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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莘解案 作者:老剑-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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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了。我自失地摇摇头,哑然一笑。
“你在干嘛?”是胡毅在发问。
我抬头看去,胡毅好像已经画完了,正用双手将画纸举在身前,却侧头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站在他身后的小周也是以同样莫名其妙的眼神在盯着我看。
“唔——刚刚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我连忙遮掩过去。
“什么好笑的事,说来听听。”
不得已,我又开始撒谎了。我把上次同事李维讲韩语“俺娘好色哟”的事给他们说了,两人听完都是哈哈大笑。
胡毅叫来绘图员,将手绘方案跟绘图员交代清楚之后,交给他去制作电脑效果图。完成工作后的胡毅显得很轻松,他走到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怎么这么快又想我了?”
这次我没有绕弯子了,直接跟胡毅讲出我此行的目的:“我这次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桃花小墅的事。”
“哦?”胡毅满脸的困惑,“桃花小墅又有什么事了?”
我把早上在桃花小墅发现木梁里可能藏有金菩萨的事跟胡毅说了。他听完眼睛发光,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半晌才说:“这么说,陈家还真藏有金菩萨啊?”
我点点头:“至少,根据现有的证据来推测,十有八九是有的。”
胡毅站起身来,激动地说:“这可不得了,如果是品相好的古董金佛,可值钱了!去年我去香港苏富比拍卖会观摩一场艺术品拍卖,当时有套六尊明宣德的铜鎏金佛像,你猜最后成交价是多少?最后成交价接近9千万港币!乖乖!看得我口水哗哗的啊。”
“所以啊,陈晨的死,谋财害命的可能性非常大。”
“倒!我说古董艺术品,你却说人命案,你真是会煞风景啊。”胡毅鄙夷地撇着嘴,又坐了下来,“好吧好吧,受不了你,说吧,你找我是想了解什么?”
“拆老房子的那几天,你就在现场吧?”
“靠!”胡毅往后一仰身子,“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没有没有!”我连连摆手,“你也太敏感了——我要是怀疑你还能来问你?”
胡毅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嗯!我在现场,怎么啦?”
“当时现场有哪些人,你还记得吗?”
“现场有那么多人,我哪记得清楚。”
“能记得多少就是多少,拜托,跟我说说。”
胡毅低头想了片刻,为难地说:“都过去三个多月了,真记不太清楚了!我只记得陈家三位老板都在,至于其他人……”他摇了摇头。
“拜托,好好想想啊兄弟。”
“这很重要?”胡毅蹙着眉头问道。
“嗯,很重要。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取走金佛的人,就在这些人当中!”
胡毅听我这么肯定,仰身躺靠在沙发上,单手抚额闭目凝想起来。忽然,他霍然睁开眼睛,双手互击一掌,得意地说:“有——了!”
PS:厚颜恳请各位新朋老友登陆起点后阅读,老剑拱手长揖!

第六章 柳暗花明2

看到胡毅信心满满的神情,我也是精神一振:“想起来啦?”
胡毅站起身来,朝我说:“稍等!”然后打开门出去了。过了几分钟,胡毅回到办公室直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操作着,接着招手叫我们过去:“哈哈,你们想要的东西全都在这!”
我和小周走过去一看,只见电脑屏幕上是一组拆房现场的照片,画面清清楚楚,正是我想要的。
胡毅笑着说:“我们那几天去现场,是和陈总他们商量别墅设计的调整方案的,所以拍了很多现场的照片拿回来做参考。一直存放在我的助理那里,你不提这事,我都忘记了。我刚刚让他把相片都发到我邮箱里,就是这些。”
我仔细地浏览相片,相片显示,拆房现场大概有二十来人,其中有八、九名是工人。第一张相片上,被人群簇拥着的三位老板模样的人站在老房子前的地坪里指指点点,他们的身旁就站着胡毅,正手拿图纸在解说什么。老陈头依然远远地坐在固定的位置上抽烟,另外还有几人大概是青云房产公司的工作人员,都穿着统一的服装,有的站在三位老板的周边,有的游散在各处。
我指着相片上的人一个个地询问胡毅他们的姓名和职务。胡毅除了工人之外,大多都认识,一个个地给我做介绍。那三人,正是陈氏三兄弟,其他人是青云房产的工作人员,有三位司机,其中两位是陈家大老板和二老板的司机,另有几个工程部的负责人。
我边翻页浏览相片询问胡毅,边让小周认真记录好姓名和相关信息,翻过几页,我眼前一亮,一个熟悉的身影跳入眼帘:“他怎么也在!”我指着的人,却是彭程!
“他怎么就不能在?”胡毅解释道,“陈氏兄弟要建新别墅了,以他和陈建的关系,过来帮帮忙也很正常啊,难得的套近乎的机会嘛。”
我继续翻阅相片,越到后面,拆房现场越发狼藉,大量的砖瓦四处散落,那些拆下来的木梁就挨着菜地摆放在空地里。可惜,翻遍了所有照片也没能找到那根藏有金佛的大梁的清晰照片,无法判断当时是否已经被人取走金佛。
只见彭程在拆房现场各处走动,很热心地关注工人的拆房过程,看上去,比现场指挥更卖力。照片还拍到有几人在菜地里活动,似乎在采摘新鲜的蔬菜,其中,有拿着锄头在刨地的。这些在菜地里忙碌的人中,依然有彭程的身影。
“这些相片,可以拷贝给我一份吗?”我把所有拆房现场的人员关系搞清楚之后,问胡毅。
“当然可以,这又不是文物,哈哈!”胡毅爽朗地笑着,将相片打包发给了我的邮箱,发完邮件又问道,“你不会是想自己破案吧?”
“我只是好奇,破案的事,还是得靠警察。”
“要是这些相片对破案有用的话,我算不算有功啊?”胡毅调侃的语调。
“哈哈!当然有,到时候我帮你去找警察说说!”说完我们就与胡毅告辞了。
走出电梯间,我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吕昭的电话,却隔着玻璃幕墙看到吕昭开着警车缓缓驶入大楼前的停车场。
吕昭锁上车门,转身看到我和小周就站在他面前,大感意外:“嚯!你们真是神出鬼没啊!怎么也在这?难道……你们在跟踪我?跟踪警察可不是好事啊。”
“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我故作神秘地笑着。
“什么东西?”吕昭的语气马上沉静下来,充满了警觉。
我示意小周将平板电脑打开,调出我邮箱里的相片给吕昭看。吕昭眼睛一瞟就明白了,他无声地一笑,摇头感慨道:“老伙计,你的行动是越来越快了啊!我们不过是回局里开了个简单的案情分析会,你就抢到我们的前面了。”
时近中午,停车场里没有树木遮挡,在烈日的暴晒下,热浪滚滚。吕昭皱眉抬头看了看灼热的阳光,转身打开车门,启动汽车拧开空调,招呼我和小周:“上车谈吧,外面太热了。”
吕昭的副手坐在副驾驶位上,我和小周坐到了后排,我笑着说:“我们是自由人,没有条条框框约束,自然要比你们这些刻板的机构要快一点嘛。”
“那也不一定,我们整个警队是一个整体一个团队,而你,只是单枪匹马。我承认,你到胡毅这里做调查是比我们快,但你能同时去调查别人吗?”
“哈哈,开玩笑了,我们哪能跟你们专业队伍比的……我想,是张队带人到青云房产去做调查了吧。”
“是啊,张队和我们分头行动。”吕昭也笑了,“我刚才也是开玩笑的,你们和我,早就算是一个团队了。怎么样,在胡毅这里找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当然有。”我敛住笑容,将平板电脑上的相片调到有彭程影像的位置,递给吕昭,“而且,我觉得应该重新重点查一查彭程。”
“理由!”吕昭接过电脑凝神浏览着相片,又恢复了冷静沉着的神态。
“首先,彭程和陈建是发小,对陈建家的情况非常熟悉;其次,近来,他与陈晨有矛盾,牵涉到几千万甚至更多的装修业务;三、拆房的那几天,他都在现场,而且相当活跃,他有发现金佛的条件和可能;四、我们以前就讨论过,死者陈晨,认识凶手,所以刘和才会听到交谈声。”我顿了顿,“五!这是最重要的一点,案发当时,他的行踪是个迷!”
吕昭点了点头,脸上毫无表情,只有双眸在灼灼闪动:“你分析的这些……都很有道理。其实,我们对当晚出入那片区域的监控视频是下了大力气去做甄别排查的,可是……”他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他的车子出入过那片区域,甚至,连他的亲戚朋友的车子也没有发现。或许……是我们的工作做得还不够细,我回去后,会请求专案组再细致核查的。”
听吕昭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犹豫了:“居然是这样?有没有可能遗漏了什么……彭程的车子很显眼,如果出入那片区域的话,就算是下大雨,也没理由不被发现的啊。”
“显眼?”吕昭疑惑地看着我,“他的车怎么会显眼?最常见的黑色广州本田,满大街都是,放哪都是最不打眼的啊。”
我意识到这中间可能有什么问题:“彭程开的是本田?——不对!我昨晚和他在一起,他开的是台崭新的丰田皮卡啊!”
“丰田皮卡?”吕昭神色陡然一变,“最新款的浅色丰田皮卡!?”
“是啊!是银色的。”我猛然醒觉过来,“对了,那台车是他刚换的车,还没有上牌!”
“你确定那台车是彭程的?”
我重重地点点头:“我确定!昨晚我还坐过他的车,绝不会看错的。”
吕昭却长呼一口气,眯缝着双眼沉声说道:“那台皮卡车,案发当晚出入过案发区域!而且,行走的路线和时间也很奇怪。刚才的工作会议上,我们就特地安排了侦查员去调查这台没上牌照的皮卡的车主是谁……原来,是彭程的!”
我听完,心头隐隐有一种闻到猎物气息的感觉,说不清楚是愉悦还是兴奋:“如果是这样的话……彭程的嫌疑就更大了。”
“嗯!”吕昭掏出手机,“这个情报非常重要,我这就给专案组汇报情况,事不宜迟,必须马上采取行动!”
吕打完电话,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把住我的手臂,使劲地握了握,矜持自重里透着真挚温情。
我笑了:“破了案,记得给我争取点奖金,咱俩再好好喝几杯小酒。”
“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吕昭看上去轻松多了,他打开车门,“我还是上去跟胡毅谈谈,做个调查。没办法,例行公事还是要走走过场的。”
“好的!你去忙吧。不过,如果案情有了新的进展别忘了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要独家首条,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了的。”
“哈哈!”吕昭难得地畅怀大笑几声,“一言为定!”然后带着他的副手上楼去了。
今天跑了一上午,我赶在警方前面找到了两条非常重要的线索,颇有成就感,而且,我确信,我所提供的线索对吕昭的侦查工作有很大的帮助,这使得我的心情非常愉悦。中午,我和小周就没急着赶回报社了,就近找了家西餐厅去吃牛排,算是给我们自己小小的奖励。
或许是我得意的表情过于明显,吃着吃着,小周终于忍不住了:“瞧你得瑟的样子,案子还没破呢,就这样了?至于嘛你。”
“相信我,这个案子很快就水落石出了。从来没有这么顺利地解开案子过,我得意一下也情有可原吧。等这个案子破了,我们还有大事要做——我们回去再好好想想办法,看怎么把梦园会所给曝曝光,那可又是个大新闻呐。”牛排里面的筋没有挑干净,夹牙缝里了,很不舒服,但我现在并不想计较这些。
“等破了案子再说吧。人啊,不光要诚实,还要沉稳。”小周边切牛排边窃笑着。
“好了啦,别扫兴好不好?”
“别说我泼你冷水啊,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提,我觉得很难解释得通。”小周的表情不像是在说笑。
“什么问题,说说看。”
“既然……金佛的尺寸才那么点点大,凶手又何必挖那么大的一个坑呢?”小周低头细细地品尝着牛排,不急不慢轻声细语地说着。
可我听在耳里,心头却猛然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半天没反应过来。

第七章 查找证据1

小周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处于兴奋状态的我怔在当场。她今天提出的这个问题我真的还没有认真想过:是啊——如果那里是埋藏金佛的地方,凶手何必挖那么大的坑呢?就算他担心失手破坏金佛而有意将挖掘的范围扩大,也不至于大到那个程度呀。
可稍一思索,我便轻轻拍了拍桌子,歪嘴一笑:“懂了!”
“怎么?”小周眼里满是狐疑。
“凶手想掩埋陈晨的尸体!”我双手据着桌面靠近小周,“你还记得刘和说的吗?他曾听到一声闷响,之后刨地的声音停了片刻,但不久后又响起了挖土的声音……我想,凶手杀了人之后,一定在想办法如何销毁尸体,于是就想到,反正已经挖了个坑了,干脆挖大一点,就地掩埋,藏尸匿迹。但他没有想到刘和也被惊醒了,而且还会出来查看,所以不得不丢下还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体仓惶逃离。”
小周低头想了想,赞许地点点头:“呃……嗯,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道理。”
“只不过,他大概也没料到,就算刘和没有被惊醒,他也成功地将尸体掩埋了,但尸体马上还是会暴露的,不过是晚几个小时而已。”
“为什么?”
“别墅的游泳池说好了当天雨停之后要进场开挖的呀。”
“真的哦。”小周眼里的狐疑完全散去,镜片后的眼睛又大又明亮,“看来,真是天意如此呐。”
“好了,不想了,我们就安心等待吕昭的好消息吧。”
这次的牛排制作得并不理想,筋筋绊绊没剔干净,我不得不将边缘上长条带筋的牛排给剔去,但并没有影响到我的胃口。心情轻松愉悦了,对什么事情都有了包容心,就连走出牛排馆的大门时,扑面而来的热浪差点将我熏灼得窒息,也没有让我对这糟糕的天气心生抱怨。
八月初的长沙,像一张巨大的即将烤熟的烙饼,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则是撒在上面的芝麻,在高温下被榨干了水份,继而膨胀得连表皮都快胀裂开来,似乎能听到身体被烤焦时发出的“嗞嗞”声。从停车场到报社大楼也就短短的百多米距离,等我们逃难般冲进清凉的报社大厅时,已是浑身大汗淋漓。
老舅端坐如松边写字边听我汇报工作,头也不抬,不时“唔唔”地应承着,当听完梦园会所的情况后,他停下了笔,枯着眉头一脸肃容,继而又闭目往后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我想跟小周再去暗访一下会所,我敢打包票,那里,肯定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老舅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又缓又重,冷静得令人心里发凉,“连车牌都要遮遮掩掩,与鬼魅行径何异?这里面,还能有什么好名堂!”他坐直身子,摘下老花眼镜,眼袋已显松弛的双眸灼灼逼人,“政府三令五申要反腐倡廉,可偏偏有人要顶风做浪……好啊,那我们就揭开他的画皮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
“那好,我和小周商量一下,看怎么着手进行……那里的防备可严得很,要好好策划一下才行,冒冒失失地估计什么情报也查不到,反而会打草惊蛇。”得到老舅的支持,我顿时感到信心满满。
老舅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懂得先谋而后定,你这几年也算是得到了些历练,有些长进了。”但他随即敛住笑容,“不过……这件事情,你和小周都不要去办,我另作安排。”
“为什么?”老舅的决定让我感到意外。
“你们还太年轻,既不像大老板,也不像高级领导,出入那样的场合显得过于稚嫩,不太符合与那种场合匹配的身份,很容易被人察觉。如果是那样的话,不仅查不出真相,甚至还可能出现人身危险。”
“可是……”听老舅这么说,我的心里感到很是不甘。
老舅的语气却不容辩驳:“没什么可是!我另外安排人去!不查则已,要查就要查彻底。这事就这么定了。看样子,桃花小墅的案子也快有眉目了,这几天,你和小周继续跟踪桃花小墅的案子就可以了。”
“老舅……”我几近哀求的口吻。
“我是总编,不是你老舅!”老舅戴上眼镜,继续俯在办公桌上写他永远也写不完的文稿,语气却变得轻柔了,“去吧。”不再理睬我。
看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小周给我端来已经放凉了的茶水,小心地问道:“怎么啦?挨训啦?”见我不言声,她又问道,“是不是我们这次的新闻稿没写好?”
我端起茶杯猛喝一口,有气无力地说:“老顽固不同意我们去暗访梦园会所。”
“哦。”小周在我对面坐下,“为什么?”
“他说我们太年轻,既不像大老板又不像领导,容易暴露目标,不适合执行这样的暗访任务。”
“难道,这事就这样算啦,不查了?”
“他说,会另外安排人去。”
“哦。”小周似乎也有些不甘,却没再说话,默坐片刻后就回到外面自己的办公桌去了。
我起身将办公室的房门关闭,又放下百页窗将大办公区里纷乱的人影从眼前给屏蔽掉,然后坐回椅子,将双脚搁在办公桌上闭目养神。小小的房间里顿时安谧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发出嗡嗡的气流声。
冷静下来一想,老舅说的并非全无道理。从上次去会所的经历也看得出来,那些黑衣人给了我很深的印象,里面可谓戒备森严,要想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拍到会所里的详情,确实有些难度。虽然针孔镜头用于暗访已经是极其普遍了,但怎么携带进去呢?而且,就算做好了伪装,又怎么在大楼里四处走动而不被人注意到呢?特别是那里只接待会员,普通人根本无法自由出入。
想来想去,想到一个办法:利用中央空调的管道。
但我们所熟悉的空调管道并不像影视剧里所看到的那样,宽敞到任由人进出自如,大多管道是扁而宽,普通人进入里面尚且困难层层,要在里面活动、游走、拍摄录音更是难上加难。不过——利用遥控设备或许能试一试。
想到这层,我顿时来了精神。现在,在技术层面先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设备,二是如何将设备送入空调管道。
我给技术室的小王打了个电话,详细地向他讲述了我的要求。他想了想,说,改装这样的设备不是很难,但遥控距离可能会受到些影响,因为无线讯号在空调管道里的传播比较微弱,将发射器与接收器的功率放大可能会好一些,但也不能完全保证能顺畅地使用。
我又问他,如果制作几件这样的设备需要添置哪些东西。他说,他先考虑一下,再开个清单给我,针孔摄像头倒不必了,报社的设备部就有,主要是移动工具以及讯号发送和接受的设备。他还说,先做一个试试,可以先在报社大楼里做实验,如果成功了,再多做几个。最后,他倍感兴趣地问我,是不是又碰到大案子了,他有没有可能参与一下,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无聊死了,好羡慕我在外面像特工一样地工作。
没想到,跟踪报道了几个凶杀案子,在小王眼里,我竟然成了神秘的特工形象。我有点得意,酷酷地说:等有机会吧,哥带你出去走走。
小王的答复令我相当满意,至于如何将设备送入会所的空调管道,我暂时还没想出好的办法,不过,先解决一个问题再说吧。
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给吕昭打去了电话,询问案件的最新进展。吕昭低声告诉我,现在张队正对彭程进行讯问,但彭程一口咬定当晚他睡在梦园会所没有离开,矢口否认曾驾车到过案发区域。当警方出示他的车曾在案发区域出入的视频证据时,他感到很震惊,大呼是被人陷害。
“当晚他住在梦园会所,有证人吗?”我问。
“他说,他住的是行政套房,当晚,他记得三老板陈永就和他睡在同一套房里。”
“陈永怎么会睡在会所里?”
“那天,陈永陪他喝酒,也稍稍喝多了些,就懒得开车回去睡了。开房的时候,陈家两兄弟都在,还是陈建的司机将彭程扶到床上的。”
“陈永为他作证了吗?”
“没有。陈永说,当晚他确实是和彭程住在同一个套房里,不过,睡着之后,彭程是否离开过套房他也不清楚。陈永第二天凌晨被大哥叫醒后,急急忙忙赶往桃花小墅时,他看到彭程的房门是关闭的。因心里惦记着二哥陈晨,而且天色太早,他走的时候就没和彭程打招呼。所以,他不能确定当时彭程是否就在客房里。”
“你们在彭程的车上有没有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呢?”
吕昭稍稍沉默了一下,沉声说:“有。”
“是什么?”
“车子虽然经过了清洗,但我们在驾驶座的脚垫下和两侧车壁上,发现有残留的泥渣和泥印,车尾箱里也有类似的泥印和刮擦的痕迹,最关键的是,方向盘的真皮护套的缝隙里有残留的血渍。”
“化验的结果呢?”
“正在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
“……如果化验结果显示,方向盘里残留的血渍就是死者陈晨的,泥印也来自桃花小墅,那么,有了这些证据,是不是就可以定案了?”
“能不能最终定案,是检察机关和法院的事,我们只提供与案情相关的证据。不过,最关键的物证——金佛还没有找到。”
“彭程当晚的行程,从道路监控视频里可以查清楚的吧?”查清皮卡车的行程,或许就能解答部分疑惑了吧。

第七章 查找证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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