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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闻笔录 作者:三千调-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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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震,而许世唯也惊到了,立即收回了剑,一道红光从陆浅浅身体中抽离而去。我和许世唯都呆呆的看着对方,相视半响之后,我才慌忙的追了出去。我……我在他们家院子里看到的一定是鸢儿,一定是……
“思佳,思佳!她不是鸢儿!”许世唯急忙追了出来,但凡是触及鸢儿的事,我就无法平静,就如同当初的葛飞一般,一旦触及,我便无法控制自己。
我冲出去之时,外面空空如也,许胖子和秦子夜一脸茫然的站在门口。我之前在许世唯家的别墅里见到过鸢儿,说不定……她去那里了。
诚然我知道我有些异想天开,可我的双脚还是不听使唤,我一路狂奔到尽头,然而,除却空荡荡的别墅,以及死气沉沉的花园,没有半点鸢儿的影子。
我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思佳,我说过了,她不是鸢儿,大约……是这些年来藏匿在这别墅里的邪灵。”许世唯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旁,将我拉入怀中,柔声道。
“不是的……她她就是鸢儿,我能感觉到,她就是!”即便方才不过是一瞬间,我也能看得到她的眼神。眼神这东西骗不了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最独特的眼神。
就如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她们的眼神是大不相同的,年纪大了的女人纵然外貌再年轻,但只要细看,眼神便会出卖了她。所以达芬奇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我一向很相信这句话,以为事实的确是如此。什么都可以错,可眼神绝对不会错。那样的眼神,我见得次数不多,但却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
可是许世唯并不相信,他低眸看着我,极其耐心道:“如果她是鸢儿,她为什么会出手杀我,我见过的鸢儿不是这样的,不管别人如何对她,她都是很善良的,也不会出手伤人。诚然……有些时候调皮了点儿。”
“她……她就是鸢儿……”我望着许世唯,肯定道:“我那天在这里见到的是她,肯定是她对不对!她说她害怕,她是不是……是不是被什么妖邪给控制了,许世唯,她说她害怕,我们去救她好不好,好不好……”
大部分时候,我不爱掉眼泪,也不会如此小女人。我想我不是不会温柔,也不是不会掉泪,不过是看什么情况。
许世唯抬手抚过我的脸,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温柔道:“思佳,你听我说,即便她是鸢儿,她也不是以前那个鸢儿了。况且,我们现在去哪里找,你冷静一点,好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帮陆浅浅恢复记忆,我想她可能是魂魄刚刚回到身体里,不太稳定,所以记忆混乱。恰好我家别墅里藏匿了邪灵,所以,让趁虚而入,附身在陆浅浅身上的。”许世唯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似乎是有意岔开话题的。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鸢儿,任由他如何转移话题,我还是无法不去想。我拽着他的手臂,眼泪汪汪的望着他,声音也不觉发颤:“真的是鸢儿,我们去找她,好不好,只要想找,一定能找得到的。”
“林思佳!你冷静点好不好!再说了,那是前世的事,你为什么总是拗着不放!”许世唯忽然的暴吼吓得我心中一震,他脸色铁青,手力不觉加重。
我呆了两秒,忽然恍然大悟,许世唯并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或许从一开始我告诉他在他们家别墅里看到鸢儿他就相信了,只是,他一直在逃避,他不愿见到鸢儿,甚至……他根本就不想救鸢儿。
我猛的从他怀中挣脱,一字一顿道:“你……你根本就不想救鸢儿,对不对?”
许世唯没有说话,只步步向我靠近,脸色极其难看,我不知道下一刻他会不会冲我吼,或者做出什么来。在我的印象中,许世唯极少发火,他跟我发火笼统就不过那么几次,最为深刻的一次是我在那个房间里看到葛飞身体的那一次。
我拽紧了拳头,连连后退,因为我发觉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之前他曾与我说过,有时候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就类似于沈沁那样,几近入魔。
“思佳,我们不要去管那些所谓的前世之事好不好。”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出手伤我,忽然将我抱住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附在我耳边道:“我只想过好今生,不要去管前世之事,好么?我不是柳砚生,你也不是宁沉香,我们只做许世唯和林思佳,简简单单的就好,少么?我不是柳砚生,我也不想做柳砚生……”说到这里,他竟有些哽噎。
我本来因为他不肯救鸢儿有些恼火,可现在却手却不觉覆上他的背,在他耳边柔声道:“好。”
在这一刻,我忽然明白许世唯为什么总不愿意提及前世之事,也总是一遍遍的告诉我,他是许世唯,而不是柳砚生。因为他怕失去,失去如今简单的生活,失去最简单的幸福。
“思佳,我爱你,答应我,不要离开,不要再去搀和前世之事。”他搂着我,又说上了这么些煽情的话。
然而听到他这些话,我却有些心酸,原来他是在害怕,他怕终有一日我会放开他的手,只因他是柳砚生的转世。
我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我知道,即便我答应了他,哪天再碰上鸢儿,我依旧可能失控。所以,在这件事上,我并不能给他任何承诺。
我沉默了半响,缓缓从他怀中挣脱,却又握住他的手,抬眸望着他:“世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永远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在我心里,你是许世唯,许世唯就是许世唯,他不是柳砚生,也不是葛飞,我不会因为柳砚生而迁怒于你,毕竟我也不是宁沉香,我是林思佳。可是如若再见到鸢儿,我依旧……”
许世唯比方才稍许平静了些,缄默半许,点点头道:“如果有一天再见到她,我会陪着你留住她,但现在,我们暂且不要去管这件事好么?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会打电话问我爸爸,查查这几年都有哪些人来过这里,我们现在先走好么?”
“嗯”听了许世唯这一番话,我也应允了,我们两个人算是各退一步。
“不……不好了!有鬼差,不是……是有狐狸……要抓走秦子夜!”我们将将迈了两步,便见许胖子狂奔而来,气虚喘喘道。
狐狸?难道……是我师兄,在我的记忆中,我师父是阎王。之前许世唯吐槽盛月酌阎王还到处闲逛,盛月酌说一切有小狐狸在,那狐狸……就是我的师兄叶景臣。
那么……那么叶景臣现在就相当于是……阎王!我恍然大悟,难怪我每次找他帮忙查鬼魂什么的,他都很容易。而且……我之前在泸州的时候说阎王蠢,他反应就特别大,好像我在骂他似的,现在看来,我当时的确是在骂他蠢。
可是这也不对啊,如果说我师兄是阎王,那么宗航不应该认不出他来啊。难道……他都戴了面具的,在我的记忆中,我师父任阎王之时都是戴了面具的,难不成……他也一样,所以下面的人都不认识他,只认面具!
“秦子夜,你已经死了,若在固执都逗留于人间,那就休怪本王无情了。”还未走到,我便见前方一名身着古装的男子,一身墨衣锦袍,脸上带着个金灿灿的面具,上面的花纹很奇怪,像是龙,却又不像,说不上来是什么狐狸。陆媛媛和陆浅浅被定在原地,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秦子夜此刻已经出了盛月酌的身体,被男子逼到死角,依旧乞求:“阎王,……我只想陪她过最后一次生日,我答应过她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好,求求您了。”
即便陆浅浅如今根本不记得他了,他却还是记得他给她的诺言,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场公交车事故,大约他和她会很幸福。可老天就是喜欢开玩笑,还是这样残忍的玩笑。
而这位阎王似乎也不近人情,他手中泛起一道金光,怒道:“生死有命,你既已死,便不能与世人再有牵连。”
这个声音……不是叶景臣啊!难道是我猜错了,现任阎王不是叶景臣。
“呵,区区一个小鬼,用得着您亲自出手么?叶先生,戴着面具做什么,是见不得人么?还是怕你师父师妹有所察觉。”我不过是怀疑,而许世唯用极为讥讽的语气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016 面具之下
男子手中泛着刺眼的金光,透过金色的面具,可以看到他眼神里的冰冷。他的眼神不像是叶景臣啊,可光看他的背影,又觉得很像是叶景臣。
男子没有说话,一只手将秦子夜抓住,似乎放进收魂袋里,我也不确定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袋子是不是收魂袋,但是看着挺像的。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许世唯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刀,是那种飞刀,刹那间飞过去划破 男子的口袋。
男子神色微变,浑身发出金光,与其黑色锦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收魂袋中的鬼魂并不止秦子夜一个,一瞬间,只见铺天盖地的鬼魂一泄而出,好似无数的流沙。
隐隐之间,我觉许世唯闯祸了,妈蛋的,这么多鬼魂要是跑到人间,必定会引起天下大乱,本来人间的鬼魂就已经很多了。虽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然而,也有个成语叫:漏网之鱼。
男子飞身浮在空中,金光笼罩着那一堆鬼魂,只一瞬间,所有的鬼魂全都进入他墨色的广袖内。金光渐渐聚集成了一把金光灿灿的剑,直袭许世唯,许世唯手中不知何时已出现了毛笔,毛笔化作青蓝的剑,抵挡在那把金剑之上。
男子的灵力很强,不,应该说是法力,在这种情况下,许世唯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这样打下去,许世唯肯定会死在他手里的。
我当时也未想太多,立刻便飞身,转生镜化为青光利剑,与许世唯共同抵挡那道金光。其实我也知道如若方才不是这名男子,或许我该叫他阎王,如若不是他及时出手,那么那一大群鬼魂一定会为祸人间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伤害许世唯。
“嘿,打得很精彩嘛!小景儿,你这功力倒是进步了不少啊,你看看穿我的衣服像模像样的!”其实在盛月酌未曾开口之前,我并不敢确定眼前的男子是不是我师兄,可是……就在盛月酌开口之时,我看到男子微微震了一下。
然而,那不过是转瞬而逝,下一刻,他挥舞着手中金光利剑,对许世唯加紧了进攻,简直是招招致命。
盛月酌抱着手臂站在原地,权当是在看戏,莲宝见我们逐渐占了下风,从后攻击男子,可她还未触及男子便被弹出了好几米远。
我还在震惊之时,男子手中的剑已刺向许世唯,就在那么一瞬间,我挡在了许世唯身前,剑入胸口滋味真的不好受。
我感觉自己身上的血似乎在一点点的流干,也逐渐没了力气。自方才我师父喊小景儿时,我便知晓眼前的男子肯定是我师兄。
哥哥和男朋友,希望谁受伤?谁也不希望,那么就让自己受伤吧。这种狗血的桥段,我曾经在很多言情剧,武侠剧里都见过,却玩玩不曾想到,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无力再使法力,整个人直接下坠,而许世唯也被那剑气震得直接落地。
就在我以为我要落地摔成残废之时,一只手臂忽然将我接住,墨色的衣袖,我微微睁眼,看到的是他的金灿灿的面具。
在这一刻,我终于确定,他就是叶景臣,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是话还未到嘴边,眼前便一黑,待我醒来之时,却发觉我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我费力的想起身,却发觉自己完全动不了,因为太过疼痛,浑身无力,没有任何力量。
“不要随便动。”随着吱呀的开门声,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只见一袭墨色锦袍的叶景臣侃侃而来。
诚然我知道面具后面就是他的脸,可当面具摘取,这张脸真真的出现在我眼前之时,我却还是用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我浑身无力,气息微弱道:“你……真的是你……”
叶景臣坐在榻前,沉默了半响,微微点头:“是我。”
“许……许世唯呢?”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话,大约是很伤人心的,可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闻言,叶景臣脸色有些难看,并没有作答,而是反问:“我不是与你说过,若有什么事你躲在身后就好,你为何总是如此。”
“所以……真的是你?戚姬蛊也是你,对不对?”我身体里没有一丝力量,连说话都是气虚喘喘。
叶景臣没有答话,却用神情告诉我,的确是他所谓。我有些不敢相信:“你……你为什么……你……”
“你现在心里一定觉得我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对么?”叶景臣面带苦笑:“他又何尝不是?你以为他当真是真心去帮秦子夜的?左右不过是为了引我出来。”
许世唯……他是为了引叶景臣出来,所以才故意去帮助秦子夜,扰乱阴阳秩序,我们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身怀法力,算不得高深,却也不是一般的小鬼可以对付的。就连宗航也不一定能对付,因而,叶景臣不得不亲自出手。
我还在想,他怎么忽然转了性子,原来如此!可是……我发觉我还是无法去责怪许世唯,毕竟,叶景臣想要他的命,他不过是想保命而已。
保命,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望着叶景臣,气息微弱的问他:“许……许世唯现在……”
“他好得很,险些出手要了我的命。”叶景臣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许世唯怎么会要了他的命。
话说完,叶景臣又问道:“你就这样在意他?”
我从未想过要去伤了谁的心,也不曾想过要辜负谁,可有些话,我必须说。大约这话说出来会很伤人,然我也晓得有这么一句话:长痛不如短痛。
我决绝道:“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
叶景臣搁在榻边的手微微颤抖,英俊的面容浮上痛苦的神色,眼底里流露出少有的凄凉:“如若有一日,我要了他的性命,你会如何?”
“我会随他而去。”我望着他,面无表情道。
到底叶景臣是我的师兄,前世他也曾为宁沉香付出那么多,就是今生的我,他也为我付出了不少。如若有一日他动手要了许世唯的命,我也定不会报仇,我会用我的命去抵,倒也陪着许世唯去了,如此走了,也算不得有什么遗憾。
房间里很安静,略微幽暗,灯盏也极其暗沉,若非门外那一丝光晕,我一定会以为此刻是黑夜。
暗沉的灯光下,叶景臣听了我的话,久久不语,最后却是将我扶起来,手中泛起金光,暖洋洋的,我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力量注入,渐渐的,我觉身子似乎不那么沉重。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叶景臣才收手,一如既往的温文儒雅,带着几分抛却红尘的淡薄:“先歇息歇息吧,你身上的剑气还未除尽。”
“他……在哪里?”我顿了顿,低声开口问道。
叶景臣扶着我的手臂稍微怔了怔,并没有回答,只挂着凄凉的笑容道:“很多年前,你也曾这样担心我……”
“我不是沉香。”我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大约我说这话是无情了些,可若不说,兴许更伤人。
叶景臣摇了摇头,神情哀伤而无奈:“是啊,你不是她,你终究不是她,可你不得不承认,你是她的转世,所以……你还是她。”
若说许世唯是个贱人,那么叶景臣绝对是个纠结狂,我都被他说得纠结了,索性不说话。见我未说话,他却自顾自的说着:“如若当年你不曾离开,我们应当会过得很幸福。”
我想,他说的应该是沉香与他成亲的事儿,我记得许世唯与我说过,他梦见柳砚生在叶景臣和宁沉香的婚礼上,带走了宁沉香。
这种时候,无论了是哪个男人只怕都无法原谅,尤其还是像叶景臣这样的男人。他是狐族的储君,又是掌管人间生死的阎王,这种事情说出去委实的伤自尊。并且,后来沉香还与柳砚生有了孩子,他心中必定是恨透了柳砚生额。
我曾经以为叶景臣从来没有与宁沉香说过那些个风月之事,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中:“你说,这世间最美的花便是那红艳的彼岸花,你说,成亲之时,必定要着了像彼岸花一般的红妆,做最美的新娘。”
彼岸花?不就是死人花么?那花虽美,却美得渗人,沉香竟然说那是世间最美的花?哎呦,我那个去,我真心有些承受不起,反正我对那花儿没什么兴趣。约莫也是心性问题,宁沉香活了千万年,心性自然与我不同,想来,也不如我这样浮躁。
“师兄,我希望你永远是我的师兄。”我冷幽幽的打断了他的回忆。
叶景臣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心里的人,终究还是他,无论我做的再多,却也抵不过他一丝一毫。”
从前,我一直觉叶景臣是清心寡欲的神仙哥哥,现下看来,他是甚为偏执,简直就是偏执狂。然而,他这样的偏执,却让人不觉难受。
我摇摇头:“前世我并不晓得,但今生,是他先走进了我生命里。”
如果先走进我生命里的人是叶景臣,我想,我可能会爱上他的,毕竟他是那么优秀。其实他完全有机会的,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现在却又来说了这么一番话,委实的奇怪。
“明明是我先走进你生命里的……如若不是……”叶景臣今日并不如以往那么平静,他的眼里布满了悲伤:“罢了……”
我不觉有些好奇:“其实,从一开始你就可以除去他的,可你为什么没有?反倒是如今却用那般的手段去害他性命?”
017 本性难移?
“如若可以,从一开始,我便不会让他与你相遇。”叶景臣这回倒是正儿八经的回答了我的问题:“可是,有些命中注定的,即便是我千般万般的阻挠却也还是无法改变。”
我总觉他话未说完,可他似乎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我也不好多问,毕竟我只想与他做无关风月的兄妹。
说实在是,很多时候我实在是弄不明白叶景臣的心思,他若是有心,早在葛飞之前接近于我,我想我必定会爱上他。倒不是我这人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的,关键是叶景臣模样好,能力也好,情窦初开的少女最容易坠入情网。
大约,他是有什么别的难处吧!莫不然以他对沉香的痴,绝对不会弄得自己这般伤情。
我没有问话,叶景臣却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淡淡道:“你好好休息吧……”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他怎么样了?”虽然叶景臣说许世唯没什么事,但我心里还是十分担忧,真怕他有个万一。并且我不在,他一定会很担心。
人家说,三个人的爱情里,总有一个要受伤。这话听来矫情,却很真实。我不想去伤谁,却没有办法。
叶景臣走到门口,脚还未迈出门,却又停了下来,回眸看着我:“你就这么想离开。”
“我是林思佳,属于人间的林思佳。”我望着他,言语委婉,却还不如直接说出来的好。
叶景臣眼神里总是自带几分伤情,声音里听不出语气:“等过两日你身子好了,我就带你回去,如今你这样出去,只怕妖魔鬼怪的皆会来袭击你。”
顿了顿,他又道:“他没什么,大约有些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我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叶景臣本来走出去的步子,却又迈了回来,脸色也逐渐变柔了些:“与你说了他无事就无事,你不要这样激动,你若不好好修养,只怕会废了半生修为。”
我现在心中有太多的谜团,他说的半生修为又是什么?难道是沉香的修为?当然,现在我更关心的是许世唯到底怎么样了?我支撑着坐起来,气息还有些虚:“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无碍,有师父在,休息两日便无大碍了。”叶景臣似乎有意收敛起了情绪,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文儒雅。
我不知该不该相信他,可是现在除却相信他,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能祈求许世唯真的别有什么事还好。
我顿了顿,方才想起,又问了句:“你没事罢?”
闻言,他微微一怔,轻笑:“我能有什么事?我若有事还会在这里?”
我上下打量着他,的确不像是有事,其实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叶景臣的样子一看就没什么事嘛。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我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叶景臣又坐了下来,看着我道:“问吧。”
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我,会不会与我说实话,但我还是得问他。我双眸紧紧凝视着他:“你为什么要杀许世唯,仅仅是因为前世之事?”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叶景臣并没有骗我,却也不全答。
一部分原因,那另外一部分原因是什么?我盯着他:“你一定会杀了他么?”
我真的不敢想,有一天许世唯消失了以后我会如何,像失去葛飞时那样么?
“或许有一天会。”叶景臣这人似乎不会说谎话,尽管话说出来让人很不舒服,他却还是与我说了实话。
这大约,就是叶景臣和许世唯的区别所在。许世唯会甜言蜜语,尽管我知道他有时候说的话是假的,尽管他欺骗过我很多次,可他依旧在我心里,没人可以代替。
而叶景臣,他则是要么不说,要么就说实话。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要与许世唯为敌,因为我?到底他是狐族的储君,并且还如今的阎王,用得着如此么?
我心情略沉重,说话的语气也不如方才那样轻松了:“许世唯他如今只是个人类而已,他不是魔尊,你为什么一定要……”
“他如今是只是个人类,但未来就说不清楚了,我也想过放他一马,可他体内的魔性若是再抑制不住……”说到这里,叶景臣稍微顿了顿:“若他体内的魔性抑制不住,我必定会亲自动手,纵然你伤心,亦或是你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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