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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闻笔录 作者:三千调-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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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萧绎是很有才华的,然而他所有的光芒都被眼疾所遮挡,因此极不受梁武帝重视。但萧绎并非甘心平庸之人,他自小便立了宏图大志,将来必定要为天下之主。
徐昭佩则是他为天下之主的一颗棋子,徐昭佩乃是信武将军徐绲之女,娶了她,自然便能得到徐绲相助。
萧绎虽有演技,然其城府却颇深,因此便故意制造了偶遇。那一日秋风萧瑟,萧绎至信武将军府邸,本是来找徐绲谈事,却借机逛了萧家后院儿,逛着逛着便到了女眷所居之处。
萧绎早便在徐家安插了眼线,自然对徐家了若指掌,于是,就在秋风瑟瑟,落叶纷纷之时,与徐昭佩来了一场极为浪漫的偶遇,
据莲宝所说,当时萧绎着了一身石青锦袍,面若冠玉,‘误入’徐家后花园,便与院中翩翩起舞的徐昭佩来了个偶遇。
萧绎初见徐昭佩之时的确是为她所惊艳,直至离世之时,萧绎依旧记得徐昭佩那回眸的倾城,那么天真,那么美……诚然他患了眼疾,但到底还有一只眼睛是瞧得见的。
人人皆道徐娘半老,皆道徐昭佩是个厉害的女人,然而徐昭佩也有过天真的少女时代。
初见萧绎之时,她惊异之间,有几分羞涩,最后却是浅浅问了一句:“公子是来找我父亲的罢。”
徐昭佩并不知眼前的人是谁,不过她心中明白,能入信武将军府邸的绝非是寻常之人,若是贼人,一来不会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动,二来不会这般锦衣华袍。
萧绎笑笑:“叨扰了姑娘,实在是失礼了。”
徐昭佩微微行了一礼:“无碍,公子若要找我父亲,可走那边。”言语间,徐昭佩抬起纤纤玉手指着外头,殊不知萧绎本就是来找她的。
萧绎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笑:“多谢姑娘,在下萧绎,敢问姑娘芳名。”
闻言,徐昭佩一惊,忙行礼:“臣女徐昭佩见过七皇子。”女子头埋的深深,不敢再多言半句。
萧绎虽有眼疾,但瞧着却不差旁人半分。他站在原地,很是和蔼:“姑娘无须多礼,多谢姑娘指路。”
言罢,萧绎便转身离去,空留一个背影给徐昭佩,秋枫落下,那一幕若是放在电视剧里,必定是极美的。
徐昭佩与萧绎的初见是极其浪漫的,此后,徐昭佩与萧绎便时常见面,一来二去的便滋生了情愫。
徐昭佩的父亲本是瞧不上萧绎的,毕竟,比他优秀的皇子多了去了,最终却拗不过女儿。新婚之夜, 徐昭佩靠在萧绎怀中,笑得那么幸福,羞涩的问他:“绎哥哥,以后只爱我一个人可好。”
他露出温柔的笑,轻抚着她的面容道:“好,我萧绎发誓,此生只爱徐昭佩。”
“绎哥哥,你可要记得自己的承诺,若是有一日你违背了誓言,我便会让你很难受,很难受……”她眨着眼睛,搂着他的脖子笑道。
他将她搂入怀中,宠溺道:“不知昭佩要让为夫怎的难受……”言语间,他便含住她那红唇,红妆嫁衣褪去……
萧绎和徐昭佩最初的还是很美满的,至少在萧绎未曾登上皇位之前还算是幸福。
人人皆道,爱上谁都好,千万莫要爱上帝王。能在帝王身边长久的女人若非心狠手辣,便是没有心,至少心不在帝王身上,唯有如此,才能理智行事,才能成为帝王最得力的助手。
徐昭佩天生丽质,聪慧美貌,错就错在她爱得深。我想,萧绎也是爱得深的,莫不然,徐昭佩背着他与人私通多年,毒杀了那么多妃嫔,他却直至最后才要了她的性命。
徐昭佩与萧绎第一次发生矛盾是在萧绎纳妾之后,这个妾也不是什么平民百姓,而是朝内官宦小姐,此女姓王,名唤燕婉。萧绎纳妾的用意再明显不过,萧绎明白,旁人皆明白,唯有徐昭佩……其实徐昭佩也是明白的,最初她还是信任萧绎的。
然而,她的信任却在王燕婉的挑拨下一次次的被磨灭。其实王氏那些个手段不过是雕虫小技,徐昭佩看得明白,萧绎看得明白。可萧绎却维护王燕婉,甚至动手打了徐昭佩,这一点徐昭佩便不明白了。
萧绎之所以如此,是为了保她周全,争夺皇位路途艰险,旁人多会挑他身边的人下手,所以他造就了假象,让人人都以为他更为宠爱王氏的假象,当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王氏身上,便无人会对徐昭佩下手。
尔后,萧绎的妾更是日益增多。起初徐昭佩还能理解他,直至那一日他的小妾滑胎陷害她,那般的伎俩,连她都骗不过,竟然骗了他,他动手打了她,这一回比上一回更重,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她望着他,泪眼婆娑:“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的。”
他眼底里尽是怒火:“滚!徐昭佩,我原以为你是善良的,不想你却下了这样的毒手,你是怕燕婉诞下子嗣会危机你的地位是不是。你变了……”
她愣了,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眼底里含着眼泪,嘴角却浮上凄凉的笑:“对,我就是怕她危及了我的地位,所以,我杀死了她的孩子,我恨不得她也一起死,萧绎,你满意了么?”
徐昭佩离开的时候,走路都不大稳当,萧绎只静静的看着,神情十分复杂。
待徐昭佩离去之时,萧绎才轻抚着膝盖上的黑猫道:“莲宝啊,你说,她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莲宝跳下萧绎的奇怪,夺门而出,远远的便见徐昭佩的身影。
跟着她一路走到了院落里,闻得几个老嬷嬷唠嗑:“哎呦,可怜了王妃,那王燕婉腹中根本没有孩子,也不知七皇子是怎么想的。”
“这还用问呢,七皇子啊,这是宠妾灭妻!”另一位老嬷嬷道。
 

017 她精神不正常

徐昭佩恰逢路过,心中顿时一冷,下人都看的明白,唯独他不明白。
徐昭佩的少女时代是很天真,以至于天真的以为萧绎此生只会爱她一个人。她忘了,他是皇帝的儿子,他是皇族之人。莫要说皇族之人了,就是她父亲信武将军亦是妻妾成群,幸运的是他父亲对她母亲是真心实意,从不允旁人欺凌她母亲,更不允妾室觊觎正妻之位。
萧绎最初纳妾之时,徐昭佩也愿意去理解他,毕竟他还是有野心的,毕竟他不是个平凡人,可是她的理解换来的究竟是什么?
如若萧绎只是平凡人,他和徐昭佩可能会很幸福,但换个角度想,萧绎若是平凡人,那么他也不可能和徐昭佩相遇,更不会有这样一段姻缘。
徐昭佩表面瞧来柔弱,然内心却并非柔弱之人,被萧绎冤枉之时,她也就是心痛,不曾想过要报复。
直至有了女儿萧含贞和儿子萧方等,萧方等和萧含贞是龙凤胎。梁书载:天监十六年十二月,拜湘东王妃。生世子方等、益昌公主含贞。
原来因萧绎的冷落日日伤情的徐昭佩终于多了几分愉悦,萧绎每每见了那一双儿女亦是笑得合不拢嘴。
徐昭佩诞下一双儿女,自然会遭来旁人妒忌,事实上在她怀身孕之后便有人欲对她下手,萧绎自然知晓,若非萧绎保护的好,徐昭佩早便一尸三命了。
但萧绎是那种只做不说的人,因而也不会多言,每每去看徐昭佩,也是远远的看上一眼,转而便离去。
外人街道萧绎宠妾灭妻,却不知他是何等爱他的妻,爱到当她背叛他时,他却都舍不得杀她。
徐昭佩第一次背叛是在萧含贞被王氏算计推入水池中,那是冬天,若是再迟一步,萧含贞便会丢了性命。
然而面对她与王氏之时,他却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怎么看孩子的,含贞自己出来都不知晓。”尔后,便拥着王氏离去。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不觉拽紧了手心,要说徐昭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大约就是那个时候,身为母亲,她本能的保护自己的孩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约莫还有几分女人的妒忌,几年后在王氏生子之时,她亲手结束了她的命。然后笑着对他说:“若是有人敢伤我女儿半分,我必定让她付出血的代价。”
他瞪着她,一字一顿:“昭佩,你何时变得这样狠毒了。”
她笑得凄凉:“何时……何时,呵……大约是失心之时罢,萧绎,如若没有儿女,我连多看你一眼也不愿。你看,我这半面妆好看么?专为你化的……”
“你……”他气得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她只着半面妆,是因他有一眼是残疾。
这些年来,她不止一回如此,每每他入她房中之时,她便如此,气得他……拿咱们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望着他,轻笑:“怎么……生气了?你若是生气了就杀了我啊!我在你这里不过只是颗棋子,如今棋子无用,何故还留着。”
“你就不能消停两日么?”他抬手欲掌掴她,然而最后却又收回了手,气急败坏的说。
她嘴角依旧挂着笑,那么妖娆,那么的凄绝:“消停?妾从不晓得何为消停,自打妾与人私通那一日就不知何为消停……”
“徐昭佩!”他一声暴吼,浑身颤抖,挥手便打在她那一张绝美的容颜之上。
那已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一日,他一进门便见她与一白面书生衣衫不整的躺在床榻之上,他当时便拔剑杀了书生,剑指她脖颈之时,他却下不去手。
她轻靠在床榻上,万分妖娆:“绎哥哥,还记得么?我说过,你若违背了誓言,我便会让你很难受……很难受。”
砰!萧绎手中的剑落在地上,拂袖而去,此事却不允旁人多言,但凡是敢多言一句的便要了性命,包括他平日里宠爱的妾室。不过是说了一句,却被赐了毒酒。
他爱她,她也爱他,可惜的是这两个人都生错了地儿,渐行渐远。
对于萧绎的愤怒,徐昭佩早已见怪不怪了,在她看来,萧绎不杀她,不过是怕丢了帝王的颜面。
他曾搂着她说:“他日我为帝,你为后。”他说这话之时,是在她背叛他之后。
她信了,的确,他也曾言立她为后。她冷笑:“既然这般不情愿,何必勉强,后位,我不稀罕。你放心罢,我父亲依旧会继续为你效劳。”
后来他果真没有立她为后,因他还未登上皇位,她便没了性命。
王氏的死,丁氏的死……自她的儿子战死之后,她便生无可恋,一心求死,与人私通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并且做得明目张胆。
她的背叛让他痛,他却还是无法要了她的命。终于,在她最后一次与人私通之时,她望着他祈求:“萧绎,杀了我吧!我情愿死在你的手里……”
萧绎看着她泪眼朦胧的双眼,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王府中她委屈掉泪的模样。他轻声道:“方等走了,还有含贞,你何苦要一心求死,这般作践自己。”
她苦笑:“呵……原来……你还是在乎我的……我以为你从来都没在乎过我。”
萧绎没有说话,却蹲下身来,手伸到半空中却又收了回去。他们终究是走远了,再也走不回去了。
如若徐昭佩是个顺从的女子,或许,她会如后来的长孙皇后名垂青史,可惜的是她一辈子都执念于他曾经给的誓言。
徐昭佩终究还是死了,她死在女儿萧含贞之后。萧含贞因年幼之时落水,身子骨一直很弱,终于在萧方等战死几月之后,也病死了。
此时的徐昭佩已是生无可恋,她喝得酩酊大醉,见了萧绎,拽着他的衣袍,吐了他一身,结结巴巴道:“萧绎,你杀了我罢!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从来从来都没有。”
“扶王妃下去歇着。”他盛怒,却也没有要杀她的意思,尽管她酒醉吐了他一身,她如此已经不是一两回了,且每一次都是那么巧,回回都吐在他衣袍上。
这一回徐昭佩并未像以往那般歇着,她手里拽着匕首,直指萧绎,几近疯癫:“萧绎,你既不爱我,为何要娶我!我恨你,我恨你如若不是你,我怎会过得这样不堪……我恨你……我恨你……”
“你……真的就这样恨我?”萧绎捏住她的下巴,第一回认真的问她。
她望着他,轻笑:“萧绎,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死,恨不得将你的脑袋挂在外头祭祀贺徽,祭祀季江……”
或许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想过要她的命,然此刻却彻底被她激怒,所谓酒后吐真言,她竟然因为那些个奸夫想要他的命,她竟然想要为那些个奸夫报仇,他在她的心里到底是什么?
终于,他赐死了她。他不晓得,她到死心中都还是有他的,甚至在她死后写下了《荡妇秋思赋》,有人说这是萧绎讥讽徐昭佩而写下的,而我却没有从中看到半句讥讽之言,更多的不过是伤情。
而徐昭佩,自尽之后,她与魔做了交易,此生她不能与他相守,往后的生生世世,她要他只爱她一个人,与她同生共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同时,她却又恨他,爱恨交织,多年的委屈一触即发,她恨他是皇族,她恨他们生在皇族,所以她诅咒萧氏皇族,不能与外人通婚,或许那时在她看来,皇族与外人通婚也不过是祸害人。
徐昭佩就这样死了,然萧绎的结局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称帝三年,便丢了性命。胜败乃兵家常事,然而帝王一败,便不是兵败那么简单,而是国破,亡命。
萧绎被魏国俘虏,最终成为了战争的牺牲品,尔后便世世为情所困。
讲到这里,莲宝的眼睛里浮上泪水:“七公子离世的那一日,我还只是一直普通的猫,没有能力救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七公子到死,都还想着徐娘娘,记得徐娘娘离世之时,他抱着她的尸身,那么失神,他说:我放了你。我本以为徐娘娘是不爱七公子的,如今看来,我那么一点点爱,何曾又比得过她,不过是她爱的偏激罢了。”
听到这里,我也不觉有些伤情,人人皆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情深终却成了无情。
我顿了顿,继续问道:“那么后来呢,沈沁又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她精神似乎不大正常。”
莲宝摇摇头:“大部分时候,沈沁其实是身不由己的,她不光受魔控制,因为少时的经历,她的精神也一直不大正常。这也是……她杀我,我也不曾怪过她的缘故。要怪,只能怪她那个恶毒的姑姑。”
“她姑姑真的杀了她爸妈,并且她姑姑还……”问到这里,我也就没好意思再问下去,我总不能*裸的把*两个字说出来吧。
莲宝脸色更为沉重:“不止如此,你可知沈沁为何会杀了那些男人么?”
“不是因为他们残忍的害死了严决和沈沁么?”
莲宝摇摇头:“因为他们对沈沁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018 精神分裂

禽兽不如……光看莲宝的神情,我就已经猜到了那般,那种封建的村子,再加之沈沁母亲是外族人,沈庄的人待她更是不好。
沈沁十岁的时候随父母到沈庄,亲眼看着姑姑害死了父母,曾经因此失语半年。
尔后六年不断遭到周围男性的侵犯,而她的姑姑沈静秋却视若无睹,甚至还说她母亲是外族人,她是野种,所以活该如此。
沈沁十五岁的时候便堕胎一次,直至十六岁时念高中,终于离开了沈庄,而她的姑姑沈静秋之所以会放她,是因为沈沁精神不正常,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沈沁有精神分裂,由于和魔做了交易的缘故,沈沁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这种特殊的能力很可怕,沈静秋那点儿小伎俩在沈沁那里根本就是雕虫小技。
沈沁第一次犯病是在十三岁,那时候只是咆哮,她第二次犯病则是在堕胎之后。那天夜里,她将一个男人叫到了外面的野地里,用她天生的神秘与妖娆。
这个中年男人也就是第一个侵犯她的人,沈沁当时的劲儿大的可怕,按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完全无法动弹,她就那样生生的扣出了那个男人的眼珠子,连带着剥掉他半张脸皮。
男人连叫也叫不出来,最后在眼睛被扣掉的痛苦之下被沈沁活活掐死。
这个男人是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发现他的是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女人。这个女人本来是去地里干农活儿的,不想却见到这么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当时吓得失声尖叫。
女人一尖叫,顿时就引来了许多人,年纪稍大些的一瞧见了男人这副模样便知是怎么回事,颤颤巍巍道:“诅咒,是诅咒……灾难要来了。”
沈静秋是锦荣客栈的老板娘,同时又是沈庄的领导者,出了这样的事儿,她自然是要到场的。听闻此事之后,她慌忙的赶往田地里去,然一到院子里就见沈沁在洗手,沈沁满手都是些,衣服上也是,尤其是手指甲里,更是夹着浓浓的血丝。
她当时没有多想,只看了沈沁一眼,慌忙的就跑去了田地里。眼见了男人的尸体,她忽然恍然大悟。急急回到家中,不由分说的便一巴掌扇在沈沁脸上,怒色道:“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闹出人命来了!我告诉你,我只要报警,你就会死!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
沈沁当时对自己的病情并不了解,她瑟缩在角落里,剧烈的摇头:“不是我……什么杀人,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你把芦花家那男人骗出去的,昨天晚上我瞧见你出去了,你被给我装!”沈静秋歇斯底里的,手里拿着藤条啪啪的往沈沁身上抽,边抽边吼:“小贱人,你就跟你妈妈一样,一样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现在竟然学会杀人了!小婊子,我告诉你,不是我不想保你,你如今杀了人必须得去警局。”
“我杀了人!那么你就没杀过人么?”沈沁忽然站了起来,脸色大变,连眼神也变得阴森恐怖,瞪着沈静秋道:“你没有杀过人么?我爸妈是怎么死的!还有,你唆使那些人侵犯我,你以为报警了你能有什么好处,你会比我死的更惨。”
沈静秋被沈沁忽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不觉后退,沈沁却步步靠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菜刀,防不胜防的就往沈静秋身上砍去,沈静秋一躲,深深的砍进了院子里的大树里,砍进了约莫有五厘米。
沈静秋身手不怎么样,能成为沈庄的领导人,更多的愿意是她没有结婚,她是个老处女,可以用老祖宗留下的金光神鞭打退妖魔鬼怪。
同样,她这神鞭也能对付入魔的沈沁,不过,她若是对付了沈沁,便会有一年时间不能用神鞭。
这也是沈静秋将沈沁送到外地去读书的缘故,留一个精神分裂的人在身边,她时时都得担心她的生命安全。
也就是因为如此,沈沁再次见到了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严决。
那个时候严决二十岁,大约是因为徐昭佩的诅咒,严决对沈沁一往情深,一见钟情。也不能说是一见钟情,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两个人本就相识。
跟严决在一起的那一段时光,沈沁是很快乐的。说到这里,莲宝嘴角浮上浅浅的笑容:“沈沁说,跟七公子在一起这段时间,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是的,沈沁和严决的的确确是有过一段很美好的时光,严决十七岁便成名,二十岁那年基本已经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
沈沁到帝都之时,处处不习惯,虽然她从前就是在帝都长大的,可是在沈庄这六年已经将她的天真,她的单纯,以及心底里的快乐磨得所剩无几了。
因而沈沁在学校里也不愿与人多言,碰见了以前的同学也不打招呼。直到遇见了严决,严决是个大明星,当然也有闲逛的时候,也就是在闲逛的时候见到了在河边儿发呆的沈沁。
严决这人记性好,一眼便将沈沁认了出来,蹑手蹑脚的走上去就将手搭沈沁肩上,大声喊她:“小沁!”
“流氓!”沈沁条件反射的推开他,并且失声尖叫。大约是因为在沈庄之时所遭遇的不堪与痛苦,沈沁十分敏感。
恰逢严决又裹得严严实实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恐怖分子,死变态什么的。尤其是沈沁这姑娘还生的漂亮,路过的人以为严决真是个流氓,冲上去就要将严决往派出所送。
严决一边挣扎,一边冲沈沁喊:“小沁,小沁,我是阿决啊!你家隔壁的阿决,你还记得不,小时候拿石头砸你家窗户的阿决。”
沈沁愣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慌忙解释道:“他是我朋友,我朋友,不好意思啊!”
旁边帮忙抓流氓的几位大妈大爷大哥什么的满脸无语,大妈还极为不爽的教训他们:“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真是花样百出,要谈恋爱找没人的地儿,在外面这样像什么样子啊!”
“就是就是,还玩儿制服的诱惑!”其中一个看上去非常猥琐的大叔一脸鄙夷的盯着严决很是嫌恶。
严决嘿嘿干笑了两声,拽着沈沁就走了。由于之前在沈庄受到的伤害,沈沁对男性很是排斥,唯独对严决,她没丝毫的排斥,任凭严决拉着她的手。
待走离人群之后,严决才摘下口罩,脸上挂着笑容:“小沁,六年没见,越长越漂亮了啊。”
“阿决哥哥也长帅了。”沈沁微微低眸,笑得十分羞涩。
严决手搭在沈沁肩上,一派大哥哥的模样:“诶,小沁,这六年你们一家搬去哪儿了。”
“我跟我爸妈回老家去了。”沈沁不像严决那么自来熟,多少还是有几分生疏,且又几分不自然。
严决是个典型的粗神经,压根就没发现沈沁的异常,搭在人家肩膀上的手更放肆,直接将沈沁拉在怀里,还像小时候那样哥俩好的姿势。边走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打算住多久?”
“我在这边念书……”沈沁的话很简单,似乎不愿意多说。
严决这厮并未察觉,很不识时务的继续问:“那你爸妈呢?就让你一个人回来,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多不安全,你爸怎么也不跟我爸打个电话……”
“我爸妈在六年前因为老家一场瘟疫……病死了……”沈沁的眼底里缀上继续泪水,声音却平静无比。
严决一惊,这才发觉自己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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