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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莘解案 作者:老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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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还用同样的氢气球做了实验,实验证明,氢气球被子弹击破后,确实可以发出响声,虽然响声不大,但足以让附近的人听到。竹筒制作的消音器效果也不错,比正规的消音器声音稍大,“噗”“噗”的声音带点点破音,类似放屁。
至此,秀山湖枪杀案以真凶王平投案自首宣布告破!只是,警方暂时还没有对外界宣告这一结果,但体校早已经得到了消息。射击队的所有队员都不敢相信,个个伤心不已,很多队员都抑制不住痛哭流涕,何晓、彭丽和曹晖更是伤心得茶饭不思。王平的落网与金原的自杀,在队员心中的反应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又来到了老向那里,叫上他出去喝酒。我在益市没有几个熟人,幸好有老向,还有吕昭,这个时候,我想不起还有谁能陪我一起伤感。
我喝着闷酒,老向也没有说话,一老一少就这么默默地相互斟酒对饮,在店主看来,场面应该很诡异。
稍晚的时候,吕昭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哪?我告诉他之后,他也赶来了,马上也融入了这个怪异的氛围,照样是一句话也不说,坐下来就开始闷头喝酒。
喝着喝着,我觉得不对头:“吕昭,案子破了,你应该高兴啊,干嘛也学我哭丧个脸?”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吕昭闷声闷气。
“屁!你没日没夜的不就是要找出凶手是谁吗?现在你如愿以偿了,还装成这副样子,你装给谁看啊!”我将怨气都撒在了吕昭身上。
“我干嘛要装?我是真的高兴不起来……唉,你不懂!”吕昭咕咚一声干了满满一杯。
“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不高兴?你和师父的感情太深啦?还是因为我和师父的感情太好啦?你总得有个理由唦!”
吕昭不耐烦地瞟了我一眼,脱下警帽用手使劲地搓揉头皮,半晌才说:“王平交代案情,不完整!”
“还能有什么不完整的?啊?涉案的枪也找到了,是吧?子弹也匹配,是吧?枪声的谜团也解开了,是吧?杀人的动机,杀人的动机还要多明显啊?啊?”我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说,“师父他自己也投案自首了,对所有的事情都供认不讳了,你,你还想要他怎么样啊!”我对着吕昭吼了起来!
第七章 我是枪手3
“你!”吕昭把警帽往桌子上一甩,狠狠地瞪着我,但随即又低下了头,重重地喘出口粗气。
“小霍!别激动。”老向隔着桌子朝我虚按了一下,接着对吕昭说:“小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参考参考。”看到老向这么说,我也清醒了些,不再继续借酒装疯了,侧身看着吕昭。
“师父,王平交代案情,不完整。”吕昭满脸担忧地看着老向。
“哦?怎么个不完整?”
“按理说,王平都承认杀了师海和金原,连消音和制造假音这样的细节都交代了,没理由再隐瞒什么。可是……”
“可是什么?”我问。
“可是他对在沙洲上试枪的事一个字也没提,不记名手机卡的事也没提,还有,那个七八岁的小孩打听师海住址的事,也没提……”
“哦?”老向和我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迷惑。
“那,你们在审讯的时候有没有给他提示呢?”老向接着发问。
“我们当然有提示,我问过他,你是怎么确定那天上午九点半师海就一定会出现在阳台上?”
“他怎么回答?”有种感觉在我心里快速地滋生,有点类似兴奋,也可能是猎人闻到猎物气息之后的警觉。
“他说,他不知道师海什么时候会出现在阳台上,但他打算就是那么等着,如果那天等不到,他会在下次继续等,一直等到师海出现在他的枪口下。”
王平竟然是这么解释的?我和老向又再次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意外。我接着问吕昭:“那,在沙洲上拿南瓜试枪的事呢?还有,他是怎么打探到师海的具体住址的?师父是怎么说的?”
吕昭看着我,摇了摇头:“这些,王平都没有交代。我问他,那么远的距离,你是怎么调校标尺的?你怎么有信心一枪就能击中师海的心脏?他竟然大笑着说,那距离很远吗?那是你们以为远吧?你是拿你们自己狗屎一样的射击水平来评估我的水平吧?”
“那,后来呢?他怎么解释?”
“哪有什么解释啊……后来,无论我们怎么问,他再也不肯说了,他只说,他要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师海和金原就是他杀的,其他的事他不记得也懒得再说了,要杀要剐随便。说完,就干脆闭上眼睛不理我们了。”
“就这样?”
“嗯,就这样。我从你那里也听到过很多关于他的事情,我心里对他其实也是很敬重的……可是,我就不明白,你师父既然杀了人,又自己主动投案自首了,最关键的作案过程也都交代了,可他为什么在这些细节上还要这么遮遮掩掩。”吕昭的话里带着点怨。
“这些事情,就算不交代,对案情的定性还能有什么关系?事实俱在,他也翻不了案啊。我想啊,大概是你们中的谁惹得师父不高兴了,他就故意给你们也制造点小麻烦吧。”我想,以王平的性格,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
“我也不清楚,但我对你师父还是蛮客气的啊,可……这麻烦,最后还不是摊到了我和龚队的头上。”吕昭一仰脖子又干了一杯。
老向埋头沉思了一会:“我想,王平不说总有不说的理由,小霍刚才说的或许也有些道理,王平是个个性极强的人,还真有可能是在审讯中某个不懂事的警察招惹他了。”
“这是大案,是龚队和我亲自去审讯王平的……师父,您也该清楚,龚队和我的办事习惯,不大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啊。”吕昭似乎有点委屈。
“我能去和师父谈谈吗?”我问吕昭。
吕昭朝我摆摆手:“不行啊……这是大案,案情的主要部分也都基本审问清楚了,关键的物证也一样不少。而且,这个案件由省厅亲自督办,在案情最后审定之前,外界的人包括媒体谁也不能见他。”
说完这些,我们没有再说话,脸上都带着疑惑,吕昭的心情似乎还带着些郁闷。闷闷地喝完酒,都各自散了。
王平为什么不肯把事情全部交代清楚呢?躺在床上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连杀人这样的事情都承认了,没理由还纠缠着这些小细节不承认啊。难道说,他觉得没有必要供出这些事情来吗?又或者说,那几个事情跟案情没有联系,只是凑巧吗?不对,沙洲上试枪的事,连弹痕检测都吻合,就肯定是王平在那试过枪的。还有,不记名手机卡的事也解释不通啊。
我试图站在王平的立场去考虑他这么做的原因。沙洲上校枪的事,是不是他觉得以他的射击水平,区区两百来米还要专门去校对枪支,有损他神枪手的脸面?这样的想法,似乎还可以含糊带过,他不是当着吕昭的面嘲笑警察的枪法跟狗屎一样吗。还有调查师海的详细住址这事,大概,王平是不想把那个无辜的小孩给牵涉到案子里来吧,这么想,也觉得是可以说得通的。唯独,不记名手机卡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出王平为什么要隐瞒。难道说,那个电话本来就是和案件没有任何关系,是凑巧的事?但为什么那张手机卡又会出现在秀山湖呢?而且,正好偏偏出现在金原的脚下,这无论如何都难以自圆其说了。要说王平把手机卡故意丢到金原的脚下,让警察把嫌疑引向金原,倒有几分可能,不过,以王平的性格要他做出这种类似小孩子的把戏,我也似乎难以说服自己。可王平绝口不提手机卡的事,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如果这个手机卡真的不是王平的,那又能会是谁的呢?
我反反复复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打手机的不是王平?王平不说这事,莫非也是跟不提那个打探地址的小孩一样的心思,是不想将这个打手机的人牵涉到案子里来吗?他是想保护这个人吗?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我猛然醒悟过来:打手机的一定另有其人!
猜到了王平的想法,再去思考这些现象的前因后果,思路就变得通畅多了。
我开始假设——王平不是独自作案,而是有个同谋,这个同谋协助王平给师海打电话,将他约到阳台上,从而方便王平实施射杀……是的,王平在专心瞄准,打电话势必会分心。
我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王平缄口不说电话的事,就是要掩护他的这个同谋!那么,他的同谋又会是谁呢?
第七章 我是枪手4
我首先想到的是金原。因为金原经常去赌场,而且欠下了赌债,王平如果找金原配合,共同谋划枪杀掉师海,对金原来说,也未尝不是不可能。但我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是王平提醒金原掉了手机卡的,还有,如果金原真是同谋,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当着大家的面就把手机卡随手扔掉呢?他随便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丢掉不行吗?那样的话,估计谁也找不到这张小小的卡片了。更重要的是,金原已经死了,被王平枪杀了,如果金原真是同谋,王平完全没必要为这个去隐瞒什么啊,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就是了。
那么,王平想保护的这个同谋到底是谁呢?有个人的身影在我的脑海中慢慢浮现,越来越清晰——苏云!
是的,一定是苏云!射击队里,只有苏云和王平的关系最亲近,她是王平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我又想起苏云那天将竹筒扔进湖里的画面,是的,也只有她才知道那根竹筒是做什么用的。她无意中发现了王平掩藏在草丛中的消声器,由于没有经验,慌乱之下只想如何帮王平销毁证据,于是想当然地将消声器远远地抛向了湖心。
还有!我想起一件事,吕昭曾经告诉我,曹晖、何晓和苏云去娱乐城拍摄金原赌博的相片那次,苏云第二天又独自去了趟娱乐城!她去娱乐城是干什么?又为什么只呆了一分钟不到又出来了?她真的只是想去玩电游,发现没有了空位又出来了吗?
我站起身来,站到窗前,绞尽脑汁回忆关于案情的点点滴滴,思索着其中的微妙联系。
哈哈,窗玻璃上映照着我似哭带笑的表情——我终于明白了手机卡的谜团。
苏云独自到电玩城不是去玩电游,而是遵照王平的指示去送电话号码给师海的!而且,给师海的便条上应该不仅仅只是电话号码,肯定还有其他内容。这内容是师海不得不重视的,否则,隐姓埋名长达七年多的师海绝不会打电话给一个陌生的号码。上面的内容我都可以想像得到,大致是:我知道你是谁!师海!
师海发现被人识破了真实身份,不得不重视这个陌生的电话,他只能打过去了解情况,这样,王平就知道了师海的电话了。而王平想要知道的,也仅仅只是师海的电话,有了师海的手机号码,才好为下一次的狙杀制造机会!所以,一旦证实了师海的电话号码,他马上就关掉了电话。所以!第一次的通话时间只有短短的十几秒!
而第二次的通话却是王平与他的同谋主动打过去的,我不知道他们在电话里谈了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谈话内容是师海不得不谈的内容,因为,只有师海不得不谈的内容,才可能使得在赌场熬了一个通宵的师海,放弃早上的睡眠接了这个电话,还按照电话里的要求走到了便于王平狙杀的阳台上。我想,极有可能王平的同谋在电话中告诉师海:你只要走到阳台上,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只是,师海没有想到,自己在阳台上最后看到的,是悄然绽放在自己胸前的一朵血色鲜花……
如果是这样,王平的沉默就变得理所当然了——他是为了掩护苏云。可这又引发了另一个问题:如果真是为了掩护苏云,王平为什么不干脆把这个事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呢?主动承认电话就是自己打的,他想保护的对象岂不更安全?这让我又陷入了另一个谜团当中。我又开始反复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想来想去,我只想到一个可能:不记名手机卡不是王平自己去买的,他是叫苏云去买的。学生模样的少女,买一张临时的不记名手机卡比他自己去买更容易被人忽视。但王平疏忽了一件事,他忘了问清手机卡是在哪个营销点买的了,所以,一旦他向警方承认手机卡是他自己买的,而后又说不出买手机卡的地点,反而会让警方生疑,正因如此,他才干脆下定决心什么也不说!
我突然感到非常的疲倦,双手不由自主地捧住自己的脸来回搓揉,仿佛可以将发生的一切都搓揉干净,要真是能行,那该有多好啊。我拿起手机,调出吕昭的号码,却久久没有按下通话键。
师父为了掩护苏云,不让她陷进这个案件,可谓费劲了心机。他决定射击队提前赴港比赛,大概也是想早一点为苏云安排好归宿吧。我想起何晓曾对我说,师父到了香港后,连队员们的赛前训练都没管,光顾着与香港体院谈关于苏云留在香港体院学习的事去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王平与苏云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份养父女的深情也是让人动容啊。
只是,我对王平的做法还是有看法的,枪杀师海的事,本来就不该将苏云牵扯进来,苏云,还只是一个孩子。父辈的恩仇,父辈自己去解决好了,又何必让孩子们一起来承担呢,她的肩膀还那么瘦弱,那堪人世间如此血腥的仇恨。
最后,我还是放下了手机,打算向吕昭隐瞒我所想到的这些。
我竭力说服自己,王平煞费苦心就是为了保护苏云,何况,苏云并没有杀人,只是协助王平打了两个电话而已,孩子还小,还有很长远的未来,我就成全了师父的这片苦心吧。
第七章 我是枪手5
尽管在秀山湖公寓枪杀案中,嫌疑人还有几个细节没有完全交代清楚,但鉴于案情主体轮廓清晰,犯罪证据确凿,嫌疑人对枪杀师海与金原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益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然决定对秀山湖公寓枪杀案进行公开审理,检察机关以王平犯故意杀人罪向法院提起公诉。法院公开开庭审理的日期定在了十日后。
晚上,我和小周带着礼物去看望王平的妻子赵梅。我很清楚,这是个伤心的探访,但不管怎样难受,我还是决定向王平的家人表示一下慰问,这些情分上的东西,由不得你愿意不愿意。
赵梅看上去比之前要憔悴了很多,她对我们的到访反应很平淡,将我们引入客厅坐下后,机械地为我们端上茶水。房间里似乎很久没有收拾了,各种日常用品随意地堆放着,显得很零乱。客厅的顶上,王平为小王时买的氢气球瘪了很多,有气无力地悬在半空中。
“嫂子……小王时呢?”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找了个不疼不痒的开头。
“他在里面睡觉。”
“他还好吗?”
“还好……”赵梅苦笑了一下,又接着说:“呵,怎么可能会好呢?刚才是哭累了,才睡着。”
“嫂子……你要,你要想开点。”我有点后悔来了。
“嗯,没事,我能想开的……平哥就是这样的性子,我了解他。我想,我要是被人欺负了,他也会为我报仇的。我懂,这事,唉……”看来,王平杀人是为了初恋情人的事,赵梅也都知道了。
“是啊,师父这人,自己受点委屈都不会放在心上,就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只是……”
“只是,他为了一个死去那么久的女人,就这样丢下我们几个,也未免太……”赵梅捂住嘴,说不下去,眼泪无声地滴了下来。
“这……嫂子,你也不要过于难过了,事情都发生了,再想这些也没用,你要想开点,坚强点。”我自己都感觉到自己说的话是如此苍白无力,可我又想不出该说什么才更合适。
“不坚强也得坚强啊,有什么办法,你不坚强,没人替你坚强。”赵梅抹去眼泪,叹了口气,“但我也是个女人,我也有怨,怨自己和王时、小云加在一起,竟然还是比不过一个死去的恋人重要……我也知道,不该这么去比,人都有冲动的时候,可,我这心里……”赵梅说着说着,又捂住了嘴。
“嫂子……师父是个性情中人,难免有时候会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些不恰当的事,可……我们都知道,他的心里是很疼你们的。他做这事,是很冲动,可是……谁都有冲动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平哥那天喝了庆功酒回来,告诉我,他已经把小云安排好了,在香港接受更好的训练。又说,没能照顾好我和王时,要我们不要怨他……我当时还以为他喝酒了,说的都是莫名其妙的话,没想到,他竟然是跟我们告别……”
“唉……”我叹了口气,竟是无话可说。
“以后的日子,我还没想好怎么过……不过,日子总得过下去啊。只是小王时还这么小,才5岁就没有了爸……小云这丫头也可怜,自己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王平这样的好爸爸,却还是没能过上几天有爸爸的好日子,又成了没爸的孩子了……”
“嫂子,你也别太担心了啊,师父的辩护律师是很有名的律师,我请老舅帮忙特地从省城请来的,可能……可能情况不会有你想象的那么糟。”
“呵,你也不用安慰我了……我再不懂,也知道这是两条人命啊,又是持枪……”赵梅说不下去了,用手捧住脸无声地抽泣着。
我和小周相互看了看,觉得再这么呆下去也不是办法,只会让赵梅更加伤心,于是就起身告辞:“嫂子,安慰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你自己要多保重身体……那,我们就先走了,得空再来看你和小王时。”
赵梅擦掉眼泪起身送我们,临出门的时候我又觉得刚才好像听到赵梅说的话里有个我并不是太清楚的事情,我攀着房门,回头问道:“嫂子,你刚才好像是说……小云是自己找到师父的?”
“嗯,小云是自己找到平哥的,是她主动要求平哥收养她的。”
“哦,那你能告诉我那是怎么回事吗?”我又转过身来。
“这……”赵梅觉得有些意外,“你要是想知道,那,你还是进来坐吧。”
“麻烦嫂子。”我和小周又坐回原来的位子。
赵梅帮我们的茶杯续上开水,欠着身子坐在我身侧的单人沙发上,用手捋了捋额头上散乱的刘海,又抹了抹眼睛,清了清有些发涩的嗓子这才开始说:“小云来我们家呀,是我和平哥结婚一年多不到两年的时候。那时候,平哥还没退役,还在省队,我和平哥都没打算要小孩。平哥说,他还想再好好努把力,看能不能争取选入国家奥运代表队,参加04年的雅典奥运会。而我呢,那时候也是正在考职称,所以,我们俩就商量好了,晚几年再要小孩……”
赵梅细声慢语地说着,我才明白,原来小云还真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孤儿。
那天,王平和赵梅吃完晚饭正在家里看电视,有人敲门,开门后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王平问她找谁,那妇人反问他是不是叫王平。王平说是,又问那妇人找他有什么事。那妇人说,她是一个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她问王平夫妇有没有想要收养孤儿的意愿?王平说,他们夫妻俩暂时还没打算要小孩,更谈不上要收养孤儿了。那妇人说,有个孤儿说想到你们家来,你们可不可以考虑一下?王平和赵梅都说不要了,现在他们真的没有这个打算。妇人也没坚持,说声打搅就离开了。
事后王平和赵梅觉得很奇怪,但又想不出为什么,想了半天以为是哪个同事的恶作剧,就没放在心上。
可过了两天,那位妇人又来了,这次,她还带来了一个瘦小的小姑娘,小姑娘跟在妇人的身后,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一把小提琴。王平和赵梅这才知道,原来不是什么恶作剧,还真是有个孤儿想到他们家里来……
王平和赵梅一看到小姑娘那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就有着异样的感触,心中顿生怜悯,王平更是傻傻地看着小姑娘半晌没有说话。赵梅虽然对小姑娘很有好感,但考虑到和王平商量过暂时不要小孩的事,就还是很为难地对妇人说,真是很抱歉,我们都很喜欢这孩子,可是……赵梅的话没有说完,小姑娘却开口了,她说:“叔叔阿姨,我会拉琴,我给你们拉一个曲子吧。”也没等大人们有反应,她就站在门口的楼道里开始拉了起来。
“她当时拉的曲子我以前经常听,是《爱的忧伤》,小姑娘拉得并不好,指法也不是很熟练,有些音还跑了调……但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是那么感人,就像有人在用指尖轻轻地挠你的心……平哥听着听着就流泪了,呵,我还从来没见平哥流泪过,我自己也被感动得流泪了。等小姑娘拉完琴,平哥一言不发走过去将小姑娘搂在怀里。小姑娘似乎一点都不认生,也紧紧地搂住平哥的脖子。后来……我们当时就决定收养她了。”
第七章 我是枪手6
听完赵梅的讲述,我也有些感动。看来,这对养父女是冥冥之中注定要在一起的,否则,怎么会有这样出人意表的情节:“那,小云本来的名字就是这个吗?”
“是的,小云说,她本来就叫苏云。后来她跟平哥说过很多次,想要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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