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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踪 作者:墨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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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汪成宝用手电往坛罐里照了照,这一照,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那坛罐之中的液体漆黑一片,一条巨大的蚯蚓一样的虫子正在其中缓缓蠕动着。
、第二十四章 坛内鬼婴
坛罐大概有半米高,由于被打开,其密闭性遭到了破坏,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弥漫着那股奇特的奶香味儿,但众人却并没有陶醉其中,反而是感到一阵恶心。是在很难相像,这样的奇香竟然是由如此丑陋的东西所散发出来的。
坛罐里的虫子似乎很长,目测足有两三米,有两指粗细,无目无足,通体暗红,似乎是一只巨大的蚯蚓,此刻它似乎是受到了惊扰,在漆黑的液体里来回缠绕,竟搅得那液体渐渐形成一个小漩涡。
我父亲皱了皱眉,疑惑道:“这到底是什么虫子?”
“看上去像是蚯蚓,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段郁文说道。
汪成宝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中的反常之处,一个跳步撤离了坛罐,大喊一声:“不是蚯蚓,离那东西远一点!”
众人一惊,纷纷朝汪成宝看去。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就听见那坛罐之中“哗啦”一声,那条大虫子竟然直接从中窜了出来。秦氏兄弟当过兵,一听到有动静,反应飞快,急忙一个闪身,左手拿着手电去照那虫子,右手几乎是闪电一般掏出了腰间的砍刀。
手电筒的光一照之下,那虫子的反常之处就立即显露了出来,只见那虫子身体与蚯蚓极为相似,但在身体的一端却长有一张与它的身体极不协调的大嘴,此刻正露出嘴里的两颗螯牙朝段郁文扑去。
那虫子的速度极快,就好像之前一直是在那些液体中蓄力,此刻一次爆发,眨眼之间就已经冲到了段郁文的面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段郁文根本没有过多反应的时间,只是伸出手臂挡住面门,紧接着就听见一声惨叫,段郁文整个身体摔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那条大虫只是狠狠地咬了一下段郁文的手臂,接着马上就松了口,竟然试图钻进段郁文的嘴巴里。
段郁文又惊又怕,急忙拽住那虫子的身体往外拽。但那虫子身体滑腻,而且有是一直泡在那漆黑的液体中,段郁文一时之间根本抓不住那条虫子,只几秒钟的时间,那虫子的头部已经钻进了段郁文的口中。
段郁文先是感到喉头一紧,紧接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下来,直想呕吐。
我父亲和秦氏兄弟一见这状况,急忙过去帮忙。我父亲拿出一条手巾包在虫子的身体上,接着三个人就胡乱用力,拽了几下,倒也真的把那虫子从段郁文的嘴巴里拽了出来。那虫子似乎有自己的意识,看到自己的好事被别人破坏了,回头就要冲我父亲而去,但这个时候大家已经有了准备,我父亲身子一闪,虫子扑了个空,秦贵仁立马用穿着军用皮靴的脚对着那虫子的头猛踩了几脚,终于将那虫子制服。
不过,那虫子的头虽然已经被踩碎,但那细长的身体却还在不停地扭动,众人心有余悸,就用刀子把虫子的身体砍成了数段。这期间,段郁文一直蹲在墙边呕吐不止,他平生哪里曾经经历过这么恶心的事情,还好刚才有我父亲和秦氏兄弟的帮忙,否则,如果那虫子真的钻进了他的肚子里,那后果必然是十分严重的。
我父亲余惊未定,却发现汪成宝此刻又跑到了那坛罐前,用手电往那漆黑的液体里照,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父亲有些气愤,因为刚才段郁文险些遇到危险,父亲和秦氏兄弟都过去帮忙,唯有这个汪成宝无动于衷,呆呆地站在一旁。现在,危险解除了,他却又一个人默无声息地走到坛罐前,鬼鬼祟祟地在坛罐里寻找着什么,父亲虽然对此感到不悦,但也不好直说,只是说道:“老汪,你在干什么呢?当心危险。”
没想到那汪成宝头也不回地说道:“不会的,这里面应该就只有那一条虫子,剩下的是别的东西。”
众人听后一愣,别的东西?难道里面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父亲走到汪成宝身边,也用手电照了照,但里面的液体漆黑如墨汁,手电筒的光亮根本就照不进去,更别提能发现坛里有其他什么东西了。
父亲摇了摇头,说:“看不见里面还有什么东西,要不是刚才那虫子是浮在这液体表面,我们估计也看不见它。”
汪成宝也不管父亲怎么说,而是在这小石室的角落里在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他见了一小块带棱角的石头,说道:“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父亲一看他这架势,赶忙上前阻止:“等等,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砸开这坛子,既然里面有黑色的液体,我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坛子下面开个洞,把里面的液体放出去不就好了么。”
父亲一开始还想劝阻,但那汪成宝是有名的急性子,当即手臂轮了个圈,就听“咣”的一声,坛罐的下方被砸出了一块碗口大小的洞,黑色的液体顺势流了出去。秦氏兄弟和段郁文一看那黑水朝他们而来,也不知道那黑水是否干净,就躲开凑到坛罐边上。
坛罐内的液体越来越少,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流出一半,这时候,在坛罐中央,出现了一个有些发青或者是类似于淡蓝色的物体出现在黑水之中,像一块孤岛一样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父亲看向汪成宝,想要发问,却被他制止了。汪成宝指了指坛罐,说道:“往下看就知道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淡蓝色的突起物渐渐浮现出了它在黑水之下的样子,随着那东西出现在众人眼前,一股诡异的氛围瞬间萦绕在众人之间,父亲等人顿时觉得脊背发寒,只有那个汪成宝显现出一副异常兴奋的样子。
原来,那黑水中的蓝色突起物,竟然是一个婴儿的额头。婴儿的头大的出奇,头顶上只有几根稀疏的绒毛,似乎是刚出生的小孩儿,再看那小孩儿的眼睛,众人心头又是一紧,眉毛下面本该是眼睛的地方竟然只有两个空空的黑洞,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诡异的小外星人一样。
在黑水被放干之后,那婴儿的形状终于完整地浮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只见那婴儿蹲在坛罐之中,手臂抱膝,脸向上仰,虽然没有眼珠,但给人的感觉却就像是那婴儿蹲在坛罐之中死死地盯着众人看,似乎是在埋怨着世界上某些不公正的事情。
秦贵和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骂道:“我操,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汪成宝不为所动,继续盯着那个坛内的婴儿,说道:“这不明摆着呢,里面就是一个小婴儿。”
父亲道:“是婴儿,这谁都看得出来,关键是,婴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坛子里面。”
汪成宝道:“范哥,亏你还主攻秦汉历史,这你还看不出来?我问你,西汉武帝为什么,或者说,以什么为借口罢黜了陈皇后?”
“巫蛊!”我父亲几乎下意识地回答道,在中国的历史事件中,有太多关于巫蛊的记载,其中一些重大的巫蛊事件甚至影响了当时的政治局势,这一点,对于身为历史学家的父亲来说,是十分清楚的。
汪成宝又转头看了看段郁文,说道:“那个什么段子的,你说你是专攻少数民族历史风俗,你知道这坛子里有婴儿,代表了什么吗?”
这一次,段郁文还是能够根据以往的知识和一些杂文异录上的内容作出解答的,他回答道:“这应该就是蛊的一种,在一些玄学人士的口耳相传中,我曾经听说过关于蛊的一些制作方法。首先,巫作为众多宗教的前身,他们的最基本观念就是‘万物有灵’,在制蛊方面也是如此,万物皆可成蛊,凡蛊皆可害人。”段郁文回过眼去,他是在不想在被那婴儿空洞的眼眶盯着看,在做了几口深呼吸后,接着说道:“不过,我曾经听说过,最强大的蛊不是用毒虫或其他毒物,而是将毒虫与冤魂相接触,不,这么说好像不太对,应该是……”
汪成宝听到这里,大手一挥,说道:“行了行了,听你解释一些东西真是太费劲了,不过我之前倒是有些小瞧你了,看来,你还是有点才学的。接下来的,就由我来说吧。”汪成宝的目光转向了我的父亲,似乎是在刻意对他说,道:“我以前曾经听过一个道士对我说过,蛊术中,最厉害的死利用咒术,讲毒虫与枉死之魂关在一起,使其大战,虫取其毒,魂取其怨,制出的蛊,非常狠毒,受蛊者不光中毒,还会被冤魂缠身。”
汪成宝说到这里,一旁的段郁文脸都白了,颤颤巍巍地说道:“难道,你是说,这是几个坛罐即是制蛊的器皿?”
汪成宝点点头,段郁文差点没吓昏过去。如果事情真的如汪成宝所言,那么,刚才他们误把养蛊的器皿打开,而那虫子又差点钻进了段郁文的嘴里,如此说来,最有可能中蛊的就是他了。
父亲显然看出了段郁文的担忧,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别害怕,虽然历史上的确有蛊术存在,一些蛊也的确有剧毒,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文学作品还是都夸大了蛊术的威力,何况我们已经把那虫子弄死了,你就别瞎想了。”
也不知道那段郁文是否挺进了我父亲的话,他只是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父亲转头对汪成宝道:“老汪,我看这地窖太过诡异,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吧。”
“离开?”汪成宝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父亲的口中所说的一样,惊讶道:“范哥,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你平常不是最主张实地考察的么,怎么,难道因为天黑,并且碰上个尸体你就害怕了?”
父亲摇摇头,“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我可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不会相信有什么冤魂的。”
汪成宝道:“那就好!别忘了咱们来这里的最初目的,我们要找的青铜棺现在还没看到呢!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回去,你们两个也不会甘心吧。”说着汪成宝看了看秦氏兄弟,似乎希望得到他们俩的支持。
秦贵仁思考了一会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汪先生,你说的没错,要是今天不找道那个青铜棺,看看那棺材到底有什么问题,我想我们哥俩这一辈子也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秦贵和也站在大哥的一边,认为应该继续往地窖深处走去。父亲不想被人看做胆小鬼,最后也只好答应了下来。段郁文有些不情愿,但也跟着大家朝石室左侧的另一个狭窄洞口走去。
这个洞口比进来时更矮也更小,五个人几乎是弯着腰从洞里走过。
走着走着,汪成宝就突兀地问我父亲道:“范哥,说实话,这地窖让你想到了什么?”
其实,不用汪成宝的发问,父亲自己也早就有所联想了,于是便干脆地回答道:“古墓!战国秦汉时期的古墓地宫!”
汪成宝一脸兴奋,说道:“范哥,瞧着吧,我们这一次会有一个大发现的,震惊全国,不,甚至是震惊全世界的的发现。”
父亲苦笑了两声,并没有接话。这个时候,走在最后面的秦贵和突然插了一嘴,声音很小,战战兢兢地说道:“喂,你们、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第二十五章 青铜棺
秦贵和的这一声问话很突然,大家不由得一愣神,但无奈石洞太过狭窄,前面的人根本无法随意转变身体。但这一句话还是让大家心头一凉,在这样狭窄幽深的石洞中,即便是有手电筒的照明,但由于人类对黑暗有着来自本能的恐惧感,所以一有些风吹草动,大家立即都屏气凝神,似乎都很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时间,四周静的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大家都不说话,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可是,过了好一阵子,也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那汪成宝就道:“喂,秦二,这大晚上的,你可别吓唬人啊!哪里有什么声音?”
父亲过了好一会儿,也说道:“对呀,我也没听到有什么声音,贵和,是你听错了吧。”
大家都看不到秦贵和的表情,因为他走在最后面,只听他胆怯地说道:“大、大概吧,但愿是我听错了。”
“我操,就这样还他妈的当过兵呢。”汪成宝撇了撇嘴,不屑道。
秦贵仁走在前面,心里听得不是滋味,但是又不好多说什么,因为汪成宝在之前曾经花了一笔大钱雇佣他们做向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拿着人家的钱,自然不好随便发脾气,只好低哼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就这样,走了没一会儿,就又听那秦贵和在后面说道:“不对、不对,肯定有声音,难道你们没听见?”
汪成宝这一次连静下来仔细聆听的耐性都没有了,直接说道:“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这里本来就有个胆子小的,你还非得吓唬他不成?”
我父亲还是比较紧身,不过,他当时倒不是担心什么其他的如冤魂一类的东西,他害怕的是在这不是很坚固的地窖中有蛇的存在。
父亲问道:“贵和,你一直在说有声音,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呀,你倒是说说,你听见了什么声音。”
秦贵和在后面没有回答,汪成宝啧了两口,道:“你看你,让你说还不说。”
“我说、我说!”秦贵和似乎有什么顾忌,不过此时大家并不能看见他那复杂而恐惧的表情,秦贵和犹豫地说道:“我、我好像听见有小孩儿哭的声音。”
段郁文一听这话,打了一个激灵,连忙问道:“在哪儿?我怎么没听到?”
父亲道:“贵和,你别瞎说,段子还小,刚才又经历了那种事情,你可别再吓唬他了。”
秦贵和在后面没有在说话,汪成宝一摆手,催促前面的秦贵仁道:“快走吧,这破地方太憋屈,早点出去也早点安心。”
就这样,五个人继续顺着石洞往里走,大约走了一支烟的功夫,大家终于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带。只是,当时大家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地带会如此开阔,手电筒的光柱甚至找不到对面的墙壁,而且,他们似乎是站在某处崖壁上,外面是一处缓冲台,再往前,是一条长长的石阶。
汪成宝胆子大,竟然一时兴起,冲着黑暗而宽敞的空间“啊”了一声,不一会儿,回音就在整个空间中回荡开来。回音一响,大家都吃了一惊,这回音如此响亮,并且来来回回在石壁之间传了好几次。
“天呐,从这回音上来看,这里一定很大。”段郁文道。
汪成宝点了点头,说道:“我说秦二,你看到没有,刚才你说听到什么声音,很有可能是在这里传来的我们自己的回音,对吧?”
没有人回答。
“秦二?”汪成宝喊道,“怎么,说你两句你还生气啦?大老爷们儿,咱不至于这样吧?”
仍然没有人回答。
一股极度不祥的感觉一瞬间在众人间弥漫开来,当时段郁文走在秦贵和的前面,于是汪成宝就问他道:“段子,你走在秦二的前面,他没跟上来吗?”
段郁文想了想,但是却感到十分不确定,说道:“这个,我也不敢肯定,一起走的时候,脚步声很乱,我也分不清楚,但是我记得身后有他的喘息声,应该是跟我们一起过来了。”
秦贵仁这个时候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担心,忙到刚才来时的洞口,用手电往里照了照,又喊了两声秦贵和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应声。
父亲道:“会不会是他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已经走下去了?”
秦贵仁一听这话,忙说:“那我们快点下去看看吧。”
父亲却伸手阻拦道:“等等,就这么贸然走下去,恐怕不太妥当,我们的手电筒根本照不到下面的情况,你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强照明工具?”
汪成宝这个时候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几个炮仗一样的东西,父亲问是什么,没想到那汪成宝异常轻松地说道:“我自己做的镁光弹。”
父亲等人都很惊讶,当初他们计划来这里的时候,只是带了一些相当简单的装备,几把在山林间开路的砍刀,几个手电筒,几包压缩饼干,和一些其他的必备的零碎装备。但是,这汪成宝考虑的却如此周到,竟然带来了自制的镁光弹。
那个年代像什么狼眼手电还没有进入国内,照明弹又不是随便就可以买到的,但是,那个年代的人动手能力都很强,而且胆子特别大,只要懂得一些原理,就敢亲自去做。但即便如此,我父亲和秦贵仁还是感到很不放心。
秦贵仁当过兵,他知道军用的照明弹也是以镁作为主要原料,镁在燃烧时所释放的巨大热量和光度是其他物质所无法媲美的,他担心地说道:“等等,汪先生,你这镁光弹能保证安全吗?”
“我操,你当我是第一次做啊,我还真就告诉你,你别一口一个先生叫着,学界里面,谁不知道我汪成宝是有名的野路子?”说着,汪成宝就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自制的镁光弹,顺手将其扔了下去。
镁光弹的燃烧很稳定,随着耀眼的白光一点点扩大,一副令人震惊的画面出现在了四个人的眼前。按照段郁文的回忆,当时,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以至于在第一颗镁光弹燃尽后,汪成宝又立刻扔了另一枚。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幅异常瑰丽的画面:巨大的石室足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其空间的宽阔程度让人不禁想起古罗马的竞技场。在石室内部的中央及两侧,各有两排石柱,石柱足有十五米长,直径要由两个成年人才能环抱,目测一下,石柱的数量不下三十,青黑色的石柱上雕满了形态各异的图腾符文,而在这一排排石柱的中间,赫然摆着数以百计的青铜棺,其外形、大小全部相同,只是极个别的青铜棺上的符文略有不同。
眼前的场面把我父亲彻底惊呆了,据段郁文的回忆,平日里从不说粗口的父亲那天也发出了一声赞叹:“我操,这些村民,他们、他们把整座山都掏空了,这哪里是地窖,简直是地宫嘛!”
汪成宝的惊讶程度一点也不亚于我的父亲,只不过,在震惊之余,他更感到兴奋难耐,似乎眼前的一切佐证着他之前暗自做出的判断。
秦贵仁此刻更是傻了眼,他原本仅仅看到一口青铜棺就觉得诡异异常了,如今,数百口青铜棺罗列在他的面前,他惊讶得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就在大家还在为眼前的景象震惊之余,段郁文突然一指地宫的东北角,道:“你们快看那里。”
众人好奇,转过头去,只见那东北角的众多青铜棺之间,竟然蹲着一个人影,那体型服饰,不就正是秦贵和嘛!
、第二十六章 中邪
众人心头一沉,汪成宝对秦贵仁道:“秦大,你看看,那是不是你弟弟?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秦贵仁也是皱着眉头,道:“没错,看那体型应该就是我弟弟。”
段郁文道:“没有道理呀,从我们这里走到他那边怎么说也得三五分钟,可我们刚出来的时候就没见到他,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父亲摆摆手,说道:“先别管那么多,我们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众人就顺着前面那长长的石阶走了下去,汪成宝和我父亲一边走,一边对眼前的景物啧啧称奇。汪成宝赞叹道:“看吧,范哥,我就说我们能有一个大发现,怎么样?”
父亲没有理会汪成宝,但他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一时间竟然有些出神,自言自语道:“这里,该不会是一座陵墓吧?”
“不会不会,”汪成宝摇头道:“刚才你也看见了,这里的青铜棺没有上千也有八百,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哪里有流行这样大规模的合葬的。”
父亲也点点头,说道:“其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要说是合葬,起码也能从棺椁中看出个等级差别,可是,这里的青铜棺几乎都是一个样式,无论怎么看,都不应该是一座陵墓。”
秦贵仁无暇细听父亲和汪成宝的讨论,因为此刻,他很担心自己的弟弟,眼看着下面的镁光弹就要燃烧殆尽了,便催促道:“二位,你们的讨论可不可以等一下,我们现在快点下去看看我弟弟吧。”
汪成宝闷哼了一声,显然因为秦贵仁的打断而感到不爽,但还是加快了步伐,走到下面的青铜棺中。
也许是这里的石室过于空旷而无阳光,也许是纯粹因为心理上的作用,当这四个人走完最后一级石阶的时候,忽然感到十分四周的空气十分阴冷,脊梁上不由得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石室内的镁光弹完全烧完,四周重新陷入了黑暗,刚才就已经很模糊的秦贵和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四个人手里的手电筒发出的黄色光柱在这如液体一般浓稠的黑暗中根本照不到多远,一路上,他们几乎是摸黑前进的。
雕满图腾符文的青铜棺此刻在他们的周围整齐地排列着,仿佛是这些棺材是活的一般,正冷冷地注视着这几个外来的不速之客。
大家走了一支烟的功夫才来到石室的东北角,但此时却不见秦贵和的踪影。
“妈的,秦二那小子呢?怎么跑了?”汪成宝道。
父亲也疑惑道:“对呀,刚才我们还看见他就蹲在这里呢,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又走了?”
秦贵仁不理会汪成宝和父亲,自顾自地在东北角的青铜棺周围仔细盘查,希望能够在此找到自己弟弟的身影,但是却一无所获。
秦贵仁预感到一股不祥之感,心里很乱,像是被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啃食一样。自古以来就有所谓的母子连心,兄弟连心的说法,有时候当一个人的至亲之人遇到什么灾祸的时候,那个人往往能有所感应,这样的例子在世界范围内数不胜数,科学也无法解释。
“贵和?”秦贵仁焦急地喊道:“贵和,你在哪儿?”
四周空荡荡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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