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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异疯人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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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自己会死!
几个月下来,经过他分身治疗的患者超过了三十人,全部治愈,这对精神病院来说完全是一种奇迹,同行们有祝贺也有冒酸水的,但都一致称呼他为“上帝之手”,他在短短的时间里声名大噪,许多患者的家属甚至点名他作为主治医师。
种种殊荣下,易古却一丁点都高兴不起来,三十多人中,没有一个是真正靠他自己治好的病人,究竟另一个他有什么魔力,为什么治疗病人易如反掌呢?
不安的情绪蔓延填满了全身的每一处空隙,每每走在病院中,别人热情的向他打招呼,易古都会感到毛骨悚然。那些同事,叫的并不是他,而是自己的分身;那些病人家属,看中的同样不是他,也是那个分身。
没人能真正的用眼睛关注自己,他被笼罩在分身的阴影里,再这样下去,迟早他会被分身替代,消匿在世界里而无人能察觉。
这种事情不但可怖,更加可悲。难道他的价值,只能被掩盖,没人能正视吗?易古苦笑, 每每照镜子,都叹气摇头。这该死的另一个自己,这该死的怪事,怎么就偏偏发生在他的头上?
易古的分身治疗病人的情况,都仔细的记录在了笔电中的那个文件夹里。三十多个病人,无一例外,全是用同一种方法。分身和病人静坐,对视,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直到病人听到什么后点头、晕倒……诡异得令人难以接受。
他甚至想将影片拿去给院长看,让院长将另一个自己查出来,彻底消灭掉,可这个念头瞬间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易古的心态,我也非常了解。如果自己是院长,面对一个有才能百治百愈的医生,和一个平庸的医生,究竟如何取舍?似乎并不难抉择。
看完他的信后,我深深地沉默着,之后并没有花太长的时间,就和他取得了联系。我总觉得民间传说故事里虚无缥缈的影子鬼降临在了他身旁,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更何况,我确实对这件事,很有兴趣。
这家轮回精神病院,就我之前的初步调查来看,其实也有许多的问题。
CHAPTER。3 自我幻视
双重存在,或许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不太陌生。在西方,它甚至有一个来源于德文的 专有名词——dcppelganger,意味着自我幻视,也意味着患者看到另一个自己。不过发生 在易古身上的事情,还是和这个词有一定的区别,因为,他还没有亲眼看到过自我幻视的 另一方,而是透过间接资讯获知对方存在。
通常都市传说里,对这种现象有着许多恐怖的解释。
本来我对此从来都是不予评价、甚至懒得理会的,可从易古身上,我却确实的感到了一股很不好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在融化、恶化,散发出诡异的恶臭味。
虽然他身上还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伤害,可双重存在现象,真的很意味深长。据说只有死期将至的人才能看到另一个自己,自古以来就被认为是不祥的预兆。有学者研究后认为,看到另外一个自己的现象,其实是大脑产生了障碍,是脑病变的先兆,严重的会导致死亡。 这是脑功能失常与精神病理学的见解,或许身为精神科医生的易古,也清楚这一点。
来在他的宿舍中,就这件事,我跟他谈论了一番。
“夜大,你的意思是,我的大脑得病了?”易古脸色发窘,“你不会也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觉得我在精神病院里待久了,自己也得了精神病了吧?”
我摇摇头,“你的情况有些复杂。如果是脑病变导致的自我幻视,别人是不可能看到的, 如果他们也能看到,就意味着所有人的脑袋都出了问题。这显然不可能!”
“那你是什么意思?”易古有些搞不懂了。
“如果假设你身上发生的双重存在,是一种Shape Shifter现象,倒是能够解释。”我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那串英文是啥东西?”他挠了挠头。
“变形魔,在你们这里的传说里,也能说是影子鬼,可以自由的变身为各种样子的神秘生物。”我笑起来。
易古眨巴着眼,不过一点都不萌,“夜大,你不会说精神病院里有一只怪物,变成了我的模样吧?这个笑话太冷了。”
“不错,我看你太紧张了,开了个玩笑。”我说着,表情里却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只是易古明显没看出来,他松了口气,“那我该怎么办?不是说出现另一个自己,本尊就会死掉吗?”
“你现在还好好地活着,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死?”我不置可否,“当务之急,反而是先搞湥С愕姆稚砦裁椿岢鱿帧K降资遣皇悄忝斡蔚牟铮坑只蛘撸潜鸬哪骋恍┒鳎俊�
我一边说,一边一样一样的往外掏设备。这些高科技的玩意儿都是从杨俊飞的侦探社里捞来的,小巧有效。
“我会在宿舍里全面的安装摄影镜头,监视你睡着后的一举一动。”我看了一眼书桌上的笔电,“计算机给我,我好好看看那些影片。”
“行,只要能搞定另一个我,什么我都配合。”易古决然的点头。
“对了,我的房间准备好了没?”我问。
“搞定了,按照您的要求,就在隔壁宿舍。”他指了指右边,“住在里边的人最近休假, 不在。”
“那就没问题了。”我把大大小小的监视器固定好,拿着计算机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先打开平板计算机,检查了监视器发送过来的影像信号后,这才打开易古的计算机,找 到那个数据夹,一个接着一个的研究起来。
影片一共有三十五个,每个影片中都能看到穿着医师袍的易古坐在病人的对面,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患有各种精神病的患者通常会在初期出现暴虐倾向,然后眼神涣散的平静了下来,和他对视。
看影片的时间流逝速度,两人对视的长短各有不同,但最短也有半个小时。医生和病人全是各自坐着,一声不吭的互相看对方,伴随着昏暗的灯光,这种气氛很诡异。看得多了,就连我也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对视的结束讯号,一般都开始于另一个易古的肩膀抽动,那是他在说话的表现,影片没有录音,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总之病人点头后,就立刻晕了过去。
摸了摸有些发冷的肩膀,我又揉了揉太阳穴。影片看完后,心里有一股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由于大学跟着教授研究博物学,所以对心理疾病方面的知识也略有涉及,影片中另一个易古看似怪异的行为,倒是有些像是某种派别的精神治疗方法。
那种方法比克巴拉迪疗法更为古老,是古希腊治疗大脑疾病的一种方式,其效果根本不被认同。虽然具体方法已经失传了,但权威专家仍旧认为那是一种伪科学。
伪科学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难断定,就如西方医学界把针灸定位为伪科学一般, 但针灸真的没效果吗?身为东方人,我对针灸是深信不疑的,那么这种方法,究竟是怎么 被另一个易古学到,并且用在患者身上的呢?
我看着从窗外透入的阳光,又低下头看了一眼平板计算机上正用手机看着小说的易古,然后拨通了他的电话。
看小说看得津津有味的他被吓了一跳,见号码是我拨来的,连忙接通,“夜大,您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不能走过来说吗?”
“过去太麻烦了。”我将僵硬的脖子转了一圈,“有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你知道‘Psyche Guide’吗?”我缓缓道。
“那是什么?”易古疑惑了,“我英文不好,听不懂。”
“那是古希腊语,意思是灵魂引导者。”我顿了顿,解释道:“psyche原本是蝴蝶的意思,然后引申成为灵魂。蝴蝶在古希腊象征人类的灵魂,尤其是蓝色的蝴蝶。古希腊人认为躯体死亡也许正是灵魂的解脱,犹如蝴蝶从蛹中飞出,唯有蝴蝶是最适合承载灵魂的载体。”
“我看了影片,觉得你的分身正在用一种传承于两千多年前的古疗法在治疗病人,那种疗法的名称,正是Guide。古希腊人觉得精神病患者都是灵魂出了问题,需要用强大者的灵魂灌入病人的身体里。眼睛是灵魂的窗户,所以这种疗法,通常是基于某种早已失传的特定条件,然后医生与病人对视良久,治愈病人。”
“这样也行?”易古惊讶了,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这种神奇的治疗方式。如果真能如此简单的治好病,那还用他们这些辛苦的学了七年医科、然后还要实习无数年的病理学医生干嘛?
“我也是初步猜测,至于有没有效果……他治疗过的三十五个人,全部都痊愈了,应该是有效果吧。”我犹豫道。影片中蕴含的信息太少,而且没有录下声音,这影响了我的判断,“等下你把出院后的病人数据给我,我给朋友打个电话,追踪一下那些痊愈病人的现状。”
不知为何,心里老是有股危机感,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危险在不断逼近。
易古应了一声,出门去办公大楼拿病人资料。
我走出宿舍门,在附近转了 一圏。这里春暖花开、充满清新的格调,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江南水乡风景,错落在黄土高原上,看起来居然没有任何别扭的地方,足见这家精神病院的每一寸景观,都是经过精心考虑设计的。
我走在林荫小道上,初春的阳光暖洋洋的透过树荫穿透下来,染着我的头顶和衣服。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让饱含治愈气息的气流将肺部溢满,我又深深将其吐了出来。
脑子里有些乱。这家轮回精神病院,看起来恬静舒适,隐藏在偏远的省分深处,但其实有许多的秘密。至少来之前,光是自己随便的调查,就调查到了大量的谜。
首先是精神病院的主人,杨俊飞的侦探社根本就调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实在令人意外,不是说那个人神秘,而是太神秘了。
调查到的结果很多,却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完全不同。第一份资料上说,他是个六十多岁的华人男子,曾经在美国留学。第二份资料就完全推翻前一份,说老板是女性,四十多岁,经历很苦,八岁失去父母,十二岁被轮奸,之后偷渡到国外,靠着坚忍不拔的性格起家,自修精神病理学。
第三份资料更玄乎,提到轮回精神病院的老板不止一个,在这个省分很有实力,外资身分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而那家医院也是个幌子,之所以将其开得那么偏远,其实是接着精神病院作掩护,暗地里进行反人类的违法生体研究,甚至有疯狂科学家在其中复制人类。
之后的数据便全是坊间流言,完全没有参考价值,不光看得我头痛,就连替我收集资料的老女人林芷颜都被弄得一头雾水。
直到现在,她都还在那一大堆数据中替我筛选有价值、可能真实的信息。
轮回精神病院,绝对不简单。
易古和他嘴里的分身,我无法断定他是精神上出现了异常,还是真的有灵异现象,不过这是一个切入点。事态的发展无论朝向哪一个方面,都有利于我将迷雾拨开,最重要的是,来这家病院,我还有一个深深隐藏着的目的。
一边散步,我一边整理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不觉走出了林荫小道,前方豁然开朗,一个还算宽间的荷花池展现在眼前。这个荷花池中,荷叶已经绿了,池塘边种满了高高低低的观赏性芦苇,在阳光照耀下,显得特别赏心悦目。
不远处,还有个穿着白衣的女孩,她蹲下身,将手伸入水里玩着,随着水波荡漾,一群群的锦鲤摆着肥硕的尾巴游了过去。
我的心顿时宁静下来,湖波、绿树、映入湖面的倒影,一切的一切都引人入胜,令人有种深深的怡然。
蹲下身的女孩背对着我,身材很好,就算初春的温度不算高,她仍旧要漂亮不要温暖的穿得很少,透过单薄的衣衫,能看出窈窕的曲线。乌黑的长发轻轻披在肩膀上,有一缕垂在脸侧,随风飘荡。
我被这景色深深吸引了,轻轻往前走,正准备开口搭讪,可突然,一个奇怪的景象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女孩将手伸入水中,肩膀并没有动,她的手腕也没动,手里似乎也没有食物,那些锦鲤为什么会前仆后继的游过去?而且,清澈的水面突然就染上了一层红色。
是,血?
大惊失色下,我总算看清楚了,靠近女孩手掌的锦鲤突然就断成了两截,翻着鱼肚浮在了水面上,大量锦鲤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鲜红的血染殷了一小片湖面。
突如其来的诡异状况将我吓得全身都哆嗦了一下,就这么一哆嗦,或许是发出了声音,女孩的肩膀征征一抖,迅速转过头来。
她的脸映入了我的眼睛里,漂亮的瓜子脸,整齐的浏海,精致的五官,女孩大约只有二十岁,散发着一种古典美,以及对异性致命的吸引力,她的眉头微蹙,神色中全是恐慌,眼中甚至还挂着害怕的泪水。
看到突然出现的我,女孩使劲抱着右手,然后惶恐失措的逃掉了。
我没有追上去,而是走到她刚才还蹲着的位置。湖面的血已经散开,锦鲤也各自游走了,只剩下一些残破的尸体还在诉说着刚才的事情。
这,应该不是一场梦。
随手找来一根树枝,将最接近的鱼尸体勾过来,我观察了几眼。
锦鲤的尸体残缺不全,似乎被什么东西啃食过,看伤口痕迹,牙齿印很难辨别,但终归能够发现些端倪。咬中锦鲤的玩意儿,每一颗牙齿都如同铁钉般尖锐,它的嘴应该不大。
奇怪了,那漂亮女孩手中究竟有什么?是她造成锦鲤大量死亡的吗?那些牙齿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掏出手机对着锦鲤拍了几张照片。因为这个插曲,自己完全失去了继续逛的心情,于是快步走回了宿舍。
易古也已经回来了。
“东西拿到了?”我手拿着平板计算机,脑子里还不断地反复回放着荷花池旁发生的怪事,想要写信给杨俊飞的侦探社,让他们查一查。
“拿到了。”易古不知什么时候脱了医生袍,换了一身黑西装,显得精神了很多。
“放在桌子上,等一下我再看。”我一边写信,一边吩咐。
等了一会儿,易古并没有将东西拿给我,而是站在一旁看着我发呆。
我抬起头,疑惑道:“东西呢?”
“档案室说那些东西是机密档案,就算是我也不能拿走。”他遗憾的摇摇头,“只能在档案室看,要不然,你跟我走一趟?”
“也好。”我点点头,心想档案室里有许多具参考价值的数据,或许对我的目的也极为有用,到时候一并找来看看。
跟着他出了宿舍楼,易古一边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边带着我穿过林荫小径,一路上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
“遇到难题了?”我皱了皱眉问。
“不算难题,只是有一些棘手罢了。”他摸着额头,指了指不远处,“到了。”
挡案室在行政大楼的地下一层,阴冷潮湿,昏暗的灯光照亮四周,显得有些毛骨悚然。
虽然环境确实不怎么样,不过来往的人倒是挺多,有几个戴着白口罩的护士看了我几眼, 然后在易古的示意下离开了。
没过多久,他停在了一扇铁门前。
“夜不语先生,这里就是档案室,我们进去吧。”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正准备推门的我猛地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僵硬的回过身,用强自镇定的语气问:“对不起,刚刚你叫我什么?”
“夜不语先生啊。”易古用诧异的语气说,“怎么了?”
“这样啊,我突然改变主意,不想去档案室了。”我将手缩回来,向后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送我到附近的镇上,我想先买些东西。”
一个不妙的猜测浮现在大脑中。有问题,眼前的易古绝对有问题!他一直都叫我夜大,矫正了无数次都没用,可现在,他却正正经经的改用了正式称呼。危险感犹如实质般压在心口,不行,必须要想方设法溜出去!
“这可不行。”
易古轻轻摇了摇头,不知什么时候,身旁已经围拢了十多个身强力壮的男性护士,他们将走麻的左右全都堵死,只剩下眼前的铁门孤零零的矗立在我身前。他们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想将我赶进门内,像要抓鱼似的。
我在心里大骂,眼前的易古,肯定是我熟悉的易古嘴里的分身。没想到自己稍微有些麻痹大意就中招了。
该死,只能先冲出去再说。
隐晦的将手伸入衣兜,想将侦探社配的小手枪给掏出来,可近在咫尺的易古并没有给我机会,在他的示意下,十多个人如狼似虎的扑过来,将我牢牢按住。我恨得不得了,早知道自己就抽空学一些空手搏斗术了,这个世界文弱的人干什么都束手束脚的,就算再聪明、智商再高,在暴力面前也无法抵抗。
我不断挣扎,易古显然有些生气了,他从衣兜里掏出一瓶药水,吩咐身旁的护士: “给他打一针镇定剂,三倍剂量。这个病人明显有暴力和精神分裂倾向,非常危险!”
你妈的,老子怎么就变成病人了?!无论怎么闻,都有股赤裸裸的阴谋味。
被人压得喘不过气的我眼睁睁的看着白衣护士用针筒抽出镇定剂,然后将尖锐冰冷的针尖剌进了我的脖子。
还没等我感觉到痛,整个人的思维和意识已经被切断,彻底和身体的全部细胞失去了联系。
CHAPTER。4 七楼
来之前在网络上看过一段颇有些颜色的话,虽然很黄很暴力,但确实有些道理。
——岁月是把杀猪刀,当年顶风尿十丈,现在顺风尿一鞋。哎!岁月不饶人啊!
是啊,岁月不饶人,虽然我才二十出头,但过多的经历让我本应该有的警觉性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差了许多,原本那个易古绝对不会轻易得手的,但,我却给了他可乘之机。
等自己醒过来时,已经被关在一间白色的房子中,身上拼着束缚衣,房间四面墙壁包裹着用来防止病人自残的海绵层。
我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束缚衣绑得不是一般的扎实,根本就不是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能够挣脱的,于是很快就放弃了。尽量让大脑冷静,我一声不吭的观察着四周。
整个房间都空无一物,空间也不大,只有八平方公尺,白色天花板的节能灯很亮,将眼前的一切照射得让人难以忍受。正对面有一扇同样被海绵厚厚包裹住的门,四面没有窗户,正常人在这个压抑的地方待久了都会疯掉。
对于这类房间,我并不陌生,甚至有些熟悉。这里是关押重度狂暴、自虐、暴躁、自残型精神病患者的地方,从前的我经常去类似的地方找人找线索,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自已有朝一日居然成了房间里的住户。
我安静的躺在地上节约体力,望着天花板发呆。门边有一个监视镜头,一股偷窥的视线从上面传出来,令我眉头一皱。
脑袋迅速运作着,监视器的另一头,正津津有味观察着我的人,是另一个易古吗?他,将我关起来究竟有什么目的?甚至我严重怀疑,这原本就是一个陷阱,根本没有什么两个易古,从头到尾,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我引诱过来、囚禁起来。
但是,到底是什么势力,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平组织?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他虽然潜伏在暗处,可是势力庞大,对付我和杨俊飞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似的。而且他莫名其妙的放过我好几次,这家伙的目的很难理解,绝不是单纯的为了救活自己的妻子、又或者长生不老那么简单。
至于雅心的势力,虽然他们同样隐藏在暗处,而且手段卑鄙无耻,但直觉告诉我,应该也不是他们。那群人擅长驱使生物,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建成如此庞大的精神病院,然后专门来对付我,完全不是他们的风格。不是我妄自菲薄,我也确实不值得别人那么大费周章的来陷害囚禁。
那么那个易古,将我诬陷为病人,关起来,其实是意外?又或者,这里的院长察觉了我的目的?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我来这里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清楚,就连守护女和黎诺依都不知道。但是转头一想,如果医院中真的有两个易古,另一个医术高明的易古洞察另一个傻兮兮的易古的一切行为,而将我视为某种威胁,那么他囚禁我的原因,倒是很明白了。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遭的罪,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没发呆多久,房间门就被打开了,几个护士推着食物和药品车走进来 粉红色护士服的年轻女护士戴着口罩,先是核对我的资料。
“夜不语,重度躁动症患者,有严重暴力倾向,非常危险。”小护士念了我的资粹后,看着我的脸发出“啧啧”的叹息,“可可惜这张帅脸了,居然是精禅病患者。真不知道在外面的世界受了什么打击!”
我哭笑不得的瞪了她一眼。
小护士顿时更加花痴了,“王姐,你看,他居然瞪我。”这女花痴一边说一边双手捧心,“连瞪起人来都那么帅!小帅哥,怎么没在你发病之前认识我呢!可惜了可惜了,哎!”
“好啦,你的花痴病也该治治了,一看到帅哥口水就流一地,有够受不了你的。”
叫做王姐的护士把我的嘴撬开,将一种可疑液体灌了进去。液体的味道不奇怪,甚至像蜂蜜般甜,这令我警觉心大冒。越是危险的药物越是裹着厚厚的掩饰,这液体不会是某种将正常人变成疯子的东西吧?
我不吭一声,假装将液体咽下,然后继续看着天花板发呆。自己很清楚,在精神病院里哭闹求助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这里的医疗人员信奉着只有疯子才会说自己不是疯子的原则。
这个世界原本便是如此疯狂,在特定的环境里,哪怕是真话都会被当作定罪的证据,如同关在监狱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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