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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后裔之第三卷:将门虎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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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陈婶假装义正辞严,说句实话,陈婶自己,也想知道这鹞子到底要干嘛……
此刻心里最美的是张国义,不为别的,眼前的这一切已经足够吹牛的资本了,何况还有个孔大成作证,何况这种自费找门路,帮助素不相识的学生解除病症重返校园的事迹,写份材料报上去,添点油加点醋再煽点情,拿个市级标兵劳模,问题是不大的,没准就升了……正美着呢,忽然觉得背后有人摸自己,本能的回了下头,这一回头不要紧,差点把隔夜尿都吓出来,只见原本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柳蒙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两只眼睛只有黑眼珠没有白眼珠,嘴里的舌头一吐一吐的,离着自己的后背只有一公分不到。
“啊!!”张国义吓得一声大喊,赶忙退了好几步,“孙……同志……”
张国义这一喊,本就紧张到了极点的孔大成,第一反应就是原地来了个前滚翻,不过滚得太着急,不但没滚远,反而滚到了柳蒙蒙的脚底下,抬头一看柳蒙蒙的脸,两条腿立即就软了,“孙……”刚想喊孙太太,发现孙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快……快去喊人……”此刻拆房的工人都在院外,按张国义事前的安排,不叫不许进院。
“嘘……”张毅城小心翼翼的从柳蒙蒙的背后绕了过来,“没事……人进来反而坏事……”
孙太太既然已经昏迷不醒了,陈婶也不装了,战战兢兢的转过身,只见一脑门子的冷汗,“城城……你看那个墙根子底下,爬出来个啥?……”
张毅城往窗户上一探头,只见那只鹞子还是保持着双翅展开的示威姿势,对面不知道从哪莫名其妙的爬出来一只小青蛇,说是小蛇,其实上也有一尺多长,从头到尾抻直了比眼前这鹞子还长,正仰着头吐着信子,跟鹞子僵持。
看到这只蛇的大小,张毅城也冒汗了,让老伯弄只鹰,没想到弄了个鹞子来,按以前大大爷(老刘头)的说法,冲女子之身的长虫(蛇)最长不过八寸,理论上凑合着也能对付,但没想到,眼前这个东西明显不止八寸,万一这鹞子不是对手,今天麻烦就大了。
正琢磨着,只见柳蒙蒙朝着门一步步的走,仿佛要出门。
“别让她出去!”张毅城一步上前砰的一声把门关了个严实,没想到这一关门,柳蒙蒙可急了,冲着张毅城张大了嘴,下巴不停的抖动,一点一点的向前凑。此刻张国义反应过来了,“我去你妈的……”过去一把把柳蒙蒙扒拉了一个跟头,上前一蹿横在张毅城前边,“赶紧按住她!等雷呐!?”张国义冲着孔大成大吼,“他妈的傻了你!?”
“哦……!”孔大成这一刻才反应过来,趁着柳蒙蒙还没起来,赶紧连滚带爬的到了柳蒙蒙旁边,看着柳蒙蒙躺在地上拼命蠕动,狠了半天心,最后从床上抄起一个枕头狠劲按在了柳蒙蒙脸上。
此时只听外面一声刺耳的尖叫,鹞子在僵持了半天以后,冷不丁一口咬在了小青蛇的“七寸”上,然后叼起小青蛇疯狂的甩起了脑袋,仿佛想把这只蛇咬烂,扑楞得满地都是毛,而此时屋里的柳蒙蒙,忽然挺起肚皮,也疯狂的左右摇了起来,动作频率与外面鹰啄蛇的频率一样。
“打……打起来了……”陈婶此时也傻了,“城城,你在你老伯后面别出来!”此时只见柳蒙蒙越挣扎越厉害,而孔大成则吓得浑身哆嗦脸发青,眼瞅着就要按不住了,这时张国义干脆从床上把毯子打开了,哗啦一下子盖在了柳蒙蒙身上,“来来快快快!一人一角!”
张国义、孔大成、陈婶、张毅城一人压住了毯子一角,只见柳蒙蒙在中间翻来覆去的折腾挣扎,忽然刺啦一声,柳蒙蒙的一只胳膊竟然把毯子桶了个大口子,一只血迹未干的小手四外疯狂划拉,这一划拉不要紧,离这只手最近的孔大成哇呀一声坐在了地上,他这一角一松劲,柳蒙蒙在地上三蹭两蹭,也就两三秒便从毯子底下探出了头,一仰脸,正好和孔大成来了个对视。“大……大仙……饶……饶命……”此时孔大成已经吓得不知道说啥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窗外一通扑楞翅膀的声音,柳蒙蒙忽然往地下一趟,又不动了。
“唉呀我的妈呀,”孔大成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到张国义身后,“张……哥……她
……她不会是死了吧……?”
此时陈婶已经吓得站不起来了,勉强扶着旁边的凳子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怎么……都……都没了?”
张国义站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刚要推门出去,忽然听见吧嗒一声,只见一只青蛇从天而降,掉在地上,血沁出一大滩,缓缓的翻动着身子。
此时,柳蒙蒙也跟蛇一样,没睡醒似的翻了几圈身子,最后肚皮朝上,嘴里忽然开始吐白沫。
“老伯,成功了!”张国义扒头看了看窗外,小蛇在血泊之中,肚皮朝上一动不动,而那只鹞子却站在房山上,继续展开翅膀,尖声叫个不停,仿佛是在炫耀胜利。
“死了……那玩意死了……”张毅城打开门,看了看,找了个树杈子想拨弄一下小蛇尸体。
“回来!活腻了你!”张国义一把拉回张毅城,“徐师傅,进来吧!!”
不一会,一帮工人进了院,“徐师傅,你们把这个也浇上汽油烧了吧……”张国义指了指地上的小蛇尸体,“挖坑烧……烧完把坑填上……哎对了,挖深点……”张国义对于此前的一幕还是心有余悸。
此时孔大成也从屋子里哆哩哆嗦的出来了,那只鹞子还挺听话,一看见主人,立即从房山飞到了孔大成的肩膀上,爪子上的蛇血弄了孔大成一衣服,腥臭刺鼻。
“哎……去去!!”孔大成出乎意料的把鹞子哄开了,立即脱下身上的衣服扔在了一边,“啊哟妈呀,我说张哥,你这回可差点把兄弟交代了……”
“孔叔叔,这个鸟,你不要了吗?”张毅城倒是对这个鹞子挺感兴趣。
“不要了不要了……”孔大成都快吓死了,“放生,积点善德,就当放生了!”
“这可是能救人的鸟……!”张国义凑上来,给孔大成递了根烟。
“我要是也弄成那个奏性(天津地方话,相当于德行)的,不用它救!我自己找地儿一头磕死去!不养了不养了!这玩意忒他妈邪行!”此刻,那只鸟还在孔大成周围转悠,却让孔大成哄飞了。
“孔叔叔,那你能把它送给我吗?”张毅城一看有门,也不客气。
“行,行,你能逮着就算你的!”孔大成点着烟一抬头,发现张毅城早没影了,没一分钟工夫,只见张毅城从柳蒙蒙家厨房里拿出一大堆东西:花生米、榨菜、酱豆腐、肉皮冻、黄豆芽、冻肉……粘粘糊糊一大捧,啪啦往地下一放,远远躲开,只见鹞子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地上的东西,扑拉一下直奔冻肉,这时张毅城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一脚踩住了鹞子腿上的绳子,“哎哎……别签着你!”孔大成一看这孩子真想要,也怕出事(鹞子属于猛禽,野生鹞子以麻雀等小鸟为食,性情凶猛),一把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哗啦一下盖在了鹞子身上……
“国义!醒了醒了!”此时陈婶从屋里探出头,“醒了!都醒了!”
三人进屋,发现孙太太躺在床上哼哼,柳蒙蒙也清醒了,眼珠也分出黑白了,身上捆着绳子躺在地上哇哇的哭。
睁开眼睛,发现张国义和陈婶都站在自己旁边,孙太太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要起来下跪,让张国义给拦住了,“您客气客气,蒙蒙是祖国的花朵,我身为一名教育工作者,这是我的责任……”这一番话,把陈婶都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了,毅城,你咋知道烧房梁,就能治那个什么吊死鬼?”张国义开车送张毅城回家,趁着没人,赶紧问起了刚才的事,“还有啊,这个鸟和那个蛇,到底咋回事儿?”
“嘿嘿……烧房梁是我大大爷教我的,用鹰是我自己想的!”张毅城双手攥着鹞子,得意洋洋,“我问我妈我姥爷的事,我妈我爸都不跟我说,后来我问我大大爷,他给我讲了半天,治吊死鬼,就得烧他上吊的房梁!”
“哦……那……为啥烧房梁呢?”张国义也挺新鲜,自己哥哥就是干这个的,可是从来没具体问过,“难道,那玩意在房梁上?”
“不知道,你问我大大爷去吧……我就知道烧房梁!”张毅城得意洋洋,“还有啊,蛇,就怕鹰!自然课都学了,食物链你知道吗?”
“好像知道点!”张国义点头。
“我妈讲话,这叫一物降一物!蛇吃田鼠,鹰吃蛇!蛇再有本事,也打不过鹰!因为蛇打心眼里就怕老鹰!神雕侠侣里,那个大蛇不就是让大老鹰弄死的吗?”
这话把张国义听了一头冷汗,如此冒险的办法,敢情就凭个港台电视剧啊……这小子将来不简单啊……
“毅城啊……听妈话,咱家养不了这东西……”虽说也狠得下心打孩子,但在大多数时候,李二丫还是惯孩子惯得厉害,此刻见孩子莫名其妙带回来个鹞子,而且儿子还不让用笼子养,便想劝儿子把鸟放了。
“我偏不!”张毅城大吼,仗着张国义在跟前人来疯,“我偏要养!”
“嫂子,孩子愿意养就让他养吧,平时拿绳拴着没嘛事!”张国义没敢说刚才的事,“这可是我哥们花二百多块钱买的,我磨破嘴皮子才给大侄子要过来,放了可惜了……”
在爷俩的死缠硬泡下,李二丫没辙,同意张毅城把鹞子养在阳台,但前提条件是必须用绳拴着……
“噢……!”张毅城拿着鹞子直奔阳台,“我的心中……早已有个她,哦!她比你先到……”张毅城一高兴,吼起流行歌曲来了……
约莫有两个礼拜,张国义又来到李二丫家。
“什么?又能去上课了?”李二丫也挺奇怪。
“我是谁?不给我面子也得给吴局面子啊!”张国义一脸痞子像,“现在那小丫头又回去上课了,医院开证明是盲肠炎做手术!啥屁事没有!冤枉我大侄子了!嫂子你放心,明天我让他们校长拎着点心给你赔礼道歉来!”张国义这大牛吹得可算是没了边了……
“不用道歉!不用道歉!毅城有学上就行……”李二丫也没听出张国义其实是吹牛,但心里这块大石头,可算是放下了……
到学校第一天,张毅城大摇大摆的进班,一群以前的“手下”立即拥上来问长问短,张毅城斜眼偷偷瞟了柳蒙蒙一眼,发现柳蒙蒙正在看自己,两人眼神一对,柳蒙蒙立即把头低下了。
一声铃响,班主任进来了,直盯着张毅城运气,但没办法,局长秘书亲自找的校长,而且还拿着深蒙蒙盲肠炎动手术的医疗证明,自己不愿意也没办法。
上着半截课,张毅城后面忽然有人用笔尖捅他,张毅城明白,这是有传纸条的,打开纸条,只见是三个纤细的小字:谢谢你!
张毅城回头,发现柳蒙蒙正抬头听课,若无其事,而后边的李征偷着乐,用笔尖指着柳蒙蒙。
“别谢我,我老伯找的人。”张毅城把纸条又传了回去。不一会儿,纸条传回来了,张毅城打开纸条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我知道是你弄的,我当时一直在旁边看着呢。
怪了,大大爷说被冲了的人事后都啥也不知道啊……她怎么可能,站在旁边看着呢?
将门虎子 第一部 鼠蠹之患 第四章 冤沉海底
放学的时候,张毅城和柳蒙蒙一块回的家,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其实柳蒙蒙家离学校挺远的,但两个人似乎都感觉没一会就到了。
“哟!是小张同学啊!上次还没来得及谢你呢!来来来快进屋……我说老头子!恩人来了!”孙太太开门,看见自己闺女跟张毅城一块回家,连忙招呼柳蒙蒙他爸来见见这位所谓的恩人。
柳蒙蒙的父亲叫柳东升,是个警察,本来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此次家里出事,搞得自己也开始将信将疑了,尤其是自己女儿的病莫名其妙被治好的时候,更是觉得新鲜。
“你……就是张国义的侄子?”柳东升脑袋上头发超级乱,看样子少说一个月没洗过了,油光锃亮的。
“嗯,叔叔你认识我老伯?”
“嗯,太认识了!”柳东升是个很健谈的人,也不管张毅城爱听不爱听,就把自己文革时的事说了一通,原来这柳东升是张国义的初中同学,但初中毕业后就没联系过,后来顶替自己父亲当了警察,才在公安局的前辈嘴里又听到张国义的大名。倒退十年,张国义比公安厉害多了,民警鸣枪都制止不住的百人大械斗,张国义来了喊一嗓子就管用。不过这次这个柳东升可真没想到,这个当年的流氓头,竟然成了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而且还免费修房子。正和媳妇合计着买点东西登门道谢呢。
正说着说着,忽然电话响了,柳东升接完电话就匆匆出去了,“你家……还有电话啊……”张毅城羡慕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在他印象里,电话这东西都是公家才能装的,就算普通人家里能装,肯定也得是个干部。
“对了,我今天主要是想问你,你上课的时候跟我说,就在旁边看着我,怎么回事?”张毅城看着天快黑了,赶紧问正事。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我在房顶上,身子轻轻的,而且我好像也看不见自己了……但能看见你们,几个大人围着我的身体忙,还有你们带的那只鹰,好像一进屋就拼命的盯着我看,吓死我了……”
“你,看不见你自己?什么意思?”张毅城想不明白,莫非就是一双眼睛飘着?
“不好形容啊,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柳蒙蒙道,“我记得飘着的时间好长好长,有的时候有记忆,有的时候没有。”
“魂不附体?”张毅城琢磨,唉,算了,等爸爸跟大大爷回来问问他们吧。“天要黑了,我走了,对了,你作业写完了吗?我顺便带走抄抄。”
“英语和数学写完了……语文还没写呢……”
“嗯,正好,都给我吧,我抄的就是数学英语……”
装起柳蒙蒙的作业本,张毅城刚要出门,忽然电话又一阵响,孙太太一接电话立即瘫软到地下了。张毅城赶忙过去扶,“哎,阿姨,您身体不好?”
孙太太也没理张毅城,只见两行眼泪唰的一下又流下来了,“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啦?”
“怎么了阿姨,别着急,慢慢说!”张毅城把柳蒙蒙的母亲扶到椅子上,柳蒙蒙端了杯水过来。
“蒙蒙她姥爷……杀人了……让公安局抓起来了……刚才她爸就是这件事去的,但没想到,这杀人犯怎么会是我爸爸呢……”
这话说得张毅城心里咯噔一下,我的妈呀,看这孙阿姨,不像坏人啊,她爹怎么这么猛?“阿姨,先别着急,没准是误会,赔点医药费就没事了。”
“嗯……听说那人已经送医院了,正抢救呢,万一要是死了,就得枪毙啊……呜
……”孙太太哭得泣不成声了,“小张同学……你先回家吧……天快黑了,你妈该着急了……”
“嗯,阿姨,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一定会帮……”在柳蒙蒙跟前,张毅城这点海口还是要夸的,虽然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自己解决不了,但家里不是还有个厉害的老伯么,“那……阿姨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让柳蒙蒙明天告诉我就行……”
第二天,张毅城全班第一个到学校,昨天晚上回家为了看《变形金刚》,干脆就撒谎说作业写完了,第二天到早一点到学校抄也来得及,结果没想到柳蒙蒙来得也挺早,而且显然头天晚上没睡好觉,眼圈都是黑的。“张毅城,你今天……能来一趟我家吗?我爸爸,有事找你帮忙……”柳蒙蒙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行!行!没问题!”张毅城巴不得呢,一来柳蒙蒙长得好看,二来以后抄作业可算找着辙了……
在学校里给李二丫打了电话说去班长家温习功课以后,张毅城再一次来到柳蒙蒙家,这次来跟上次来不一样,室内的气氛非常凝重,只见柳东升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声不吭,而孙太太则拿着手巾坐在床上,边哭边擦眼泪。
“叔叔好……阿姨好……”见这阵势,张毅城也吓坏了,没敢大声说话。
“毅城啊!来来,坐!”柳东升把烟碾灭了,“叔叔有点事得问你……”
“嗯,您说!”张毅城瞪大眼睛听着。
“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么?”柳东升把张毅城盯得直发毛。
“大概有吧……”张毅城心里直发虚,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警察还是很吓人的职业,任何人见了警察,犯没犯法都怵头。
“毅城啊!你可得想好了再说,这可是人命关天。”柳东升把烟又点上了,“可是两条人命!”柳东升补充道。
“这个,叔叔你最好等我大大爷或我爸回家问他们……”张毅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乱说。
“你大大爷是书法协会的刘师傅吧?我听说过这么个人,他也懂这东西?”柳东升问道,“怪了,你大爷跟你怎么不一个姓啊?”
“我大爷是我爸的师兄……我爸是茅山教的掌门……”这点张毅城并没瞒着柳东升,而柳东升一听掌门这两个字,脸上却露出一阵苦笑,心说这小子,都什么节骨眼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啊,还什么掌门都出来了,武打片看多了……唉……
“事情是这样的……”柳东升非常细致的说起了柳蒙蒙姥爷这起离奇的命案。
柳蒙蒙的姥爷叫孙伟,是锅炉厂的退休工人,为人很和善,跟周围邻居处得也不错,但自从前两天去了趟沈阳道以后,整个人就有些不正常了,总是闷闷不乐的,没事就磨家里的菜刀,柳蒙蒙她姥姥起初以为老头子是因为涨工资的事跟厂里领导闹别扭,就没大往心里去。结果就在昨天晚上,孙伟忽然偷偷拿起菜刀敲隔壁家的门,隔壁住的是个新搬来的小伙子,跟周围的人也没什么来往,发现敲门的是隔壁的大爷,就把门开开了,结果刚一开门,孙伟照着这个年轻人的脖子反手就是一菜刀,也不知道这一刀是怎么砍的,竟然一刀就把气管砍断了,这时碰巧楼上的大婶经过,惊叫了两声就吓晕过去了,等警察和救护车来了以后,只见孙伟一个人坐在楼道里,一个劲的说不是自己,并且吓得直哆嗦。
受害的年轻人叫刘杰,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警察清理现场时,在他屋子里发现了四十二万元来历不明的巨款(上世纪八十年代,四十二万是名副其实的巨款)、两万美元、八千港币,以及四五件国家一级文物,警方怀疑此人是文物走私犯,而这些巨款也是其倒卖文物的赃款。
目前最离奇的就是柳蒙蒙的姥爷孙伟,听第一目击者也就是楼上的那位大婶的描述,孙伟在行凶时嘴里不断的叨叨什么:“让你害死我!让你害死我……!”而且说话的声音好像不是孙伟本人,但由于当时太紧张,也没记太清。在公安局里,孙伟也一个劲的说不是自己干的,但刀把上的指纹就是他自己的。目前唯一没办法确定的就是孙伟的作案动机,起初刑警认为孙伟杀刘杰是为了刘杰屋子里的巨款,但经审讯得知,孙伟压根就不知道刘杰屋里有巨款,甚至连隔壁这个小伙子姓什么都不知道,只说自己眼前黑了一下,等缓过神来,就发现刘杰已经倒在血泊里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精神病鉴定了,但蒙蒙的姥爷不可能是精神病患者!”柳东升咬着牙,“我会想办法拖时间,但是现在人赃俱获,这个案子我还要回避,不好拖啊!”
“叔叔我明白了,我可以肯定,孙爷爷的问题,和柳蒙蒙差不多……”张毅城转着眼珠琢磨着,“不过现在孙爷爷都进了公安局了,就算我能想办法证明当时行凶的不是孙爷爷,警察叔叔能信吗?”
“真的能证明吗?”柳东升听见张毅城说能证明,立即双眼放光,“警察叔叔信不信没关系,精神病院的大夫信就行!如果在精神病鉴定的时候,蒙蒙的姥爷能出现跟杀人时一样的症状,就行!”
“嗯!叔叔,那你得跟我回趟家,办这件事儿我得请几天假,你得跟我妈解释一下……”张毅城想了想,“还有,现在首先要弄清孙爷爷去沈阳道干什么了,买什么了!”
“嗯!没问题!他买的是一个蝈蝈葫芦,我已经问过了!对了……上次那个什么姑姑是不是也能……”柳东升想起来了,听孙太太形容,上次不是还有个厉害的仙姑吗。
“那是我大娘,她啥也不懂,都是我教的!”张毅城这么一说,柳蒙蒙也点头作证,“我都看见了,一直是张毅城在暗中指挥……”
“那太谢谢你了!回头让蒙蒙把你落下的功课给你补上!”看着张毅城答应帮忙了,孙太太总算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补课?不用……考试的时候给我抄点选择题答案就行……”张毅城从来只信奉“拿来主义”……
当晚,柳东升开着警车把张毅城送回家,说明来意后,李二丫并没反对,一来她也怵头公安局的人,二来这也是人命关天的事,张毅城虽说还是孩子,但李二丫是农村人,在农村,小孩子长到张毅城这个年纪早下地干活了,再过两年都该娶媳妇了。
第二天,张毅城带着自己那只鹞子,跟柳东升来到了柳蒙蒙姥爷孙伟家,发现柳蒙蒙的姥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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