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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闻笔录 作者:三千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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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冤家路窄,还真是没错。妙筠怎么也想不到,到了绵阳那地儿,也能碰上叶鸣和张悦琳。若非这一次去绵阳,她也不会恨叶鸣恨得那么彻底,她更恨的……是她自己。
绵阳的繁华虽不及帝都,但相比泸州委实的好很多。妙筠虽然大学都没毕业,可到底还是富家小姐出身,钢琴古筝的不在话下。
为了赚到更多的钱,她白天在琴行里当老师,晚上便在酒吧里弹钢琴,自然也会弹吉他,主要是得看客人。
在酒吧这种地方,总会遇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不过这些妙筠也都还能应付。过得倒也还算平静。
只是下班的时候晚了些,夜色朦胧中,妙筠独自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
“嘿,袁妙筠,是你吗?”原本寂静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妙筠吓得一抖,紧拽着手里的包包,战战兢兢的回过头去,也不知道是哪个登徒子。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酒吧里总有那么些人,一路跟着她,欲对她不轨,好在她身手还算矫健。
“孟志权!”当她回过头去之时,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嗯,对,就是那个对她痴心不改的孟志权。
孟志权笑嘻嘻的走上来,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袁妙筠,你怎么在那种地方上班,大晚上的,叶鸣没来接你么?”
妙筠顿了顿,苦笑道:“我跟他分手了。”
“啊!”孟志权一脸吃惊,在他的印象里,叶鸣跟妙筠可是爱的要死要活的,当初为了在一起,俩人还私奔呢,怎的这会儿就分手了。
妙筠见孟志权这样的表情,笑得几分凄凉:“很吃惊吧,起初,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怎么回事?”孟志权看妙筠这种神情,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妙筠虽然恨透了叶鸣,可怎么着也不会在孟志权面前说他的不是,到底,孟志权跟叶鸣曾经还是很好的朋友。只摇摇头道:“不合适,所以就分手了。”
“不可能吧!”尽管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孟志权对妙筠的感情却从来没变过。以或许,是因为从来没得到过,所以不管过了多少年,依旧是心底里的朱砂。
妙筠摊摊手道:“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是想也想不到的。”
“那倒也是,唉,真是可惜了,在学校的时候,你们俩可是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孟志权假惺惺的哀叹了一番,事实上,他心里欢喜得很。
妙筠一个人走在街道上原本挺害怕的,、在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情况下,再次遇到孟志权是妙筠的幸运,可……若是可以,她希望她不要遇到孟志权,如果不曾遇到,或许就不会发生那样惨痛的事……
在这里,遇到孟志权,妙筠也很奇怪:“话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孟志权摊摊手,露出苦涩的笑:“三年前,我们家破产了,我爸爸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跳楼自杀了,走的时候留下一屁股的债。为了躲债,我老婆也跟我离婚了。我啊,只能带着我妈躲到这里来,等我有钱还债了,再回帝都去。”
“不会吧!”妙筠满脸狐疑,毕竟孟志权这个人总是满嘴瞎话,认识他那么多年,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孟志权望着漆黑的夜空,叹道:“世事难料啊,想当年,追我的女孩子都得从帝都排到国外去了,如今啊,倒贴都没人要,现在的人都太现实了,一个个的都掉钱眼儿里去了。”
“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不是么?”与孟志权说话,妙筠觉轻松了许多,大约是因为孟志权这人说话就自带三分笑意吧。
孟志权满脸赞同:“是啊,当年以前有钱的时候,也没觉得那东西有那么重要,挥霍得够厉害的,现在想想,当年可真浪费。”
“叶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那个女人有不正当的关系,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跟我说出个一二三来,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孟志权和妙筠正说着,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叫骂声。
“你别瞎胡闹好么?这大半夜的,我们回去再说好么?”由于夜里太安静,男人的声音虽不大,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010 娘炮鬼?

所谓冤家路窄,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巧,袁妙筠和孟志权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朝着他们走来。女人整个的挂在男人身上,嘴里还在叫骂着。
待走近之时,袁妙筠彻底呆了,这对大半夜在街上吵架的男女就是叶鸣和张悦琳。见了袁妙筠,叶鸣和张悦琳也呆了,不过让叶鸣更震惊的是,袁妙筠竟然和孟志权在一起。
张悦琳怀疑叶鸣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和叶鸣闹得正厉害,见了袁妙筠,火儿就更大了。挥手就欲朝袁妙筠去,只不过手还没挥出去,就让孟志权给截住了。
张悦琳飞扬跋扈惯了,她是典型的狮子座女生,不过可悲的是,只有狮子座的跋扈,而狮子座的气度却丝毫没有。
“你是谁?我告诉你……”张悦琳似乎才瞧见孟志权,暴跳如雷的吼道,活像个疯子。
“我们走吧!”叶鸣自觉很丢人,如同拉死狗一般把张悦琳拉着走,也不管张悦琳吼得多厉害。
待他们走远之后,孟志权才问道:“他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女人跟你分手的?”
袁妙筠没有答话,但她脸上的神情显然是默认了。呆呆站在原地良久之后,她才苦笑道:“你不会取笑我吧?”
“同是天涯沦落人,谁能笑谁啊。对了,你家住在哪儿,以后我每天都来接你。”孟志权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大约是想让气氛轻松些。
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有一个真心真意对自己好的人,那是很不容易的。妙筠自然也是这样想的,这些年来经历得太多太多了,也太沉痛了,妙筠早已不渴望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她要的,不过是一个依靠,一个不会背叛的亲人。
而孟志权来的正是时候,若是当年的孟志权,妙筠和他在一起也不一定会幸福,可是现在不一样。他的身上多了担当,与当年相比,更是成熟稳重得多。
当你在一个男人二十岁之时遇见他,和在三十岁遇见他时是完全不一样的,三十岁的他更能给你幸福,当然,前提是他没结婚。
妙筠和孟志权大约就是如此,经历的太多了,最后要的不过是平淡的日子,妙筠和孟志权的感情来得很奇妙,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孟志权在一家建筑公司做工程师,收入不错,不过离他还债还远些。虽然如此,妙筠依旧觉得很幸福,孟志权知道她有孩子,但他并不介意,他总开玩笑说:“反正我也是离异,咱们俩半斤八两,再说谁没个过去,有些东西,不能只看表面。你看咱们学校那个大宝吧,以前看着傻不愣登的,结果人家自主创业,现在都当上老板了。”
“额……那咱们学校的女生一定都后悔死了,当初她们可都看不起大宝呢!”不知何时,妙筠已变得爱说爱笑了。
看到此处,我不禁在心中感叹:“人家说,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这么说来,还真是没错。”
可是好景不长,孟志权和妙筠在一起没到几个月就变成了植物人。而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叶鸣。
说叶鸣是渣男中的战斗渣还真是一点儿也没错,明明是他自己先不要人家的,看见孟志权和妙筠走到一起了,还得出来横插一脚。
在学校的时候,叶鸣样样比不过孟志权,这会儿见孟志权落魄了,便落井下石。不过,孟志权却是不以为然,凭着自己的一双手,几个月便登上了总经理的位置。与叶鸣平起平坐,而他所在的那家公司与张成富恰好是死敌。孟志权做事儿认真负责,公司的好些大项目都交给他做,在他手里的房地产项目,还没听说过有业主闹事儿的。
叶鸣这里就不一样了,他一心只想赚钱,听了张成富的,豆腐渣工程处处是,业主也闹得厉害,他倒好,把一切都算到了孟志权头上。
许是跟着张成富久了,叶鸣也变得愈发的心狠手辣,眼见着妙筠和孟志权甜甜蜜蜜,用古语说,那简直就是举案齐眉。再看看自己,在公司里让人说闲话,回到家里,还得听张悦琳吵闹。尤其是最近,张悦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事儿没事儿就闹着要跟自己离婚,一番查探之后,他才知道,张悦琳这是跟公司里的一个小职员好上了。
而妙筠现在却又跟孟志权在一起了,就算他把张成富的财产都转到自己的名下又如何,妙筠的个性他太了解了,她是个死心眼儿的,一旦认定的事儿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坐在十五楼的办公室里,叶鸣忽然产生了一个恶毒的念头,他要杀了孟志权,对!他会这么倒霉,都是因为孟志权,孟志权没出现之前,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他一出现,公司的生意都让他给抢了去。
叶鸣不是笨蛋,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他是不会自己动手的,经过他的一番挑唆之后,张成富便想了法子将去谋害孟志权。
那天孟志权正在工地上巡视,却被十楼掉下来的砖块砸中了,当时便头破血流。妙筠赶过去的时候,孟志权已经抢救过来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对孟志权年迈的母亲说:“孟先生虽然已经抢救过来了,但什么时候会醒,我们也不确定,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或许……是一辈子。”
听到这个消息,妙筠只觉腿都软了,险些站不稳。可她不敢倒下,如果她倒下了,孟志权的母亲该怎么办才好。
一见了妙筠,孟志权的母亲哭得稀里哗啦的,妙筠只得呆呆的望着里头。她有些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会被砖头砸中,并且……十楼上怎么会有砖头。
妙筠当下便生疑,待她去到十楼时便更是确定了,是有人故意要害孟志权,莫不然,好端端的,明明已经修建好的十楼怎么会出现砖头,明显是有人故意放上去的。
经过几天的调查,终于查了出来,原来是工地上一个包工头,之前偷工减料,贪污公款,让孟志权发觉了,便杀人灭口。
当然, 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然而事实却是……
得知孟志权变成了植物人,叶鸣自然是欣喜不已,此刻的他已没了良知,除去了情敌,又除去了对手,他自然是高兴。
这一高兴就多喝了两杯,顺带着把不该说的话给说了出去。包工头那替罪羔羊的事儿也给漏了,好在张成富出了些钱,这事儿也就给压力下来。
他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不知怎的,他总看见孟志权,阴魂不散的跟着他。没过多久,张成富就死了。张成富一死,张家所有的事儿都落在了他身上。而张家的财产大部分的也都已经转到了他的名下。这个时候他跟张悦琳离婚也不亏。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跟张悦琳离婚的第二天,就被车给撞死了。叶鸣的死状极其恐怖,身子都被碾成了两截,血色蔓延,他的肠子直接漏了出来,压扁的脑袋血液伴随着脑浆……
丫的,再看下去,我肯定得吐了。我慌忙收起了转生镜。叶景臣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看着我:“你现在变得有人情味儿了。”
“废话!我本来就是人!”我白了他一眼,黑着脸问他:“叶鸣和袁妙筠呢!你说你没事把人给掳走做什么,真是的。
叶景臣似笑非笑的指着里头走出来的一对男女,挑眉道:“看,来了。”
妙筠的脸色不大好看,从里头走出来,冷悠悠的扫着叶鸣:“二蛋他是我的儿子,他姓袁不姓叶。所以,我是不会让他回到叶家的。”
“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我就快要走了,我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叶鸣话语间十分凄凉。
叶景臣见妙筠没有让二蛋认祖归宗的意思,当时就急了:“我说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么固执……”
我看他这架势,若是一个不高兴拂尘穿心那袁妙筠就死定了。
我赶忙拉住叶景臣,口无遮拦的吐槽他:“你们叶家不是还有你么?你说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呢!”
有时候我都怀疑叶景臣有严重人格分裂,不!是狐格分裂。
叶鸣这时候倒是悔过了,淡淡的看了袁妙筠一眼,牵强的笑道:“原本就是我对不起妙筠,她若是不愿意,就算了吧。”
袁妙筠那叫一个固执,死活不肯。叶景臣虽然把人给抓了来,但也没有伤及她性命的意思,但现在也没放了她的意思。
说不定,还得施法玩儿个什么*术什么的,妙筠对叶鸣和叶景臣都无比排斥,对我还稍好些。我现在只想赶快走,也就只得帮着劝:“袁小姐,你的孩子长大以后,终究是会知道他的父亲是谁的。叶先生是有错,但他终究是二蛋的父亲。你想想,如今你还有奶奶,还有孩子,可是叶先生的父母,他们什么也没有了,连唯一的儿子也失去了。你若是答应了,还能给他们个念想,孩子你依旧带在身边。”
妙筠微微抬头,眼里泛着悲伤,默了良久之后才点头:“好……我答应。”
叶鸣终于露出笑容,眼睛却在流泪:“妙筠,谢谢你。”
叶景臣见事情解决了,我们道:“既然如此,你们就走吧,叶鸣,你记住,办完事情之后,你就得马上回来,永远不得踏出彼岸城一步,否则,灰飞烟灭。”
“怎么走?你得负责把我们弄出去!”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叶景臣看了看妙筠和叶鸣,语重心长的对我道:“石头,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急功近利,学会保护自己,就照着我教的那样。还有……给我离得那个小子远点儿,他不是好东西!”
“额”我敷衍的作答,一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啰嗦,那么啰嗦不如直接帮我好了,又要啰嗦,话还不说完,每每问起之时,总是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样。
我们出去的时候,天色更暗了,目测是凌晨零点左右。我刚刚出去,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林思佳,林思佳,你在哪儿啊!林思佳!”
“我在这儿呢!”我大声应答。
话刚刚说完,就见一个身影朝我冲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住了,我从来没见过许世唯这样,简直就像个孩子,他一边捏我的脸,一边慌乱的问:“你去哪里了,没事吧啊!有没有受伤。以后遇到那种事情站在我身后就好,不要跑到前面去,若是出了事儿你要我怎么办!”许世唯越说越激动,由起初的担心到此刻的恼火。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心中一阵内疚,他一定一直在找我,都大半夜的。我想这是我第一次对他温柔,我一边儿拉着他,一边儿道:“我们先回去吧。”
大约是我太温柔了,许世唯有些不习惯,愣了半响才拉着我匆匆过往陆简外婆里赶去。
走了好一会儿,我们才到陆简外婆家,见妙筠回来了,陆简外婆激动得眼泪直掉。陆简也慌忙的跑过来问我们怎么回事。
我只说妙筠是让妖怪掳了去,其他的并未多言,妙筠自然也不会多说。别人不会多问,许世唯就不一定了。
已临近凌晨两点,我却被许世唯拉着去了柳宁村口,我困的要死,很不耐烦:“许世唯,你干嘛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发什么疯。”
“你今天……是不是见到叶景臣了!”许世唯的脸色极不好看:“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今天那道金光一闪,你就消失了。你今天一直跟他在一起。”
“是啊……抓走袁小姐的就是他,不过他也没有恶意。”我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好瞒的,也就照实说了来。
可许世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吃了*似的:“林思佳,我找了你一天,你却一整天都跟他在一起!”
“我跟他在一起怎么了,你火气那么大干嘛。”我承认这话说得没心没肺,这种时候我也有点儿火大。
“我火气这么大!我火气为什么这么大!你不知道么?”许世唯冲我吼得歇斯底里:“林思佳,你是没有心的么?”
“你不会又想说你喜欢我吧?”我听他说这话都听得起茧子了,有些话听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这厮翻脸极快,他一本正经的:“没错,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林小姐,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你守点儿妇道行么?”
“谁不守妇道了!”说了这话之后,我觉有些不对劲儿,盯着许世唯半秒才恍然大悟:“谁是你女朋友,许世唯,你脑袋里进水了吧!”
“哎哟呦,你这姑娘,怎么连自家相公的都不认了,当了执笔女官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苦了我们砚生,真是过份!”我正准备一脚踹过去,脚下忽然传来一个无比娘炮的声音,听着……就跟太监似的。明显不是许世唯,妈的,娘炮鬼?
 

011 故人红莲

这大半夜的,能发出这种声音来的,而且声音还是从脚下发出来的,除了……还能是什么。妈的,我们好像是站在桥上,桥底下就是是河水,水鬼!
我条件发射的一把拽住许世唯,故意大声吼:“死娘炮,别吓人啊!没事躲在暗处吓人干嘛,有种你就出来啊!你出来啊!”
听说水鬼是不能上岸的,他要上来了,多半不是水鬼。他要是水鬼,随便我怎么说他,他还是上不来,哈哈哈哈哈!突然发现我好贱。
许世唯倒不觉什么可怕的,就是无比纳闷:“喂喂喂,你是什么东西啊,你知道柳砚生?”
“自然是知晓,我与砚生可是自小就相识的,那会儿他长在东渊湖边儿,我生在里东渊湖里,可谓是青梅竹马,额,不对,是竹马竹马……”娘炮鬼的这一番话,真是让那个人无限遐想。难不成……是基友,一想到这里,我就不自觉的盯着许世唯看,怎么看他都长得像受啊!两只受是成不了大器的。
不过……如此说来,娘炮鬼就不是鬼了,那他是什么?我不自觉的抓紧许世唯,柳宁河里起了一根水柱,没一会儿便见红衣妖冶的男子飘了过来。
我躲在许世唯身后,满脸警惕:“你……是什么东西?”
“什么叫什么东西!人家是柳宁河的河神,人家是有名字的,叫我红莲好了!”男子的长相极其妖艳,额头上还有个暗红的莲花胎记,额,那应该不是胎记。就像是化妆画上去的。
大半夜的,在这种地方看到这种货色,我多少还是有几分惧怕的,当下便想起了叶景臣的话,有什么事儿得躲在许世唯身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这样贱贱的。
许世唯素来是男子气十足的,诚然他长了一张小受脸,但也非常看不惯娘炮。满脸的嫌弃:“你……是男的?”
红莲傲娇的冷哼了一声:“人家可是铁铮铮的男子汉大丈夫,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娘。”
哎呦喂,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还念叨起来了,这货铁定是张国荣哥哥的霸王别姬看太多了。许世唯呵呵笑了两声:“看出来了,不过这位小……哥,你到底是哪路神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上来做什么?听你刚才的口气……我们认识?”
闻言,红莲抬起纤纤玉指,猛的一戳许世唯的肩膀,嗔怪道:“你个死鬼,怎么能不认得我呢!咱俩可是竹马竹马呢。我是红莲啊,东渊湖底的红莲花儿,你是东渊湖旁的柳树啊。咱俩可是一起修行的,你忘啦。”
许世唯被红莲戳得十分不舒服,很不自然的往后退:“我说这位红莲神仙,您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我躲在许世唯身后,偷觑着眼前这个红衣妖娆的男人,难不成……他是柳砚生的情夫,基友,看他那媚态,真是比女人还娇媚。哼,柳砚生果然是人渣中的战斗渣,男女通吃的渣货。想着我就莫名的生气,不自觉的就掐了许世唯一下。
大概是太生气了,下手也颇重,许世唯被我掐得莫名其妙,再加上火气有点儿大,当下就大声的吼:“你发什么疯!”
许世唯的吼声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他又不是柳砚生,我现在也不是宁沉香,我这是在做什么,真是的,我尴尬的笑道:“呵呵呵,我不是故意的。”
红莲瞧着我俩的目光很是奇怪,盯着我们半响之后,皱眉道:“一千年不见,你们怎的做了这身打扮,怎么就你们两个人,鸢儿呢?哎呦,我可好久没就见到鸢儿呢,鬼怪鬼怪的。是不是藏起来了!来来,鸢儿,出来,想莲哥哥了没?”
我和许世唯皆是一脸木然,异口同声道:“鸢儿是谁?”
闻言,红莲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插腰指着我们,活生生一泼妇的模样:“鸢儿是谁?柳清鸢不认识么?哎呦喂,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不认得我这孤独的小红莲便罢了,怎的连自家女儿都不认得了。你们这个两个死鬼……”
虽说红莲是男儿身,但他此刻这般作派,让我莫名想起了三个字,怡红院!说好听点儿可以说是勾栏,不过通常说起勾栏,我都得想起如花似玉的李师师,道起怡红院我脑海中浮现的便是《唐伯虎点秋香》里苑琼丹阿姨扮演的老鸨。
“女儿!”我和许世唯同时叫道,许世唯是真惊讶,而我……也是惊讶,我脑海中近日总会莫名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活泼的很,总围着我转……可是……我总瞧不清她的模样。
红莲见我二人如此吃惊,一阵纳闷儿:“我说,你们夫妻俩怎的一回事。”说到这里,红莲忽然瞪着许世唯:“该不是你个没良心的……害死了我的鸢儿吧!哎呦,我可怜的鸢儿,你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天杀的爹爹……”
许世唯显得很无辜:“喂,娘炮,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害人呢!你神经病啊你!”
“说说说……说谁娘炮呢!你才娘炮呢!你全家娘炮。”许世唯话还未完,红莲便满脸怒气,捏着拳头凑上来,唾沫直接喷许世唯脸上。
许世唯惊吓得连连后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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