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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爱国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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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去地跑过三个街区,边跑边找有钥匙的汽车,但是一直都没找到。蔡斯指着右边一个居民区说:“这边走。”

他们在居民区里快步前进,继续寻找有钥匙的汽车。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马路上,一辆萨斯波洛警车呼啸而过,红灯刺眼地闪耀着。走到居民区尽头的时候,蔡斯注意到栏杆下有一个水泥排水沟。兄弟二人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先后翻过栏杆,把背包也带了出来。现在天已经全黑了,他们躲在排水沟里,脚下是脚踝那么深的冷水。马特滑倒了一次,大腿附近的衣服都湿了。他们向东走过十四个街区之后,又开始寻找有钥匙的车辆,一路向东。之后他们只遇到两辆警车,它们一前一后,速度很快,在三条街外一闪而过。他们又走了一个小时才找到一辆车,这时,他们距离丢弃面包车的那个商场已经有二十五个街区了。这是一辆一九八五年生产的老柯特拉斯汽车,停在一个没有锁门的车库里。这辆车的主人两周前因为癌症去世,他的女婿当天早些时候上过车,为了转让它,来检查车上的电池还有没有电。因为又要担心车证,又要处理所有权证明、维修收费通知之类,这个人走的时候忘记了带走车钥匙。

马特沿着小路开车回格林斯波洛,蔡斯躺在车后座上,抱着格罗克手枪,想要尽量回避人们的视线,因为警察肯定在到处寻找两个结伴而行的男人。他们一边开车一边听收音机。马特不停地换频道,想听关于枪击事件的报道,他们只找到一小段:“州警方正在追捕两个持有大量枪械的男人,他们拒捕之后徒步逃脱,此前曾在萨斯波洛与警方枪战,警方声称,这两人带有大量武器,非常危险。”因为没有更多的内容,马特继续调换频道,想找更多的消息。碰巧听到沃伦·泽文那首《给我律师、枪炮和钞票》的时候,马特大笑了起来。“嘿,蔡斯,这不是我们最爱听的歌吗?”他把频道声音调好,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我在哈瓦那赌了一场

麻烦上身,小事一桩

老爸快来救我,

给我律师,钞票和枪

老爸快来救我,

我只是无辜的游客

可是突然飞来横祸

想躲也无处可躲

我想这就叫做倒霉

倒霉

倒霉

现在我藏在洪都拉斯

看不到一点儿希望

给我律师、枪炮和钞票

让我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瞧瞧



凌晨两点,他们停在一条僻静的马路边,查看当前的状况。公事包里有一千一百美元多一点,这是周六的销售收入。他们还有马特的地址簿,他的定制版帕拉牌点四五竞赛枪,四个装好的十三发弹匣,还有一个手枪皮套。钱包里总共还有一百八十多美元,背包里还有格罗克手枪和一把自动步枪,三副耳塞,每人五个装好的备用弹匣,还有两包子弹,。45口径和9毫米口径各一包。

旅行背包里还有马特引以为豪的斯泰尔AUG步枪,卸下了枪管存着,一件M65作战服,武装背心,五条。223口径子弹带,还有九个弹匣,其中一个可以装四十二发子弹,其余的都只能装三十发。现在只有一个三十发弹匣已经装好,马特又装好了三个。这条AUG步枪是老爸给他买的,在一九九四年禁止此类枪型之前。禁令一通过,这枪的价格就翻了一倍。马特本来想卖掉它,后来价格上升了,他才意识到这种枪很难替换,于是就把它变成了个人收藏。

整理好行装之后,马特关掉了车里的灯。他们一起祷告,然后又默默坐了一会儿。马特问:“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咱们还要不要回去找咱们的房车。你知道,我们也可以不回去。不过我们丢在面包车里的东西,应该没有什么能让警察找到宿营地的线索。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没有。不过,如果警察动作足够快,可以去查在我们家名下的汽车,我们的房车是用老爸的名字注册的。”

马特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很冷静地说:“那这样吧,以二十四小时为限。我们在这个时间内离开北卡罗来纳州,然后再过二十四小时就丢掉那辆房车。再晚的话,我估计他们就会通报我们的车牌号和车况了。”

“好的。”

“那现在我们两个一致同意,马上赶回宿营地。我们不能把所有东西都丢掉,要逃避警察的追捕,我们就需要拿到其余的钱,我们的金币,还有我们的求生装备。我们已经丢掉了面包车和大部分存货,现在绝对不能再承受更多损失了。”蔡斯面色凝重地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回到宿营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半,他们在入口之外两百米停了车,步行赶了回去。马特把行李放进房车,然后带了一罐润滑油和一卷纸巾出来。他一个人把那辆柯特拉斯开到一英里之外,停在一家小酒馆后面,然后把所有自己可能碰到过的地方喷上润滑油,再用纸巾彻底擦干净。于是,那些表面只剩下了一层油迹。马特自言自语地说:“警察想要提取指纹的话,可就有意思了。”他把钥匙留在汽车点火的地方,还把副驾驶位置的窗户摇了下来,希望有人再次把这辆车偷走。

马特把用过的纸巾收进垃圾袋,扔到半路上的一个垃圾场里。他回到蔡斯的房车时刚好凌晨五点钟。蔡斯睡得很香,马特在床上半睡半醒躺了一个小时,盘算他们的逃生方案,最后也累得睡着了。蔡斯七点钟起床做早餐,马特闻到咖啡的味道就醒了过来。之后一个小时他们都在整理物品,边干活边讨论脱身之后的方法。任何不是绝对必须,又有可能牵连到家人或朋友的东西,他们都扔进了垃圾袋,准备扔掉或是烧掉。除了几件衣服,几条床单,几本书,炊具、盘子和速食之外,其他几乎所有东西都被扔进了垃圾袋,在房车过道上越堆越多。其中也包括了他们剩余的枪支,主要都是些量产型,之前他们没有带到展销会去的。

其中包括:薄钢板外壳的俄罗斯SKS步枪,十八罐子弹,三件武装背心,两个睡袋,装满衣服和迷彩服的旅行袋,五箱野战食品,一套军用帐篷,还有他们的CFP-90军用背包。

马特用一把菲利浦螺丝刀旋开、房车后部墙上隐蔽的纤维板,取出他们的其他非卖品。其中包括一把M1加兰德,一挺HK-93,一把AR-15,一把四至十二倍视距的狙击枪,还有两把斯米斯沃森。357口径的马格农。为这些枪支找齐了合适的弹药和弹匣之后,马特还给加兰德和AR-15准备了总共七十多个备用弹匣。

与此同时,蔡斯从房车油箱后面取出了一个用磁石固定的金属盒,里面装有现金,四个加拿大枫叶形金币,二十八个一盎司银币等等,共有三千八百五十美元,他把所有的财产平均分作两份,装进两个帆布钱包,两人背包里各放一个。

整理东西的工作一直持续到上午十点,蔡斯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说:“哎呀,去教堂的时间都要晚了!”

他们洗过澡,刮过胡子,换了衣服之后,走向六百码外的浸礼会教堂——过去三周他们都在这里做礼拜。在牧师开始布道之前他们找到了位置坐下。后来有些教徒向新闻记者说起他们,说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专心祈祷,有人说:“他们看上去是非常虔诚的人。”

下午一点钟,他们回到蔡斯的房车,继续整理东西。这个工程越来越大。光是整理背包就花了两个钟头。都整理好之后,每个人的背包都接近八十磅。当他们在武器和食物中间必须作出选择的时候,两人都倾向于“多带武器,少带食物”。

晚上八点钟之后,他们彻底完成了整理行装的工作。他们决定了优先路线和备选路线,还约定了两个碰面地点,如果走散了就去那里碰头。

蔡斯有些忧伤。他说:“我觉得不管去哪位朋友家里都不合适。警察很可能会开始追查他们,甚至可能窃听他们的电话,监视他们的生活。投靠他们迟早都会被发现。当然我们也不能回家乡去,警察追查面包车的下落,很快就会找到那里。”

他们本想再睡一觉,但是都睡不着。最后,到了凌晨一点钟,马特走到外面,切断了供电线路和马桶连接管,然后用油布仔细清理了电源接口。接着,他拿开车轮锁,把它们收在车子后轮附近的桶里。午夜之后一个半小时,他们悄然离开了营地。

红石岭事件发生在一九九二年。退役的美军特种兵兰蒂·维佛及其家人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他们相信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所以全家人躲在北爱达荷州山区,远离他们认为罪恶的现代世界,后因地产纠纷被邻居诬告为恐怖分子。美国警方和情报机构在多年间积累了一系列差错之后围攻他们的农场,导致兰蒂的妻儿及一名警官丧生。本书主要人物的求生思路与兰蒂颇有相似之处。

这里指的不是“九一一”事件,应是一九九三年二月二十六日的恐怖分子炸弹袭击事件。

蒂莫西·詹姆斯·麦克维(TimothyJamesMcVeigh,19682001),美国恐怖分子,因策划一九九五年四月十九日俄克拉荷马城爆炸被处决。

在某地地理区划内,但隶属于他地的区域。





第七章 隐姓埋名


我要告诉你们,自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永远都不要苟且偷生,让别人在你的脖子上套绞索。



———威廉·华莱士,对苏格兰人的演讲,约一三〇〇年

离开营地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蔡斯开车。马特坐在房车后面,人影都看不见。他们第一次停车是为了加油,在弗吉尼亚的罗阿诺克。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把那些黑色塑料袋丢进了一座商业垃圾场。垃圾场前面有座办公楼,看上去好像刚完工还没有出租的样子。那天他们一直开到巴尔的摩,天黑之后一个小时,他们把车停在一座“急速老J”卡车停车场里。马特到了里面的商店,买了份周末版报纸,还有一些日用品。

巴尔的摩当地报纸里没有关于那桩枪击案的报道,但他们估计,这在北卡罗来纳州应该是头条新闻。他们找到当地广告版,讨论了各种可买的东西,最终挑出了五个可能的选择。蔡斯晚上睡不着,他觉得那些大拖车声音太吵了。周一早上八点,他们开始打电话。

那天是工作日,能待在家里接电话的人不多,马特一直打到第四个备选广告的号码,才有人回应。他问清路线就去了,蔡斯等在三个街区外的房车那里,等了很长时间。

马特仔细检查了那辆卡车:闻量油计的味道,寻找漏油点,车主冷启动之后从排气管看有没有故障迹象,发动机空转的时候仔细听引擎盖下的声音。这车并不完美,副驾驶位置的后视镜坏了,后车面板已经开始生锈,驾驶员座位的皮坐椅也有点破。不过其他方面还不错,是辆能用的卡车。马特和那位老先生闲扯了一通,问他车的悬吊架怎么样,气刹器有没有坏,野营车壳是不是“紧致防水”,最后把价钱从一千六百美元讲到了一千四百美元。老人给了他汽车所有权证明和两套钥匙,马特把车开走的时候,老人还说:“这车可省油了。”他走了十分钟之后,老人才想起来,没有问他的姓名。不过老先生也并不觉得困扰:“不用担心,等他去办理过户的时候,车管局的人会告诉我的。”

马特把那辆雪佛兰皮卡开到蔡斯房车的后面,按了按喇叭。蔡斯也没下来看他买的新车,直接发动引擎前进了。他们远离巴尔的摩市区,到了有大片农田的弗雷德里克县才停下来。他们选了一座冷冷清清,连儿童玩具上都空无一人的公园,因为当天天气很冷,还下着冻雨。周围有些横七竖八的铁皮棚子,可能是当地人举办夏季展销会的地方。蔡斯把车停在最大的棚子后面,马特把雪佛兰皮卡倒到房车的对面,他们开始迅速转移自己的东西,把重量最大的物品放在皮卡最靠车头的位置。

他们很快装满了那辆皮卡的车厢,一直堆到野营车壳的车顶。马特把自己的背包、公文包和AUG野营包都塞进驾驶室,蔡斯只在房车里面留下了他的旅行包和一个帆布背包。这时他想起,下一段旅程中可能会需要读点儿什么,于是把一本安·兰德写的《阿特拉斯耸耸肩》塞进了旅行包里。马特下车之前,蔡斯拥抱了他的哥哥,说:“我大概需要四天时间,也许五天。上帝保佑你。”

于是他们离开了那个像是展销会场的地方,各奔东西。

蔡斯一路向西,一天就开了十二小时,到了北达科他州的法尔戈镇。他把房车停在一个无人运营的野营地,就在城市北边一英里的地方。按照马特教的那样,他没有给车上锁,还把车钥匙留在了点火器上。他没有花费时间去清理房车上的指纹。车上的指纹太多,就算花上一整天时间清理,肯定还是会有疏漏的地方。蔡斯还觉得,警方肯定已经提取了他们的指纹样品,不管是在面包车还是丢弃在萨斯波洛的枪支上,都能找到它们。

蔡斯带着他沉重的行囊,徒步走回了小镇。他买了一张去大福克斯的公交车票,却故意登上了去往福格斯福尔斯的公交车。两辆车同时离站。蔡斯向司机道歉,说他来得太晚了,不得不用现金补票。上车以后,蔡斯马上开始埋头看书,以免被别人搭话。到了福格斯福尔斯,吃过晚饭,又等了四个小时,他坐长途汽车前往明尼阿波利斯,路上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在明尼阿波利斯,他在车站对面找了一家麦当劳,在餐厅的洗手间刮了胡子,然后又走了五个街区,在一家小餐馆吃饭。吃过饭之后沿着原来的方向走出五个街区,一直走到金融区,在那儿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火车站。

两个小时后,蔡斯已经坐上前往芝加哥的火车。第二天,他离开芝加哥,坐长途汽车去圣路易斯。在圣路易斯又坐火车,这次是去达拉斯。十八个小时,读了三十二章《阿特拉斯耸耸肩》之后,他在阿肯色州的温泉城下了车——尽管他买了直达达拉斯的火车票。在温泉城,他搭便车去了特克萨卡纳。在特克萨卡纳,他又买了去巴顿鲁日的车票,然后从巴顿鲁日的公交车站一路步行,走到德拉克鲁瓦国家公园,距离城区五英里。到达公园的时候,他已经完全累坏了。从基恩兄弟在马里兰州分手开始算,到这时已经过去了一百一十七小时。他看到马特坐在草坪边的长椅上,美美地嘬着啤酒,还说:“跑哪儿去了,老弟?我都等你一天半了,你怎么这么慢?”

前一天,马特已经把他们的大多数物品都存在了一个商业仓库,他选了一家规模很小的夫妻店,因为在那种地方,存货的手续通常会简单一些,不用填那么多表格。马特编了个“故事”,说自己两天前不小心把钱包忘在一个汽车便利店的柜台上了。“嘿,饶了我吧,”他恳求道,“我是从马里兰州搬来的,初来乍到,钱包又丢了,连个住的地方都还没找到。我整天都提心吊胆,怕小偷把我卡车里的衣服电视机和音响全偷光了!”可店主人还是不太愿意租地方给他,因为他没有身份证。最后马特提出预付一年的费用,还用现金支付,店主终于点头同意了。马特用的名字是马塞罗·汤普森。

到了宿营地之后,蔡斯马上注意到,那辆雪佛兰皮卡已经换上了路易斯安那州的牌照,还配着有效的注册年检贴纸。他不禁问道:“这是从哪儿搞来的?”

“我从废品处理站买的……算是吧,反正我付钱了。我来解释一下吧。我到这个州的第一天,在一家餐馆后面找了两个纸箱子,大约十八英寸见方。我把其中一个纸箱裁开,放进完整的那个纸箱底部——这样大致就算是做了一个夹层的样子——然后找了几样工具丢进去。在州际公路边上,我找到了一家废品处理厂。我拿着纸盒子走进他们的办公室,说想进去找一个一九七九年产雪佛兰的后视镜,还有其他小零件。这是那种可以自己进去乱翻的垃圾场。我付了五美元,就可以进去找东西了。我的确找到了一个新的后视镜,是从一辆差不多同时代的雪佛兰车上找到的。我还找到了车上缺的收音机旋钮和车门把手什么的。另外,就是这套车牌了。那辆车刚报废,年检贴纸几个月之后才会过期。我把这个车牌号放在纸箱夹层里。他们结账的时候扣掉了五块钱的入场费,所以我只花了九十五美元就换到了所有这些东西。”

当天晚上,他们就在后车厢里过夜。天气很暖,暖得让他们吃惊,比二月份的卡罗来纳州好多了。从第二天开始,基恩兄弟开始打造他们的“传奇经历”。第一站是坟场,他们在一排排的墓碑之间走了好几个小时,寻找跟他们出生年份相仿的男性死者,而且必须是在三岁以下夭折的。马特选择了“杰森·洛玛克斯”。这位不幸的杰森比马特晚出生一年,然后在六个月的时候死去了。蔡斯选择了“特拉维斯·哈代”,这位死者比蔡斯本人小一岁。当天下午,他们在巴顿鲁日的联邦快递公司用这两个名字租了两个收件箱。两家分店都告诉他们说,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把“收件箱号”设置成看起来像是居住地址。简单打了个电话之后,他们就知道了教区书记员的地址,以及申请出生证明复件的费用。“杰森”通过邮局寄出了他的费用,“特拉维斯”则选择了利用OK便利店支付。

信中,马特说自己需要一份出生证明复件,因为最近打算结婚;他的信当天就送到了教区书记员的信箱。蔡斯的信里则说自己的出生证明原件丢失了,他的汇款和信件第二天才送到。两人的出生证明都在两天后寄到了各自的信箱。基恩兄弟不想做无益的停留,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很快转移到了圣皮埃尔国家公园,在巴顿鲁日镇的另一个方向。他们用假名字申请了捕鱼许可,并买了自动化捕鱼装备、科尔曼野营炉、一个铸铁煎锅,还有一个便宜的小烤肉箱。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在国家公园钓鱼,抓到的鱼还挺多。

拿到出生证明后不久,基恩兄弟在两个不同的图书馆办理了借书证,然后提交了SS-5申请表格,申请社会保险号码。经过两周的痛苦等待,社保号终于下来了。在此期间,他们已经开始找工作。蔡斯找到了当地的电力公司,变成了负责更换电线杆的线路维修工。因为他还很年轻,没有社保号也不怎么让人吃惊。他说他一直在读大专,此前没有找过需要社保号的工作,而现在,社保号“马上就到”。事实上,社保号在他第一次领工资之前两天到了。

他们把捕鱼许可、借书证和折起来的出生证明塞在鞋子里,为了看起来像是用过很久的样子。

蔡斯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因为新奥尔良一带福摩萨白蚁泛滥成灾,这些家伙不仅会破坏古老建筑,侵蚀活着的树木,还很喜欢啃电线杆。大部分白蚁都不爱吃人工处理过的木头,但福摩萨白蚁却是个例外,它们非常贪吃。在当地受灾最严重的威尼斯群岛地区,蔡斯的团队三年内必须更换一半以上的电线杆。二〇〇五年飓风袭击之后,他们的工作负担就更重了,因为几千根电线杆要么被刮断,要么被洪水冲走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他们把营地搬回了德拉克鲁斯国家公园。蔡斯每天开皮卡上下班。马特每天钓鱼,顺便看着他们的帐篷。社保号一到,马特和蔡斯就申请了巴顿鲁斯地区的驾照,留下的是他们的信箱“地址”。蔡斯提供出生证明和社保号就够了,而马特还被要求提供其他证件,他亮出了自己的捕鱼许可证和图书馆借书证。

拿到驾照之后两天,马特又买了一辆装设野营车壳的皮卡,这次用的是自己的新名字,卖方也是私人车主。这是一辆一九九〇年的福特,防锈车身,四轮驱动。这辆车花了他两千二百美元。买车之后,他们基本上没什么现金了。蔡斯卖掉了一片树叶形金币,以维持两人的生活,支撑到能挣钱的时候。他认为旧货店老板很黑,这家伙出的价钱比那种金币的市场价低了二十五美元,简直就像白日抢劫,不过至少这家旧货店不要求你出示身份证。

马特带着手套,用橡皮把雪佛兰车的所有权证擦得干干净净,以免留下指纹,然后把这份文件放进车中的手套盒。第二天,他开着这辆车去了得克萨斯州的贝尔蒙特。他花了几个小时,用一瓶润滑油和两大卷纸巾清理车身,消除指纹。然后他戴好手套,把车开到附近看起来最脏乱的街区,并把车停在一个酒馆门口。就像上次那辆柯特拉斯一样,这次他也没有上锁,还把钥匙留在了车上。然后他坐夜班公交车回到新奥尔良,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马特在新奥尔良东区租了一座活动房,租金每月二百七十五美元。附近有一个社区商业中心,洗衣店和杂货店一应俱全,走路几分钟就到;公交车站就在二百码之外。新奥尔良市的东区是个马特很喜欢的地方,这里是蓝领工人聚居地,有自己独特的生活节奏,没有人问没必要的问题。马特还读过一篇报纸评论,说新奥尔良东区的居民非常野蛮,在市区里就敢用。22步枪打兔子。

基恩兄弟在新奥尔良城区不同的商业信箱公司租用了信箱。现在他们都有了驾照,申请这类东西易如反掌。然后他们又在不同的银行开了活期账户。马特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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