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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夫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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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落井下石也不过如此,外表越是人畜无害的男人吧,心里边就越是住着一沓的大尾巴狼。
轻咳一声,林弋讪讪地开口:“你要出门?”
温祈拿过旁边的外套,平静地抬起头:“怎么?不去见你的南哥了?”
瞪了瞪眼,林弋忽然一阵尴尬,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给忘了。
“不然改成明天吧,”坐起身,林弋看着温祈,“你休息一会儿,昨晚你也没怎么睡,刚才还——”
没敢继续说下去,林弋低头摸着眼镜以避开温祈骤冷的视线。
“明天我没空,”冷哼着,温祈拒绝得十分干脆,“我只请了今天的假。”
“……”
沉默几秒,林弋开始悉悉索索地穿衣服,他发现自己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温祈的工作哪有他这么闲?
“那你……伤口涂过药了?”
而临出门,林弋仍旧有些担心地问。
他跟温祈简单提过了有关南哥已经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实,所以毫无悬念地,他俩这一趟注定不会轻松,他特怕温祈隐瞒一丁点儿委屈。
结果温祈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推门走出去。
于是,故作镇定地紧随其后,林弋识趣地闭了嘴。闷骚如他,也该意识到继今早的奴隶翻身之后,如果还不懂得见好就收,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如此想来,林弋推了推镜框,竟然隐约觉得有些兴奋……
半个小时左右,两人将车停在林弋家楼下。
“南哥?”
关上车门,林弋惊讶地看着小区广场的方向。
南哥的确有晨练的习惯,不分季节,四五个小老头儿聚在一块打太极,仙风道骨的,然后抬头就能看见大妈们跳广场舞的雄壮队伍,别提多养眼了。
只是此时此刻,林弋明显没料到的是南哥在得知他是同性恋的第二天……依然能坚持不懈地起来晨练。
而正惊讶着,也许是快到了散场的时间,只见南哥一个人朝单元门走过来。
“南——”
林弋下一个字还没叫出口,脖领忽然被抓住,连惨叫的声音都省了,直接被撂倒在小区满是积雪的地上。
心里一惊,林弋知道南哥这回是真的要火了。
从小到大,南哥收拾林弋的时候从不避讳任何人,错了就该被惩罚,脸面问题向来不在南哥考虑的范围之内。
就像小丫头刚开始去幼儿园,几乎每天早晨都得大闹一场哭着喊着说什么都不去,有一回林弋实在心软,就瞒着南哥给小丫头请了一天的假带出去玩。结果被南哥发现了,一大一小父女俩在小区广场上整整站了一个小时的军姿,四个字形容——丢人现眼。
显然,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林弋的确活该,他昨晚才被南哥卷了一嘴巴就巴巴地出门找小情人去了,他置南哥的情绪于何地?
摸了摸鼻梁上的雪,林弋抬起头,却只来得及看见温祈靠在车门上微挑起的眼,紧接着,南哥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背上。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这可是南哥偶像的至理名言,军人果断是最衷心的了。
于是,林弋就像个小学生似的被南哥从车头揍到车尾,满头满身都是雪,模样狼狈至极。
温祈呢,就事不关己一般十分镇定地继续靠在车门,完全没有上前阻拦的打算。
最后,南哥扯着胳膊将林弋拎起来时忽然一顿,视线落上林弋右手背那处极其明显的伤疤,张了张嘴,喘着粗气一脸气急败坏:“你怎么弄的?”
也就在这时,温祈终于走过来,脸色淡然——
“您要是教训够了,就上楼说话吧。”
、45.臣妾做不到啊!
客厅里,南哥正襟危坐,面前站着灰头土脸的林弋。
花了将近两个钟头的时间,林弋终于面色复杂地交待了这么些年隐瞒的所有事情,从韩宁谨到苏音,到遇上温祈,包括前段时间温明的纠缠,以及眼下,打算同温祈一起搭伙过下去的决心。
林弋毕竟是大学讲师,紧张之余,表述的倒也清楚。
然后,是一段短暂的沉默。
之所以短暂,是因为南哥的接受能力实在远超出林弋的预料。
没有过分质问以往的事,更没将注意力放在性向的问题,南哥就忽然将目光转向温祈,稍微停顿几秒,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很了解林弋?”
温祈正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显然,待遇要比林弋舒适许多。
“虚伪,懦弱,自卑,没有原则。”
而当毫无温度的词语从温祈的嘴中说出来时,客厅无意外地安静了一会儿。
林弋暗中捏汗,脸上故作镇定。虽然温祈说的是实话,但换了谁被心上人如此不留情面地评价心里都不会太享受,是吧?
“……你说得没错,”似乎对温祈的形容还算满意,南哥神色极其认真地顺势说道,“林弋配不上你。”
林弋郁闷了,好歹自己还在旁边看着,他俩能不这么旁若无人一唱一和地挤兑自己么?
而且关键是,林弋听出了南哥话里的意思,南哥故意引出温祈的话,无非就是提醒温祈——他和林弋不合适。
于是轻咳一声,担心温祈掉进南哥一向擅长的语言陷阱,林弋不等温祈说什么就抢先冲着南哥开口:“您看,我们都是成年人,既然决定了一起来见——。”
“我没让你说话。”
语气冷漠地,南哥皱眉打断林弋。
“……”尴尬地停下来,林弋握了握拳,心底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如果您一定想要个说法,我可以解释。”
林弋正要继续反驳什么,出乎意料地,温祈竟真的接下南哥的话茬。
然后就在林弋忐忑的视线下,温祈慢条斯理地开口:“林弋的确虚伪,第一次见面就看得出来,他没表面装得那么规矩,而且很多时候都以自我为中心,总觉得地球是绕着他转,觉得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不敢露出一点破绽,处处拘束。看着好像挺自恋的,其实是因为自卑,不敢冒险,害怕被人看穿。喜欢担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容易被情绪牵着走,没什么底线。”
说着,不理会林弋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鸵鸟姿态,温祈一脸平静地直视南哥:“而我想说的是,林弋的虚伪在我这儿从来只有一种结果——被揭穿。”
“懦弱没关系,我不在乎,何况他已经变了许多。”
“自卑,我就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原则问题……我可以慢慢教他。”
语气一直保持着有条不紊,最后,温祈竟看着南哥哼笑一声:“其实您经历的多,早就明白这些不会是阻隔两个人的真正问题,谁都有缺点,更不存在谁配不上谁。”
“您不急着批评我们的性向,是因为……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说完,温祈看着南哥,目光沉稳,静静地等待对方开口。
毫无疑问,必须要说的是,此时的林弋真心不镇定了,镜片底下的眼睛眯起来,拼尽全力控制着嘴角的弧度,他不能在南哥面前太得意忘形了。
“……”
一阵沉默,神色暗了暗,只见南哥原本绷紧的面孔微微有些动摇。
两个男人不能结婚不能生子,甚至被多数人不耻,他们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承诺,谁都没资格批评他们的勇气。
“部队里有过……跟你们一样的,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学其他战友嘲笑他们……我一直很后悔。”
若有所思地,南哥开口,却没有说得很仔细。
而叹了口气,目光总算转向林弋,几分钟之后,南哥的声音重新带了一股不容忽视的严厉。
“你们的确都是成年人了,我信你们不是头脑一热来唬弄我,所以以后的事,你们必须听我的。”
眼皮一抖,凭林弋对南哥的了解,显而易见地,南哥接下来的话不会特别轻松。
果然。
“……你们两个,必须每个月拿体检报告给我看。”
“而且既然都成年了,我也不避讳什么,话说在前头,在两个孩子面前不可以有任何亲热举动,孩子没义务一定接受你们,你们不能影响他们还没成型的判断力。”
下意识想起什么,林弋急忙点头,垂着眼满脸尴尬。
结果紧接着,更尴尬的来了。
面不改色地,南哥发出最后一道圣旨——
“亲热的时候,必须带套。”
语毕,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弋,南哥起身走开。
“……”
于是,脸红之余,林弋忍不住心底拧巴:他娘的这话真心不该对着他讲好吧!
——臣妾做不到啊!
、46.乐极必然生悲(上)
林弋的生活似乎终于平静下来,平静到他每个早晨醒过来都得先摸一摸身旁的人,然后矫情兮兮地想——真他妈好,梦醒了,温祈还是真实的。
看吧,秦安说得没错,林弋就是个臭搞文艺的。
此时此刻,KTV包厢里,乱哄哄一片,秦安刚扯着嗓子喊完一首极其闹腾的歌,林弋不知道歌名叫什么,就听他一直“哔哔哔”个不停,完了一声狼嚎,拿着话筒高吼:“林弋呢?”
正窝在角落里摆着一张扑克脸琢磨什么时候能离开,听秦安这么一叫唤,林弋顿时有些头疼。
说实话,他实在没料到在告诉秦安有关南哥的事情之后,对方会毫不犹豫地召集各路豪杰在自己刚刚归于平静的生活中又掀起了一阵风浪。
太他娘的妖孽了,法海在哪儿?
轻咳一声,林弋站起身,看着已经蹿到跟前的秦安:“怎么了?”
“你和温祈也唱首歌呗~”
秦安似乎喝得有点儿大,打着酒嗝又转向林弋身边的温祈:“你说你跟林弋这么憋着有意思吗?你俩能憋出娃怎么着?能不能别老一脸哥们儿都是红尘就你俩能看破的德行?能不能?能不能?”
越说声越大,林弋瞄了眼温祈,对方一言不发,就挑着眉看向秦安。
忍不住往前一挡,林弋拍拍秦安:“情绪收一收,琳姐在呢。”
秦安的确有这毛病,唠嗑跟干仗似的。而毫无疑问,高琳是能让秦安消停下来的唯一存在。
搓搓手,意识到今天高琳也在场,秦安果然节制不少。
“你看……今儿多热闹,唱首歌不过分吧?”
挤眉弄眼地说着,也不等林弋答应,秦安回头就一摆手:“给林弋点一首——”
“爱你一万年。”
林弋不敢回头看温祈,就故作镇定地打断秦安——让秦安帮忙点歌简直跟自掘坟墓没什么区别。
而林弋一时能想起来的流行歌也就那么几首,还得挑个不算太难唱的,所以情急之下,林弋挺尴尬地点了首小区大爷都能哼哼几句的经典歌曲。
原谅他一介老男人俗不可耐的表达方式吧。
歌曲前奏紧随着起哄声响起来时,林弋硬着头皮接过话筒。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开口,嗓音发涩,林弋紧盯着屏幕上的歌词,表情木然。
实话实说,林弋唱功相当一般,甚至时不时有跑调的嫌疑,平平淡淡的,像个老男人的低吟。
只是不晓得为什么,包厢竟渐渐安静下来。
以至于一曲唱完,林弋还以为大伙都被自己难听的歌声给冻住了,握着话筒一本正经地抿抿嘴:“……不好意思。”
结果包厢持续安静几秒,而后,不知道哪个喜宴闹多了的哥们儿猛地吹了一声口哨——
“在一起!”
“……”林弋一愣,竟然下意识就看向温祈。
“在一起!”
“亲一个!”
“新娘抱!”
“洞房!”
没人再理会紧接着响起的下一首歌,越来越没正形的词儿从周围一个个当爹当妈的人嘴里喊出来,林弋却只是看着忽然起身的温祈,推了推镜框,不知所措。
尽管上一次当着整个包厢人的面连嘴都亲过了,但那纯粹属于意外,林弋真心没打算要如此高调地在众人面前出柜,他觉得温祈也不会喜欢——
“……”
最后一句猜测就那么被温祈突如其来的吻扼杀在了摇篮里。
“啦啦啦啦……拒绝黄……拒绝赌……拒绝黄赌毒……”
不知道哪个奇葩哥们儿点在林弋之后的《拒绝黄赌毒》正好播放到高潮。
、47.乐极必然生悲(下)
等包厢里一群幺蛾子彻底放过林弋小两口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林弋就紧绷着脸重新坐回沙发,仍旧不太敢相信温祈竟然当着众多人的面吻他。
“你可能不知道,我还挺喜欢看你尴尬的。”
身旁忽然响起的声音带着极为明显的戏谑,林弋诧异地转头,正对上温祈不经意弯起的眼角。
这他妈……真的是几个月前他认识的温祈?
而诧异之余,林弋猛地意识到,短短几个月,其实很多人都变了,包括他自己。
于是,越来越强烈的兴奋感逐渐代替其他情愫,林弋无意识地蹭了蹭手心渗出的汗,盯着温祈的目光愈加火热。
“林弋,你们不是真要把这儿当洞房吧?”
十分干练的女声从头顶传过来,林弋吓了一跳,收回视线,抬头,果然是高琳——秦安最亲爱的。
“有没有打扰你们?”
有些好笑地问着,对方已经坐到林弋的另一侧。
“琳姐。”不太好意思地挠挠鼻尖,林弋急忙打声招呼。
林弋和高琳是在大一那年通过秦安认识的,仔细说起来,也算是十几年的交情了。
简单跟温祈介绍了一下,林弋转向高琳,他还真有话想问她。
“……秦笑还好吧?”
上一次的不欢而散之后林弋再没见过秦笑,也没听秦安提过。
高琳就顺手拿过两杯红酒,一杯递给林弋,自己小口抿着说道:“他去学校办手续了,等回国就不打算再走了。去学校之前来找过秦安一次,秦安没让他进门。”
说着,高琳一笑:“不过你也不用紧张,秦安这人刀子嘴豆腐心,等过一段时间气消了也就没事了,好兄弟哪有不闹矛盾的。”
沉默地听着,林弋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极不和谐的声音从包厢另一头响起来。
瞪了瞪眼,林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秦安,对方举着话筒一边哭一边唱的模样别提多滑稽了,灯光打在脸上还能看见两条清鼻涕晃啊晃的,不忍直视。
“他——”
“秦安可伤心了,”不等林弋说完,高琳竟一点都不意外地解释,“他刚儿还跟我说,说你终于嫁出去了,他再也不是你心里头最重要的男人了。”
“……”
林弋抖了下眼角,条件反射地看看温祈,无疑,高琳这话太容易引人浮想联翩了。
幸亏,温祈没什么反应,正面不改色地听高琳继续说下去。
“以前看见过一句话,具体什么忘了,大概意思好像说特别好的哥们就是在外人眼里跟你像两口子的那个人,我当时还不理解,跟秦安结婚之后才明白过来。”
“其实你在秦安心里比我重要多了,真的,”略微揶揄地冲林弋一挤眼睛,高琳时不时瞄一眼林弋身旁的温祈,“秦安最爱你了。”
“……”
林弋紧抿着嘴,觉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话真心不是空穴来风。
好在他们家温美人儿还没将情敌的标准降低到秦安的程度。
“对了,苏音没过来?秦安好像通知过她了。”等一个人笑够了,高琳话题一转,忽然看着周围自言自语。
林弋皱皱眉,想起自己前不久刚把录有温明犯罪证据的闪存盘交给苏音——苏音一直比较执着温明的案子,她是新闻记者,老公又是人民警察,交给她最合适了。
只是不晓得事情进展怎么样了,林弋眯起眼,他估计着苏音之所以没过来,也许就因为在忙这件事。
莫名地,心底升起一股浮躁,林弋起身,特别想出去透透气,顺便给苏音打个电话。
结果凑巧了,林弋的手机这时响起来。
“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林弋也没仔细看,一边接听一边往外走。
另一端一直没有声音,直到林弋走出包厢。
“宁谨?”
合上身后的门,林弋动作一僵,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人。
韩宁谨眼眶红红的,见林弋出来,就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显然,刚刚的电话是他拨过来的。
“你怎么——”
“林弋。”
语气冷漠地,韩宁谨打断林弋,然后,在林弋越发复杂的视线下自顾自开口——
“我们来打个赌,我要你跟我离开,七年之后,如果你还忘不掉他,他也忘不掉你,我就放你走。”
“……这是你最后欠我的,你没的选。”顿了顿,对方补充道。
、48.祸不单行
“你还有两个星期的准备时间,”眼底带了几丝嘲讽,韩宁谨继续说道,“足够你仔细想一想,要怎么和他告别。”
“……”
林弋皱起眉,动了动嘴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方的语气太过坚定,坚定到林弋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你最好别想着逃开,”见林弋不吭声,韩宁谨警告似的开口,“只要我想,我就总找得到你。”
说着,冷笑一声,韩宁谨紧盯着林弋:“……实话说,我后悔了,我后悔在七年前由着你提出分手,如果我从来没离开过,我不信你会和他有什么交集。所以,你要么向我证明,证明无论过了多久,无论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你的感情都不会改变。要么,和我过一辈子,告诉我你对他不过是一时兴起。”
“你本来就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你和他认识的时间不及我们——”
“宁谨,”叹着气,林弋忍不住打断对方,“你要知道,我们只是普通人,从一而终的感情……是不切实际的。”
“为什么不切实际?”情绪微有些不稳,韩宁谨抬手扯住林弋的领口,咬牙问道。
“……”而沉默几秒,林弋就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低声说道,“没有为什么。”
感情向来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事,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离开谁,又离不开谁。
脸色愈加难看,显然,韩宁谨对林弋的回答十分不满。
“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我忘不掉你,林弋,只要我还喜欢你,你就没资格推开我。”
语气阴沉地说完,身体忽然前倾,霸道强硬的吻竟然就那么落上林弋——
“韩宁谨!”
猛地推开对方,林弋顾不上磕破的唇角,满脸不可置信:“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几乎立刻吼道,对方一拳砸向身侧的墙,“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没有继续做下去!就是你现在这张脸!你凭什么这副德行?你以前碰我的时候——”
“我不会再回头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眉头紧皱,林弋看着对方,字字清晰地说道。
这世上可重新开始的感情真心太少了,错过就是错过,公平与否,总得学会放手。
一阵失神,韩宁谨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开。
而隔了半响,对方重新看向林弋,脸色恢复了冷酷——
“无论怎样,你必须跟我走,记住你欠我的。”
说完,转身离开。
“……”
目光有些闪烁,直到韩宁谨倔强至极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林弋深吸一口气,心情沉重地靠在墙壁若有所思。
尽管不成熟,韩宁谨的话却终究还是有几分入了他的心底。
……分开七年,他真的还会如此不顾一切地想要和温祈在一起?
可惜,没给林弋仔细考虑的机会,包厢门忽然被推开,秦安不耐烦的大嗓门紧随其后:“×,你跟这儿傻杵什么?赶紧管管你男人让丫那张祸水脸离我女人远着点儿——”
话音未落,只见秦安一怔,伸手戳上林弋破了皮的唇角:“刚儿被你男人亲的?”
尴尬地轻咳一声,林弋故作镇定:“是吧。”
而后低下头,出乎意料地,手机再次响了。
苏音。
眨眨眼,林弋急忙按下通话:“我正想——”
“林弋,你最近得小心了,温明逃了。”只听电话另一端急促地说道。
、49.作死的节奏
等林弋终于听完苏音有些急促的解释,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林斯文和温陆。
他在孩子的问题上吃过一次亏,所以这次,他说什么都会谨慎。
挂断电话,没理会秦安的满脸疑惑,林弋眯着眼考虑再三,决定先给两个孩子请半个月的假期,温明已经被警方锁定了证据,抓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出什么事了?”见林弋脸色不是很好,秦安忍不住问。
“没什么,”林弋立刻说道,而后轻笑一声,十分冷静地撒谎,“苏音说她想斯文了。”
说完拍了拍秦安肩膀,林弋话题一转:“你刚才说温祈怎么了?”
果然,秦安就呆愣半秒,立刻顺着林弋的话一阵呲牙咧嘴:“我说你家如花似玉的男人正勾引我家高琳呢!”
“哈?”
林弋有些好笑地抬起眼,然后顿了顿,倒没打算跟对方掰扯:“行吧,别委屈了,我现在就捉奸去。”
说着,林弋拉开门,重新回到包厢。
他不打算告诉温祈,他甚至没和温祈提过有关证据的事,毕竟……对方是温祈的亲生父亲,所以即使温祈跟所有人一样希望温明能为其所做的付出代价,但林弋仍旧不愿意让温祈染指一丝一毫,他怕等日子久了,温祈会内疚。与其如此,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来得轻松。
若无其事地回到温祈身边,林弋看了看,发现秦安还真没说错,温祈和高琳的确在聊天——准确地说,是高琳拉着温祈的手不停地说着什么。
没心思参与其中,林弋安静地坐在一旁,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对温祈解释给两个孩子请假的事。
结果秦安就厚着脸皮挤到林弋和温祈之间,当着温祈和高琳的面猛地抓过林弋的手,“吧唧”一声,哈喇子蹭了林弋一手背。
林弋立时嫌弃得脑瓜仁儿直疼,却紧接着,秦安极不着调的声音响起来:“谁勾引老子媳妇老子就非礼谁媳妇~”
幸亏包厢里早就各自玩嗨了,没什么人注意这边,不然林弋真心想找个墙缝钻进去。
而见温祈毫无动静,秦安就继续死死拽着林弋的手,从手背摸到手心,一边摸一边拿眼横温祈:“死基佬还不放开那个有夫之妇?”
“咳咳……”林弋猛地一阵干咳。
这世上敢骂温祈是“死基佬”的恐怕只有秦安一个。
忍不住偏头看了看,可惜,不止温祈,连高琳都没有丝毫想要搭理秦安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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