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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死者闭眼 作者:刘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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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卫东说:“我想暂时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孩子的学业要紧,而且贸然通知她,也怕她情绪上承受不了,还是等她放假回家时慢慢告诉她。”
乔文生说:“市委尊重你个人的意见。”又面向邱秋说:“结案报告你还是要过过目,把把关,不要有什么疏漏。”
邱秋说:“乔书记放心,我会处理好。”
两天后,马千惠的尸体火化,在楚原殡仪馆举行了追悼会。骨灰安葬在楚原市最豪华的福乐园墓地。
马千惠的母亲陈璧君虽然对案情有异议,却也只能尊重有法律效力的结案报告。孀居的女人晚年丧女,悲痛之情可想而知。
马千惠生前涉及的案子也戛然中止。一死百了,市纪委无法再继续追查。
一切尘埃落定。这件事渐渐在人们的记忆中淡去。
两个月后,许天华神秘兮兮地来办公室找沈恕。
沈恕正忙着看卷宗,听见他进来,头也没抬,问:“铁东区的那起严重伤人案最近怎么样了?”
许天华说:“打人的那小子都撂了,案情很简单,可以结案了。”
沈恕说:“那就快些把报告做出来,最近破案率不高,我们要提高效率。”
沈恕见许天华还磨磨蹭蹭地不肯走,问:“还有事吗?”
许天华说:“沈支队,两个月前发生的那起投河自杀案,你还记得吧?”
沈恕说:“这才多长时间,哪能不记得,怎么,你有什么新发现?”
许天华说:“我有个同学在市纪委,之前参与了马千惠涉嫌在医院营建项目中营私舞弊的案子,昨天晚上我和他一起吃饭,听他说起这件案子的调查结果,其实马千惠的嫌疑并没有落实,证据不足,马千惠最多算是渎职,无法证明是贪污。”
沈恕说:“这能说明什么?”
许天华说:“这样马千惠的自杀动机就不充足,案子了结得有些草率。”
沈恕说:“不是这个动机,也可能有其他的动机,自杀案是不必把动机写进结案报告的。”
许天华说:“可是这样案子就不严谨。”
沈恕终于把目光从卷宗上移开,抬头看看许天华,说:“你对案子有疑点,想重新开案?”
许天华说:“我一个小警察,怎么有本事重新开案,这案子的背景太强大了。”
沈恕说:“你没有这个本事,我也没有,这案子后面盘根错节,牵扯着许多关系,我们别说要进行调查,就是表述点怀疑,立刻就会遭到诘难,还是把精力放到其他案子上吧!”
许天华若有所悟,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
沈恕点点头,面无表情。
许天华很少见到沈恕这种无动于衷的样子,猜不透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在市委书记乔文生的办公室里,他和尤卫东之间也在进行一场对谈。
乔文生说:“常市长现在中央党校进修学习,回来以后他的工作会发生变动,很可能调到其他省会城市出任市委书记,省委目前正在考虑接任市长的人选,本来你的个人条件是最好的,学历、年龄、工作能力和履历都很符合要求,但是最近发生的千惠的事情,对你恐怕有负面影响,虽然案子已经了结,担心的是有人会借这件事做文章,只要在省委常委会上提出来,省委也必须要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尤卫东说:“目前社会上有许多流言飞语,我也有所耳闻,已经做好思想准备,毕竟是身边人发生了意外,再怎么说我也不能置身事外。”
乔文生说:“你能这样认识就很好,省委常委会上,我会尽量帮助你做工作,毕竟常市长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们两个搭班子,配合得有些默契。而且楚原市的情况特殊,外地派来的未必能尽快进入角色,不管怎样,你的政治前途也关系到市委工作的连续性和楚原市的经济建设,我们会在这方面做出努力。千惠的事情还要处理好,要争取正面效应,把负面影响最小化。”
尤卫东说:“千惠活着的时候,曾经给全家人上过意外伤害保险,现在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已经到位,扣除税款后有一百三十万元,我打算把这笔钱捐出去。我的母校楚原三中今年建校五十周年,校庆大典在半个月后举行,已经给我发来邀请函,我想在校庆当天把这笔钱捐给母校。你认为我的这个做法是不是妥当?”
楚原市三中是全省最好的高中,曾培养出许多学界、政界和文艺界的知名人士,适逢五十周年校庆,在楚原市也是一次隆重的盛会。
乔文生说:“按理说这是你的私事,无须征求我的意见,不过这件事涉及千惠,你又处在现在这样的敏感时期,我认为你的做法没什么不妥,但是要注意捐款的时候不要太高调,尽量不上新闻,给民间胡乱猜测就不好了嘛。现在网络上很乱,要防止别有用心的一小撮人利用网络制造事端。”
尤卫东说:“我也是这样考虑的,既然这样,就按照书记说的办,我回头让秘书和三中先联系一下,悄无声息地把这笔钱捐出去,说起来千惠也是三中的校友,这么处理,她在九泉下有知,也会赞同。”
3。指日高升
这天上班时间,方文杰打电话来,说要采访我。
这个《楚原日报》的记者,有着做记者所需要的黏劲、缠劲,以及钻营打洞的本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我的电话号码,连着打了三遍,想不接都不行。
他在电话里自我介绍后,我才想起他是马千惠投河自杀事件的目击者。就问他:“有什么事?”
方文杰说:“近日来楚原市连续发生了几起自杀案件,我所在的报社想做一个专题,就是关于自杀者的心理健康,以及自杀前的症状和预防的,这是一个社会性的大问题,需要理性的思考,也需要专家的意见,你是市局的专业法医,能不能和你预约个时间采访?”
我说:“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咱们的工作都很忙。”
方文杰说:“这个话题太大,报社准备做个整版的专题,电话里说不清楚,您就在百忙中抽个空接受一次采访吧,算是帮我一个忙,也给社会作点贡献。”
我说:“上升到给社会作贡献的高度了,那就没办法再推脱了,明天下午下班后行不行?”
方文杰说:“报社催得急,希望明天就做出来,这是今年报社的一个重点选题,可能要在年底参加优秀新闻评比,你今天有没有时间,不然我到你单位去也行?”
我说:“得得得,你别来我单位,弄那么大排场,还要请示领导,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见面。就去本色咖啡厅吧,连吃带喝都解决了,AA制,不用你请客。”
方文杰说:“行,即接受采访,又不用我破费,那还不是天大的好事。”
在本色咖啡厅,和方文杰侃了一番生命的宝贵价值、活着就要珍惜之类的大道理,又扯到具体技术层面的问题。
方文杰说:“今年楚原市已经出现三起跳河自杀的事故了,2月份年关时有一起,7月份一起,8月份又一起,这三起事故里,有两起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投河的人都脱下了鞋子,留在岸上,他们是为了给搜救的人留下线索吗?”
我说:“投河自杀的人在岸上留下鞋子,这是一个常见的现象。在法医理论里,脱下鞋子的瞬间,就代表自杀者已经下定了决心去死。这个动作常常是在潜意识的支配下做出来的,是自杀者寻短见前的缓冲和分界点,代表着已经从挣扎和犹豫中解脱出来,要完成最后一个投河的动作。”
方文杰睁大眼睛,说:“这么小的事里也能分析出这么多道道,法医确实是一个充满魅力的职业,我也想做法医了。”
我说:“听上去好玩啊?真做起来你连哭都来不及,我刚做法医的时候,看见你面前那块奶油蛋糕,都能想起脑浆子来。”
方文杰拿起蛋糕,做出一个舔脑浆的恶心动作。然后又问:“那马千惠跳河前为什么又没有脱鞋呢?”
我说:“这又不是跳河的必修课,人家不爱脱又关你什么事了,不过你们在做笔录时,说马千惠在跳河前‘啊’地叫了一声,倒有些反常,按说她没脱下鞋子,很可能已经做好必死的思想准备,不知她那时候想到了什么事情,要大叫一声。”
方文杰说:“是啊,如果她不叫一声,我们也没怎么注意她,另外两个目击证人,张裕和余萍也是听到她的叫声后才跑过去的。”
我说:“一死百了,她在死前想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了。”
采访结束前,方文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说:“你下星期是不是也要去参加楚原三中的校庆典礼,我在校友录的名单里看到了你的名字,还有你们王局的名字。”
我说:“我本来不想去的,那些受邀请的除了高官就是巨贾,我算什么杰出校友呀,不过筹备这次校庆典礼的三中副校长陈述是我上学时的最好朋友,非得要我去,说是有很多同学都去,少了我不好。
对了,你怎么有校友录名单的,我问陈述要过,她忙得什么似的,一直没给我。”
方文杰说:“三中要办个盛况空前的校庆典礼,早邀请了我们报社去采访,任务落在我头上,我得事先做好采访提纲,三中培养出了那么多杰出人才,要筛选采访对象挺伤脑筋的,到时你也要准备准备,给我说几句。”
我说:“我这个小人物就别往前凑了,人家会说我恬不知耻。”
方文杰说:“你是法医,职业挺特别的,做这个采访,就要三教九流都覆盖到。”
我瞪着眼睛说:“说什么呢,还三教九流,到时候敢乱写,小心我给你好看。”
方文杰忙认错说:“说错话了,见谅。”
尤卫东在三中校庆的前一天接到了省委任命,并通过人大选举,出任楚原市市长。
三中建校五十年校庆典礼堪称全市中学校庆的规模之最。做官的,有市长尤卫东和省军分区司令员陶青松到贺,中央几个部委的领导也发来贺电。经商的,几个财大气粗的校友在捐款时一掷千金,相互攀比,努力寻找衣锦荣归的感觉。学术界的,两院院士就有三个,博导教授之类,比比皆是。还有一个在流行歌坛红得发紫的女星亲情奉献,在开幕式以对折的出场费高歌一曲。这个女星当年是三中最不招老师和同学待见的不入流学生,如今风光无限,在高官巨富中左右逢源,如鱼得水,同学们又羡慕又不屑,心里有点五味杂陈的意思。
尤卫东是亲临现场级别最高的官员,而且他年纪尚轻,当年的老师多半还没退休,有最多机会表演尊师重道的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他穿梭在老师们中间,用富贵白嫩的双手握着那些颤抖的苍老的手,为老师们的低待遇鸣不平,对园丁们的辛勤耕种表达由衷的敬佩。
典礼的排座是有讲究的。坐在主席台上的以官员居多,捐款多的富商和歌星也能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两院院士也被请到台上,以示对知识的尊敬。
台下的前三排坐的是级别较低的官员、财力差一些的商人和博导教授们。
往后的座位就没人在乎了,校友们混着随便坐,没人招呼,倒也乐得自由。三中副校长陈述在场子里穿花蝴蝶般地乱飞,迎来送往,扮演着王熙风的角色。忙了一阵子,台上开始讲话,她才一屁股坐到我旁边。
我皱皱鼻子,说:“你怎么一身汗味和香水味?”
陈述抬起胳膊放到鼻子下面嗅嗅,说:“有吗?你可别吓唬我,这才开始,还有一天的节目呢!”
我说:“行了,逗你玩呢,你应该坐到前三排去,在后面多跌份。”
陈述说:“我是小角色,跑腿打杂的,在副校长里排名第五,轮不到我。”
我说:“你们一所中学有几个副校长啊?”
陈述说:“七个。”
两人在座位上低声闲聊,陈述忽然看见坐在我旁边的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打量了一会儿,对她说:“你不是秦盼盼吗?我是陈述,当年我们是一个游泳队的。”
那个被称做秦盼盼的女人长得很成熟妩媚,穿戴讲究,坐着不动都透出咄咄逼人的风韵和美丽,是被男人称做“我见犹怜的尤物”那类女人。
她看着陈述,微笑说:“你是大眼妹。”
陈述说:“风流盼,你就别叫我的绰号了。”
我说:“你们老朋友重逢,要不要我给让个座?”
陈述说:“坐着别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秦盼盼,上学时和我都是市里青少年游泳队的,这个是淑心,市公安局的法医。”
秦盼盼主动伸出手来和我握手,说:“久仰大名,幸会。”
我说:“不用那么虚伪,我哪有大名。”
我们正在台下唧唧喳喳地说着话,尤卫东在台上的讲话结束,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穿过过道向外走。
陈述在筹备典礼的过程中和尤卫东接触过两次,她一向喜欢走上层路线,见这个机会难得,急忙站起来说:“尤市长,您这是到哪儿去啊?”
尤卫东呵呵笑着,和蔼地握着陈述的双手说:“稍后还有一个会见,不能全程参加,抱歉啊,你这些日子筹备校庆很辛苦啊,不错,是个人才。”
陈述受宠若惊地说:“哪里哪里,跑跑腿而已。尤市长,我给你介绍我的两个同学兼朋友,也是咱们三中的校友,这位美女是市局的法医淑心。”
尤卫东主动伸出手来握手说:“我们见过面了,只是没说过话,淑心不错,年轻又有才气,是公安系统的后起之秀。”
我说:“尤市长过奖了。”
陈述又介绍秦盼盼说:“这是秦盼盼,哎,盼盼你现在哪里工作?”
秦盼盼大方地伸出手去和尤卫东握手说:“秦盼盼,楚原市凤舞集团副总经理。”
尤卫东若即若离地握着她的手,依然微笑着:“现在的年轻女人们不得了,都很有作为。”
秦盼盼说:“尤市长,庆典后的宴会没有你参加,可减色不少啊!”
尤卫东说:“公务缠身,不由自主,你们这些校友多年不见,一定要尽兴啊!”
又寒暄几句,尤卫东出了门口。三中的校长和书记一路小跑着追来,把他送上车。
4。急转直下
三中校庆仪式之后,我和秦盼盼成了朋友。
她也是离婚独居,和我的情况类似。两个三十出头的无夫、无孩无恋人的三无女人,凑在一起谈谈讲讲,也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秦盼盼的生活水准和我是天壤之别,看得出她的收入很高。她独居一套三房两厅的高级住宅,还有一辆价格不菲的进口轿车。不过我倒没有高攀的意思,每次出门,无论吃什么玩什么,都轮流付账。偶尔也会到她家里去,不过次数很少,她家里的豪华装修,给人咄咄逼人的感觉,待的时间长了就会不舒服。
不过秦盼盼虽然长得很嚣张,脾气性格还好,对身边的人也不错,不时还讲点义气,是个很好的朋友人选。
最妙的是,秦盼盼有一天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她和尤卫东堕入了情网。
这个消息很震惊。我说:“你真有手段,楚原市第一钻石王老五居然被你钓到了。什么时候有情况的,瞒得我严严实实。”
秦盼盼说:“他算什么钻石王老五,有过婚史了,按排行应该算是王老六。也不是故意瞒你,这不是一直没确定关系,昨天他才向我表白,第一个告诉你,够意思了吧?”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一见钟情?咱俩同时和尤市长第一次见面,竟不知道你当时心里盘算着这样阴险的念头。”
秦盼盼叫屈说:“是他阴险,我可没想过和他怎么样,话说回来,咱们三十多岁的女人,找个归宿不容易,有人愿意当下家,也该谢天谢地了。”
秦盼盼谦虚地炫耀,让人讨厌。难道不知道我这个大龄离婚女人,也是有痛处的。
安定和谐的局面,被尤卫东的女儿尤玲玲打破了。
冬天的时候,尤玲玲放寒假,从美国飞回楚原,才知道她母亲投河自杀的事情。这时距马千惠死亡已过去半年时间。
尤玲玲哭得昏天黑地,埋怨尤卫东说:“妈妈都去世半年了,你一直瞒着我,还骗我说她有援藏的任务,在西藏没有通讯信号,接不到电话,你怎么这样狠心,我连妈妈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尤卫东安慰她说:“还不是担心你耽误了学业,而且怕你知道家里出了事,心神不宁,在国外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爸爸也顾不上你。”
尤玲玲语带怀疑地说:“妈妈的死因不明不白,她一向很乐观,怎么会自杀呢?是不是有人害了她?”
尤卫东说:“你别胡思乱想,市公安局已经对这件事做出结论了,而且你妈投河的时候也有好几个目击证人,玲玲,人各有命,你要接受现实。”
尤玲玲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接受,我要给妈妈报仇。”她双眼血红地盯着尤卫东:“她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尤卫东火冒三丈,怒吼说:“胡说八道,和你妈妈一样不可理喻,一回来就添乱。”
尤玲玲哭闹着,尤卫东心烦意乱,转身出去,把门用力一带,发出一声巨响。
两天后,尤玲玲来到刑警队,指名要见沈恕。
尤玲玲从美国回来一路风尘仆仆,回到家后又没好好休息,整日以泪洗面,原本姣好的容颜显得非常憔悴。
沈恕听到她报过自己名字,说:“你是尤卫东的女儿?找我有什么事?”
尤玲玲说:“你就是沈恕?我要看你的证件。”
沈恕微笑着取出警员证,递给她说:“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尤玲玲看过警员证,说:“半年前,我妈临走时给我留过一个电子邮箱地址,说万一出了什么事,让我把这个邮箱地址交给刑警队一个叫沈恕的警官,她嘱咐了我两遍。我感到很奇怪,不过也没多想。没料到她会出这么大的事。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像做梦似的,我妈妈没有死的理由啊!”
说着,尤玲玲双手掩面,又痛哭起来。
沈恕拉开抽屉,取出一包纸巾递给她,说:“关于那个电邮地址,你妈妈还说了什么?”
尤玲玲说:“我妈妈说她给这个邮箱设了一百二十八个字符的密码,有数字,字母和其他字符,除了我自己,最好的黑客也没法打开。”
沈恕说:“那你曾经打开过吗?”
尤玲玲说:“我试过,不过我妈妈没告诉我密码,我打不开。”
沈恕说:“那电邮地址是什么?”
尤玲玲在纸上写出来:youlingling@cdox。。
沈恕凝神想了一会儿,说:“你妈妈说只有你能解开密码?”
尤玲玲说:“是,我感觉很奇怪,我又不是学电脑专业的,怎么可能解开这么长的密码。”
沈恕说:“你妈妈一定在这个电邮里记录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所以才会这样谨慎,我会让市局信息处的电脑技师们帮助破解密码,希望能有所收获。”
尤玲玲说:“行,不过破解密码后,别人不可以看邮箱里的内容,必须由你先看。”
沈恕说:“这个我可以保证。”
市局信息处的第一黑客周金山一听说要破解一百二十八位密码,当时头就大了,叫出来:“沈支队,没有人给邮箱设置一百二十八位密码的,而且数字,字母和其他字符都混着用,这就是不想让人打开。你以为黑客有多神,一般破解六位、八位密码还可以,至多到十二位就了不得了,你在国内悬赏一千万,恐怕也找不出能破解一百二十八位密码的。”
沈恕说:“不能尝试一下吗?”
周金山说:“尝试可以,结果肯定是不行,试到我头发白了也解不出来。”
沈恕说:“设置这个密码的人肯定不是在捉弄人,应该有解决之道。”
周金山说:“这个网站在国内就打不开,除非翻墙过去,要是这样还能破解密码打开邮箱,真是天方夜谭了。”
沈恕说:“这样的话,我再想办法吧。”
周金山建议说:“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如果有人能进入这个网站的主服务器,就可以在终端检索到邮箱的密码。不过我相信对方的技术力量也很强大,不会给进入终端的人留出足够的时间检索密码,如果有几十个最厉害的黑客联手持续攻击,或者还有一线希望。”
沈恕闻言眼前一亮。
沈恕把尤玲玲叫回到他的办公室,说:“你妈妈留下的这个邮箱,指望电脑黑客破解是不太现实,还要咱们一起来想办法。”
尤玲玲说:“我试着登陆过,不过一百二十八位密码,无论如何也凑不出来。”
沈恕在电脑上突破防火墙,打开这个服务器设在国外的网站,说:“你妈妈既然说只有你本人能打开,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市局的一位电脑技师给了我启示,我们根本就无须费神去破解密码,只需直接向这个网站的后台管理人员要回密码就行了。”
尤玲玲说:“直接要回密码,他们肯给吗?”
沈恕说:“我想,你妈妈设置了一个无人可破解的密码,一是因为对手的能量很强大,她不得不防备,另一个原因也是在暗示你,不要试图从黑客的角度破解密码,只有你自己是打开邮箱的钥匙。”
尤玲玲说:“我还是不明白。”
沈恕说:“我刚才在这个网站上尝试着注册一个电子邮箱,期间额外设置了一个找回密码的邮箱,我想你妈妈在注册邮箱的过程中,一定也设置了找回密码的邮箱,而且应该是一个你可以登录进去的邮箱。”
尤玲玲明白过来,兴奋地说:“一定是这样,我一直不明白妈妈说只有我能解开密码的意思,她一定是安排了这个办法。”
沈恕说:“期间还有一个过程,你在要求找回密码时,对方网站的管理人员会问你三个问题,你必须都回答正确,才可以通过邮箱索回密码。我们不知道你妈妈设置的三个问题都是什么,但是你们母女间应该有默契,我相信你一定有正确答案。”
说完,沈恕点开这个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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