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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魍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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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大个儿平时没事儿爱爬个山什么的,要换了二一个人那指定是追不上的。人和羊只见的距离说话也就越来越近了,此时大个儿已经跑到了半山腰快到山顶的地方了。那羊先是斜刺里一蹿,想要接着跑。谁知道被一棵不起眼的小树挡住了去路,只能掉过头来往旁边跑。这时候大个儿已经追到切近,只有两三米的样子了。大个儿一看这个情况正是自己下手的好机会,张开胳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想要这么一下子抱住那样。
可就在大个儿腾空的一瞬间,他清晰的看到。那肉大肥胖的大白羊就那么一下子幻化了。羊的轮廓一下子发虚了,等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眨眼想要再看时,他惊愕的发现,那哪里还是一只羊啊!分明就是一块菱角分明的白石头。更加可怕的是,那石头最突出最尖锐的地方正是大个儿要扑过去时脑袋的地方,这要是扑过去那自己小命儿就交代了。
大个儿那一瞬间就想了很多,可当务之急是千千万万不能撞在石头上啊。想到这儿大个儿下意识的伸出了两只胳膊想要挡一下,同时身子也拼了命的往下坠。幸亏如此,当大个儿落地时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两只胳膊由于撑了这么一下都不同程度的挫伤了,一只脚因为落地的关系也扭了一下。可不幸中的万幸是,那块最尖的石头离着大个儿的喉咙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再往前这么一点儿他这条命就没了。
大个儿怎么下得山送的货我暂且不说,只说那天他回到家跟他媳妇说起这事儿。他媳妇听了吓的浑身颤抖不已,小心翼翼的说是他平时偷羊太多糟的报应。开始大个儿还不信,后来他看了那晚那一扁担砸的那个墙再想想当时扣墙的那个人顿时就毛骨悚然了。
他家的墙一点儿被他砸过的痕迹都没有,而那天晚上的那个人穿的就是一件白花花的羊皮袄……。


故事十四、商贾奇遇—水鬼讨锅
更新时间201318 16:08:54  字数:4079

 商贾奇遇——水鬼讨锅
我老家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说起来距离现在很久了。听老家的舅爷爷说,那大概是光绪年间的事儿了。那个故事在我们老家流传很广,甚至直到现在向村里年长的老人稍一打听就都知道。因为故事里的那件东西一直被那家当做传家宝一样的留着,听说直到解放后还有人见过。想来未必是空穴来风,要不我讲给你听吧。
老家附近的庄子里有一个吕姓商人,大名谁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小名唤作大德子。最开始就是一个小小的货郎,挑这个担子在附近的几个村子里走街串巷的卖一些日用百货。由于他待人和善,价格公道,生意做得很好,家境就逐渐的殷实起来。后来他索性就不做卖货郎了,开始天南海北的到处做生意。早年间的生意人可比不了现在,交通通讯都很发达。那时候的生意人是跑码头,住旅店,贱买贵卖赚些差价,很是一番辛苦。
有一次大德子去南边置办一批茶叶,由于路上舟来车往受了些风寒,在加上稍稍有些不服水土就多耽搁盘桓了几日。家中的妻子就有些不放心,托一个同庄的买卖人捎信给他,说家中老母卧床,劝他早归,其中信上还说灶上做饭的大锅坏了,让他来时稍口铁锅回去。
同庄的商人果然不负所托,把信带给了大德子。此时大德子已经在客店里修养了几日,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收到家书,知道家人惦念便急急的往家里赶。快到家时,要过一条大河。那是黄河的一个支脉,水流虽然看着平缓实,则下面暗流涌动。大德子自是知道这河水的凶险,便等在渡口,希望有船家经过渡他过去。
由于他赶路匆忙,也没像以往一样,到了时辰就打尖儿住宿。行至渡口的时候天色就有些迟了,隐隐见西方日头默于云际,夕阳一片红晕。大德子见时日不早,可还不见有渡船经过就暗自有些焦急起来,踮着脚尖来回的张望。
就在此时,由打河的上游划过来一艘小船。大德子大喜过望,可定睛观瞧却不是平日里载客的渡船。那叶小舟长长窄窄并没有桅杆,看那茅草的顶棚像是渔船模样。大德子心想,渔船也好,我好歹付些银两让他把我度过河去。眼看天色不早,还得早些赶路才是。
于是,大德子便对着渔船连连招手,大声招呼渔家问是不是可以行个方便渡他过河。那渔家见有人在渡口连连招手,知道有人想要渡河,于是就靠了过去,接大德子上船。其实那船家是个五六十岁的老汉,本就是热心的人。还没等大德子上的船去要掏银子,船家就先开了口说:“客官不用破费银两,出门在外也不容易。我看你也有些面熟,想来也是乡里乡亲的,既然是自己人也就不必如此了。”
大德子听罢连连摆手,表示自己能有船渡河,已经是万幸了。况且自古以来,没有做生意的渡河不给银子的道理。自己是个规矩的生意人,知道这行舟载客的规矩,虽然这不是渡船也好歹是要付些银子的。
老汉见大德子说的恳实便说:“我看这样吧,我这儿有刚打的鱼,客官要是不嫌弃就带上两条拿回家去。银子老汉收下,算是做个交易吧!”
大德子见老汉也是个实在人,便不好再做推脱了,千恩万谢的付了银子把鱼收了起来。在这大河之上只有一叶扁舟独行,船上的两个人一人坐船一人摇橹,三言两语的攀谈起来。大德子问起老汉高寿,家是否还有什么人,为何一人再此捕鱼。老汉叹了一口言道:“不瞒客官,小老儿今年五十有八。老伴儿早就害了痨病死了,独生的儿子前几年喝了些水酒,下河游泳也死了。如今就剩下小老儿自己天天靠捕鱼维持生计。”
大德子听了也感觉这老汉实在孤苦,就有心想多给些银子,多了不敢说好歹也是份心意。可见老汉为人实在耿直,要是明着给他银子是断然不会收下的。于是大德子就想从包袱里拿出五两银子,悄悄的放在船舱里。
可那天不知是怎么的,大德子手探进包袱里掏银子的当口,一不小心竟然把秤茶的秤砣带了出来,由于离着船舱外很近,大德子一下拿捏不稳,那秤砣打着滚儿的扑通一声掉落到水里去了。
声音虽然不大,可在平静的水面上那也听的真切。打渔的老汉也听到了声音,扭过头来问大德子什么掉了。大德子笑笑说,一个不小心把秤茶的秤砣掉到了水里。反正也不是很值钱,索性就不要了自己再配一个也就是了。
话说到这儿大德子就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刚才秤砣掉下去的地方。只见浑黄的水面上自己那秤砣竟然一起一伏的漂浮在水面上,并没有沉下去。这秤砣可是生铁实心的,怎么会能沉不下去呢!大德子看到这儿就咦了一声,伸长了胳膊,探着身子想要去河里捞。那老汉见状大惊失色,把船桨往舱里一扔上去一把就把大德子拦了下来。
老汉把大德子安顿在船舱正中之后这才喘着大气说的:“哎呀,客官万万使不得啊!你上有高堂下游妻儿因何要如此作为啊!”
大德子一时还没明白老汉的意思,笑着说道:“老人家,您这是误会了。我可不是要跳河寻短,我要捞这水上漂着的称砣,因何要阻拦于我啊?”
老汉听罢并不惊奇,对大德子言道:“我知你去捞水中的称砣,可客官是否知道这漂浮在水上的称砣是捞不得的。你若做得,这与投水寻短无异啊!”
老汉说完,见大德子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于是对他解释说自己活了六十多,在船上的日子比在陆地上待得时间还长。他听人说,若是有重物遇水而不沉者,那是水底的水鬼作祟。若是不去理会伸手去捡必定会连人带东西一起坠入水中,再也上不来了。
大德子听老汉说的虽然神乎其神可神色郑重,而称砣也确是自己亲眼所见漂在水上的,便信了老汉的话,没去理会那浮着的秤砣。可就在船刚刚驶离刚才那片区域时,大德子眼睁睁的看着那秤砣一下子就沉入了河底,再也没上来。
说话间船就到了对岸,大德子再次谢过了老汉往自家的走去。大德子走着走着看见自己手里提着那老汉给的两条鱼,突然想起那封家书。自己内人让自己买一口铁锅来着,可只着急赶路了,竟然把这件事忘了个干净。于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待会回去,免不了被自己媳妇埋怨。
正在大德子暗自思量之时,却已经来到自家所在的庄头之上。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下来,尚还可以见物。拐过一条林荫小路,就来在了通往庄内的大路上。要在平时这个时辰,会有一些下地干活的人家扛着锄头回去吃法了。可此时间却见大道两旁灯火通明,各式各样的商贩在道旁叫卖,许多人或三五成群围在摊前挑挑拣拣着各式物品。大德子看的高兴,自己在南方也经常见到有摆这种夜市的,没想到现如今自家门口也有。大德子一边走一边看着来往买卖的行人店家,衣食住行的各种商品虽然式样不多可还算是齐全。他有心的留意着道旁的摊子,想看看是否有买炊具的,自己也好买回家去跟媳妇交差。
真是无巧不成书,大德子行了不多远便来自了一个经营铁器的摊位前,各种手工打造的菜刀锄头镰刀之类的满满当当。其中就有一口大铁锅,锅底朝下倒扣在摊位的最后一排。大德子就想要买这口铁锅,不过摊前并没有人。大德子便问旁边摆摊一个卖布头的,这卖铁器的掌柜的到哪去了。那卖布头摊位前此时正围了几个中年妇人,挑挑拣拣的正在买布。卖布掌柜的随便应付了一声,说上厕所去了过会子才能回来。
大德子有心想早点儿回家,就问那个卖布头的能不能帮着卖一下东西,自己着急回家想买这口锅,自己可以多给些银子,说着就把银子掏了出来。那卖布头的忙着照顾生意,就胡乱的瞟了一眼大德子手里的银子,可能他觉得银子不少,就让大德子把钱给他搁下,锅可以拿走了。于是,大德子被把锅背在身后,带回家去了。
大德子回到家怎么和家人团聚咱们暂且不论,到了这天夜里,大德子家外面就来了一个男人。此时大德子正和媳妇躺在床上说话,忽然就听见窗外有人对着屋里喊让他还锅。大德子他媳妇问他家里新买的锅是不是她拿的别人的,人家上门找来了。
大德子说,不会,锅是他花银子买来的,自己为人正直,从不干那些鸡鸣狗盗之事。可门外那人仍然不依不饶,吵嚷着让大德子还他的锅。大德子觉得这事必要说他个缘由,想来这定是有什么误会瓜葛。披着衣服行至门口,大德子先透过窗棂向外张望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大德子吓的惊呼一声,两腿一软咕咚一声就坐到了地上。因为他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在离他家门口不远的地方,一个全身浮肿披头散发的男人浑身发着凄惨惨的绿光,正恶狠狠直瞪着他看。大德子的媳妇听到自己丈夫呼叫也跑过去观瞧,可再一看外面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了
从那夜开始,大德子家晚上就再也没消停过了,那披头散发的妖物夜夜将至。开始几天还是破口大骂,说自己刚走开一会儿就来抢他的锅。并称那锅是他平生最得意的手笔,是做买卖用来当幌子的,天天坐在身底下一步也没离开过。大德子也曾壮起胆子来诉说那是自己已经买下的,是付了银子的,安有在要回去的道理。大德子的内人也曾劝慰把锅还了,可那门外之物看着就不是阳间良善之辈,哪有人敢为此开门呢。后来,那东西就不只是叫骂这么简单了,开始不断的往大德子家的门上扔东西。大德子一家人自是被夜夜不绝于耳的敲击声吵得不得安宁,可稀奇的事,妖物的声音却是只有大德子一家才能听的到,四邻谁都没有因此被惊扰。
却说这一日,庄里来了一个化缘的僧人。此时浑身破衣烂衫,可面容祥和,很是有些佛缘法相。大德子苦于妖物的纠缠便持重金去僧人处求告,希望借此化解了这场瓜葛。那僧人也不推脱,当夜便住在了大德子家中,并嘱咐大德子家小全部回避。
听得谯楼之上更绑三响,门外再次传来那妖物破口大骂的声音。就在这时那僧人哗啦一声把房门打的大开,快步走了出去。由于僧人事先嘱咐回避,大德子也看不见那僧人干了些什么。隐隐听的屋外一高一低两人攀谈,想来低的是那位僧人。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忽听得耳畔边一声巨响,一道金光骤然一闪,继而四下寂静无声。
又过了一会儿,那破衣僧人走了进来,并说万事大吉,施主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为其中缘由,那僧人说是河中的水鬼,本想抓乘船的大德子做替身,好投胎转世。不料没有得逞,便化作鬼市借机找寻。那大德子闻听是又惊又怕,连呼神僧卓绝,法力高强。又问那口铁锅如何处置,那僧人走到灶前用手敲了敲铁锅笑着言道:是口好锅,施主可以放心使用。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大德子有心想要留那僧人,好歹也歇息歇息用点儿斋饭。可那破衣僧人摆摆手径直向门外走去,大德子刚想去追却发现那僧人消失不见了。
转天早上,大德子在他家门前看到,自家墙外那水鬼扔的东西还在。却不是别的,就是河里的紫泥。那口锅就那么随着大德子家的香火一代代的传了下去,据说用那口锅炒出来的菜都是别有一番滋味,就算是那个锅烧出来的水都透着一丝甜味儿。


故事十五、狐黄白柳灰—狐仙吞月
更新时间201319 1:22:46  字数:3347

 狐黄白柳灰——狐仙吞月
关于这个“狐黄白柳灰”,是民间流传最广的叫法,合称五大家或五仙儿。可能很多朋友听说过,当然也有没听说过的,那我不妨先简明扼要的说几句。“狐”是狐仙;“黄”就是黄大仙也就是东北朋友口中的皮子;“白”其实我们这边的解释和网上查到的不一样,用“伯”这个音读更正确一些(这个我会在后面一个故事中具体的给大家讲)说的是刺猬;“柳”就是蛇仙,有看过我第三个故事《蛇娘娘》的应该记得,那也算是蛇仙;“灰”现在流传的比较少,其实就是老鼠精之类的,民间也称仙儿。
我先做一个预告吧,这次五大家的故事我会分五个来讲,一篇一个。而这回要讲的故事就是一个关于狐仙的事儿,不过可不是在农村,就是市区的故事,不过要说起来那还是在解放前的事儿了。
我所在的这个省,是聊斋先生的故乡。先不说自古至今民间流传着多少关于狐仙的故事,单单是蒲松龄先生笔下就有数不清的狐仙。不过那些故事大多都是说狐仙魅惑人的故事,而我今天要讲的这个却并非如此,是我原来住奶奶家时,听邻居李奶奶亲口所述。
解放前,大约在一九四七年左右,那个时候的李奶奶才十四岁,还住在郊区。其实就今天看来,她那时候应该住在现在的市中心才对。不过我们这个城市在建国之前市里是很小的,四面是城墙,有泉水汇聚的护城河环绕,护城河以外所有的地方就都属于郊区了。那时候李奶奶住的地方附近还种着庄稼,虽然也有楼房马路,可据李奶奶回忆说跟现在的城乡结合部差不多。
李奶奶家人口不少,在附近工厂上班的父亲母亲不算上,还有兄弟姐妹七个。人口众多家里条件自然就不怎么好了,所以吃个半饱是常有的事儿。不过听李奶奶说,那个时候家家都是如此,谁也不比谁强的了多少。也因为如此,平时在我们看来完全当做游戏消遣的活动,比如河沟里捞个鱼摘点儿野菜什么的,在她们都能算的上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不过尽管如此可还是饥火难耐,有时候饿的难受就打点儿歪主意。
有这么一天,李奶奶和家里的兄弟姐妹晚上都没吃饭。倒也不是不想吃,只是家里米缸空了,无米下锅。本来家大人说好的让他们在家等着,去隔壁借点儿粮食的。可隔壁粮食也不多了,借了她们自己就该饿上一顿了。就这么李奶奶一家就决定今儿晚上先扛一顿,等第二天买了粮再让大家吃顿饱的。
父亲母亲虽然抗的住,可是李奶奶她们兄弟几个年龄还小,最大的一个才十七岁,那哪受得了啊,躺在炕上反过来复过去的来回折腾。饥这种滋味是十分不好受的,尤其是在旧社会。李奶奶她们兄弟姐妹几个一合计,实在不行就去地里头上几个玉米棒子或者地瓜什么的吧,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于是李奶奶和他的两个哥哥,再加上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儿的妹妹就偷偷的从家里溜了出来,直奔西头的庄稼地里去了。那时节虽是过了八月十五,可那时候的人们完全是靠天吃饭,肥料也就是用的农家肥,所以无论是棒子还是地瓜的产量和现在肯定是没法比的。她们几个人先是往地里四处望了望,怕附近有看地的村民或者过往的行人。夜色下,成片成片的玉米一眼望不到头。有些地里的已经被村民摘得差不多了,一捆捆的玉米秸秆堆在地头。可有好大一片是还没有来得及摘的,被风一吹沙沙作响。几个人一看这种情况,不由的奔着玉米地紧跑了几步,要挑几个最大的玉米棒子带回去。北方的玉米都是春秋两季的,尤其是秋棒子,各大粒儿满。李奶奶几个人也不贪心,掰六七个之后就不再摘了。
就在几个人抱了玉米想往家走的时候,李奶奶眼见的一个哥哥突然指着一个地方叫了起来:“看!看!兔子!”众人立刻顺着哥哥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白花花的影子,很小,只一蹿就从眼前消失,跑进来庄稼地里去了。
李奶奶当时看的不十分清楚就问他哥看清了吗,是不是真的是兔子。他那个哥哥告诉她绝对错不了,这么小跑的又这么快不是兔子还是狼不成。记得李奶奶跟我说,他那会儿附近经常传说有狼,现在想来估计多半是骗小孩儿的。
李奶奶的两个哥哥一见兔子顿时就站不住了,边跑边让李奶奶和另一个妹妹先抱着玉米棒子回去,他们要去抓兔子。李奶奶别看是个女孩子,可小时候像个男孩子一样,整天爬上蹿下的。一见他俩哥抓兔子便把怀里抱的棒子都给了那个小一点儿的妹妹,自己也追了上去。
眼瞧着那兔子钻进庄稼地里去了,三个人一开始还真没敢直接进去追。家里头教育的好,庄家是不能随意踩踏的。她们边跑就一边商量,两个哥哥在庄稼两侧直追,李奶奶在后面负责拿一个棍子驱赶着那兔子往前跑,这样两下里一合围,便能捉到。
棒子粒再大也顶不上兔子肉诱人啊,她们三个人想到兔子肉顿时也不觉得饿了,脚底下跑的也更有根了。别看李奶奶他们这个办法土是土了点儿,可抓地里的野兔子不敢说十拿九稳也是成功率很高的。三个人跑出去也就一站地的距离,便发现了那兔子的踪迹。接着月光隐隐约约的看那白花花的影子正躲在庄稼地里。李奶奶他们都放慢了步子,弓下腰来。李奶奶看准了时机就开始从后面用棍子驱赶了,那兔子听见动静嗖的一声就往前跑,眼看就要跑的俩哥哥事先埋伏好的地方了,可就在这时那兔子好像是提前发现了他们似的,跑着跑着改变了方向斜刺里一蹿从一个哥哥脚下绕了过去,那个哥哥正等着兔子从自己预计好的地方跑出来呢,一时没防备,吓了一跳,错过了抓住它的最好时机。
几个人一看差一步就抓住了,那肯善罢甘休往前接着追。越追可就越来越远了,不知不觉的三个人就跑出了一里多地了。据李奶奶回忆说,那兔子就好像故意逗着他们三个人玩儿一样,每当他们三个跑的快要看不见它时,它都好像要等他们一样放慢了脚步。等他们跑近了一些快要看清它的样子的时候,它又快速的往前跑去了。
几个人跑着跑着就有些累了,毕竟肚子里没食儿,实在是跑不动了。等他们停下来喘气休息的时候,环顾四周,竟然发现他们不知不觉的斜斜的跑出了那片庄稼地,跑到里一片滥挖野地里来了。那地方他们其实也去过,就是附近村子里的最南头,那里是一片乱葬岗子。
夜黑的透了,幸亏有明亮的月光洒将下来。四下里静悄悄的,杂草乱石间一个个坟包或高或矮的杂列其间,看的人心里有些发毛。不过好在白天的时候他们来过,才没有十分的害怕。
李奶奶的两个哥哥还想着在找找刚才那个兔子跑哪去了,毕竟跑了这么远的路就为了嘴里能有口肉吃,现在不追了十分的可惜。李奶奶再是男孩子性格毕竟是个姑娘,就半央求着他两个哥哥还是回家。
就在三个人商量着是回是留的时候,忽然听见草丛里有响动,可四下里寻了半天也找不到。最后,还是李奶奶最先发现的,她指着远处的一处大坟上说:“这不吗!那儿呢!那儿呢!哎呀~~~这是兔子吗!”
此时三人的目光就都落到那个大坟上,只见一轮圆月映照下,那东西浑身灰白,尖嘴尖耳朵,一条毛烘烘的大尾巴盘在身后,这不是狼,更不是兔子,而是一只很小的狐狸。李奶奶就觉得小腿肚子一个劲儿的转筋,吓的她捂着脸就想往回跑。他那两个哥哥心里也有点儿怵头,可还是十分的好奇,他们从来没见过狐狸会趴在坟头上,他们想再看看这小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错就错在他们不该再看那一眼,更不该把狐狸当兔子追,因为那景象太过离奇恐怖了,让人看过一眼之后一辈子都会记得。只见那只狐狸像狼一样的蹲在那里,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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