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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迷航:消失的古船队 作者:花满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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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妖树
我想开口告知福贵叔和二捶,却已来不及了。我们的身体被难以计数的“手臂”紧紧缠住,向着洞内拖去。我的背部被拖在地上,磨得生疼,然而这还是其次,主要是我心里的恐惧已经到了难以名状的地步。
我本来一直握着斧子,可这会儿双手都被绑住,无法挥动斧头,只能任由那些“手臂”拖着。挣扎之中,我终于看清,将我们紧紧缠住的根本不是什么手臂,而是又粗又长类似藤蔓的东西。这些藤蔓如同是章鱼的触角,一旦缠住我们就再也不放了,越是挣扎,它裹得越紧。
我们全身被裹了个严实,完全丧失了还手能力。只有二捶的情况好一点,他的腿虽被藤蔓绑住了,但双手还能活动,只见他猛然将手里的马灯摔向那些藤蔓。马灯碎裂,灯油洒在了藤蔓上,火苗顺着灯油烧了过去,那些藤蔓一遇到火苗,便齐唰唰地缩了回去。二捶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藤蔓扒拉下去,随后抄起镰刀就向我这边冲了过来,三步两步赶到我身边,挥起镰刀便向藤蔓削去。我一看那镰刀的去向,心里暗叫糟糕,因为随着藤蔓的拉扯,二捶不但砍不到藤蔓,还会给我来个“一刀两断”。我刚要大喊,却只听“叮当”一声,二捶的镰刀砍在我的斧头上。我心里感叹菩萨保佑,同时对二捶吼道:“牛二捶,你能准儿点不,你想谋财害命啊!”
二捶也吓得直冒冷汗,但嘴里却不服软,仍旧跟我叫板:“慌什么,我就是想谋财害命,你也得有财啊!”
“行了,牛二捶,甭废话了,赶紧把这些藤蔓给我砍了!”我着急地喊道。
见我真急了,二捶紧跑了两步,赶到我前面,挥起镰刀猛砍了几下,终于将缠在我身上的藤蔓砍断了。我一下将还缠在身上的藤蔓丢开,拿着斧子就和二捶去救福贵叔。此时福贵叔已被那些藤蔓拉向了山洞深处,我心里一紧,暗道不妙,立即唤着二捶去追。我见那些被火烧断的藤蔓仍在燃烧,顺手拿起一根权当火把。这些藤蔓很是奇怪,遇火即燃,像是木炭一般,烧得虽不快,火光却亮得很,简直比特制的火把还好用。
福贵叔被拖进了前方的黑暗之中后,一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我担心他一把年纪会出意外,当即加快速度向前跑去。
我跑得太急,以至于手里的火光变得微弱起来,但我根本不敢稍作停留,唯恐福贵叔会因我们的一时拖沓而丢了性命。渐渐地,前面又出现了那些张牙舞爪的藤蔓,被拖着往前走的福贵叔也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中。我和二捶握紧家伙赶了上去,终于跑到福贵叔跟前,二捶二话不说,一下扑向了福贵叔,双手紧紧抓住了福贵叔的衣服,而我则趁机快步跑到福贵叔前面,举起斧头冲着藤蔓劈了下去,瞬间将其劈断。为了防止藤蔓再次伸来,我赶忙抬起福贵叔的脚,二捶明白我的心意,也立即抬起福贵叔的两只胳膊,我们两人就这样抬着福贵叔向来路奔去。才走了没几步,我忽然觉得情况不对,因为到了此刻福贵叔竟仍不出声。我低头看去,赫然发现福贵叔的嘴里被硬生生塞进去了一根胳膊粗细的藤蔓,福贵叔狠狠地将它咬住才未让它继续伸入,我当即伸手把那根藤蔓拉了出来,福贵叔“呕”的一声喘过气来,“呼哧呼哧”如同拉风箱一般。
我和二捶刚把福贵叔扶起来,那些藤蔓就又伸了过来。二捶手里握紧镰刀正准备冲上去,我一把拉住了他。对付这些无孔不入的藤蔓,唯有用火攻才是最有效的方法。可现在只有我手里有一束火源,单单以此来对付像是洪水一般席卷而来的藤蔓根本无济于事。
眼看我们就要再次遭遇危机,我猛然想到我们的布袋中还有一瓶灯油,灵光一现,想到了办法。我迅速找出那瓶灯油,用牙齿咬掉瓶塞,往嘴里灌去。二捶和福贵叔怔怔地看着我,以为我是急糊涂了。不等二人反应过来,我猛地一下将嘴里的灯油吐了出去,灯油蹿过我手里拿着的火源,“轰”的一声变成一股猛烈的火焰,烧向千条万缕的藤蔓。
藤蔓遇火即燃,转眼间就委顿在地。我稍稍放下心来,这会儿终于感受到了灯油的呛味。
那时的灯油是柴油,既苦又臭,闻到都难受,更别说含在嘴里了。柴油的味道在我嘴里久久不去,呛得我只想吐,我拼命地往外吐着油沫。二捶和福贵叔却没有看我,而是呆呆向那些藤蔓看去。此时有不少的藤蔓还在燃烧,因此洞穴之内的光线大亮。我顺着二人的目光看去,突然间身体一震也愣在了原地。
之前的那方丹炉就倒在前面,原本住在丹炉里的巨龟也在前面,只是此时的它已变成了一具没有壳的死尸。乌龟的壳其实是乌龟的骨骼,主要功能是保护乌龟的内脏。如果硬生生将乌龟从它的壳里拽出来,那它就会肝脏横流,当即死亡。曾经生猛如虎的巨龟此刻就是这个下场,更为残忍的是,它的尸体正被那些不停扭曲的藤蔓紧紧地箍住,往一张“巨嘴”里塞去。所谓的“巨嘴”长在一个棕色的大木桩上,有两米之长。说它是张嘴,只不过是貌似而已,其实仅是一条长长的缝隙。
木桩长满了藤蔓,这些藤蔓灵敏异常,一旦有活物接近便立刻伸出捕捉,然后再将猎物送到木桩的缝隙之中。
现在我们终于明白了,丹炉和巨龟的消失全是这些藤蔓的杰作,它们在我们打盹的时候将丹炉紧紧裹住然后合力运到了这里,目的是为了吞噬丹炉中的巨龟。那声把我们惊醒的嘶吼,应该是巨龟在临死前发出的。
我恍然醒悟,眼前的木桩实际上就是传说中的“食人树”。传说食人树将人困住之后,会分泌出一种腐蚀性极强的粘液,能够迅速地将人体消化掉。
看着那渐渐被食人树吞掉的巨龟,我心里颇不是滋味。二捶也不忍再看,转过头去说:“我看,咱们还是快走吧,要不咱们待会儿也跟那大王八一个下场。”
听二捶说要走,我心里突地生出一团火气:“走?咱们走了林海燕怎么办?咱们难道就眼看着林海燕死在这里吗?”
“我……我也没说不管林海燕啊,可咱们这会儿不是也找不到她嘛,你说咱们咋办?”
“要我说,咱们就接着到山洞里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愤愤地说。
“你就赌定林海燕一定在山洞里?”
“当然,林海燕的鞋就是证明!”
见我如此执着,二捶不再说话了。福贵叔看了我们一眼,叹了一口气:“海燕咱们是一定要去找的,不过咱爷仨得先寻个法子把那吃肉的木头桩子给除了,要不咱们还真得像二捶说的,跟那王八一个下场。”
我望着仍然在蠕动的“食人树”,脑海里波涛起伏,努力寻思着对付它的方法。“食人树”虽然惧火,但油瓶里只剩下一茶碗多点的柴油,想要就此把藤蔓繁杂的“食人树”消灭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
我看了几眼我们身边的工具,除了斧子和镰刀之外,再无别的可用,可仅凭镰刀和斧头我们根本对付不了“食人树”。想不到办法,我开始着急起来,瞪着“食人树”说道:“妈的,大不了跟它拼了!”
我抄起斧子就要向前冲去,福贵叔却一把拉住我,怒道:“你小子疯了!知道你急,可不能跟个愣头青一样!”
“现在咱们要什么没什么,不拼命还能咋办?”我涨红了脸。
“你先沉住气,咱们合计着来嘛!”
“还有啥可合计的?”
“唉……你这娃子还是个倔脾气,咱们这会儿不是知道了那‘木桩子’怕火吗,咱们就用火攻,那两条装吃食和工具的布袋还能用,再加上咱们不都穿着褂子吗,到了这份上,也顾不了许多,万事以海燕的性命为重。待会咱们把灯油往这些东西上一泼,借着旺火冲过去,只要那木头桩子不拦咱们,咱们就不跟它硬碰硬,一口气冲过去算完!”
这的确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我率先将褂子脱下来摔在地上,对福贵叔说:“行,咱们就按您老说的办!”
福贵叔也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缠在了一个藤蔓的断梗上。二捶有些舍不得自己的褂子,行动起来磨磨蹭蹭,像个老娘们,不过他到底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最终还是把褂子扒了下来。
衣服缠好,然后再洒上灯油,一经点燃,烧得颇旺,可衣服毕竟烧不久,因此我们当即人手一支火把,小心翼翼地向前靠去。火势不小,“食人树”的枝蔓果然缩在一起,不敢与我们进行正面对抗。我们三人便不再畏畏缩缩,大踏着步子向前走去。二捶是一朝得势便猖狂的主儿,愣是举着火把冲“食人树”的藤蔓叫起板来,“哎,你们这些树杈子不是厉害吗,这会儿怎么不跟老子较劲儿了?哼,谅你们也没这个本事了,我还告诉你们,就凭你们这些枝枝叶叶的,想弄死你牛二爷,没门儿!”
福贵叔挺听二捶瞎白活起来,不耐烦地说道:“二捶,都啥时候了,还有工夫在那穷叨叨,赶紧走,待会儿衣服烧干净了,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福贵叔的话一下点醒了二捶,同时也点醒了我,我们现在虽无性命之忧,可一旦衣服烧尽,那时候猖狂的可就是这些藤蔓了。我们当即快步向前走去,食人树渐渐被我们甩在了身后。我们边走边谨慎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唯恐再遇见意想不到的陷阱。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张了,一路之上,我一直听到身后不时有“呼呼啦啦”的声音传来。我担心是不是食人树的藤蔓偷偷跟了过来。这些藤蔓灵敏得很,能够迅速捕捉到活物的气息,因此才会向我们进攻。我很怕它们会等到我们手里的火把熄灭之后再突然攻击我们。但每当我往回看的时候,身后总是空空荡荡的,除了冰冷的岩壁之外,再无别的东西。
三人提心吊胆地继续向前走,然而这座山洞却像是无底洞,我们走了好一会儿也仍然看不到尽头,在山洞的深处依旧是黑茫茫的一片。或许是走的时间久了,我们觉得愈发燥热起来,虽然身上仅剩下一个小背心,但仍旧热得汗流浃背。福贵叔觉得蹊跷,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说:“咋这么热呢?”
“都走了半天了能不热吗?”二捶一边说着,一边往地上坐去,可屁股才刚沾到地面,就霍地一下又站了起来,嘴里嚷道:“妈呀,这地上怎么跟火烤了一样,差点把我屁股给烫熟了。”
我和福贵叔互望了一眼,半信半疑地用手往地上摸去,果然,二捶说得不错,地上真就热得像火烤了一样,估计有四五十度。这是怎么回事儿,无缘无故的,山洞的地面怎么就突然热了起来?
二捶面露惊恐地望着我们说:“这山上该不会着火了吧,要不然怎么把山洞里烤得这么热?”
“这怎么可能,我们进山洞的时候,外面还下着倾盆大雨,这会儿怎么能着火呢?你以为这天上下的是油啊?”我不屑地冲对二捶说。
“这天上下的不是油,那你说山洞咋会一下子就变热了?”二捶跟我呛道。
对于山洞为何会突然升温,我也想不明白,我只听说过在山顶之上会出现昼夜温差极大的现象,却没听过山洞里的气温也会变的。见我答不出话,二捶得意起来:“怎么样,夏远同志,你也不知道了,还真少见。”
“我又不是神,不能啥事都知道。”
“你还知道你不是神啊,我还以为你把自己当神了。咱们再这样走下去,下面还不知道会碰上什么妖魔鬼怪呢。”
我知道二捶不想再进山洞去找林海燕,一来是希望渺茫,二来这山洞中的一切都充满了莫名的恐惧,下一步是生是死难以预料。在经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无论是谁都会怕了,所以我不怪二捶打退堂鼓,而我自己之所以一直坚持着去找林海燕,也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大无畏的人,而是在我的内心深处已经对林海燕产生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愫。因此,我不知道如何回应二捶,只能沉默下来。福贵叔这会儿许是累了,也靠在石壁上眯着眼睛休息起来,一时间洞内陷入了沉寂。也就是这一会儿的工夫,我们手里的火把变得微弱起来,衣服渐渐烧完,只剩下木梗在燃烧。与此同时,我又听到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心中一紧,觉得事情不妙,便对福贵叔和二捶说道:“咱们不能停在这儿,火把已经快烧尽了,咱们要再不走,后面那些藤蔓追上来,咱们可就危险了!”
福贵叔和二捶觉得有理,提起家伙就往前赶去。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看。果不其然,那些千丝万条的藤蔓向我们扑了过来。我当即大吼一声:“跑!”
福贵叔和二捶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全是扭曲而来的藤蔓,顿时双腿打颤,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狂奔。火光随着我们的跑动不停地摇曳,我们越往里跑,里面的空间就越大,原本狭窄的山洞忽然变得异常广阔,像是从一个山洞跑进了一个幽深的大峡谷。我心里焦躁不安,因为黑暗如同墨汁一般,在我们周围泼洒开来。我们手里的火把在黑暗中就像是汪洋夜幕下的渔火。
说来也奇怪,我们三人自从进入到这广阔的山腹之后,身后“窸窣”声便消失了,再回头望去时那些藤蔓也已不知去向。“食人树”的藤蔓虽长,但终究是有限的,它们的长度大概已经到了极限吧。没有了“食人树”藤蔓的紧追,我们悄悄放慢了脚步,但谁都不敢放松警惕,因为我们目前所处的空间透露出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我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渐渐地,我的眼睛开始适应了周围的环境,我就借着已经变弱的火光,环顾周围的情形。一些模糊的轮廓浮现在了我的眼前,虽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从轮廓来看,它们的形体非常庞大。不知道是不是年久腐蚀的关系,火光一照,它们就会反射出斑驳的绿光。我们看得心里发毛,不禁停了下来。二锤怯生生地问:“那……那些是什么玩意儿?”
这些东西一动不动,我断定不是活物,于是拿着火把往前靠去。火光渐近,眼前的东西终于清晰地呈现在了我们眼前。是帆船!这些远看上去黑影重重、高低起伏的东西竟然是破烂不堪的帆船!我左右摇晃着火把,只见我们的周围全都是鳞次栉比的桅杆和帆布,还有许多圆形的船舵散布其中。
这些桅杆高高地插入我们上方的黑暗中,虽看不到头,但我们已经可以判断出这些桅杆肯定是属于一艘大船的。福贵叔眉头紧皱,拿着火把趴在地上照起来。我和二捶莫名其妙地互相看了一眼,也随着福贵叔的动作往地上照去。福贵叔对着地面吹了一口气,将一些灰尘吹开,地面上露出了黑沉沉的一块地方,上面模模糊糊还印着一些纹路。福贵叔用手中的斧头敲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咚”的响声。我和二捶不知道福贵叔在干啥,正待张口询问,却见福贵叔举着火把快步在周围走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地面看着,嘴里忽然说道:“怪了!这是一条船!”
第二十六章 船棺
福贵叔突然说这是一条船,弄得我和二捶有些莫名其妙,傻傻地对视了一下,然后眨巴着眼睛看向了福贵叔。福贵叔尽量高举起火把,对我们说:“咱们现在是在一艘船上,你俩看那些船帆、船舵,再看看你们脚下的地,木头纹路清清楚楚的,我刚才走那一遭就是想看看边儿上是不是有凸起来的船帮子。”福贵叔说着往下压了压火把,继续说道,“你们看,这些高低不平的石块就是那些船帮子变的。”
我顺着福贵叔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凹凸有致的一排石块。我看了看那些耸立的桅杆,又看了一眼纹路清晰的地面,对福贵叔的话表示赞同。没错,我们现在的确处在一艘船上,只是这艘船已经在时间长河的作用下变成了碳化后的石块状。特别是我们脚下的甲板,几乎已经融为山体的一部分,如果不是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上面错落有致的木纹。
二捶觉得不可思议,问道:“这咋会是艘船的,要真是船,它是怎么开到这山洞里来的?”
二捶的疑问有道理,如此庞大的船体是怎么开到这山洞之中的?一座大山的山腹中停泊着数十艘船只,这听上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要知道我们从山洞口一路走来,沿途虽然并不十分狭窄,但是如此巨大的木船是绝对难以驶入的。
似乎只有一种答案可以解释,就是有人把材料运进了山洞中,然后又建造了这艘大船。可是,在山腹之中造这样一艘船又是为了什么?这艘船既然已经碳化了,年代肯定十分久远了,但究竟是什么时代,我们目前还难以判断。
我和福贵叔谁都无法解答二捶的疑问,所以都没有说话。这下二捶可着急了,嚷嚷道:“哎,我说你俩别不说话啊,快说道说道。”
我看了一眼二捶,说道:“这事儿看来不简单,咱们一时半会儿怕捉摸不透里面的门道。”
“废话,这山洞里就没有一件儿简单的事儿,你想想那丹炉,你再想想那‘食人树’,有哪个是好惹的主儿?现在这里又冒出那么多条大船,我就是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事儿不简单。”二捶喋喋不休地说道。
我刚要张嘴回呛二捶,福贵叔却说道:“这工夫不是想这个事的时候,甭管这船是咋开进来的,都跟咱没啥关系,咱们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去找海燕那娃,趁火把还能烧一会儿,咱们赶紧走。”
福贵叔的话点醒了我和二捶,我们不再多说,动作麻利地继续向前走去,我打头阵。望着那些破烂不堪的船帆,我心里怦怦直跳,唯恐有古怪的东西从里面冒出来。
我一边蹑手蹑脚地向前走,一边观察这些彼此接连的船只。在黑暗的笼罩之下,它们像是被排列好了一般,没有丝毫杂乱的样子。二捶和福贵叔紧紧地跟在我身后,我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呼气声。就在我们专注地往前走的时候,山洞中突然传来“嘿嘿嘿”的一声奸笑!我身子一哆嗦,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我马上收住了步子,站在原地动不了了,开口问道:“什么声音?”
诡异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福贵叔和二捶似乎是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一般,茫然地问道:“咋的了?”
我越发急了:“难道你们没听见笑声?”
“什么笑声?”听我一说,福贵叔和二捶也紧张了起来。
我心里不由得打颤起来。我刚才明明听到了夜猫子叫般的笑声,为什么福贵叔和二捶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呢?我再次问道:“你们真的没听到笑声?”
这次福贵叔和二捶没有说话,而是像看到了一个精神病患者一般面露惊慌地摇了摇头。我只好自我打圆场,说道:“哦,那没事,或……或许是我幻……幻听了吧!”
福贵叔和二捶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为了掩盖自己的紧张,我立刻转过身去。光火朦胧中,我仍然在揣测那声音的来源,难道真的是我幻听了吗,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继续往前摸索。然而,才刚迈出去一步,我就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女人的笑脸,更确切的说是一张挽着发髻的古典女人的笑脸。我心里虽然发毛,却没敢声张,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向前看去,奇怪了,那张脸居然消失了,前方只有茫茫的一片黑暗。我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二捶和福贵叔,发现两人都谨慎地跟在我后面,表情虽有些慌张,但显然不像我一般恐惧。二捶见我神色不对,有些心虚地问道:“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声音了?”
“没……没有,我就是觉得山洞里有什么不对劲儿!”
“这……这山洞里不对劲儿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就别大惊小怪的了!”二捶也是打肿脸充胖子。
我脑中萦绕着那张女人的脸,心里无比惊恐。她是人是鬼,怎么会是一副古人的打扮?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听到二捶和福贵叔听不到的声音,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是我出了问题,还是他俩出了问题?他俩体会不到我的心情,更不知道此时我已经方寸大乱。
我胆战心惊地又往前走了几步,眼睛瞪得跟乒乓球一样,要是那张脸再冒出来,我一定要把她看个清楚。
走了有一刻钟的工夫,我再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的动静。我的心境开始平稳下来,渐渐相信刚才的所见所闻真的是由于我太过紧张了。此时,我们的周围依旧是桅杆林立,帆布片片。真是难以想象,这山腹之中居然可以装得下那么多的船只。晦暗的火光中,一根粗大的桅杆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根桅杆比我们之前看到的都要粗,而且甲板上的各种摆设看上去也更为庄严,仿佛这艘船是这些船的领袖一般。另外,在走上这条船的甲板之前,我们都觉得十分闷热,可步入这条船之后,一股阴冷的气息便笼罩了我们。一种不祥的感觉在我们心里悄然生起。
不用我说,二锤和福贵叔也觉察到了异常,福贵叔停下脚步,说道:“你俩觉不觉得这里没牛俊�
二锤立刻接茬道:“可不是嘛,我都鲆簧淼募ζじ泶窳耍 �
“这里怕是要出事儿,我看咱们还是快点儿走!”福贵叔说道。
三人加快脚步往前走。我们走得过于着急,竟没看清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黑糊糊的地洞,险些同时跌入洞中,幸亏我发现得早,及时喝止了二捶和福贵叔。我们虽心有余悸,却对地上的这个洞口产生了兴趣,围着它看了起来。
洞中漆黑一片,我将手里的火把往里伸了进去,却还是看不清里面的情景。福贵叔瞧了片刻,说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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