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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走我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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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了。”蒂芬妮紧张地坐直。
她记得,埃尔维拉想,桑说得对。蒂芬妮改口供的目的是为了粉饰自己。“蒂芬妮,我希望你再看看这些照片。桑因被指控正饱受煎熬。她发誓她不是照片中那个带走马修的女人。现在,她不知道他在哪里,而唯一支撑她前行的就是他会被活着找到的希望。她会接受审判,你会作为证人出席。我只希望你在发誓的时候三思,如果桑对于那天早上情形的描述是真实的,那么你也必须说真话。现在,我要走了,我答应你,写这篇报道的时候我会强调,对于马修的失踪,桑一直都是责怪自己而不是你。”蒂芬妮并没有跟着起身。
“我将我的名片留给你,蒂芬妮。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如果你想起别的什么,给我打电话。”
她走到门边时被叫住了。“米汉夫人,”蒂芬妮喊道,“可能这事没什么意义,不过……”她站了起来。“我有双凉鞋给你看。是桑送给我的。当我看到马修从婴儿车里被带走的照片时,我注意到一样东西。你等等。”
她走到大厅那头,不一会儿,一只手拿着一个鞋盒,另一只手拿着一张报纸回来。她打开鞋盒。“这双凉鞋跟桑的一双鞋子一模一样。是她给我的。我对她表示感谢的时候她说她因为失误又买了一双颜色一样的鞋子。不只这个,她还有一双鞋,除了搭扣比较宽之外,跟这双鞋的款式也是一样的。她说这是三双差不多一模一样的鞋。”
埃尔维拉不明就里,也不敢奢望会是什么重要的线索,她只是在那儿等着。
蒂芬妮指着拿在手里的报纸说:“你看看桑——或是那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人在婴儿车旁弯腰时穿的鞋。”
“看到了。怎么啦?”
“看看上面的搭扣是不是比这双宽?”她从鞋盒里拿出一只凉鞋并举起来。
“是的。是稍微有点不同,不过,蒂芬妮,这能说明什么?”
“我注意到,而且我发誓,马修失踪那天桑穿的是那双搭扣较窄的鞋。我是跟她一起离开这栋大楼的。她上了出租车,我则推着婴儿车去公园。”
蒂芬妮脸色变得不安起来,“我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警方。人们那样看我,我非常生气,而且我也知道我心里在怪桑。但昨天晚上,我开始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觉得没道理啊。我是说,桑那天为什么还回家换上那双搭扣较宽的鞋呢?”
她眼巴巴地看着埃尔维拉的眼睛。
“你觉得说得过去吗,米汉夫人?”
68
星期六早上,瓦利·约翰森警探在赤褐色的大厅里按响了安东·科柏三楼B座对讲系统的按钮,安琪拉·安东和维塔·科柏一起住在这个单元里。这两名年轻的女子便是布列塔尼·拉·蒙特失踪前的室友。
他在星期四晚上给她们留了信息,但她们没有回复,于是第二天早上他直接去她们的公寓,但没有逮到她们。星期五晚上8点,维塔·科柏给他回了电话,问他能不能在星期六上午跟她们见面。因为那天她们两个一大清早都接到了彩排的电话,而彩排会持续一整天时间。
星期五瓦利调查了巴特莱·朗奇的秘书通过电话告诉他的那些人。“这些人都是戏剧界的人,他们有可能在朗奇先生的乡村住宅见过布列塔尼。”她解释说。
名单上有两个人是电影制片人,而且两个都出国了。第三个人是一名选角导演。找到她的时候,她努力搜寻布列塔尼·拉·蒙特这个名字。“巴特莱身边有不少金发美女,”她解释说,“真的很难分辨得出是哪一个。如果我不能想起这个叫布列塔尼的女孩,那只能说她没能吸引我的注意力。”
现在,他刚刚自报家门,一个婉转的声音说:“上来呀。”只听见嗡的一声,他推开门,爬上三楼。
一个身材高挑、苗条,长长的金发如瀑布般泻在肩膀后面的年轻女子将三楼B座的门打开。“我叫维塔,”她告诉他,“请进。”
客厅不大,里面的家具都是临时的或人家不要的,不过看上去还挺舒服的。老式沙发上配以颜色鲜亮的枕头,狭长的窗户挂的是彩色的百叶窗,刷得雪白的墙壁上面贴着百老汇的演出海报。
在维塔的邀请下,他坐在一张无扶手的软垫椅上,这时安琪拉·安东从厨房里端着两杯卡布奇诺进来。“一杯是你的,一杯是我的,”她说着,将杯子放在一张金属圆咖啡桌上。“维塔喜欢喝茶,不过现在她不想喝。”
安琪拉·安东身高不过五英尺,浅褐色的头发,瓦利很快发现那双淡褐色的眼睛与其说是褐色的还不如说是绿色的。她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优雅,瓦利怀疑她是一名舞者,他观察得绝对没错。
两名年轻女子坐在沙发上,期待地看着他。瓦利抿了一口咖啡,称赞起安东来。“我办公桌上的咖啡通常都不怎么样,”他说,“但是,这杯味道好得多。我在留言里跟你们说过了,我想找你们两个谈谈布列塔尼·拉·蒙特。”
“布列塔尼有麻烦了吗?”维塔焦急地问,接着,她并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我意思是说她走了差不多两年了,她离开的时候弄得特别神秘,带我和安琪拉到外面吃饭,说她请客。她很是兴奋,说自己找了份工作,薪水不错,但要点时间,说她之后会去加利福尼亚,因为在纽约这么多年都没有让她获得百老汇演出的机会。”
“你们也知道,布列塔尼的父亲很担心她,”约翰森说,“他告诉我他来这里见过你们。”
这次回答问题的是安琪拉:“因为维塔接到一个试镜电话,她只跟他说了几分钟。我有时间,所以格里森讲的‘生平故事’我都听完了,但我只得告诉他,我们也没有她的消息。”
“他父亲告诉我,他给你们看了布列塔尼六个月前寄给他的明信片,是从纽约寄出的。你们觉得那张明信片是真的吗?”约翰森问。
两个女孩互相看着对方。“我不知道,”安琪拉慢慢地说,“布列塔尼写的是花体字。她在小小的明信片上用打印机打字我能理解。但我只是不明白,如果她回曼哈顿的话为什么不给我们打电话。以前我们的关系可好了。”
“你们做过多长时间的室友?”瓦利将咖啡杯放回桌子上的时候问。
“跟我是四年。”安琪拉说。
“我三年。”维塔回答道。
“你们对巴特莱·朗奇了解多少?”
听到两个女孩同时笑出来,让瓦利·约翰森感到很意外。“哦,天哪,”维塔说,“你知道布列塔尼是怎样处置那家伙的假发的?”
“我听说了,”约翰森说,“当时是什么情况?布列塔尼跟他有关系还是爱上他了?”
安琪拉抿了一口咖啡,瓦利不知道她是在思考问题还是想为布列塔尼开脱。最后她说:“我觉得布列塔尼低估了那个家伙。她跟他的确有一腿,但是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在他里奇菲尔德的家见那些有可能帮助她发展演艺事业的人。你可不知道她有多想出名。这是她唯一的动力。她曾取笑巴特莱?朗奇,她模仿他的时候,我们都笑疯了。”
瓦利?约翰森想起朗奇跟他说过布列塔尼想跟他结婚。“她想嫁给他吗?”他问。
两个女孩都笑了。“哦,天哪,”维塔说,“布列塔尼绝不会嫁给他的,就算她嫁给谁也不会……”她停了下来,“我发誓,我想不出比较的对象。”
“那她为什么毁了他的假发?”约翰森问。
“她发现他邀请到里奇菲尔德那栋房子做客的人大多是他的潜在客户,而不是戏剧界的人。她认为他在浪费她的时间。或许是因为当时那个神秘的工作出现了。巴特莱?朗奇曾送过一些首饰给布列塔尼。我猜想他也看出她不想去他那里了,便从她的首饰盒里将那些首饰偷走,这才激怒她的。他们大吵了一架。他不愿将首饰还给她。所以当他在冲凉的时候,她将他所有的假发都拿走了,开着他那辆敞篷车回了纽约。她告诉我们,她把他所有的假发都剪了,将它们全撒落在敞篷车里,这样车库里所有的人都看到。”
“之后朗奇有没有联系她?”
“他给她留了言,”维塔说,这时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给我们播放了那条留言。他并没有咆哮,往常如果她去里奇菲尔德迟到的话他都会暴跳如雷。他说‘你会后悔的,布列塔尼。如果你想一辈子后悔的话’。”
“他那么直接地威胁她?”瓦利?约翰森问,他的兴趣来了。
“是的。我和安琪拉都替她感到害怕。布列塔尼只是笑,说他只是虚张声势。但是我还是复制了这条留言。正如我说的那样,我为她感到害怕。仅仅几天后,她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瓦利?约翰森想了想自己所听到的事,“你还保留着朗奇那条留言的录音带吗?”
“哦,当然,”维塔说,“我担心布列塔尼。不过,在她走了之后,我想巴特莱?朗奇最终会冷静下来。”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拿走那盒录音带。”约翰森告诉她。维塔去拿录音带的时候他跟安琪拉说:“我想你也是娱乐界的吧。”
“是的,我是名舞蹈演员。现在我彩排的这出戏两个月内就会公演。”还没等他说话,她又说:“跟你说,维塔是个非常优秀的歌手。不属于百老汇的经典戏剧节目《画舫璇宫》要重新公演,她是合唱之一。”
瓦利?约翰森看着墙上的百老汇演出海报。“布列塔尼是歌手还是舞蹈演员?”他问。
“她本来两样都可以,不过,她选择做个戏剧演员。”
约翰森从安琪拉?安东迟疑的话语中判断出,对于布列塔尼?拉?蒙特的戏剧天分她并没有夸大。“安琪拉,”他说,“托比?格里森快要死了,他担心自己的女儿可能出事,现在痛苦万分。布列塔尼演技怎么样?”
安琪拉?安东若有所思地看着约翰森落座的椅子上方镶着边框的演出海报。“布列塔尼还行,”她说,“要说她成为明星,我看够戗。记得四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回家发现她坐在这里哭,因为她再次被经纪人拒绝。不过,你知道吗,约翰森警探,她是一个出色的化装师,我是说非常出色的那种。她能瞬间改变人的样貌。有时在我们三个没有工作的时候,她会把我们全部扮成名人的样子。布列塔尼收集了许多假发,多得绝对会让你感到震惊。她给我们装扮之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当成名人。我告诉布列塔尼她可以成为名人的首席化装师,她走这条路会成功的。但是她不愿意听。”
维塔?科柏回到客厅。“对不起,”她说,“我原以为在抽屉里,但是不在。你要我播给你听吗,约翰森警探?”
“好的。”
维塔按了录音机的按钮。巴特莱?朗奇恶狠狠的声音传达着恐吓的内容在房间里回响。“你会后悔的,布列塔尼,如果你想一辈子后悔的话。”
瓦利?约翰森要求再放一次录音。那声音让他毛骨悚然。“我现在必须将这盒录音带拿走。”他说。
佩妮?哈默尔知道她不应该再冒险开车经过欧文斯的农舍还让格洛瑞?埃文斯看到。但是正如她跟贝尼所说的那样,她也知道那房子里可能有什么情况。有可能是毒品交易。“也许有赏金,”她说,“我可以打匿名电话,这样他们就不会在新闻上到处说是我告的密。”
有时候贝尼并不介意大多数时间都在跑车,尤其是当佩妮觉得她周围有神秘的事发生的时候。“亲爱的,还记得上次吗?”你以为你发现的那只流浪狮子狗是在机场走失的良种狗。结果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狗,不过是高1英尺,重12磅罢了。
“我知道。但它确实是条好狗。我贴出寻狗启示后,它的主人就来找它了。”
“不就换来了一句谢谢,什么也不值。”贝尼提醒她。
“那又怎样?狗狗被主人发现很开心。”佩妮懒得理会那件事。星期六早餐的时候,他们看着亚历桑德拉?莫兰德昨晚离开警局时的新闻片段,她仍在那里矢口否认绑架了自己的孩子。佩妮再次认为应该严惩那个没心没肺的母亲。
贝尼准备出去跑趟短途,星期一晚上就能回来。佩妮多次提醒他决不能错过星期二晚上在艾尔维拉和威利公寓举行的“乐透获得者”重聚会议。
他拉上外套拉链,戴上羊毛帽。看到佩妮穿上了她的田径服和那双厚厚的靴子。“你要出去散步吗?”他问,“外面很冷。”
“哦,我不知道。”佩妮轻描淡写地说,“我打算去镇里,顺便跟瑞贝卡打个招呼。”
“你不会是要走路去镇里吧?”
“不会。但是我可能会去买点什么东西。”
“嗯哼。那不要买太多。”贝尼在佩妮的面颊上吻了一下。“我明天给你电话,亲爱的。”
“小心开车。如果你犯困的话,一定要停车。记住,我爱你,我可不想做‘风流寡妇’。”
每当贝尼上路的时候,他们都以这样的方式告别。
佩妮耐心地等到他出城,等到10点左右的时候,她进壁橱拿她那件厚厚的外套、雪地帽和手套。她早已将双筒望远镜放在灯后面的餐具柜上了,贝尼是发现不了的。我会将车停在与塞?欧文斯那栋房子所在的路尽头接壤的街上,她想,然后我偷偷地靠近,在那片林子里溜达一会儿。这事或许很傻,但是谁知道呢?那个叫埃文斯的女人一定有问题,我有预感。
20分钟后,她已经站在了一棵有着粗大树干的长春树后面,从那里能够很好地观察那栋房子。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手脚已被冻僵,于是决定离开。就在这时,那间农舍的侧门打开了,她看见格洛瑞?埃文斯拿着两个手提箱出来。
她现在要走吗,佩妮想。她为什么走得如此匆忙?瑞贝卡不是跟她说,如果房子出售的话,她有30天时间搬走吗?瑞贝卡还告诉她,她明天会带买家来看房子。可能这正是让埃文斯小姐担心的原因吧。我的判断百分百是对的。她在里面藏了什么?
格洛瑞?埃文斯将行李箱放进车尾箱然后再返回屋里。当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拖着一个很大的垃圾袋,看上去挺沉的。她将那袋东西也放进车尾箱里。佩妮看着那个袋子上面掉了一片纸,被吹到院子里。埃文斯看着它,并没有去追。然后她又回到家中,过了半个小时也没出来。
太冷了,不能再等下去。佩妮回到车上。将近中午时分,她直接开车去镇里。
瑞贝卡在门上留着一张便条:马上回来。
佩妮失望地驾车回家,然后她一时冲动,再次回到塞?欧文斯那栋农舍后面的观测点这次,令她懊恼的是,埃文斯的车不见了。哦,天哪,这意味着里面没人,她想。接着,她屏住呼吸,往房子后面走过去。窗帘都拉下来了,只有一扇窗帘被拉高,离窗台大约六英尺。她偷偷地往里面瞟去,看到那间有着老式笨重家具和亚麻地板的厨房。从这里看不出什么名堂,她想。不知道她是不是永远离开了?
当她再次往林子里去的时候,看到那张被风吹走的纸挂在一片灌木上。她高兴地跑去捡起来。
那是一张彩色的纸,上面的图画显然出自孩子之手。画的是一个女人头像的轮廓,长头发,那张脸倒有几分像埃文斯。画下面只有两个字:妈妈。
那么她是有孩子的啊,佩妮想,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想他一定是想躲着孩子的父亲。她就是这样的人。不知道她是不是最近才剪短的头发。难怪她不想我看到那辆玩具卡车。我知道怎么做了,打电话给埃尔维拉——也许她能查出格洛瑞?埃文斯小姐的身份。也许她一直藏着孩子不让他父亲见他。这样的话,也许会有赏金。贝尼知道了会不会惊喜呢?
佩妮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紧紧拽住那张画,回到车上。她将画放在副座上,低头看了看,然后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想起了什么,那感觉就像一颗很痛的牙齿又要开始抽痛了。
该死的,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发动引擎的时候想。
星期六早上,桑的照片又出现在各种小报的头条,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能带给他强烈的满足感。他整晚都在做噩梦,梦见自己拼命地想逃离一群死死追赶他的人。
开枪打神甫的时候他吓坏了。他本来想拿枪顶住那个老土的袍子,但最后一刻魔神辅偏向一边。根据新闻报道,他现在情况危急。
情况危急,但并没有死。
他现在要怎么做?他要格洛瑞今晚在拉瓜迪亚机场给他见面,但是想想,这真是一个糟糕的主意。她担心被抓,怀疑他不会给她钱。我知道她的心思,他想。如果她想去捞那笔赏金的话我仍然不会惊讶。如果她傻到以为可以跟警察做交易,让她引我出来跟她见面,我也不会感到惊讶。如果她现在将我的名字供出来,那么一切都完了。
但是如果她“想通了”,最后还是贪心想要我的钱,而且还不想坐牢,她可能会这么做,他想。
我不能冒险让人看到我出现在那栋农舍。但我又必须在她离开那里,去拉瓜迪亚跟我见面之前赶到那儿。我要将房子里她和马修的私人物品都带走。然后当那个房地产经纪人发现他们死了的时候,就不会有人知道是格洛瑞装扮的桑。
他原先计划杀死桑,然后伪装成自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方法更好。她永远都无法从失去马修的痛苦中恢复过来。
当时他觉得种方法比开枪射入她的心脏更让他满足。这几年真是有趣,甚至在马修出生之前,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想,都能随心所欲地监视桑在家的一举一动。在过去的两年里,他喜欢看着她躺在床上,听她在睡觉时的呜咽。在早上醒来时,她会伸手去拿马修的照片,却不知道他在看着她。
现在是11点钟。他拨打了格洛瑞的电话。但她并没有接。或许她已经在去纽约的路上,或许是去警局的路上。
想到这个他十分害怕。他要怎么办?他能逃到哪里去?
无处可逃。
在11点半和1点半的时候他有两次拨打了她的电话。当时,他的手开始颤抖。但这次她接了电话。“你在哪?”他问。
“你认为我会在哪儿?还不是守在这该死的农舍里。”
“你之前出去了吗?”
“我去了商店。马迪什么都不吃。我去买了点热狗给他当午餐。你要我几点跟你见面?”
“今晚11点。”
“为什么这么晚?”
“因为没必要那么早。而且到时候,马修也睡熟了,你就没必要关他太久。我会带上所有的钱。电汇可能会很麻烦。你可以趁机将钱从机场安检处带进去,或者你还可以邮递给你父亲,这样你也能知道钱已经到你手里了,布列塔尼……”
“别这么叫我!你开枪打了那个神甫,是吗?”
“格洛瑞,我要提醒你。你千万别再想着去跟警方做交易。我会告诉他们,是你求我杀了那个善良的老人,因为你太愚蠢了,在忏悔的时候向他泄了密。警察会相信我的。你绝对逃脱不了干系。这样你仍然有机会做你想做的事,拥有自己的事业。即使你跟他们达成交易,也至少会坐20年的牢。相信我,你的演艺事业和化妆生意在监狱里都没多大的市场。”
“你最好带上钱。”
他知道,要是她打算去报警,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想法,她的声音都会颤抖。“我现在正看着钱。”
“60万?”她问,“全带上。”
“我会当面看着你数钱。”
“要是马修说是我把他从婴儿车里抱走的怎么办?”
“我一直在想你说的话。他当时才三岁。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会觉得他分不清那天到底是他妈妈还是你带走他的。你知道他们昨晚抓了桑了吗?那些警察根本不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我想你是对的。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事。”
有你的“帮助”,这事会变得很容易,他想。“将东西清理干净,绝不能让人发现是你在假扮桑。”他说。
“别担心。所有的东西都打好包了。你帮我订机票了吗?”
“订了。我送你从亚特兰大走。最好不要直航。我这样做是为了谨慎起见。你从亚特兰大飞往德克萨斯的时候用你自己的身份证登记。给你订的是大陆航空公司明天上午10点半从拉瓜迪亚飞往亚特兰大的航班。这样,我觉得会方便你将钱邮寄出去。我会在中央车站大道假日酒店的停车场跟你见面。我帮你在那里预订了一个房间。”
“我想你是对的。正如你说的,如果我跟你在11点钟见面的话,我只需在9点半的时候将马迪锁在壁橱里。”
“没错。”然后,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起来,接着又说:“知道吗?格洛瑞,你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演员。这段时间你外出的时候,不仅看起来像桑,举手投足之间也像,我能够从游客拍下的照片中看出来。真的不可思议。我告诉你,警方相信照片中的女人就是桑。”
“是吗?过奖。”她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害得老子一个晚上没睡觉,他想。她不会去报警的。他再次拿起一张上面印有桑的头像的报纸。“当那个房地产经纪人和她的买家发现布列塔尼和马修的时候,我迫不及待想看到你脸上的表情,你会悲惨收尾。”他说。
他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不过这得花钱,但这钱他愿意花。
他真的不忍心亲手杀死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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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利·约翰森见完布列塔尼·拉·蒙特的室友,回到办公室已快到中午。他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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