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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诡事 作者:倾杯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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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也难免骗那么一次两次。早告诉你了,哪有那么多鬼啊?多数还是人心有鬼,这就叫疑心生暗鬼。”海叔哈哈一笑:“你海叔还是有点儿本事的。”
“那阚姐和小王真该死,薛局长也不是好人。吴妤那丫头够可怜,你是把她抓了还是赶走了?咱这算不算助纣为虐?”想想吴妤死的冤枉,我实在于心不忍。
“抓她干啥?我和她谈了笔买卖。”海叔神秘的一笑。
、六。设宴
“和鬼还能谈买卖?”我感到很诧异。
“鬼也是人变的,为啥不能谈?”海叔道:“这丫头心里有两件大事未了。第一件当然就是找阚姐和小王报仇了。第二件事是她在农村还有父母和一个弟弟,家里辛辛苦苦供她读完大学,还没赚钱回家就丢了性命。”
我一声长叹:“也真够可怜的,这年头啊,穷人真难。大学毕业找工作累断了腿,好不容易找到了,赚那几个钱也是干什么都不够。人家官二代还上学呢就有了公务员的编制,咱满街找工作的时候人家都当了科长。”
“可不是嘛。”范红兵愤愤不平,接话道:“我女朋友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两千,人家给有钱人当小三的随便一件衣服就几万,怎么比啊?”
海叔道:“我和这丫头说,就算她现在报了仇,父母还不是没了闺女?”
“对啊。”我点头称是。
“这丫头同意晚些报仇,留他俩一年性命,咱们狠狠的赚他家几笔,分一半钱给她农村的父母,也好让她弟弟有钱念书。”海叔边说边叹气。
“赚几笔?”我就奇怪了,这事不算过去了吗?还能从阚姐身上赚到钱?
海叔笑道:“当然了,他们这种人干的亏心事多了。这次咱事给他办成了,她少不了还找咱们,你就瞧好吧。”
“不对啊!这事咱也没算给他们办成啊,那丫头过一年不是还得找他们索命?咱这不也算骗人吗?”我忽然又感觉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虽说阚姐、小王不是好东西,但是这么大的事,骗人总是不好。
海叔道:“这事咱不骗人,我不是告诉他们了吗?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花钱买命,快活一年是一年吧,欠了人家的早晚要还的。”
海叔在旅行包里数出五十万:“子乾、红兵,明天按地址把这钱送到丫头家去吧,鬼帐咱可不能赖。她昨天晚上给父母托梦了,你们去送钱保准没麻烦,把钱扔下就走,别说什么。”
“这给你们,一人十万。”海叔又数出二十万。
“海叔万岁!”范红兵接过钱叭叭的亲了两口,喜道:“晚上我就去我女朋友家,这小半年跟着海叔赚了十多万了,也去显摆显摆,让她家总是瞧不起我。”
十万啊!对我来说这是相当大的数目了。大学毕业后上这一年多的班总共也没赚到五万,但心里有个疑惑想不明白,这钱我先没接。
我两手搓了搓,对海叔道:“海叔我问你个事呗。”
“嗯,你说。”海叔把剩下的三十万放在桌子的抽屉里。
“你看这行我一点都不明白,您把我招进来什么忙都没帮上,两天就给我十多万,您这是图啥啊?”我心说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多,这个我必须问明白。
“你海叔也不是生下来就会这手艺啊,慢慢学呗。”海叔一拍大腿道:“跟你说实话,我花钱在人才市场买了几千份档案,前后半年就挑到了你和红兵两个人。”
“我还是被挑中的?”我更迷糊了。
“那当然,这行也不是谁都能干的。”海叔道:“这跟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姓名五行都有关系,反正说多了你现在也是不懂,慢慢学吧。”
“哈哈,我当初才来的时候也是像你这么想的。谢谢海叔!”范红兵搂着十万块钱在地上转了个圈。
海叔打了个唉声道:“我年纪大了,你俩好好干、好好学,以后我还得靠你俩养活呢。”
我还是觉得海叔没把话说全,但哪里有问题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反正有钱不赚是王八蛋,摆桌子上十万块难不成我还不拿?
“那就谢谢海叔了!”我伸手拿过钱,心里盘算,上班一天一宿收入十万零一千,这工作实在不错:“海叔我看你这买卖挺赚钱啊,为啥不换个大房子?买台好车?”
“咱这叫封建迷信。”海叔笑道:“你见过谁租两层办公楼开个抓鬼服务有限公司?”
海叔说得我恍然大悟,不禁哑然失笑。
连着两天没什么正经活儿,到也落得清闲。第三天头上司机小王打来电话,说阚姐晚上在贵宾楼设宴答谢海叔。
阚姐坐在中间,左边坐的司机小王,右边是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浑身名牌、满脸戾气。真别说,这小子和小王都一个死样,到是挺般配。海叔和阚姐坐对面,我和范红兵相陪。上次听范红兵讲了小王和阚姐滚床单的事,这一见他俩坐在一起我就说不出的恶心。公安局长一家也真够乱的,薛局长在外面睡别的女人时他自己的媳妇也和别的男人老汉推车,看样子还真是有花钱买不来的东西,当再大的官也有办不到的事。
“多亏了老陈,一下就治好了我的失眠,今天可得好好谢谢你们爷仨。”阚姐面带笑容,撒谎不用打草稿。
“没啥,拿钱干活儿应该做的。”海叔不客气,伸筷子夹了一段海参,吧嗒一声放在了嘴里。
这一桌有好几道菜我叫不出名字,反正鲍鱼、鱼翅、海参、螃蟹该有的都有了,估计没个几千块是下不来。范红兵最没出息,风卷残云紧着往嘴里划拉,就这个德行也难怪他女朋友爸妈看不上他。
阚姐叹气道:“要说这世道实在是不好混,好人难活坏人就金银满屋。”
我暗笑,这话能从你这种人嘴里说出来?可不是,我这好人白念了四年大学,到最后还得出来跟着人家学抓鬼。你们这种坏人杀人放火什么都干,结果却是大富大贵。
阚姐继续说道:“我家孩子他爸非要做个清官,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现在物价多高啊,没办法,逼的我这女人出来做生意赚钱。”
“是,这年头都不容易。”海叔有一搭没一搭的搭话。
我就忽然想到个问题,在这阚姐眼里得到什么程度才能算是贪官?谁是他眼中的坏人?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自己弄了七、八套房子还成了清官,照这么说清官可实在是太好当了。
“这是我儿子薛辛明。”阚姐比了一下旁边那满身名牌的小子道:“这孩子也不容易,年纪不大也得出来赚钱。这不开了个房地产公司嘛,遇见点麻烦得请教请教他海叔了。”
要这还算不容易那我就得死了,二十多岁就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这就是纯粹的官二代。我心里暗骂,这小子是我们d丝的死敌。
薛辛明一脸不耐烦,勉强点了点头道:“我在城南拿了块地,准备弄一个CPD高档住宅小区。谁成想才开工没几天就摔死了俩工人,前几天一块砖头还砸死了我的项目经理。三条人命赔了几百万,这太他妈邪门了,现在停工不敢干了,你说到底咋回事?”
嗯,说到正题了。我心说看样海叔前几天说还能狠狠赚他们家几笔钱是没错了,这可是个大活儿。
海叔是见了酒就不要命的主,这会儿工夫茅台就喝了半瓶,手里晃悠着半杯白酒道:“那块地我知道,你们强拆时出了两条人命,挺轰动。”
薛辛明切齿道:“就他妈是刁民,给脸不要脸。说啥都不搬,耽误了我的工期,该死!”
唉,我心下一声叹息。在他们这些富二代、官二代眼里我们老百姓都不如一只臭虫,屁民的命不值钱啊!
阚姐道:“别乱说,那人是暴力抗法,zi焚还要抱着别人一起死,被警察当场击毙了,算是罪有应得。但好歹也是因为我儿子公司盖楼出的事,我们也有些愧疚。”
你看,死了个保卫家园的老百姓就是暴力抗法,还他妈罪有应得。这可真是生的计划死的随机,我心想我真他妈应该珍惜眼前,活着真好。
海叔道:“1925年郭松龄反奉,起兵攻打老帅张作霖。谁料大事不成,当年年底兵败,郭松龄夫妇就命丧杨宇霆之手,沈阳小河沿儿暴尸三日。惨啊!”
不知道为什么海叔还讲起了历史,薛辛明听的不耐烦,一皱眉刚想说什么,被阚姐摆手止住。
“郭松龄兵败如山倒,有一队败兵就跑到咱们城南,结果遇见了老帅的兵,一战就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活成。”海叔边说边连连摇头:“那年月谁等你认领尸首?挖了个坑就地埋了,一百多人啊,全埋在一起了,就是你盖楼的那块地。”
、七。矿井
“难怪难怪。”薛辛明连连点头:“挖地基的时候还真挖出些人骨头,搞工程常见这些,也没在意,但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多。”
“那片地不小啊,你们小区是有规划的,看样子地基没打在正经埋人的地方,你们还没挖到呢。”海叔道:“这些人本也是奉军,跟着郭松龄造反,自己人打自己人,死得冤啊。临了还堆在一起埋了,一百多人冤魂不散,那地方就变成凶地了。”
薛辛明皱眉道:“以前那也是有人住啊,动迁扒这些平房我们还费了不少劲,怎么这些鬼不去弄死那些住户?”
哼,都死了你就省着给拆迁费了是吧?你想的到好,说的到轻巧,你小子算个什么东西?我心里暗骂
“早年人们都知道这事,有钱人是谁也不会去住在那了。”海叔边说边喝,一伸手拿了只螃蟹:“后来闯关东来了些山东老乡,就在那盖房子落户了。这些山东人里到也有个高人,听说这事后就在带领老乡盖房子时把所有房子布局成了一个八卦的形状,又按年节供奉。这就叫胡萝卜加大棒,八卦形的房子做镇压就是大棒,供奉算是胡萝卜,这么一来自然就相安无事了。文革以后谁都不信这套了,就没了供奉,虽然房子屡次翻修,但按八卦方位的总体布局还是没变,勉强镇得住。可惜气运就破败了,那一片慢慢就成了贫民区。你们去搞拆迁,这下省心了,胡萝卜和大棒一下都没了踪影,出三条人命还算你运气。”
薛辛明道:“那海叔你给做场法事,把这一百多个冤魂超度了,我们不就风平浪静了?”薛辛明听海叔说的头头是道不禁对海叔高看一眼,也开始尊称“海叔”了。
“嘿嘿,说的轻巧。”海叔放下啃了一半的螃蟹:“三国年间诸葛武侯征孟获得胜而归,遇群鬼拦路,兵阻泸水。你想那诸葛孔明是何等人?尚且投肉馅馒头祭于泸水,诵祭文应承带这些战死的亡魂返回家乡。这拦路冤鬼本就是孔明帐下蜀军,他蜀汉丞相也花了大价钱方得兵回成都。这一百多阵亡的奉军家乡何处?姓字名谁?你可知道?”
薛辛明瞠目结舌道:“那,这个,我是不知道。那做法事的全是骗人喽?”
“怎么能说是骗人呢?”海叔道:“中元普渡赈济亡魂,那是做善事,就和你在阳间捐款行善一样。你总不能因为你曾经捐过钱就随便指挥别人吧?人家也不见得就听你的。至于佛家超度乃是度的活人,让活人心中安静免于自责内疚。那含冤的鬼魂却不是听你一两卷经文就可放手的。上学时老师可没少教你读书,你难道就全听老师的话?”
我心说海叔这人实在深不可测,这学问大了去了,我上大学时的教授都不见得顶得上这海叔。我可得好好和海叔学学,这里面可不只抓鬼念咒这么简单。
“依你这么说我这楼也就别盖了。”薛辛明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十分不悦。
“你海叔自然有办法,小孩子就是沉不住气。”阚姐依然满脸笑容。
“办法我早说了,那山东老乡的办法就是咱的办法,胡萝卜加大棒。”海叔道:“你在小区正中修一个巨大的圆形喷泉,权当八卦。再弄一座宝塔,修成太阿宝剑的形状,这两样就是大棒。法会自然要做,算是胡萝卜吧。明天我去你那实地看一圈儿,看好方位画成图样你拿去修建。这不算什么大事,按照我说的办,你这工程自然平安无事。”
“啊,原来是这样。你这又是诸葛亮又是张作霖的扯了这么半天,吓死我了。”薛辛明长出一口气:“说了半天这也不难,这事就交给你了海叔。”
“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他海叔可别见怪。”阚姐道:“老陈吶,刚才我和你说了,我也是出来做买卖赚钱,弄了个钼矿。”
草了,又是房地产又是开矿,这薛局长家就差没开银行了。上面不是有明文规定说这些领导的直系亲属不许做生意吗?这说来说去买卖都是人家开的,又当官又做买卖,实在是不给老百姓留活路啊。
海叔道:“开矿好啊,那是大买卖,赚钱也快。”
“唉,好什么好啊。”阚姐一声叹息:“钱到也赚了几个,今年我家什么事都不顺当,前些天矿上也了出了两条人命。”
我插话道:“出安全事故了?”我心想你家多摊上点倒霉事挺好,只是不应该死那些干活的工人,最好死的全是你家人。
“哪有安全事故啊,咱们的矿山可是完全按照国家安全标准建设的。”阚姐道:“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死的,一开始我还以为遇见专门杀人讹钱的团伙了呢。结果一看还不是,那俩工人肚子都被撕开了,医生说他们身上全是撕裂伤,人杀人可杀不出这副模样。”
“这个事我倒是也说不好了。”海叔道:“如果你矿山挖到了人家祖坟,这也算好办。看样子又不太像,这个我只能亲自去看看了。”
阚姐笑道:“我家这是流年不利啊,就这俩小买卖还都摊上了大事,这可都得麻烦你老陈了。至于报酬的事我心里有数,这不比我那失眠,这么大的事情,办成了我绝对亏不了你。”
这薛局长和阚姐看样子钱多的是没数了,这还叫小买卖?海叔前几天要他们一百万买命钱实在是太少了,九牛一毛啊。这俩大事成了也不知道这个阚姐能给多少钱,这下我岂不是发财了?买房子娶媳妇转眼就能梦想成真。
“那就凭您赏了。”海叔嘿嘿一笑:“房子那边的事不大,我明天去看看就画图。后天就去你家矿山。”
“这可麻烦你们爷仨了,矿山那边的事都归小王管。现在也停工了,后天叫小王陪你们过去。”阚姐连声道谢。
隔了一天,我们和小王在矿山前汇合。
“就是这里面,你们戴上这个对讲机。”小王拿出几个微型对讲机,边分给我们边比划道:“挂在耳朵上,这样咱们里面外面说话都能听见,方便互相联系。你们万一真在里面出什么事我也好有个照应。”
我对小王的印象一直就没好过,明显的就是狗仗人势,陪公安局长的老婆滚过床单就了不起了?今天这家伙还算不错,态度好转不少,还带了对讲机来,想的挺周全。
“这是矿井里面的平面图。”小王拿出一张图交给海叔:“我就不下去了,咱们的工人是在第3采矿区的4号矿房出的事,你们可以先去那里看看。”小王比划着地图叫海叔看。
小王又道:“本来应该叫两个工人陪你们下去,好歹也能带个道。可是阚姐说人多嘴杂,万一传出去也不好。”
海叔头也不抬,边看地图边说道:“不用人带,其他人下去也帮不上忙。”
范红兵还是背着那个布包,我拿着宝剑,海叔一直仔细盯着地图。我们三人坐着矿车缓缓朝着矿区深处驶去。在我想象中这矿井准是又潮又暗,甚至是伸手不见五指,没看矿工都戴着个头灯嘛。其实这里还真不是我想的那样,两边墙上都有电灯,虽谈不上灯火通明,但好歹也不是十分昏暗。
“子乾呐,”海叔道:“前几天我虽然也教你几手,但那还差的远呢。今天本来不应该带你来的,可那小王在电话里说怕人手不够,非叫咱们爷仨全到。我捉摸着叫你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所以就带上你了。”
“没事海叔,有你在怕啥?”我想海叔这么大本事,应该没问题。
“今天咱对付的恐怕可不是鬼了。”海叔掏出那不离身的小酒瓶吱喽了一口道:“有啥事子乾你就躲在我身后,红兵你也小心着点。”
“不是鬼是啥?”我就奇怪了,难道是抓人?抓杀人犯?海叔还有这本事?
“这地方附近没有村子,也不是建坟的地方,我猜挖到人家祖坟把鬼挖出来的可能几乎是没有了。”海叔一边说一边从范红兵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儿,在瓶底贴了张符:“要我看弄不好这矿洞里是有魈魅。”
范红兵奇道:“魈魅?那是啥东西?”
范胖子话音还没落,在旁边一个矿房里刺溜蹿出一条黑影,一下撞在矿车上,矿车咔嚓一声向左就翻,我瞬间被甩出了矿车,宝剑也撒了手,一头撞在了矿洞的墙上。
、八。突变
矿车这一翻我们三个全被甩了出去。我一头撞在墙上,好在矿道还算挺宽,我飞出很远才撞到墙,撞到墙时被甩出的这股劲儿已经泄了。但就这也撞的我七荤八素,脑袋嗡嗡直响,血唰的一下淌了下来,黏糊糊的迷住了左边眼睛。老半天动不得,靠在矿壁上呼呼喘气。
范红兵伴随着惨叫声像个球一样咕噜咕噜滚出了老远,海叔摔在我身边,却也摔得不轻,手里贴着符的小瓶子也不知去向。别看海叔年纪大了,身手到是比我和范胖子灵便,我们三个虽然同时摔出,海叔身子一打挺却是第一个站了起来。
什么东西撞翻了矿车?我坐在地上迷迷糊糊的四下一望,却是什么都没有。猛听得头顶上恶风不善,抬头一看大吃一惊,一团黑乎乎的怪物从上而下直扑海叔。
这时候的我和刚进“公司”时可有点不一样了。一是也算见过了真鬼,胆子多少大了一些。再有就是真正把海叔和范胖子当成自己人了,也就是把自己已经当成了“公司”的一份子,不像一开始总合计着不干了。
我一见这黑乎乎的怪物马上要扑着海叔,不由大喊一声“小心!”也顾不得站起来,坐在地上就朝海叔腰上一推。海叔向前一个踉跄,怪物一爪扑空。我推海叔用力过大,身子也不由自主向前一倾,双手触地。这时怪物两脚落地,一只脚正好踩在我左手上,正所谓十指连心,我连忙抽手,疼的龇牙咧嘴叫出声来。
“福生无量天尊!”范红兵五官移位、面目狰狞,一声高喊,手提鬼头刀斜刺里冲过来朝着那怪物刷拉就是一刀。
我虽然没弄明白这“无量天尊”和鬼头刀有啥关系,但也暗暗赞叹这范胖子临危不惧,原来也是条硬汉。只见那怪物躲也不躲,左爪朝范胖子“呼”的一挥,范胖子“妈呀”一声连人带刀咕噜咕噜又滚了出去。
我趁这机会在地上摸起了刚才脱手的宝剑,哗啦一声拔剑在手,却向后退了两步。海叔嗑破左手食指,三下五下用血在右掌心画了个符咒。
我这才仔细打量这怪物,好家伙,这怪物足有2米的身高,浑身长满黑红色的毛。双臂过膝,手爪子握上拳头也有我脑袋这么大。背对着我看不清脸,就这么看过去到像一只特大号的猩猩。
“红兵快在地上找找我刚才掉了的瓶子!”海叔对范红兵一声喊,嗖的一下蹿起老高对着怪物就是一掌。
“好嘞好嘞!”范胖子在地上爬起来赶快低头找瓶。
海叔掌上是血画的符咒,那怪物好像颇为忌惮,赶忙向后一跳,正好跳到我身边。我也拼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那怪物就是一剑。
“咔嚓”一声宝剑崩断,那怪物却什么事都没有。一截断剑弹回来“唰”的一下在我耳朵下划了个口子,我向前一跄撞在怪物身上,又被弹了回来,蹬蹬倒退了两步一下靠在墙上。
海叔三步两步赶过来一掌打在怪物前胸,那怪物“嗷”的一声被打得向后翻了两个跟头。这怪物块头虽大却甚是灵活,刚刚站稳就一声吼叫又向海叔扑来。
猛然间范胖子咋咋呼呼的喊道:“我找到瓶子了!”
海叔喝道:“在包里拿八卦铜镜!”竟也不躲不闪,迎面对着怪物就是一掌。这怪物抡起爪子打向海叔,劈头却中了海叔一掌,“嘭”的一声向后翻倒。可这一爪也打在了海叔前胸,虽说打的不实在,这力道却也了得。海叔腾腾腾向后就退,眼看要摔倒。范红兵拿着铜镜和净瓶正往前来,赶忙顶在身后扶住了海叔。海叔急在怀里取出一道灵符,点燃了塞进瓶里。
我手中没了兵器,低头在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轮圆了照怪物就砸,那怪物一转身向我扑来。海叔到也教了我几句防身的口诀,这危机关头却一句也想不起来。我转身冲着海叔方向就跑,那怪物却也追到身后。
忽然一片金光迎面射来,海叔左手持八卦铜镜闪闪发光,右手拿着净瓶,口中念道:“当职运化瓶驻已获圆成,请天丁严装显服,鸣金钟,叩玉磬,藏形伏影。如有大邪不待指挥,便请奔出瓶营。。。。。。”回身再看那怪物被金光罩住却是一动不动。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头上流血、耳朵流血,左手钻心的疼痛,浑身酸麻。
“嗖”的一声那怪物化作一道黑光被收入净瓶,海叔用八卦铜镜在瓶口一晃,瓶中冒出一股黑烟,腥臭难闻。海叔也靠在矿壁上,一屁股滑坐到地,咳嗽不止。
“海叔…你…你没事吧?”我浑身疼的站不起来,心说海叔年纪不小了,挨了这怪物一爪不知受不受得住。
“哈哈,怪我怪我!”海叔打了个哈哈,举起左臂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咽了口吐沫道:“常年打雁,差点被小家雀啄瞎了眼睛。早点让你俩做个准备也就好了,谁料想这畜生出来的这么快,我这是大意了。”
看样子海叔是没事,我问道:“这怪物到底是啥?”
“山魈啊,叫魈魅也行。这不是鬼,这是怪。”海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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