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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踪 作者:墨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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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腔冷笑了两声,说道:“老韩,你放心,那苗女和那年轻人都不是什么善茬,那年轻人我还不太了解,但是,那个苗女——呵呵,百毒藏身,邪灵蔽体,此刻,她又有汲灵妖玉在手,更是招引凶煞,佩林的继任者说到底只是一个半吊子,并不如他哥哥,他长时间跟那个苗女呆在一起,阳寿折损,早晚一死。这也就是你所说的范继云的冷血之处吧。”
说完,那京腔夸张地大笑了两声。
但是,我听了这话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这又是一个迷雾,一个有关于卜瑾的迷雾——百毒藏身?邪灵蔽体?是什么意思?汲灵妖玉难道就是卜瑾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牌?
虽然即使他们不说,我在这几天与卜瑾的相处中也早已发现她的种种诡异之处,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跟卜瑾呆在一起,时间长了会折损阳寿,甚至必有一死。
想到这里,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卜瑾。
我这一回头,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就觉得心中一颤。只见那卜瑾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苏醒了过来,但是,她却一言不发地沉默着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此刻,她正直挺挺地立在我的对面,眼神有些呆滞,眼睛略微向上翻,两手无力地垂下,一言不发。
我条件反射般地“啊”了一声,旋即知道事情不妙,这一声肯定会被隔壁的人听见。
果然,我的声音刚一喊出来,就听见那边刚才一个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声音冷冷道:“果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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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重逢

第五十章重逢
说这话的人所站的位置几乎就在我的正前方,只不过我们之间有一道青铜石墙相隔,他的声音如此清晰,以至于就好像是贴在我的耳朵边上说话一样。我一听这声音,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心说这个人八成就是刚才那个提醒大家不要说话的人,也就是一直都保持着警惕,在京腔的口中被称之为阿松的人。
“阿松,你说什么?”京腔问。
“他们就在这墙的对面,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阿松的声音很闷,听上去就好像他的嘴巴上戴着口罩所发出的声音。
“王八盖子的,这么说,我们刚才的话都让他听见了?”四川佬老韩说道。
东北佬一如既往地冲动,说道:“听见就听见,爱咋咋地,大不了我一梭子就给他撂躺下。”
“小东北,你别总冲动!”京腔厉声说道,紧接着,他又换了一个异常谦逊的声音对那个阿松说道:“阿松,你看应该怎么办?”
阿松的声音很闷,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道:“破墙。”
阿松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他的话在那一伙人中似乎有着相当举足轻重的分量,他的话音刚落,就听那京腔说道:“老韩,拿炸药。”
东北佬一听这话,登时兴奋起来,吼道:“刚才还说我冲动,这一会儿都要破墙了,真他妈的刺激,快点拿炸药呀,老韩!”
我一听这些话,脑袋一下子就蒙了,心说这到底是一帮什么人?刚才在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他们有枪,这就已经很使我感到惊讶了,要知道,中国不同于欧美的一些国家,在中国想要弄到一把枪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情。毕竟,现实生活不同于小说或电影,那些艺术化的东西动不动就弄来一把枪或照明弹,仔细想想那都是一些很难搞到的东西。最主要的是,刚才听那东北佬的谈话,说是一梭子撂倒我,那就说明他们的枪至少还是一挺冲锋枪,对此,我怎能感到不害怕?
没想到,我还没等从这些话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又要弄出炸药,这样的情况实在超乎我的意料之外。
一开始我心说中间隔堵墙,就算被发现他们又能奈我何。可如今的情况是,他们若是要把这墙炸开,我估计一定是难逃一死,尤其是那个老韩,刚才他就说要杀了我父亲,看样子似乎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我自然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牵连。
遇到这样的情况,我理应拉着卜瑾撒腿就跑。可是,当我回头看见卜瑾的时候,心中还是不由一颤,她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也许是因为听了刚才那帮人的谈话,此时此刻,我对卜瑾竟然隐隐觉得有些害怕。但是,我身后的墙壁对面的那一帮人又要置我于死地的样子,我不能停下来,于是,我试探性地问卜瑾道:“卜瑾,你什么时候醒的,没事吧?”
卜瑾听了我的话,缓缓地抬起头,眼睛较刚才相比,已经好很多了,但是仍然有些翻白眼的感觉,而且她看我时的眼神就如同一汪死水,让我感到浑身冰冷。
这不符合常理!我又问了一声,道:“卜瑾,我们有危险,得赶快往前走,你没事吧?”
还是没有回应。
我知道卜瑾每一次有一些奇怪的举动或是做了一些很令人瞠目结舌的法术后,都会陷入一种极度虚弱的状态,甚至干脆会晕倒,以前我也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但是,当她晕倒以后,醒来的时候,往往都显得比较木讷,眼神并没有像现在这般犀利。
正当我被夹在卜瑾和那一伙人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在前面响了起来。
那声音的辨识度很高,他说道:“佩玺大人,你在那愣什么神,快走呀。”
我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但是,那声音在甬道内不停地回荡着回声,我才发现这并不是我的幻听——是梁赞。
我回头一看,惊讶地发现梁赞竟然站在这缓冲台前面的空地上,往右,又是一条通道,他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只火把,用左手高高举在头顶,右手提着他自制的那把简易矛。
他身上的运动服变得非常破旧,脸上有些地方也挂了彩,那把桃木简易矛末端也显得不那么锋利了,除此之外,他身上很多地方还都溅满了黑汁。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感到十分惊讶。
我话音刚落,滕益也随后出现在了那里,手里也拿着一直火把,他的外形比梁赞还要邋遢,身上几乎大大小小全是伤痕,但是以他那结实的身体来说,这应该并不算什么大伤,只不过他手中的那把长刀已经破损得没什么实际用处了。
梁赞和滕益的出现让我感到十分惊讶,因为按理说,就算他们出现,也应该是出现在我身后的黑水甬道里,而不应该出现在我的前面。
梁赞呵呵笑道:“佩玺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那么多,在磨蹭,人家炸药就该响了。”
我心说也对,现在的确不是磨蹭的时间,但是看着卜瑾那诡异的表情,我又有些犹豫,说道:“那她怎么办?”
“你女朋友的事,问我干嘛?”梁赞回应道。
“你丫的,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看卜瑾,她有点不对劲。”我不满道。
梁赞似乎有些不耐烦,大概是觉得我有些大惊小怪,说道:“能有什么不对劲,放心,她不会伤害你的。”
不会伤害我?我心说他到底听没听见刚才那帮人所说的话呀?天知道这个龙卜瑾到底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看我犹豫不决,梁赞啧啧了两声,说道:“一个大男人,胆子怎么这么小。”
说完,梁赞大踏步地走到了我和卜瑾这边,他站到卜瑾那边,似乎要帮我托着卜瑾。
就在这个时候,虽然梁赞的表情变化很细微,但是我还是从他手中的火把所发出的光线看出了他的变化。
梁赞看到卜瑾的那副神情,眉头微微一皱,那副神情似乎明显有些感到棘手,想了一会儿,他对我说道:“佩玺大人,别记恨我,我看还是让你女朋友再睡一会儿吧。”
我一时间没有听懂他是什么意思,紧接着,他把简易矛一下子扔给我,突然,右手化掌,猛地一用寸劲,敲打在卜瑾的后勃颈子上,卜瑾整个人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非常快,快到我简直无法相信我自己的眼睛,要知道,真正想把一个人弄晕,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需要对人体穴位及结构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否则,你就算对着一个人的脑袋打多少下,顶多把他给打死,却无法做到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把他弄晕。
卜瑾晕倒后,梁赞架住了她,旋即又对我说道:“佩玺大人,你的女朋友,你背着吧。”
一听这话,我差点坐在地上。我不是不想背,一来我已经对卜瑾有些忌讳的感觉,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现在全身已经濒临虚脱的状态,根本无法再扛起卜瑾了。
幸好这个时候滕益从一边冲了上来,把火把递给了我,然后对梁赞说道:“我来背。”
“那太好了。”梁赞高兴地说道,“山里人,就是实惠呀。”
“还是别说这些了,我们快跑吧。”滕益说罢,转身已经开始跑了起来。
梁赞看了我一眼,道:“佩玺大人,你以后可得多多表现,否则这姑娘早晚跟别人跑了。”
我看了他一眼,把简易矛递给他,说道:“快点跑吧。”
说罢,我和梁赞便紧跟着滕益的脚步向前跑去,我们向右一拐,踏入了另一条幽深的甬道内,这里并不是墓地,这里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座地底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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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跑了大约一支烟的功夫,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连脚下的地面都能感觉到一些轻微的震动。
梁赞一边跑,一边说,“幸好他们那是组装炸药,安放炸药前还得准备一段时间,否则刚才早就撞见他们了。”
“对了。”我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一边问道:“怎么就你们俩,段、段郁文呢?”
“卡在青铜镜里死掉了。”梁赞简单地说道。
“什么意思?”我问。
梁赞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那青铜镜有些诡异,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青铜镜,只是一些类似与青铜材质的薄膜。你还记得段郁文在那里亲过那青铜镜吧。”
我点点头,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但、但那时候,是那个女……女鬼强迫他的。”
“其实,段郁文就算不那样做,青铜镜里的女尸一样会出来,只不过也许没有那么快。”
“什么意思。”
“青铜镜里面的都是一些半死人,说是僵尸也行,这里阴气这么重,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成精,这一些东西常年呆在青铜镜里,一遇阳气,很容易就起尸,如果你再对着青铜镜吹起,那里面的女尸很快就会钻出来。”梁赞解释道:“后来,老爷子已经清醒了,但为时已晚,早就被那个女尸死死地缠住了身体,往青铜镜里拽,最后,老爷子的身体一半留在了外面,一半拽进了里面,在两个不同的空间,直接就死掉了。”
我并不是完全能理解梁赞所说的话,但是,我大概能够联想到段郁文的死相,顿时不由得有些惋惜,刚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说死就死掉了呢?

、第五十一章 盘根洞

第五十一章盘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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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我们来到了一处丁字路口,左边的路口很粗糙,跟周围的青石板的墙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右边的路口却似乎是刚刚被凿穿的,路口处的边缘棱棱角角似乎是玻璃一样的东西在那里被打碎了一样。我举着火把凑近一看,顿感惊讶,那棱棱角角的碎片并不是玻璃,而是青铜镜一样的墙壁。
我一下子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去。梁赞拍了一把我的肩膀,十分肯定地对我说:“往左走?”
我心中纳闷,他为什么会如此肯定,便问:“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以前来过?”
梁赞摇摇头,道:“谁闲着没事儿来这种破地方玩?右边的路口是我和滕益来时的路。”
我听后一愣,来时的路?难不成,原本右侧的路口是被青铜镜封死的,而梁赞和滕益两个人是从里面把青铜镜击碎,然后才来到这里的?可是,他们又怎么会跑到那里面呢?
梁赞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便对我说:“我的佩玺大人,省着点用你的脑细胞,别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咬着不放,你早晚都能明白的,咱们还是快走吧。”
其实,这个时候,我完全有理由从右侧的路口直接按照梁赞和滕益来时的路线回到我们来时的地方,不去再理会这地宫里还有什么秘密,因为说句实话,那些秘密与我的现实生活并没有很大的牵连,何况我又不是像我父亲或是段郁文那样的专业学者,除了人类本能的好奇心以外,我几乎对这里没有任何情趣。
但是,在我偷听到了隔壁的另一伙人的谈话之后,我对这个地方现在的感情就不仅仅是好奇心那么简单了,因为很明显,那一伙人所讲述的三十年前的故事明显与段郁文对我讲述的故事有些偏差,甚至完全颠倒了某些人物关系。
谁在撒谎?为什么撒谎?他们为什么说是我父亲害死了秦氏兄弟和他的挚友,又为什么说我和我哥哥佩林也不过是我父亲的一枚棋子?
我并不是不相信我的父亲,只不过我相信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是一个阴谋论者,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更加隐秘的事情段郁文并没有对我讲述,或者说在刻意回避,甚至是篡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的父亲,那个与我共同生活了二十几年的父亲,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也隐隐觉得我父亲和阿姝娜的关系也许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一切的秘密都在这地宫之中——我决心寻找真相。
这时候,我已经能听到身后的甬道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便点点头,道:“你说的对,走。”
说着,我们就朝左侧的路口里跑去。
一跑进左侧的路口,一股浓重的土壤的气味就扑面而来。我感到奇怪,自打我们下入这地宫之中,虽然有些潮湿阴冷,但是却并没有过土壤的气味,可见这里的青石板墙壁修筑的还是很严密的。
我举起火把照探四周,不禁皱起了眉头。只见这个甬道内,不,也许这里已经不能再称作是甬道了,更加准确的说法是,这里是一处山洞,因为无论是脚下还是两侧,都没有青石板做墙壁,四周仅仅是泥土,没有其他任何的加固工程,走在里面,甚至让我想起了老电影《地道战》里的情形。
但是,这里跟《地道战》自然不同,因为我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之间洞穴上方竟然悬挂着数之不尽的密密麻麻的黑色长条状物体,冷不防一看,就像是无数只软弱无力的手臂耷拉在洞顶之上,随时都有可能碰到我们的脑袋。
“我操,这些是什么东西?”我问。
滕益也时分警觉,但是梁赞却似乎并没有太紧张,他眼神很好,看了几眼,竟然过来摸着我的脑袋说道:“佩玺大人,摸摸毛,没吓着,放心,这里只是一些树根。”
树根?我抬高火把,再一细看,不觉松了一口气,果然,悬挂在洞顶之上的,的确是一条条手腕粗细的树根枝条。
但是,看来,这里的山洞当时修建得比较仓促,所以没有打上青石板,以至于若干年后,山上的树木的根条缓缓刺入地下,至此为止。
这样的解释似乎很合理,但其实若是仔细琢磨,还是有勉强的地方。首先,我们顺着那祭坛的石柱下到这地宫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我们走的时间不长,但离地面也有不下十几米的深度,一般的树木的根须,很少能刺入地下这样深的距离。而且最主要的是,树根的生长,往往是为了寻找养料与水源,而这个地方,无水无养料,树根又为何如此执着地刺入这里呢?
我一把扒拉走梁赞的手,握紧长刀,说道:“谁害怕了,我才没有,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些树根而已,咱们走!”
于是,为了不引起火情,我和梁赞熄灭了火把,拿出手电当做照明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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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山洞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察觉到这些树根的异样,但是,当我们往里跑了大约一分钟的时候,路变得越来越难走。
路变难走的最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点,那就是脚下的土壤含水量越来越多,甚至有些泥泞,一开始,我们时不时还险些滑到,但是再往前走,我们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往下陷;第二点,困难来源于我们的头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头顶上的树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而且,那些树根有些甚至已经垂到我们腰间的位置,就像是一座小树林一样阻挡着我们的去路。
我和梁赞还好,因为我们都是一个人,但是,滕益走得就比较艰难了,他身上背着卜瑾,走路呼呼直喘,还要留神躲避树根,但是却不见有丝毫的怨言。
我也很累,但还是主动对滕益说道:“滕益,我来背一会儿卜瑾吧。”
滕益看了我一眼,带着那股子一如既往的蔑视,说道:“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我怎么说也能撑住。在你来云南之前,阿姝娜就嘱咐我一定要帮助卜瑾和你完成任务,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任务是什么,但是我会努力去执行。”
我懒得理他,心说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帮什么阿姝娜完成任务,我只是想要真相——从我父亲让我来云南后,我所经历的种种奇怪的事情,如果说这些只是巧合,那实在是自欺欺人,这些离奇的事情大多由三件事情引起——卜瑾的玉牌、三十年前的经历、我的父亲范继云。
我所要的不多,只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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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赞走在前面,听了我跟滕益的对话,不由得笑着回过头对我说道:“有句话你一定听说过,叫什么脸贴什么上来着。”
“你脸贴在我屁股上!”我骂道:“少说两句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明显看到梁赞的表情有了变化,他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紧接着,我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我们后方喊道:“那里有光亮,他们在里面。”
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川佬老韩!
“糟糕,他们追上来了。”滕益道。
马上,我就听到了两声枪响,东北佬吼道:“操他妈的,我就不信他还能跑过子弹。”
我一看对方要放枪,心中一紧,对梁赞道:“快走呀,你怎么也愣神了,没听见枪响啊。”
梁赞低头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道:“不、不是枪响的问题,是这些树根。”

、第五十二章 困笼

第五十二章困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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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根?
我听后一皱眉毛,心里也没弄明白梁赞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便去问他怎么了。
梁赞听了我的问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他挠挠脑袋,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刚才好像搞错了,这些树根看样子还是挺危险的。”
我还是没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顺着他的眼神,我回头看去,顿时身子一凉,明白了他所说的话。
只见我们来时的路的顶部不知何时树根竟然也垂到了地面,而就在刚刚,我们经过那里的时候,那些树根还仅仅是悬在洞顶,连我们的脑袋都碰不到。
“妈的,这些树根不会是长这么快吧。”我随口说道。
梁赞也不理我,看着那些已经垂在地上的树根,竟然嘿嘿傻笑了两声,我了解他,他并不是犯傻,只不过是有些兴奋而已。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呀。”梁赞握紧了简易矛,自顾自地嘟囔着。
这个时候,就听外面的那一伙人的东北佬吼道:“走,咱们进去!”
“等等。”那个声音冷冷的人,大概就是那个阿松说道。
“等?等什么等,咱们刚才一路跑过来累得跟狗一样,现在他们就在眼前还等什么?”我听着声音,似乎那东北佬已经朝洞内跑来。
“小东北说得对,”老韩的声音说道:“范继云那老儿的儿子就在里面,老子他娘的现在就要报仇。”
梁赞一边听着,一边冷哼了一声,说道:“真是两个白痴,那伙人有这样的队友咱们也就不用怕他们了。”
我听了一愣,感情果然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别管他们,咱们得尽量继续往前走。”梁赞对我和滕益说道。
我们继续往前走,但是此时却已经发现,前方的树根已经十分密集,就好像是一道木质的牢笼,将我们紧紧困在这里。
“这些东西好像是要把我们困在这里。”滕益喘着粗气道。
“这他妈还用说?”我回应道,“傻子都看得出来!”
梁赞摇摇头,道:“不见得,你看那伙人不就进来了么。”
我回头一看,但是此时我已经看不清后面的情况了,因为洞内已经填满了树根,密密麻麻,根本看不见他们,只能依稀听见京腔试图上前劝阻小东北和老韩,但是似乎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而那个阿松见此情形,也就跟着进来了。
没过一会儿,我就听见那小东北大骂道:“操他妈的,这是什么逼地方?怎么全是树根?”
京腔说道:“早就劝你不要进来,你偏偏不听。”
“我操,老子有枪,怕什么?”小东北的脾气很烈,话音刚落,我就听见一连串的冲锋枪声。
蛋壳的叮当声,子弹碰撞道土墙的闷声,和穿透树根所发出的树木开裂的声音,一下子充满了我们所在的空间。有几颗子弹穿过树根几乎就贴着我的脑皮飞过去。
“我操,”我从小到大哪里遇见过这种情况,虽然我自己也是一个东北人,但是像小东北性子这样烈的人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对梁赞说道:“他们是玩真的啊。”
“那当然,”梁赞说道,“都这时候了,要是拿玩具枪打你也说不过去呀。”
我乜斜了他一眼,就知道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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