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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莘解案 作者:老剑-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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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张打印了字的A4白纸。我把白纸展开一看,是敲诈信!
我回头看去,刘和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靠着门框倚坐在地板上。胡毅看过信上的内容也彻底明白过来,他扬了扬手上的敲诈信朝刘和冷笑道:“刘队长,你好大的胃口啊,一张光盘一百万,比做装修赚钱可要快多了。”刘和的老婆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不知所措:“刘和,这是怎么啦?”
我将电脑和U盘上的暗访材料全部删除,把已经刻录好的光盘取走,又仔仔细细地检索几遍,确定没有留下任何与暗访相关的数据之后,和胡毅、小周离开了刘和的家。出门时,还听到刘和的老婆在问:“你怎么不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啦?”
第十五章 引蛇出洞1
从刘和家出来,我们就近找了家饭店吃饭,三人都心情大好,有说有笑。
胡毅感概道:“老话说得好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谁能料到刘和这小子居然存了这样龌龊的心思。这小子,碰到了你,算他倒霉!”他朝我端起满杯啤酒,“哈哈,今天真是痛快!”
我笑着跟胡毅碰了一杯:“这你可搞错了,他碰到了我,是他的福气。”
“哦?为什么?”
“你想啊,如果他真那样做了的话,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胡毅凝眉一想,恍然大悟:“敲诈!巨额敲诈!天!那该判多少年?”他睁大双眼转脸对我说,“这么说来,哈,你还真是救了他了!”
酒足饭饱,小周开车将胡毅送回家,又送我回公寓。刘和的事情处理完了,小周也显得很开心,她边开车边对我说:“刘和的这件事,干得真漂亮。”
我半躺在副驾驶座上,双臂枕在脑后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要是桃花小墅的案子也这么顺利就好了。”
“是哦,吕昭不是说还要带警犬去搜查的吗?也不知道现在有了什么进展没有。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唦。”
“好吧。”我掏出手机拨给吕昭,电话很快就通了,“吕昭,我是霍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下午开过案情分析会后,准备调两条警犬再搜索一下砖厂,但警犬执行别的任务去了,等到傍晚才回来。我们现在还在砖厂搜索,暂时没有发现新的线索。这地方,太大了……”
“是啊。你们也真够辛苦的,这么晚还在忙……”
“早点破案早点省心嘛。”吕昭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疲倦。这时,我隐隐听到电话里传来侦查员的报告声,但声音太小,听不真切,过了一会,吕昭的声音再次传来,“警犬似乎在机井里有发现,好像下面还埋藏有东西!他们正在清理井下的碎砖。”
听到这个消息,我也顿时来了精神,支起身子说:“我马上赶过来!”
我挂掉电话对小周说:“吕昭那边好像有新发现。我们去砖厂!”
小周早就打亮了转向灯准备掉头:“他们发现什么了?”
“好像机井下面还有东西。”
“你说,会不会是金佛?”
其实,听到吕昭说井下还有东西时,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同小周一样:难道是金佛?但嘴里却说:“也许吧,谁知道呢。”
赶到砖厂时,大门依旧紧闭着,透过围墙能依稀看到里面有灯光在夜色中闪烁。隐藏在门外灌木丛中的干警打开大门让我们进去。
下了车,远远看去,机井旁支起了照明灯,好几个警察在那里忙碌着。
我满怀期待地朝灯光处快速走去,离着还有十来米的距离,跃入眼帘的却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东西——地坪里平铺着的白色塑料布上有几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旁边竟然是一堆凌乱的骨头!里面有个骷髅头睁着黑乎乎巨大的眼洞——是人骨!这堆褐色的骨头上依附着很多黄土,还有没有完全腐烂的织物。微风中飘来难闻的味道,但比起前面发现的那具熊伟的尸体,感觉还是要好很多,熊伟的尸体太像美剧里恶心到极致的行尸了。
法医正在对这堆人骨进行细致的检查。他们小心地检查每根骨头并慢慢地在另一张塑料布上拼接成型。
张伟和吕昭站在法医身后阴沉着脸在交谈什么,看神情显然对机井中接连出现的意外状况感到震惊。我的心情与他们一样,同样为今天的发现而倍感迷惑。机井里的残骸,显而易见是有些年头了,这具残骸与熊伟的尸体出现在同一口机井里,又说明什么问题呢?难道竟然是连环杀人案件?想到这,心里不禁一寒。
小周看到那堆人骨后停了下脚步,显得有些害怕,但周围的黑暗似乎更让她恐惧,只好硬着头皮随着我继续朝残骸走近。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吕昭转身迎了过来,张伟也回头朝我们点头示意,继续留在法医身边。吕昭和我们停在离残骸5、6米远的地方,我问:“在机井下找到的就是这具残骸?”
吕昭点点头:“是的,埋在一堆碎砖下面,上午挖掘机的挖臂短了些,下面又有积水,不方便清理,差点就被我们忽视了。”
“我还以为能找到金佛呢,竟然是具残骸。”
吕昭乌沉沉的双眸看着我,神情严肃中又带着点迷茫,好像在我的脸上寻找答案:“我现在有些疑惑,你说,熊伟在桃花小墅真的是在挖金佛吗?”
“怎么这么想呢?”
“这具残骸有些年头了,据我初步观察,至少也有十几年了,但包裹残骸的是两个黑色的垃圾袋,垃圾袋看上去是新的,也就是说,这具残骸是最近被人重新装裹的。现在,残骸身上附着的泥土样本已经送回技术室去化验去了,如果,泥土与桃花小墅的土质相同的话,那就说明,熊伟在桃花小墅挖掘的东西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金佛,而是这具残骸!”
“你的意思是,这具残骸本来不是就在这里,而是最近被移过来的!?”我的心里猛然一震,内心深处的某个点似乎被电击到。
吕昭点了点头:“残骸被移动过是毫无疑问的,至于是不是从桃花小墅移过来的还需要等待化验的结果。”
张伟表情严肃地走了过来,嘴里咬着烟头,眼睛被烟雾熏得眯成了一条缝:“是具女尸。法医说,年龄约在50到60之间,后颅骨上有明显撞击痕,颈椎断折,初步结论是死于钝器击打或坠落伤。具体死亡时间要进行进一步检测,法医现场估计至少在15年以上。”
听张伟讲完,我的心里再次被触动了,就像漂浮在空中的某些模糊的影像被一根细细的丝线给串联起来,连成一个完整的电影胶片。我闭上眼睛,试图从头到尾将这个故事浏览一遍,却被故事中的画面震惊到骇然睁开双目:“呀!”
“你想到什么!”张伟和吕昭同时发问。
我稳了稳心神,说:“我刚刚在想……这具残骸,会不会是陈氏兄弟失踪了21年的妈妈!”
张伟和吕昭相互对视一眼,目中都是幽幽地闪着精光,显然被我的话所触动了。张伟的语气又缓又重:“你说的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他看着吕昭,“要尽快查清死者的真实身份,马上进行DNA检测。如果这残骸真是陈氏兄弟的妈妈……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陈氏兄弟的妈妈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彭程正在海南施工,那么,陈建和陈永……”讲到这,他似乎下定了决心,语气也变得冷峻起来,“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马上控制住陈氏两兄弟,立即对他们进行讯问!”
吕昭的表情有些复杂,发现新线索的喜悦一闪而过,继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虑,他垂下眼睑,说道:“案情发展到现在,与桃花小墅案子相关的几个嫌疑人中,陈建、陈永身上的疑点确实是越来越多,特别是这具残骸,与熊伟的尸体同时出现在砖厂的这个机井当中,他们更是脱不了干系。”他挠了挠头,“但是,嫌疑再多,也没有一件直接的证据能证明他们参与了作案。”
吕昭说着,伸手向正在点烟的张伟讨了支香烟,点燃后喷出一口浓烟继续说:“另外,有几个疑点我始终觉得无法解释。首先,就算熊伟与陈氏兄弟的关系再好,残杀亲母这样骇人听闻的暴行,谁敢冒着事情败露的危险让熊伟这个外人参与呢?况且,还让熊伟独自去挖掘遗骸,这合符情理吗?如果事情不是这样,熊伟被蒙在鼓里,只是做了一个司机而已,那么,又如何解释陈建和陈永在5点半左右从梦园会所出发的现象呢?要知道,我们反复核实过,4点半到5点半之间的这个时段,是没有人进入过梦园的!那么,他们是怎么从桃花小墅回到梦园的呢?难道是飞进去的吗?再者,加上陈晨,此人手上一共犯下了三条人命!如此穷凶极恶心思缜密之徒,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张队,你觉得我们有把握通过讯问撬开他的嘴吗?如果他矢口否认,我们又该如何处置?”
这连串的反诘一环扣一环,问得我们都怔住了,周遭的空气如同凝固了般压迫着胸膛。每个人都是形容惨淡,各自搜索枯肠思量办法,此刻真是心血绞干。
四人默默相对不知过了多久,如泥雕木塑般寂然而立,只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空旷的荒地里,照明灯的光亮显得异常微弱,漫射向夜空的光线被巨大的黑暗的虚空压缩,荧荧如豆。
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凶手真的是毫无破绽吗?不会的,不会的,破绽总是有的,线索这么多,只是我们还没有察觉而已。我索性在身边的一丛杂草上坐了下来,闭眼冥想,过去八天里所有搜集到的信息都在脑海中一遍遍地重放。时间仿佛停滞下来,侦查员向张伟吕昭报告搜索结束,请示下一步行动的声音也变得细微而遥远。
我猛然睁开双目:“有了!”灵光一闪间,真相呼之欲出。
“什么!”众人都将眼光集中在我脸上。
我站起身徐徐说道:“引蛇出洞!”
第十五章 引蛇出洞2
有些难题始终解不开,大多时候是受先入为主的思路影响,换个思路,换个角度,往往就豁然开朗迎刃而解。我不敢确定我的思路是完全的正确,但我确信,我所想到的,是目前为止最为合理的解释,能否验证,就在明天!
我把我的推理仔细地解释给张伟和吕昭他们听,针对各种疑点说得条理分明头头是道,他们没有听完就都露出茅塞顿开的表情。吕昭听我讲完后说:“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就坐等他自己送上门来!好主意!”但他接着又沉吟道,“只是,就算这样,依然是证据不足啊,如果他猝不及防之下认了罪倒也省事,就怕……就怕他抵死不认啊。”
不知什么时候起,微风变得凉爽起来,吹得荒地里的杂草不停地摆动着。夜已深沉,白昼的炽热也渐渐被温柔的夜风吹散,内心澄净清凉。
我沉吟着说:“或许,证据可能还是有的,只是时间过去那么久了,能否还保留着,很难说。”
张伟问道:“什么证据?”
“如果证据还在,大概也只有你们警方才有可能拿到了。”
张伟有些着急,催促着我:“到底是什么证据,你快说呀!”
吕昭迎着南风神情凝重地望向墨汁般黏稠的夜空,缓缓地说:“我想,霍莘说的证据是,金佛!”
“金佛?金佛在哪里?”张伟依然一头雾水。
吕昭回过身来,语气变得异常坚决:“不管如何,试试再说!”
接下来,我们拟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直到午夜才离开。离开时,砖厂里的一切基本上都被恢复了原样,挖开的机井重新埋上了土,照原来的大小留了个浅浅的井口,井口边还植上了杂草,随意丢弃了些碎砖头,不近距离仔细查看,很难看出端倪,那条被剪断的不锈钢链条锁也用氩弧焊给重新焊接上了。
大部队撤离时,废弃了砖窑里,留下了两个刑警在那里值夜。张伟特地交代,从这时起,砖厂每时每刻都要有刑警在这潜伏执勤。
第二天大早,我和小周就被老舅叫到了办公室。老舅依然是一成不变的姿势,伏在桌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地说:“把门关上。”
听到关门声,他才从老花眼镜的上方瞅着我们,看着我们坐下后,开口问道:“桃花小墅的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
“如果不出意料,今晚应该就有结果了。”我如实汇报。
“嗯,这次破案的速度,好像比以前的那些案子都要快嘛。”老舅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是表扬还是别的意思。
“是啊,两个区的警局配合行动,效率自然要高一些……当然,小周和我也出了不少力。”我有些许得意。
“唔……等案子破了再吹牛吧。”接着老舅又说道:“你们这次对梦园会所的暗访,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是属于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按理,应该给你们处分……但考虑到任务还是完成得不错,功过相抵,就免于处分吧。”
“老板,不要这么抠吧,多少总得有点表示吧?我们几个可是喂了整晚的蚊子才搞来的这些材料啊。还有,我都答应了请别人喝酒的。”在老舅面前,我就有了嬉皮笑脸的资本。
“想都别想!你害我白办了张会员卡我还没找你麻烦的!”老舅摘下眼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放缓语调说,“今天叫你们来,是告诉你们,暗访的材料我已经通过相关途径上报了。上面很重视,拟成立专案调查组,几大部门联合秘密行动,彻查发生在梦园会所里的违纪违法行为!”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小周对视一眼,掩饰不住心头的喜悦。我饶有兴趣地问道:“上面?上面是哪面?”
“这个,你们就别管了,这次的事情,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事态如何进展,也不是我们能掌控的。”
“这么说来,很快就有一批大鱼要落网了?”
“嗯,大概是吧,有些人会传出双规的报道的。他们几个部门联合行动的时候,新闻机构再配合行动,做相关跟踪报道。”
“这个任务还是我们的吧?”
“不一定,到时候上面会有统一安排。对社会上这些类似的丑陋现象,要披露,但不是无节制的披露;要造成社会影响,但不是无底限的负面影响。我们作为新闻工作者,首先要顾全大局——宣传正能量,弘扬新风尚,才是我们工作中应该坚持的指导思想。”
“作为新闻工作者,揭露假恶丑,不就是弘扬真善美吗?《周易》里不是说,君子以遏恶扬善么?”我争辩道。
老舅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只记住了遏恶扬善,却忘了后面还有四个字:顺天休命!你们都还年轻,有满腔热血当然是好的,不过,你们既然做了这行,就必须好好领会我刚才话中的深意。你们要明白——不是所有的假恶丑,都是可以曝光在阳光下的。有些东西,放在阳光下晒晒,可以杀菌消毒,对大家都有好处。但还有些东西,该深埋的还是要深埋!就像你们跟踪报道过的某些案子,腐烂的尸体暴露在阳光下,会散发恶臭,会有碍观瞻污染环境的!”说完,老舅戴上眼镜,“就这样吧,你们回去都好好想想,回头写份感想给我,唔……要深刻!”
“老板,你把我们都当成小学生了啊?还要写感想?”我的心里老大不情愿。
“少啰嗦!要你写你就写!小兔崽子!”
我和小周出门时,老舅又补上一句:“小周就免了。”
“你……”话没出口,看到老舅严厉的眼神,我只好生生地憋住后面的话,重重地扣上房门借以发泄心中的不满。小周一声不吭,捂着嘴偷笑着先走了。
整个上午在焦虑的等待中度过,午饭的过程中,我和小周都没有说一句话。吕昭的电话响起时,没等第一声铃声结束,我就按下了通话键:“怎么样?”
“都在按计划进行,大鱼会不会咬钩,就看饵下对了没有。”
“那个证据呢?”
“可能有戏!真是难得,东西全都在,但查找还需要时间,我已经拜托专人守着,尽快找出来,一旦找到了,会马上通知我。”
“那就太好了!”
“我们准备现在就去蹲点,通知你一声。”
“好,我们马上赶到!”
快到砖厂时,吕昭在路旁等着我们,将我们的车带到岔路的隐蔽处停好,那里已停了两台警车,避开了大道的视线。然后我们步行到砖厂,照原样翻墙而入。
巨大的拱形砖窑里,地面坑坑洼洼,杂草丛生碎砖遍地,拱顶久未维护,有不少破损的大洞,满目破败萧条的景象。值夜的刑警在砖窑里背阴的地方用砖块铺出一块平地,上面垫上了塑料布,张伟和几位刑警都坐在上面休息。天气依然酷热,好在砖窑是南北走向,形成一个天然的风道,呆在里面倒还颇感阴凉。
这个位置有很好的视野,可以清楚地观察到整个砖厂的动静,但外面却很难发现隐身在砖窑阴暗处的我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头渐渐西斜,所有的人都默默地坐着,表情各不相同,有焦虑的,有轻松的,有闭目养神的,还有打盹的。
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张伟吩咐刑警取出备好的面包当做晚餐,吕昭给我和小周也取来一份,可我的脑海中不断幻出不远的机井里的腐尸影像,怎么也提不起胃口,转头看看小周,她也是拿着面包满脸的难色。看着刑警们嚼得津津有味,我和小周犹豫半天,终于还是没有下口。
“不吃点?”坐我身边的吕昭关切地问道。
“呃……天气太热,没胃口。”
吕昭无声地笑笑,轻声说:“好吧,这个借口还算勉强。我也不为难你,办完事,出去再请你们吃宵夜好了。”
我拍了拍吕昭的肩膀:“嘿,好兄弟!”又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将面包放回去,我偷偷地让小周包起来放进背包里。
在沉寂的等待中夜色渐渐浓重,透过头顶拱形砖窑的破洞,可以看到夜幕上的繁星点点,半弯月牙在云层中时隐时现。时针指向23点时,张伟终于忍不住了,他挪到吕昭身边,轻轻问道:“这时候还没有动静,我们会不会判断失误了?”
“再等等吧。”吕昭正闭目养神,简单地答复道。
“可是……”张伟的话没说完,手机振动的“嗡嗡”声传了出来,在寂静的深夜显得额外清晰。附近的几人都听到了,瞬间精神抖擞地直起了身子,直勾勾地盯着张伟。
张伟拿起手机:“是我……嗯……保持安全距离,千万别被发觉了!……嗯!”
他挂断电话,双眸在黑暗中灼灼闪动:“毒蛇出洞了!”
“好!”吕昭站起身来,“大家做好准备!”刑警们早就在肃立待命,听到命令后无声地按预先设定的方位分散开来,隐身在杂草丛中。
吕昭的手机发出信息提示音,他打开看了看,抬头看着我点了点头,又将手机递给我和张伟看。我看过之后,心头一阵轻松——什么都齐备了,现在,只等大鱼上钩了!
又过了约半个小时,张伟的电话再次发出来电的提示:“是我!……好!停止跟踪,在路口待命!”他放下电话,对吕昭说,“没错,他刚刚进入小路,正往砖厂方向过来!”
吕昭再次下达命令:“全体注意,各就各位!注意隐蔽!”
我和小周藏在砖窑的墙后,双眼死死地盯着砖厂大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味道,不知不觉中,手心已微微地渗出了细汗。小周紧靠在我身旁,不由自主地抓住我的手臂,手指冰凉,却腻腻地满手都是汗水。
第十六章 真相之下1
马上就要揭晓答案了,心情既兴奋又无比紧张。正胡思乱想着,透过围墙看到外面有车灯的光亮在慢慢靠近,最后,停在了铁门外面。
车灯熄灭之后,很快就远远地听到铁门被推开然后又关闭的声音,不多时,铁门处有人打着手电筒穿过空地,笔直地朝机井的方向走来——他的目标异常明确。
我们大气不敢出,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来人越走越近,微弱的星光下,那人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很快就来到了离我们不远的机井旁。现在,还能依稀看到来人的手上提着一样东西,看形状很像锄头。
来人在机井旁停了下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将手电筒朝机井里面照去。明显地,手电筒的光柱抖动了一下,来人往后急退一步!他显然发现机井已经变了模样!
“不许动!”张伟大喝出声!隐藏在四周的刑警听到号令一跃而起,朝那人迅速地围逼过去,七八支强光电筒同时亮起,从各个角度将来人牢牢地围在中央!
那人被惊得浑身一抖,脚下一个趔趄,手中的电筒和锄头都掉落在地,双手举在眼前遮挡刺眼的强光。
“陈老板!好兴致啊,这么晚还出来劳动!”张伟粗犷的嗓门又沉又闷,如同从坛子里传出来的声音。
眼前的这个中年人,正是青云房产的董事长——陈建!
在刑警的包围中,陈建慢慢放下挡着脸的手,神色慌乱脸色惨白,白里泛着青。他紧闭双唇,眼睛眯缝着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死死盯着发出声音的张伟的方向,一声不吭。
“怎么?就不认得了?”张伟冰冷的语气。
陈建抬起手挡了挡光线,凝神看了一会,终于开口了,微微带着颤音:“你是谁?光线刺眼,看不清。”接着,他眯眼朝左右看了看围着他的刑警,半晌才说,“怎么?打劫?”听语气似乎已经平复了慌乱的心情。
“你就装吧!看你能装到几时!”张伟大声命令,“铐上!”
“凭什么!”陈建大喝一声。
“凭什么?你自己还不清楚吗?铐上!”
两名刑警上前熟练地将陈建的双手用手铐铐上,口里机械地大声念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章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你……”陈建没有反抗,口里却喊道:“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法……这是我的砖厂,我到我自己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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