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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莘解案 作者:老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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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你来啦!”我赶紧跟老金打过招呼,“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军功章要分成三份才行啊。”
“好好好!怎么分都行,我只要有鱼吃。”金原叉腰站着,“王教练,那啥,湖里还给我留了条鱼没有哇?没留的话,我就懒得开始了。”
“还有还有,不止一条,起码两条!我是那么不厚道的人吗?”王平也打着哈哈,“咦,你脚下是什么,你掉了什么东西?”
金原抬脚侧身一看,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地上有小片东西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质感的光。他捡起来一看:“这不是手机卡嘛。”随手就扔掉了。
我朝湖岸看去,没有看到短枪组的队员,我问金原:“老金,你的队员们呢?怎么没来?”
“来了呀,他们就在后面,马上就到了。你看,那不就是他们嘛。”金原却朝着湖的对岸指去。果然,在湖对岸的马路上,我看到了他的队员正在林荫路上走着。湖面比较宽,该有两百米吧,他们都穿着体校的橙色运动装,一眼就看出来了。四人没有走在一起,一个矮个走在最前头,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了,大概就是贺琛,已经快走到马路的尽头了,其他三个队员结伴而行,远远地落在后面。
“你们不是一起来的?”我想,金原自己有车啊,短枪组有四名队员,不是正好一车么?
“我今天在开早会,我要他们自己坐公交车来的。”
“哦”了一声后,我没再多说些什么,但在心里却暗暗地将金原与王平做了个比较——如果换成是王平,大概他是绝不会丢下他的学生自己开车先来的吧,或者,他也会跟他们一起坐公交车来。曹晖与石峰以及其他队员的感受,我觉得也能理解了。可金原为什么不让王平带上他的队员一起先来呢?王平的车上明明有空位,又为什么不主动带上短枪组的队员呢?由此看来,显然这两位教练之间还存在着我所不知的矛盾。
我需不需要对这个事情做下调查和了解呢?
心里突然有了种一探究竟的欲望,可是转念又想,这和我到此采访的工作内容没有什么关系,还是算了吧。
少年们出来钓鱼,大多都抱着游玩的心态,哪会有人真把这个当成训练内容呢。不一会,追打嬉闹的声音就不出意料地出现了,王平也没有去制止。大概,他其实也只是想制造这个机会让队员们调剂轻松下吧,平时的训练确实太过于枯燥了。
有队员开始向湖里扔石子打水漂了,玩得不亦乐乎,争相看谁的水漂打得远,王平居然也参与了进去。只是当有队员朝湖里扔杂物时,王平就不乐意了,他对着女子队的苏云吼道:“谁让你扔垃圾到湖里的?嗯?有点文明意识好不好!小兔崽子!”苏云不过是朝湖里扔了一截竹筒而已。
王平居然还知道文明意识,我在心里偷笑,不知道“小兔崽子”算不算文明意识。
钓鱼活动很圆满,刚到中午时分,我们就钓了十几条鱼了,几乎每人都有收获,唯独王平没有进账。可我注意到,其实王平从头到尾都没有钓鱼,甚至连钓鱼工具包都没有打开过,那个包一直挎在他的肩上。整个钓鱼活动中,他不停地在各个队员之间来回走动,有时候还会坐下来和他的学生们讲个笑话什么的,也时常会听到他粗鲁的“小兔崽子”的吼声,每每这时,队员们的笑声也随即响起。
而我对金原的了解却依然没有什么进展,每个队员都不太愿意谈论金原,就算是短枪组的队员,谈起王平时有说有笑,只要说到金原就缄口不语了。我得到的对金原的唯一评价只有从贺琛嘴里说出的一句话:“金教练是个理论水平不错的教练,我能有今天的进步,离不开他的指导。”仅仅如此。相较王平在队员中受爱戴的现象,金原的反差大到让人不可思议。
中午在外面吃了个聚餐,餐桌上当然少不了刚刚出水的鲜鱼,我被金原逼着喝了点酒,王平也是小酌了两杯,金原自己喝掉了那大半瓶,东北人好像天生就有惊人的酒量。
下午我们就回到了体校,我把那条大青鱼给了王平。
“我就知道,我不用钓也会有鱼!哈哈!”王平得意地笑,“晚上过来吃鱼,老帅哥亲自下厨!”
我和助理小周回到体校为我们安排的住房,那是益市体委宾馆的两个相邻的客房。小周让我休息一下,自己回到房间开始把目前采访到的资料进行汇总,以便将来进行整理编辑。
我和衣小睡了会,醒来时,到了四点,想做点什么,又觉得无事可做。我到隔壁叫上小周,就往王平家走去。
第二章 秀山湖4
王平的家就在体校旁边,离我们休息的宾馆很近,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我们去早了。我摁响门铃,开门的是王平的学生,年仅十六岁的女子射击队员苏云,她对我们说:“啊,你们来得真早,我也才刚来,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好房子呢。”然后麻利地将搁在鞋柜旁的四个钓鱼工具袋塞进了杂物间,让我们进房后,马上又去帮我们泡茶。
苏云的个头很小,相对十六岁的姑娘来说,似乎还没发育完全。她的手指修长漂亮,瓷娃娃般白净的脸蛋上有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王平在厨房里忙活,他大声叫着:“小云,先给客人泡茶!”
苏云应了一声“在泡啦,师父!”帮我们泡好茶,她就去收拾房子了。
苏云打扫完卫生就出去了,她说她要去幼儿园接王平5岁的小儿子王时回家。小家伙回家之后就不知疲倦地玩着爸爸给他买来的氢气球,用一根充气的玩具金箍棒追着气球满屋子跑。苏云跟在小王时屁股后面也是满屋子跑来跑去,细心照看着这个大闹天宫的小淘气。
下班的时候,我们见到了王平的妻子赵梅。端庄大方的女人,盘着精致的发髻,笑起来露出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谈吐之间流露出浓浓的书卷气,聊过之后,得知她是位小学语文老师。
晚餐很丰盛。那条大青鱼被斩成了几截,其中一截拿来做了盘红烧鱼块。
“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王平脱下围裙指着满桌子菜肴不无自豪地对我说。
“嗯嗯!还没试味,但看这颜色,闻着香味,就知道肯定是好味道。真是好厨艺!”我频频点头,“现在好像下厨的都是男人了,女人的幸福指数像是越来越高了呢。”
“我喜欢下厨房,太有成就感了!再说,油烟对女人的皮肤不好,是吧,梅?”
赵梅看了男人一眼,轻轻点头,甜蜜地微笑。她起身从酒柜里拿出瓶红酒:“听平哥说你酒量不大,那就喝点点红酒吧。”
“好好,我陪师父喝几杯。”我也跟着队员们改口了,丝毫不觉得别扭,反而觉得很亲切。
跟午餐时话语不多的情况不同,晚餐桌上,王平非常健谈,他是饭桌上的主角。饭桌上的时间,几乎都是他在和我们说话,大多是说他过去那些闯荡江湖的往事。几个女人都插不上话,或者也根本不想插话吧。大家似乎都喜欢听王平说话,赵梅时不时望向王平的眼神,是那种发自心底的喜欢。苏云也是,她安静地吃饭,不时照顾着小王时,帮小家伙的碗里添菜,投向王平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崇敬。这个家的感觉,令人心生温暖。
“你和金教练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趁着酒兴,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什么话?我和老金能有什么矛盾?”
“但我觉得,队里的学生好像都不大喜欢金教练呢。”
“那些小兔崽子们,懂得什么?只会放屁!别听他们瞎说!”
“那,照你看,金教练这人,到底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老金挺好的嘛。来来,别扯这些,喝酒喝酒。”
“那矮子就是不怎么样嘛……”我循声看去,是苏云在低声嘀咕。
“闭嘴!小孩子不许胡说八道!”王平低喝一声,苏云赶紧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出声了。
苏云的话我并不感到意外,但王平正儿八经地训斥学生倒是头回看到。王平越是这样,我倒反而是越发对这事情有了兴趣——嘿,今天暂时不说这个了,明天单独找苏云问问,应该能问出点什么来。
因王平动怒,餐桌上出现短暂的冷场,只是苏云好像并不在乎挨王平的骂,马上又恢复了常态,安静地吃饭,安静地照顾小王时。赵梅及时地向我和小周敬酒,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气氛很快又活跃起来,似乎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当初你为什么不在俱乐部做了?是因为报酬太低了吗?”我问王平。
“报酬嘛是不怎么高,生意一般嘛,我的报酬是和会员的多少挂钩的。但我离开不是因为报酬的问题,我是担心那里迟早出事。”
“为什么?”
“管理太混乱了。我在那呆了近一年,从没见老板到俱乐部来过,连老板是谁都不知道。俱乐部内部的人还经常在晚上把枪支带出去到乡下打鸟打狗什么的,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我又只是个教练,管也没办法管,所以,就趁着还没出事赶紧走人了。”
“是啊,枪支管理是个大问题。虽然运动枪械没有军警枪械的杀伤力大,但精度高,如果真有像你们这样的人拿去做什么坏事,那就出大事了。”
“可不是!其实就在我们射击队内部,以前的管理也是相当混乱的,丢枪械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特别是枪械换代的时候,就出现了很多老旧闲置的枪支,长短都有。长枪组以前用的健卫8、健卫9、健卫17那些枪械,说报废吧,又还能用,说能用吧又和新款的枪械根本没法比,打不出成绩,丢了可惜。我们自己想办法利用了一部分,把部分枪械给下面县城的射击队做起步的基础训练用,但还是有很多就丢在枪弹库里闲置着。有时候几年都不清查闲置枪支,一层铁锈了也没人理,如果有谁偷偷地拿走一支,只怕谁也不会留意。”
“枪支还能随便带出来?”
“怎么不能?以前就被带出来过。你还记得后勤部长的事吧,他就是自己带出来的。出了那件事后,管理就严了很多,现在就更严了,门口还安装了红外线防盗感应器,保卫科的报警器和公安局连线,枪支基本上是丢不了了。”
“你们闲置的那些枪械难道不用上交公安部门进行报废登记和处理吗?”
“报废?哈,怎么报废?那些枪我们专业运动员是不会再用,但要是拿到外面去,那还是顶好顶好的枪啊,精准度绝对比警用枪支要高很多——你说,这样的枪能报废吗?反正,公安局对我们的运动用枪从来没过问过,我们也懒得交。他们只在我们购进枪支的时候做一下枪支登记手续,办理持枪证,之后几乎就再也不问不管了。改天,我带你去我们枪弹库去看看,嗨,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哦?那会是什么东西?这么夸张。”
“我们的枪弹库里,还有两支三八大盖和一支汉阳造!哈哈哈,你说,这都成古董了,可还摆在我们的库房里。我估计啊,就算等我老死了,它们还会呆在那里呢。”
“三八大盖都还有啊?那改天让我试试,我还没试过这款枪的,据说后坐力很大,是不是啊?”
“看看行,试不了。”
“为什么?”
“哈,都说记者聪明,我看啊,也不一定!”见我瞎琢磨的样子,王平哈哈大笑:“没子弹唦!哈哈,老弟,我们用的子弹是5。6毫米口径的,三八大盖用的是6。5毫米口径的,正好,两个数字是反的,哈哈!”
“哦。”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也没有想到,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二章 秀山湖5
第二天,我起了个早床。从客房的窗口望去,宾馆围墙的另一侧,就是体校的田径场,有早起晨练的体校学生正在锻炼。我看到了苏云的身影,她正在跑步。我心念一动,赶紧换上旅游鞋出门。虽然旅游鞋不适合跑步,但我一时也没办法弄到跑鞋,好在我还带有一套运动休闲服,不至于过于另类,暂时凑合着吧。
我追上苏云,和她并排跑着。苏云戴着耳机低着头在跑步,微颦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问题,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出现,当我大声叫她时,她才反应过来。
“啊,是霍先生啊,吓我一跳!你也跑步?”她连忙摘下耳机。
“是啊,昨晚睡得早,起早了,就来跑跑步。”
“看你的身材,就知道你是经常搞锻炼的人。”苏云适时地赞美了我一下。
“苏云,这次的全国锦标赛你拿了第几名啊?”
“我?我不行,差远了,才打了第八名。”苏云略显羞涩地摇头。
“这么谦虚,第八名也是很不简单了呢……你和师父的感情很好吧?”
“你怎么这么问啊?我们都和师父的感情很好呢。”
“可是,昨天晚上师父只叫了你在他家吃饭啊。”
“哈,那有什么奇怪的,我天天都在那吃饭啊——那是我的家啊。我是个孤儿,是师父领养了我,我是他女儿。”苏云吃吃地笑。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呢。”我就说,王平怎么只叫了苏云去家里吃饭嘛,感觉怪怪的,原来是这样,“哎?那昨晚你怎么和我们一起出来了呢?我看你是去宿舍那边去了啊,你没住在师父家里吗?”
“我参加射击队之后就一直是住在宿舍的。师父说,不能搞特殊化,要和其他队员一视同仁。”
哦,这倒很符合我对王平的印象,我对苏云说:“我听你平时也叫他师父,却想不到你们竟然是父女。”
“我们都叫他师父的……我倒是想叫他爸,可他说,他担不起,非要我跟着大家一起叫他师父。也没什么,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爸了,只是称呼不同,这有什么关系。是不是?”
“是的,心里有就行了。那,你的亲身父母……?”
苏云迟疑了一下,神态变得黯然:“我只有妈妈,我妈妈在我八岁时去世了,我的爸爸……就是师父!”
我有点后悔提这个问题了:“对不起啊,让你伤心了。哎,苏云,你昨天说金教练不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师父不让我说。”
“现在不是师父不在嘛,我保证不告诉师父,好不好?”
苏云朝四周看了看,见附近没有别人,就低声地说:“金教练做我们射击队的总教练,我们都不服他,没几个人愿意做他的学生。”
“可我听贺琛说,金教练的理论水平挺高的呀。”
“理论高?”苏云轻蔑地哼了一声,“能高过我们师父?前年,要不是他怂恿着我们师父到省城去做什么射击俱乐部教练,这总教练的位子还能轮到他么?他还说那俱乐部的老板是他的朋友,在那做教练收入高,比在我们这当教练好多了。哼,现在知道了吧,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既然收入高,为什么自己不去呢?他呀,就是想把师父支开,他好做这个总教练。再说了,理论高有什么用,那矮子从来都没在省里的比赛中出过成绩,全国的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依我看,他做总教练也没什么不好嘛,反正师父也和你们在一起,还是可以跟师父学啊。”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听说啊,最迟明年,我们地区队的总教练就可以调到省里去了。而且,今年的全国锦标赛,我们队的成绩这么好,说不定今年就调走了呢。可他也不想想,出成绩的都是我们长枪组的,他们短枪组,只有彭丽一个人进了前六,而且,彭丽最早也是师父招进来的。你说,他凭什么?你别看金教练平时对你笑呵呵的,其实,心里坏着呢。”
“哦?还有这么回事……但师父要是做了总教练,他调走了,你们会舍得吗?”
“省里总比市里好唦,师父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做学生的当然也希望师父好啊,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师父要是能调到北京去,我们更高兴呢。”
这帮孩子的心思原来是这样的,难怪大家对金原有看法。不过……
“还有啊,昨天钓鱼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师父的车上明明有空位,可他为什么不带上短枪组的队员一起啊?”
“还不是因为那矮子!”苏云的声调不自觉地高了起来,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巴,然后压低声音说:“有次,师父看到短枪组的队员在训练时技术动作有问题,而金教练又不在,就好心过去指导,没想到那矮子知道后竟然当着全队队员的面大发了一顿脾气,他对师父说:‘你别忘了你是长枪组的教练,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管好你自己的人就好了,短枪组不要你来管!你以为你训练水平比我高吗?你以为你是谁啊?’然后还训斥短枪组的队员:‘你们到底是长枪组的还是短枪组的!’在那以后,师父就再也不管短枪组的事了。”
这下,我基本上弄明白了。
类似这样的同事之间的矛盾,在如今的社会可以说是比比皆是。踏入社会之后的我们,亲身经历或耳闻目睹过太多这样的剧情,甚至还有人专门针对这类现象出了书,整理出所谓的《同事兵法》。大人们都习以为常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以小孩的视角去看世界,往往除了美就是丑,不是黑就是白,这种单纯的情感取舍与判别事物的简单逻辑思维,或许有些稚嫩可笑,只是,你能理直气壮地说他们一定就是错的么?
我想,也许是我们这些久经世事的大人们过于寡淡麻木了,孩子们的这些东西或许正是我们这些“懂事”的大人们所不该丢弃的。
队里其他队员陆陆续续也来到了田径场做晨跑,曹晖第一个到。离开田径场时,回头看见曹晖和苏云跑在了一起,曹晖正帮苏云整理挂在脖子后面的耳机连线。
我与苏云分手后返回宾馆,刚进房间,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小周急匆匆敲门进来,递给我一支手机,是老板打来的电话:“马上赶去秀山湖公寓!刚接到的线报,那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你们赶紧去现场搜集第一手新闻材料!”
“秀山湖?”我举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第三章 一枪毙命1
我和小周匆匆出发前往秀山湖,路上却心神不定——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就是秀山湖公寓?我们昨天还在秀山湖钓鱼,今天早上那里就发生了命案!
我们又回到了昨天来过的老地方。小车驶入湖边公路不远,就看到了公寓的大门,十几个看热闹的人聚集在门口的活动栏杆前,被小区保安挡着不许进去。更远处的湖边马路上,有段路被拉上了警戒隔离带,几个警察正在那里仔细地搜寻着什么。幸亏这里是临近郊区了,人口不是太多,要是在闹市,只怕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我和小周赶紧下了出租车,分开人群挤到大门前:“麻烦你,请让我们进去,我们是省报的记者,来做现场报道的。”我向一个看上去像能负点责的保安亮出记者证。
“省里来的?”那个保安将信将疑地打开记者证查看,细细地看过,又让我们出示了身份证进行对照,这才打开边门让我们进去了,“前面第六栋。”他用手虚指了一下。
我们朝他指示的方向匆匆跑去,很快就看见前面一栋小高层的楼下站着好多人在交头接耳,还看到本地电视台的记者也已经到了,正在向围观的人群做现场调查。我们赶到楼下一打听,才知道警察正在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我们了解到命案现场是在这栋楼的四楼,死者被发现时,是在临湖的阳台上。
我们又急冲冲前往四楼。
四楼的电梯间里站着个警察,看到我们要从电梯里出来,马上伸手制止我们:“对不起,警察正在办案,请你们回避一下。”
“我们是湘楚晚报的记者,是来做现场报道的。”我朝警察出示记者证。小周用手按住电梯开门键不让电梯关闭。
警察拨开我的证件,冷冰冰地:“对不起,现在我们正在进行现场勘查,暂时还不能接受采访,请您配合,谢谢!”
我们来得够早,可早到也有早到的麻烦。警察对案发现场做勘查时为了避免现场遭到破坏是禁止他人进入的,记者也不例外。要等到警察勘查取证完毕之后,得到警察允许或等到警察撤离后才能进入案发现场采访。看到面前这个警察毫无回旋的意思,我马上摁下了五楼的按键——从五楼的阳台应该可以观察到命案现场。
可是,五楼临湖的三户人家都房门紧闭,无论我们怎么摁门铃拍门板也没人应门,从门框外面没有处理的墙灰痕迹来看,有两户似乎还没人入住。我和小周又赶紧往楼下跑——先找周边的知情人打听一下情况拿到第一手的资料再说。
根本不需要刻意询问什么,楼下聚集的人群都在七嘴八舌地聊着与案件相关的内容,在一片嘈杂声中,我们很快就了解到了大致的情况。
死者是这栋楼第四层西户套房里的住户,是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死在临湖的阳台上。发现死者的是同栋楼第五层的住户,他的住房与死者的住房错开,在死者房间的左上方,是位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早上起来后到阳台上活动身体,却无意中发现了第四层的阳台上躺着个男人,胸前有明显的血迹,于是马上通知小区保安过来查看。
这个小区的保安队长很有经验,并没有直接破门查看,而是在与其临近的阳台对伤者进行细致观察并喊话,很快就判定那个男人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保安队长立即报了警,并组织保安对电梯间和案发房间进行隔离控制,保护现场。有人还说,据保安透露,死者胸前的血迹极有可能是因中枪导致的。
中枪!听到这个说法,我不禁大吃一惊!
第三章 一枪毙命2
昨天我和射击队全体成员就在与这栋公寓隔湖相望的地方钓鱼,今天就传出了枪击命案,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我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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