却还是问了他:“师兄,我……已非清白之身,你还愿与我做夫妻么?今生做不得,便到来世。”
师兄没有答话,我笑了,泪却笑出来了,师兄是在意的,我怎么忘了,如今真如柳砚生所言,我纵是不做魔后,我师兄也再不会要我了。
我蹲身看着身受重伤的师兄,浅笑:“师兄,你父君很快就会来接你,我……走了。”
我将他赠予我的簪子交由他手里,流着泪走了出去。想来,我是自私了些,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了,却还要妄想同师兄白头偕老,还害得他受了这样重的伤,我早些同他说了,便不会生出事端来?可我……没有勇气开口,纵是方才也是犹豫了许久才开口。
答案,原是预料之中,心却疼的打紧,我缓缓走出洞口,柳砚生面色如霜的看着我,伸手道:“沉香,过来。”
柳砚生的神情不像平日里那般,我知晓,他定是生气了,我心里亦难受,不……不是难受,我是死心了,如若不是柳砚生,我何至于此,我恨极了他。若非他毁了我的清白,我师兄又怎么会不要我了。
我缓缓伸手道:“告诉狐族帝君,狐族储君在此。”
柳砚生没有作答,只吩咐了方长君去彼岸城。我回眸看了眼那洞口,呵,师兄,永别了。
与师兄一起逃走时,我便知晓,柳砚生一旦将我抓了回去,必定不会如往日那般待我,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同师兄一起跑了,如今却是这样的结果,一切不过是我自找的罢了。
有哪个男人不会在意,师兄他是狐族储君,自是更为在意。
柳砚生乃是魔尊,他的妻子与旁人跑了,若是传了出去,他便是颜面尽失,他自是不会让旁人说了去,因而,回到魔界之后,所有人皆是若无其事。
我默默的跟着柳砚生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我想拔刀取了他性命,我明明可以过得很好的,都是因他……我恨透了他,比以往更恨。
“进来!”柳砚生的阴沉着脸叫我。
我踏了进去,是我平日里所居的那间房。砰!他猛的将门关上,一把将我拽过去,眼底里燃烧着怒火,他的手都在颤抖:“我待你不好么?为何要逃走?”
我抬眸望着他,木然道:“好。”
“好,那你为何还要离开我?”他仿佛很受伤,更多的却是怒意。
我此刻已是心如死灰,倒也不怕他杀了我,我冷笑:“我不爱你。”
他手微微垂下,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压抑着怒气:“沉香,你……就没有一丝感动么?我待你这样好,你却还要离开我,我是你的夫君,我们在许多年前便拜过天地,你纵是不爱,难道就没有一丝感动么?”
呵呵,感动,若非他将我强行抢了来,又用这等卑鄙手段毁了我的清白,我又怎会……
我此刻已然无法压抑心中的恨,他待我好,我倒是想感动,却怎的也感动不了,更多的是厌恨。因而,当他问我时,我凄然:“呵,感动……你拆散了我与我师兄,你毁了我的清白,还要我感动?你就是把心挖出来给我,我也不会感动,你明白么?因为我不爱你,不爱你啊!”
我就像个疯子,对着他嘶吼,柳砚生的眼睛竟有些泛红,我……我当真是石头么?我并无半点愧疚,仿佛看着他痛,我便舒坦,我若同他过下去,约莫是相互折磨。
柳砚生眼眶红红的,捏住我的下巴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我不爱你。”我望着他,一直在笑,却又像是在哭。
柳砚生的手劲愈发的大,双眸瞪着我,气得浑身颤抖。
我冷笑:“怎的,你难不成还指望你抢回来的俘虏爱上你,柳砚生,我恶心你!你待我再好,我还是恶心你。”
前些时日,我心中的恨大约不如此刻这样强烈,说话亦不似现在这样伤人。现下说出这种话来,想必是伤透了柳砚生,我头一回发觉,原来我是可以这样没有良心的,一个人待我再好我,厌恶他便是厌恶他,不会因他待我好便会感动,反之更厌恶他。
“你……”柳砚生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我的眼神就如是受了多大的伤害,兴许,他是受了伤害,到底他是魔尊,怎能容忍我说出这样伤他自尊的话来。
我望着他,有意的去刺痛他:“怎的,你要杀了我么?”
“宁沉香,你难道不在乎地府的安危,不在乎狐族的安危么?”他的一只手臂缓缓环住我的腰,邪气的脸渐渐靠近:“你爱我么?”
“我讨厌你!”我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咬牙道。我当真是个没良心的女子,他待我再好,我还是喜欢刺激他,他害的我如此痛苦,我亦不会让他好过。
我师兄不会要我了,我也知晓,我是配不上我师兄的,我不知柳砚生他到底喜欢我什么,如若我当真是喝了忘川河之水忘了过往的情,如若真如韩妙菱所言,他当年负了我,如今又何故要将我绑在身边。
当真如他所言,他是放不下我?呵,无论放不放得下,我与他是否有过去,而今,我对他除却厌恶,便是恨。
柳砚生,大约是被我激怒了,猛的将我推倒在榻上,粗暴的扯去我身上的衣衫,我想反抗,却全然不是他的对手。我的头磕在床沿上,早已是头晕眼花,待他发泄完后才将我放开,躺在另一边儿。
我背对着柳砚生,眼泪顺着流下,师父曾言,我乃三生石,便是女娲娘娘手中的圣物,我曾以此为傲,三生石与那些个资质平庸的石头相比,便是仙物,能化人形,而今,我却希望只得是一块平庸的石头,藏在池塘里不见人也好。
我当真是藏在池塘里好些时日,柳砚生亦不管我,直至那一日,我略感身子不适,实在受不得便到了外头,不想一到外头更是腹痛难忍,尔后便晕厥过去。
待我醒来之时,见柳砚生坐于榻前,他满脸欣喜的同我说:“沉香,你有我的孩子了,咱们有孩子了。”
他说的是什么话,我有他的孩子了。我……我怎会有他的孩子?我如遭雷劈,我恨透了他,恨不得他死,怎会有了他的孩子?他骗我的么?我被他碰过两回,如此就有了孩子?许是真的有了,我回想起我那些个症状,倒是像。
可我……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怎能生下柳砚生的孩子,我不知自己初时是怎的想的,大约是因我当真恨透了他,亦恨透了我自己,在人间之时我就该不救他的。
我生了个歹毒的念头,我想要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我想要狠狠的报复他。
于是我破天荒的温柔了一回,同他说:“砚生,我有话与你说。”
他约莫以为我是有了孩子,没了法子,只得安份,便将一起子伺候的人都遣了下去,温柔道:“沉香,你要同我说什么,是不是不舒服?”
我勾勾手指道:“砚生,你离的近些。”
柳砚生微微一笑,凑了过来,我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孩子,不是你的。”
009 爱已成过往
柳砚生脸色骤变,他未曾料到我想说的竟是这话。他呆了一下,满脸的不可置信:“沉香,孩子不是我的?你莫不是故意说了这种话来气我罢?”
我的笑意里掺着丝丝嘲讽:“我为何要气你?与你置气?柳砚生,你以为你是谁?你于我而言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我气你作甚?”
柳砚生还是不愿意相信:“你无须故意说这种话来气我,你的性子我还不知晓么?过去便是如此,纵然如今记不得我们的过往,却还是一样。”
我缓缓从榻上坐起笑望着他:“你难道我忘了,我同我师兄在那山洞里过了一夜,一夜,该做的都做了。”
我想,此生我说过最没皮没脸的便是这话了。柳砚生当真是被我激怒了,他眼底里伤痕与怒火交织:“孩子,是谁的?”
他在心底里便认为孩子是我与师兄的,却还是不死心。
而我,我从来不曾这样恨过一个人,也从来不曾存过心思想要狠狠的去伤一个人,柳砚生,他是第一个。
我手轻覆在我腹部,笑得甚是恶毒:“孩子,不是你的!和你一丝干系也没有,听明白了么?”
啪!柳砚生的手落在我左腮上,火辣辣的疼,我那时失去了心智,一心欲报复他,便更是刺激他:“怎么……魔尊,你的魔后怀了旁人的孩子,你就只是一巴掌?”
我以为,他会愤怒的杀了我,我以为……他从此以后对我置之不理,我以为他会杀了我腹中的孩子。可他没有,他眼睛里含着泪,紧紧的捏住我的双肩:“我那么爱你,我将世间最好的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知晓,当年是我的错,我不该负了你,可如今我真心实意的待你,你怎么可以如此伤害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不记得他说的过往,我也不想记得,想来那必定亦是一场伤情往事,我只知我如今是厌恶极了他。呵呵,他做错了什么?他最大的错便是强迫我与他成亲,强迫一个心有所属的人爱上他,真真是可笑。
我摇摇头:“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负了你一片痴心,你待我再好,我终究不会爱上你,我终究……还是那么厌恨你,你懂么?”我与他四目相对,他眼底里缀着泪,呵,堂堂魔尊,竟掉泪了!是我看错了么?
我想柳砚生会杀了我,到底他是魔尊,怎能容我如此胡作非为。可最后,他没有杀我,他废去了我的法力,派了他那坐骑东方零来保护我,道是让我将孩子生下来。
我以为我不会后悔,做出今日的举动我不会后悔,然我不曾想到,诞下鸢儿之后,眼见着鸢儿一天天长大,我便后悔了。
因着我当年刺激了柳砚生的缘故,他待鸢儿亦不好,尽管,他知晓鸢儿是他的孩子,却还对那日我刺激他的话耿耿于怀,他大约以为我和我师兄当真做了什么。
恍然之间便是几百年的光阴,我在魔界的日子并不好过,我知晓柳砚生不会再对我好,说来,这一切不过是我自作自受罢了。
因着我失了法力,魔宫的妃嫔还有那韩妙菱便随意的欺辱我,若是有东方零在,她们倒还客气些,若是没有东方零,她们便将我死里逼。
从前,我一心求死,直至鸢儿附在我膝间喊我娘亲,那一瞬,我是第一回有了求生的*。
我原不想生下鸢儿,可如今她却成了我的唯一。鸢儿很喜欢粘着我,她许不知,最初我是厌弃极了她。而今却生觉对不住她,鸢儿时常埋怨柳砚生,道柳砚生让我难过了,亦时常同我说:“娘亲莫要怕,鸢儿可以保护你的,旁人若是敢欺负你,我定是不会放过他,纵然是爹爹也不行。”
我生觉对不住鸢儿,我给了她生命,却让她自小便受了这样的苦楚,可即便是这样,我也无法爱上柳砚生,我始终不明白为何。
直至那一日,柳砚生带我去了那个地方。因着几百年前,我那句置气的话,柳砚生没有一日给过我好脸色,他有无数的妾室,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我这里一回。
有好几回他喝的酩酊大醉的,来了便躺在门外,偶尔会在外头喊我的名字。我不晓得他为何没有要了我的性命,总要与我日日相对,因着韩妙菱两三句话,便同我大吵一架。
韩妙菱同他说,我欺负她,他便也信了,我无法力,怎的能欺负了她。想必,他是记恨着我,便用这般的法子来折磨我罢。
如今的结果,我早便料到了,我唯一不曾料到的是,我见他在躺在外头喊我的名字竟有一丝难受。
日子久了,他有些不耐烦,尔后便抓了我师父来威胁我。我不知我师父法力那般高深的为何会被抓了去。
起初我不明白,直至许久以后,我才发现很多事情并不似表面那么简单。
而我与柳砚生还当真是有过去的,爱的那样深,却也恨得那样深。
当我见到我曾与他所居之地时,我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的我们,亦看到了死在他剑下的阿离。
我望着夜空,想起了过往的一切。他因着韩妙菱负了我,尔后又用苦肉计欺骗了我,吸取了我身上的灵气,害得我险些丢了性命。
呵……他原是想要了我的性命的,是阿离用她的命保住了我的命,我跌跌撞撞的一路回到了地府,饮下了忘川河之水。
如若可以,我宁愿不曾记起那些个伤情之事。至少,那般,我对他唯有恨。无论是爱亦或是恨,都比不过爱恨交织那么痛。
想起这些年来,他待我的好,我待他的冷血,我生觉对不住他。可想起他从前险些要了我的命,且直至如今还留着韩妙菱。那韩妙菱三番五次的害鸢儿,他却从来都是不管不顾。他恨我不要紧,我同他说了那样的话,他自然该恨我。可鸢儿没有错,他明明晓得鸢儿是他的孩子,却能因着韩妙菱了两三句话便险些要了鸢儿的命。
我想,约莫是因着怨我,他便将怨气都撒到了鸢儿身上。而我,也不见得不怨他,我是怨极了他。
当我想起过往一切之时,心中更是难受,每每瞧见他那张脸,我便恨极了他。
他触碰我之时,我更是恐惧而厌恨。次日,醒来之时,柳砚生又同我说:“沉香,我知你当年是与我置气,你同你师兄没有发生什么是么?”
我原想着刺激他的,可为了鸢儿,为了能救出我师父,不让我师父再受牵连,我不能如此。
我便点头,柳砚生很是满意,他同我说:“沉香,我就知你是在与我置气,你放心,日后我定会好生待你。”
如今看着他,我还有一丝心痛,可我再不敢信他,当年他为了能得到我的信任,生是让我捅了那么多剑,而今他是当真爱我的么?
我其实早已不知晓,而今我只想带走鸢儿,救我师父,平凡的过日子。
我想走,我也晓得柳砚生他是不肯放过我,我不知他到底是不是爱我,可我知晓,无论他爱不爱我,他都不会放我走。
我若是要离开,还须得时机,要带着鸢儿走,更是须得时机。我想了许久,想起初时入魔界之时,柳砚生旧伤复发过一回,如若在那个时候离去只怕是最好离开的,且要在柳砚生同我单独一起之时。
可他的伤为何会复发,我又不知晓。我坐在案前回想上一回他同一起出游,似是在人间才复发的。
如若我想逃走,必定要同他去人间,在人间我亦好逃。于是我哄着他放了我师父,又同他撒娇说我要去人间,鸢儿也闷的慌,长了这么大却还没见过人间是哪般模样。
柳砚生如今待我的态度当真是与当年天差地别,我说什么他都答应。有那么一瞬间,我竟再动了心。
“沉香,你瞧,河灯。当年我许了愿,如今还当真实现了,鸢儿,你要不要也放河灯啊!”柳砚生与我说了两句,又拿起一盏河灯给鸢儿。
鸢儿初次到人间,见了什么都稀奇,便不似往日那样惧怕柳砚生了。柳砚生像个大孩子,又放一盏河灯笑着与我说,他这会子许的愿是永远与我和鸢儿在一起。
如若是在千万年以前,大约我会感动,可如今,我只想带着鸢儿离开,永远的离开。
柳砚生这一回又吐血了,我不知他为何每回来都会旧伤复发,但我晓得,我有机会可以逃走了。
“你怎么了?”我明明巴巴的望着他旧伤复发,却还要假惺惺的问他。
柳砚生摆摆手道:“沉香,扶住我一下。”
我装得满脸紧张的上去扶住他,施法将他带到了上回子那个林子里。
柳砚生身上的伤如上回子那般,鸢儿都吓坏了,见他这般,我竟有一丝不忍。
“沉香,不要离开。”他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伸手握住我的手,喘息着道。
我回眸看了他一眼,他脸色苍白,现下我就是杀了他,只怕他亦是无力还手。我犹豫了片刻,狠狠的甩开他的手对鸢儿道:“鸢儿,我们走。”
“我以为你会感动,我以为你记起了过往便会感动,原来,你当真是这样狠心。”我将将走了两步,背后传来柳砚生的声音,无比凄凉。
我心中一震,回眸看着他:“你早已瞧出我记得过往了?”
010 情已不能归
柳砚生未曾答话,神情却告诉我,他早已知晓,只是一直未曾戳穿罢了。他明明知晓,何故不拆穿?他若是知晓了,定然也晓得我今日邀他来人间必定是存了心思逃走的。
我回眸看着他,柳砚生的脸色苍白无比,他似乎每每同我来人间皆会如此,也不晓得是何缘由。我本想一走了之,任由他死在这里也好,或是旁的什么也罢,终究我是要离开他的。
鸢儿瞧见他浑身的血吓坏了,我捂住鸢儿的眼睛,将她转身背对着柳砚生,轻声道:“鸢儿,你到旁边去等娘亲,不许乱跑,知道么?”
鸢儿素来听我的话,乖巧的点点头到旁边去等着我。
我默了默,问柳砚生:“你从一开始就知晓了?是么?为何不拆穿我?”
“我以为你会感动的……”他嘴角挂着凄凉的笑,血液缓缓蔓延出来。
我想问他,他身上的伤究竟是怎的一回事,然当我开口之时却是那么伤人:“我曾经也以为你会感动的,可是最后,你却想要我的命。”
“呵,你还记挂着当年的事。”柳砚生仿佛未曾意识到,我恨他不仅仅是因着当年,且还是因他拆散我与师兄。
呵,兴许如今的我早已不爱谁了,爱情于我而言太过奢侈,我不再奢求什么,我只想离开魔界,带着鸢儿逃得远远的,再不想见到任何一个与柳砚生有干系的人。
我也……不大想见到我师兄,若是与我师兄见面,我当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而现下,我对柳砚生……我终究是下不去手要他性命,而我……也无法再爱他,他以为他把世间最好的都给了我,却不晓得,他却把世间最坏的也给了我。他以为的爱,便是将什么都给了我,将一切都给了我。我以为的爱,则是独一无二,他永远给不起。
他的心里永远都为韩妙菱留了一个位置,那是我容不下的位置。我笑了,我蹲身,透过柳砚生的眼眸看到我那张冷漠的脸:“记挂?柳砚生,换作是你,你不会记挂着么?有些伤,永远都不会好。问我这些年可否有感动,这些年你又何曾给我过感动。呵呵……约莫你是给过,不过,你只是你以为的感动。你莫要忘了,我是石头,铁石心肠你又不是不知晓。我记得许多年前,你说过,我宁沉香是毒妇。没错,我就是毒妇,我还很记仇。无论你如今对我再好,我还是恨透了你。”
柳砚生支撑着起来,张了张嘴想同我说些什么,我却没有给他机会开口,我不知自己心里是怎的想的,许是真的恨透了他,即便还要爱,早已经被恨给掩埋了。我终究还是没有出息,下不去手杀他,只得刺激,我靠近了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会感动,一丝一毫也不会……”
“那么,你是想杀了我么?以报当年我杀了阿离之仇?”他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以为我不会疼,可在这一刻,我看着他这般的神情,竟还是疼到了心底里。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铸成大错,便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他当年伤了我,杀了阿离。尔后我都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还来纠缠不休。如若没有他的出现,大约我如今是过得很幸福的。
我下不去手杀他,依旧铁了心的要伤他。我摇摇头,温柔道:“砚生,我怎会杀你?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慢慢的死,你说,你现在这般模样,若是路过的妖怪瞧了去,会如何?”
“宁沉香,我是你的夫君,我是鸢儿的爹,你……”他眼里类似更甚,我几乎能感受得到他是何等的绝望何等的痛。
他是爱我的么?所以此刻才会如我当年那样痛,呵呵,宁沉香,你约莫是多想了,他若是爱你,又怎会任由旁人伤害你?他的痛,不过是因魔尊的自尊罢了。一次次的刺痛了他的自尊,他自然是痛到了骨子里。
我知晓,他是不会死的,可我还是忍不住恶毒的去刺激他,伤害他。我想起了阿离,想起了当年他是如何对我的,这些伤痛是永远都无法痊愈的,以至于他对我的好,皆被我抛之脑后,剩下的都是恨。
因而,当他同我说他是我的夫君,是鸢儿的爹时,我笑着同他说:“你不配!那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你以为丢掉的东西还能找的回来了么?丢掉东西是找不回来的,当年是你丢掉了我们的情意,如今你想找回来么?也不是不可,可你能把阿离还给我么?你能抹去我千万年的痛么?能么?”
我本想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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