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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莘解案 作者:老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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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困扰我很久。
我是有过些许英雄情节的,因我尚武,但远不足以解释我当时的冷静与淡定——我深知,谁也无法淡看自己的生死,包括我。
在疗伤的过程中,与推着轮椅的大哥有过一次交谈。
“大哥,经历过这一次的事后,你对将来有什么想法?”
“我算看透了,人生也就这样子,说走就走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太脆弱了。我的大半辈子都过去了,以后,我什么也不想做了,就这样吧,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了。”
“我和你的想法有些不一样。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强壮,也很健康,很多事都可以留到以后再去做,我有大把的时间,从没想过生命会有突然终结的那一天。经过这次事故,我觉得,该做的事要抓紧去做,生命说不定在哪天就终结了,等你再想去做的时候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大哥没有继续搭腔,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记录这段对话,其实,我并不是想说我大哥的想法是错的而我是对的,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都是源于对生命的敬畏,没有谁对谁错,都是生活的常态。只是对于我来说,经历过这样一次直面死神的威胁,才会促使我,也给了我足够的时间认真地去真正反省一下过去,并认真地真正展望一下将来,而不是像曾经的我那样随意,带着一些自欺欺人的理由。我只是不想等我再次面对死神时,还留有太多来不及做的事。就像事故来得太快时,我甚至来不及惊恐慌乱。
母亲过世时,过于安详淡然,以致我最终憋住了极想问她老人家的一个问题:您对这一辈子满意吗?我无法再得知答案,或许这个答案在我自己离世时会找得到吧。
回追往事,虽不致因碌碌无为而捶胸顿首,却总有少许遗憾。第一次听筷子兄弟的《老男孩》时,就曾被一句歌词糊弄得稀里哗啦。直到有一天,面容和蔼的骨科主任韩大夫在给我做完检查之后对我说:“没事,你以后还可以打拳、游泳,想做什么都行,不会有后遗症。”
那天晚上,我用左手在**里写下:“好吧,那么,我原谅所有的不对。”
韩大夫给我的,是对未来健康生活的向往与希望,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只要愿意去做,总会离希望越来越近的,渐行渐远的那些个年少时的愿望,如果现在去追,还不算太迟。其实,无论何时去追,都算不得太迟。
病榻的枕头边,放着哥哥从我侄女书柜里拿来的东野奎吾的《放学后》、《时生》和《单恋》,床边的小几上,笔记本电脑上还有下载好的《嫌疑人X的献身》和《白夜行》。呵,侄女是个推理小说迷。好吧,先从看书开始吧,或许,我也能写一两本呢。虽然,一直打算五十之后再写书的,但,还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机会吗?大概,以后像这次这样长时间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我还要等很久很久。
如果我要写书,给我的主角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他一定要强壮并且威武不屈,嗯,像霍元甲一样;他还必须要善于学习与思考,就像莘莘学子。而且,在程小青的笔下,民国时期不是有个神探霍桑么?对,就是他了,他叫霍莘,是霍桑的后代。中国现在没有侦探,那他该是什么职业呢?刑警?不好,霍莘需要更多一些的自由,他需要更丰富一些的生活体验和更多一点的社会资讯来源。什么?记者?嗯,这个职业不错,好吧,就做个记者吧。
我打开笔记本,在Word文档上郑重地敲下标题:《霍莘解案》,笔名用什么呢?自从01年开始第一次使用QQ,一直在用心剑的网名,时间匆匆飞逝,当时年轻的心剑也已渐渐变老,那就叫老剑吧。
术后60天,草草为记。
二〇一二年八月十二日
※※※※※※※※※※※※※※※※※※※※※※※※※※※※※※※※※※※※※※※
昨天,《霍莘解案》的第四部《桃花小墅》已经完结,因工作需要,暂时无法进行第五部的写作了,而且,连续四部的创作,也耗去了我太多精力,我也需要休整休整。
这是第一次尝试写长篇,如果不是因为养伤,或许还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个系列,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只能慢慢修改调整了。第五部的构思虽有雏形,但还没完成,暂时也无法集中精力,因为朋友的公司也正处于转型的过渡时期,无论组织架构、人事变动还是经营方向,都有很多工作需要我尽心尽力协助完成。我既然应邀赴任,就必须有所担当。尽管我是个贪婪的俗物,也懂得,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所幸的是,第四部已经完成,不会因TJ而给各位书友的阅读造成困惑,要是那样的话,老剑罪莫大焉。
将工作安排好之后,余暇时间,我会完成合◎约里60万字的承诺的,况且,原本构想的第五部,是写一个发生在散打搏击界里的案件,那才是年少气壮时的我的最爱。记得当年,大学校友都叫我“小龙”,我想,我应该不缺乏写这类小说的素材,当然,我也有写这个的欲望。
衷心感谢书友们一直以来的陪伴,你们的建议、批评和鼓励,是我短短的起点之路的珍贵财富,我会铭记,并以此为荣。
虽不定时,但我会回来的,一定!
PS:伏笔在第十二章——暗访行动2,霍莘与胡毅的对话当中,老大因游泳池的事单独训斥了老三……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这让案情的发展出现了多种可能,也使得他们都有了作案的可能。至于到底是谁杀了母亲,谁杀了老二?留个念想吧,书友可以按自己的理解去填。若给书友们造成困扰,还请原宥则个……

《桃花小墅》真相篇

【此篇是为了让部分对《桃花小墅》的结局感到困惑的书友提供的一条推理思路,也是我对该案件作案过程的设计思路。我个人觉得,此篇与正文的风格迥异,是为了解答谜题而作,不如放入作品相关里独立成篇,既保持了正文的完整性和悬疑性,也给了书友一个合理的解答。因此,从正文中撤除相对应的部分。
《桃花小墅》一案的结局有多样性,我之前设计那样的大结局也是经过反复权衡考虑的,无外两点考虑,一是在故事陈述上想达到意犹未尽的效果;二是留给书友们更多自由想象的空间。但有书友说的也对,如果没有作者的认可,所有的推理不过是空中楼阁。所以,我还是保留这个解答。另,友情提醒,如果没有看完《桃花小墅》的大结局,请最好不要先阅读此篇内容,免得影响阅读效果。老剑顿首!】
(1)
“游泳池明天就动工了?”陈建低着头问道,双手胡乱地翻着桌上的文件。
“是啊,我和老三上周就把方案给敲定了,施工队伍也安排好了,准备明天进场开挖。”陈晨和胡毅站在陈建的办公桌前,胡毅的手里拿着游泳池的施工图。
“怎么现在才跟我说?”陈建停下手头的动作,抬头看着陈晨,语气中明显地带着不满。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你这些天都在忙着和人洽谈筹备生态农场的事,就没来打搅你。”陈晨不以为然地回道。
“造价都接近一百万了,还不算大事?什么才算大事?嗯!”陈建皱着眉头。
“大哥,现在公司的财务状况还没到那个程度,区区一百万还不至于让我们紧张的吧?”陈永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泡着红茶,也是不以为然地笑着。
“你懂个屁!”陈建没好气地说,“噢,现在有钱了,就可以乱搞了?你们怎么不想想当初没钱的时候呢?”
“这能花多少钱?卖一套房子就出来了。再说了,咱们的老房子那块地什么都好,就是缺了点水,缺水不聚财呀。上次我和老三问过风水先生了,东边蓄水,可以招财。我们一琢磨,既然这样,还不如建个游泳池呢,我们三兄弟都喜欢游泳,到时候就不用大老远地跑出来游泳了。”陈晨耐心地解释着。
“就是,趁着现在刚开始,尽可能都规划好,免得到时候你想游泳了,却发现没有游泳池,那时候再去建,还更麻烦。”陈永在旁边帮腔。
陈建用手指戳着桌面:“你们俩还懂不懂勤俭节约啊?啊?这么贪图享受地挥霍下去,金山银山也会有挥霍一空的那一天的!”
“没那么严重吧?”陈晨嗫嚅着说,“现在我们卖得最好的独栋别墅,不都是带游泳池的嘛,以我们现在的资产,也不至于因为多建一个游泳池而出现什么问题的吧?”
“我是给你们敲警钟!”陈建又戳了一下桌面。
“好了啦,大哥。”陈永端着泡好的茶杯走过来笑嘻嘻地递给陈建,“喝口茶消消火,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生气嘛……要不这样吧,你不是答应给我换台跑车的嘛,我不换了,行不?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勤俭节约。”三兄弟中,陈永是最喜欢游泳的,这次建游泳池,他还要求在方案里增加了一个锅炉供应热水,保证冬天也有温水。
陈建接过茶杯,低头沉吟了一下,没再坚持,他抬头对陈晨说:“好吧好吧,你去忙吧,下周的促销活动,准备工作做细致一点,”他似乎在按捺着内心的烦躁,“别老把心思放到别墅上!”
“哦。”陈晨点点头带着胡毅走出办公室。
陈永走回茶几旁,把泡好红茶的玻璃茶壶给端到陈建的办公桌上:“大哥,茶泡好了,喝完了你自己倒,我也出去了。”
“你留下!”陈建闭上眼睛,脸崩得铁紧,转动着大班椅朝向窗外,“去,把门关上!”声音冷冷地带着怒火。
陈永侧头瞅了瞅大哥,大哥的脸色很难看,腮帮子上的肌肉咬得一抖一抖。大哥的神色让他感到有些不安,他没言声地走到房门前把门锁上,又转身回来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轻声问道:“怎么啦?大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陈建扭身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你做的好事!”
门外,胡毅正拿着图纸从陈晨的办公室里出来,往工程部走去,听到陈建的办公室里传出的怒吼,不禁愣了一愣。胡毅心想,从没见过大老板发脾气,原来发起脾气来也是这般火爆,只是不知道陈永什么事给招惹老大了。看来,豪门也有豪门的烦恼啊。胡毅摇摇头,走开了。
陈建一吼之后,也觉得自己的声音过大,又压低声音骂道:“你小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永莫名其妙地盯着大哥看了一阵,又低头反复回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想了半晌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怯生生地问道:“大哥,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做错什么了?”
很多年来,陈永都没见过大哥生气了,特别是大哥从海南回来之后,还请了尊财神菩萨摆在家里每天都要拜一拜,对两个弟弟更是呵护有加,平时跟人说话也都是温声细语,像今天这么发作,很不正常。陈永心想,一定是很不寻常的事,才会惹得大哥如此生气,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是什么事。是因为公司的运营状况生气吗?没有道理啊,房产市场滑坡之前,几兄弟就提前预测到了风险,没有再建新的楼盘项目了,之前建好的楼盘都卖得不错,该赚的钱都赚了,回笼的资金相当充裕,度过这一次的低谷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是因为建游泳池的事生气,那更是不可能,一百万相对陈氏兄弟的资产来说,无非九牛一毛而已。那,大哥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呢?
正在陈永胡思乱想之际,陈建死死盯着陈永说:“你知道,菜地里埋着谁吗?”
陈建的声音阴冷到冰凉,陈永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他往前探身犹犹豫豫地问:“谁……”刚问出口,陈永却猛然醒悟过来,一阵寒意狂袭而来,他惊惧得张口结舌,“难,难道……”
陈建眯缝着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陈永颓然倒坐椅子上,喃喃呐呐,“怎么会这样?你……你把……你把妈妈埋在菜地里啦?”
陈建苦笑一声:“时间那么紧,我还能埋到哪里去!”他长叹着又说,“这事瞒了十九年了,本以为……这下好,被你这个蠢货又全给抖落出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大哥,我真不知道!”陈永的脸都急红了,“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在那里建游泳池啊!”喉咙有些干涩,陈永伸手端起陈建面前的茶杯一口全喝了。
十九年前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又浮现在两兄弟的脑海中……
(2)
陈建打完牌哼着小调从镇上回到家里,心里美滋滋的。今天上午的收获不错,趁着昨晚几个赌棍奋战通宵精力不济的时机大赚了一笔,还清了四百多元的赌债还剩下两百多元。陈建刚进院门就感到有些不大对劲,平时这个时候,妈妈总是早已做好了午饭,空气中会飘荡柴火燃烧过后特殊的烟火味。可是,今天的院子里却没有闻到那熟悉的味道。陈建先到厨房瞄了一眼,灶膛里没有生火的迹象,看不到一丝热气,案板上倒是有择好了的蔬菜。想起今天早上两个赌友上门催债的事,陈建心里嘀咕着:难道真把老妈给气得连饭也懒得做了么?不过,陈建并不着急,反正口袋里有钱,出去到小饭馆里吃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建从厨房绕到堂屋的后门,听到里面有动静,他从门口往里一瞧,却发现里面的场景有点古怪。妈妈仰身闭目倒在地上,身边支着木梯,木梯搭在高高的房梁上。三弟陈永站在梯子顶端,正在房梁上使劲地捣弄着什么。
“陈永!你在干嘛?”陈建冲了进去,先俯身去看躺在地上的妈妈,“妈妈怎么啦?”
站在梯子上的陈永吓了一大跳,差点没站稳,脚下一滑,双手赶紧攀住房梁才没掉下来。他边从梯子上爬下来边嗫嚅着说:“没,我没干嘛。”
陈建摇着妈妈大声叫着:“妈妈!妈妈!妈妈你怎么啦?”母亲的头随着陈建的动作左右摇晃,脖子毫不着力跟断了一样。陈建将手放到母亲的鼻子下,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又将脸贴到她胸前,也听不到心跳。陈建心中如同响起一声炸雷,蒙在当场——母亲死了!
怔了半晌,陈建才回过神来,他站起身子,一把揪住陈永的前襟,眼睛已是红了,朝陈永怒吼:“说!这是怎么回事?妈妈怎么会死的!你,你又怎么没去上学!”
陈永被陈建吓坏了,满头大汗带着哭腔说道:“哥,大哥,真不关我的事,是妈妈自己掉下来的!”
陈建抬头看了看房梁,又推搡摇晃着陈永大声追问道:“妈妈为什么会掉下来?”
陈永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真不知道,我刚回来,就看到妈妈躺在地上了……”
“你刚才在房梁上做什么?”
“没……我没做什么……”陈永躲闪着大哥的眼睛。
陈建丢开陈永,迟疑地看了看房梁,房梁的边上,挂着一些泥块,他低头又看了看地上,相对应的地方也掉落了一些泥块。他二话没说,甩开陈永就往梯子上爬,等他爬到顶上一看,房梁上方有块被泥土封住的地方已经被撬开了一部分,露出里面用灰色油布包着的东西。陈建的心里又是一阵狂跳,他回头看了看站在地上的三弟。陈永躲闪着陈建犀利的眼神正手足无措。
陈建掰开剩下的泥块,将房梁空洞里的东西拿出来,沉甸甸的十分沉手。他回到地上,将油布慢慢打开,心情紧张到了极点,根据触感他已经预想到会看到什么东西了——传说中的金佛,居然是真的!
两兄弟看着两尊金灿灿的金佛,呆在了当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建才缓过神,他移身到妈妈身边,将妈妈抱在怀里,低声抽泣起来,陈永也靠了过来,蹲在一旁脸色惨白无声地掉着眼泪。
“说!”陈建的声音低沉而冷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永低着头默默地流泪只是不说话,陈建盯着陈永恶狠狠地吼道:“快说!”
陈永被陈建吼得浑身一震,怯生生地说:“大哥,真,真的是意外。”
“说!”
“我中午回家……骗妈妈说,我在镇上看到二哥带着他的女朋友进了金铺……”
“嗯?”陈建逼视着陈永。
“我跟妈妈说,二哥好像是想打几副金手镯和项链送给他女朋友……妈妈一听就着急了,从厨房跑出来,搬起梯子就往房梁上爬,结果……一脚踩空就摔下来了。”
“你怎么不救妈妈?嗯?”陈建的眼里快喷出火来。
“妈妈当时掉下来就断气了……”
“你是故意的!你骗妈妈,就是想看看家里到底有没有金佛,然后你好偷出去换钱玩游戏,是不是!”
“……”陈永低着头,不敢说话。
“啪!”陈建甩手就给了陈永一个耳光,“你把我们的妈妈给害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混蛋!等你二哥回来,看他饶得了你!你这混蛋!”
“大哥!大哥……我错了!”陈永情知自己这次闯祸闯大了,眼泪哗哗地流淌,扯着陈建的衣袖求饶。
陈建也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二弟陈晨是个特别较真的人,如果将妈妈死亡的真相告诉他,陈晨肯定饶不了三弟,而且,陈家藏有金佛的事情只怕再也无法隐瞒了,这两尊金佛会给陈家带来什么影响也不得而知。妈妈已经死了,再也不能复生,现在,怎样做才能让事情不至于变得更坏呢……
他盯着那两尊金佛想了半天,最后拿定了主意,他抹去泪水瞪着陈永狠狠地说:“从今天开始,再也不许提金佛的事!明白吗!”
陈永无助地看着大哥,犹豫地点点头:“二哥,二哥真的不会怪我吧?”
“记住!你就当今天没有回来过,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看着陈永可怜兮兮的样子,陈建站起身来朝他的屁股踢去:“给老子滚!”陈永抹着眼泪一溜烟地跑了,直到晚上才回家,然后就听到两位哥哥在相互指责对方气走了妈妈,而堂屋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妈妈从此再也不见了踪影……
两人良久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陈永低声说:“大哥,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吧?当年确实是妈妈自己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下来摔死的……”
“哼,你现在才说,谁会相信?”陈建冷冷地回道。
听陈建这么一说,陈永也是没了主意,皱着眉头焦急地思考着。
现在的情况变得很棘手,埋在菜地里的母亲的尸体,如果被发现,就算警方相信妈妈是意外摔死,但二哥陈晨那里怎么交代?以他的个性,是无论如何不会原谅两兄弟当年的行为的。这该怎么办?
“大哥,”陈永嗫嚅着又说,“要不,我今晚去别墅把妈妈的遗体给挖出来,重新换个地方吧?”
“别墅正在施工,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小心一点,晚点再去好了……他们白天施工累了一天,晚上没那么容易醒来的。”
陈建阴沉着脸盯着窗外,过了好一会才说:“也只能这么办了。不能从大门进去,老房子里住着人,容易吵醒他们,要去的话,只能翻围墙进去。”
“好的。只是……要带梯子呢,我们的车子都放不下啊。”
陈建蹙着眉头想了想:“彭程和老二不是近来闹意见吗?你去安排一下饭局,就说我帮彭程调和,要彭程和老二都参加一下。”
“为什么?”
“彭程新买了辆皮卡,用他的车装梯子和锄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哦。”陈永恍然大悟,“那好,我这就去安排,可是,用什么名义借他的车子呢?”
“不借!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晚上安排他睡在会所,到时候开走就是了,办完事再开回来。”
“嗯!”
“记住,动作要轻要快。车子不要停到别墅前面的路上,停竹山后面,免得被熟人看到。还有,妈妈的遗体取出来后,马上送到砖厂,那里有个机井,你知道的,先把遗体藏在那里……”
两人又商量了细节,陈永匆匆离去开始着手安排。走廊里,行色匆匆的陈永差点碰到刚从工程部出来的胡毅。胡毅赶紧跟陈永打招呼,陈永没有搭理埋着头继续朝电梯间走去。
(3)
彭程喝醉了,被安顿在了陈建在梦园会所里的私人套房里。一切都在按照原定的计划顺利进行。
陈建隐身在会所花园中的桂花树下的阴影里,看着陈永把彭程的皮卡车开出了会所大门,这才穿过围墙的便门回到梦园小区一侧,回家休息。
陈建整个晚上心神不宁,翻来覆去地无法安睡。他不时看看时间,估算着陈永的行动步骤,到了4点多钟,他再也躺不住了,干脆起床穿好衣服来到书房。宽大的书房里,西侧墙上安放有一个神龛,里面供着从开福寺求来的财神菩萨,菩萨的肚子里,就藏着家传的那两尊金佛。
陈建几次拿起手机想打给陈永,最后又放了下来,他担心给陈永的行动造成干扰。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陈永怎么还没打来电话呢?
窗外已经起了风,小花园里,各种草木被吹得哗啦啦乱响,眼看就要下雨了。陈建的心情也如同花园里的草木一样,摇曳不定。
精神恍惚中,手机铃声骤然响起。虽然陈建一直在等陈永的电话,但依然还是被吓了一跳。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着该不该接这个电话,或许是骚扰电话呢。现在,经常有莫名其妙的电话在深夜打进来,响一声之后又挂断,等你以为是漏接了朋友的电话拨回去时,才发现不过是各种收费电话或者是骗人的推销产品的电话。手机响了5、6声后,陈建才按下通话键,小心地“喂?”了一声。
“是陈总吗?”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显得很焦虑,陈建还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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