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末日爱国者-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褚娴木褪悄切┒诨蠼鹗舻耐蹲收摺=鸺郾┱堑搅嗣堪凰疚迩б话倜涝渌蠼鹗粢蚕嘤ι险恰5词苟杂诠蠼鹗敉蹲收撸堑玫揭参薹鞘侵矫嫔系牟聘弧H魏卧谖锛鄯烧浅跗谂灼蠼鹗舳一怀擅涝耐蹲收撸蓟岷芸毂涞靡晃匏校蛭鼋黾父鲂瞧谥螅涝抑稻鸵丫沟妆览!�

美元崩溃的原因,是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做出的一项长期承诺:“所有存款都可以自动获得二十万美元保险。”当美国国内银行面临挤兑时,政府不得不兑现承诺,而能够兑现承诺的方式,也只剩下了印钞——大量印钞。很多美国公民对美联储发行的货币早就已经怀有戒心,因为一九九六年以来,大面额美钞的发行方式已经调整了好几次。

新发行钞票的颜色让美国人的心态又经历了一次冲击。这些纸币看起来就有些“不对劲”,简直像是伪钞。事实上,他们也的确可以算“伪钞”。从一九六四年开始,美元币值已经与贵金属脱钩,支撑其币值的,只是一些空泛的承诺。最开始只是传言,但之后传言得到了确认——联邦造币厂的确在改变自己的印钞工艺,原本用来印制一美元面额钞票的印刷机,被用来印制五十美元和一百美元面额的钞票。这让一般老百姓更加失去了对美元的信心。

因为日夜不停地印制品质欠佳的货币,超级通货膨胀也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短短三天,通货膨胀率就从百分之十六攀升到了百分之三十五。在此之后,几天之内通胀率连创新高:百分之六十二、百分之一百一十、百分之三百一十五,最终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百分之两千一百,货币贬值的速度让人联想起数年之前的津巴布韦。因为贬值速度过快,美元汇率开始每小时调整一次,汇率的变化也成了最热门的话题之一。人们拼命花钱,争先恐后地把自己手里的美元换成汽车、家具、工具、稀有硬币等等任何可以买到并能存放的东西。这让经济进入了过热状态,有点像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德国魏玛共和国时期。越来越多的纸币在追求着越来越少的商品。

经济过热的情况下,如果政府想要遏制急速增长的通胀率,不停止印钞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政府又真的无法停止印钞,因为储户还在源源不断地拥向银行,要取走自己的全部存款。一位电台脱口秀节目的主持人说,此情此景“就好像看到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要把自己吞吃掉”。华盛顿特区的官僚们能做的只是呆呆地看着。早在数十年之前,政府开始放任财政赤字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祸根,现在他们是自食其果。那些还有工作的工人们很快就明白了超级通货膨胀对自己收入造成的影响。他们要求每天的工资报酬按照通胀率进行调整,有的甚至要求雇主按日发放工资。

只有固定数量收入的公民,在超级通货膨胀的环境下,两周内就已经彻底破产。这其中包括了领取退休养老金的人士,领取失业救济金的人群,以及接受社会福利救济的人们。当一罐豆子可以卖到一百五十美元的时候,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无法维持生活。通胀率突破百分之一千之后,骚乱很快就开始出现。底特律、纽约和洛杉矶是最先出现全面骚乱和洗劫的城市,很快,骚乱就蔓延到了大多数其他城市。

道琼斯平均工业指数刚刚下跌一千九百点的时候,托德·格雷就向他的求生小组中六位住在芝加哥的成员打电话,呼吁他们“动员”起来。他随后还给他们群发邮件,重申自己的号召。凯文·伦德尔不需要电话联络,过去三天,他每天都来托德家里共进晚餐,饭后两人会进行一番长谈。求生小组中的多数成员都同意了托德的建议,准备尽早赶到爱达荷州格雷家的农场。

为数不多的质疑来自莱顿一家和丹·方。托德给丹打电话的时间比较早,去会计公司开会回来之前就打了。丹听完了托德要说的话,然后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托德。不过你还记不记得九一一恐怖袭击之后你的反应?那时候你都吓傻了,胆子比鸡仔还小,不过结果你也看到了,天没有塌下来,不是吗?我到现在都记得我们开的那个什么‘紧急会议’,就在汤姆家里。那次你恐慌得要命,我记得你一边开会,一边还让玛丽给我们装弹夹。那么,你怎么知道这次不是虚惊一场呢?”

丹的疑问在几天之后上班的路上被彻底打消了。当时他看到很多人排队,队伍长得可以穿过整个街区。他放慢车速仔细观察,发现队伍的尽头是哥伦布大街的第一芝加哥银行。“哦,我的天哪!”他大声对自己说,“这才刚刚早上六点钟,他们就排了这么长的队。看来这一回情况真的有点不妙了。”这时他才回想起来,银行挤兑正是托德强调的“灾难先兆”之一。

转过弯之后,丹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不禁停下车和其他司机一起凝望。有个男人正在拿轮胎撬棍死命地砸一台自动提款机,那台提款机里很明显没有钱,不知道是正常用光,还是被银行有意关闭了。丹驾车离去的时候,那个手持撬棍的男人还在疯狂发泄自己的怒火。城市哄抢食物的情况也是从那天开始的,从东海岸到西海岸,所有超市的货架都在为期三天的骚乱中被洗劫一空。

十月的最后一天,格雷夫妇发现他们的电话还可以使用,但已经只能打本地电话。当他们试图拨打长途号码的时候,听到的是录音提示“对不起,线路繁忙,暂时无法接通”。当天白天和晚上任何时间的尝试都会遇到同样的提示信息。第二天,提示信息变成了“线路正在维修,很快就可以为您提供服务”。两天后,连拨号提示音都没有了。

到十一月初,在所有的美国城市中,骚乱和哄抢都成了家常便饭,几乎不曾停息。由于金融恐慌和骚乱的影响,原定十一月份举行的总统选举被“推迟”到了第二年一月,然后就再无音信。骚乱事件太多,以至于新闻报道只是罗列一些发生了骚乱的地名而已,就像现在报道交通事故一样。警察对此束手无策,大多数州都召集了国民警卫队,但是应征的人数连一半都不到。由于法治和公共秩序崩溃,多数国民警卫队成员都忙于保护自己的家人,根本无法脱身响应官方号召。三天后试图召集预备役军人的法令得到的反应更为冷淡。在美国各地,很多城市的中心区都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一个接一个的街区被夷为平地。没有任何人或任何组织有能力阻止暴行,恢复社会秩序。少数时候,国民卫队有能力对骚乱作出反应,但其结果就是大屠杀式的事件,残忍程度让肯特州立大学惨案都相形见绌。

在爆发骚乱的地区,附近的很多工厂“暂时”关闭,声称是为了保障工人的人身安全,但这些工厂就再也没有恢复过运营。有些工厂多坚持了几天时间,但由于缺乏运输能力,也不得不被迫停产。二十一世纪初期,美国国内运输货物的主要方式是十八轮大型柴油卡车和州际公路。卡车停止运营有多方面的原因。首先是燃料的短缺,其次是大批城市难民阻塞了高速公路。那些燃料耗尽的抛锚汽车把交通搅得一团糟,没油的汽车堵塞了重要的路口、桥梁和高架路,有些城区的上跨桥变成了犬牙交错的停车场。交通陷入瘫痪,被堵在路上的汽车油料也逐渐消耗殆尽,交通一旦停滞,就再也无法运转起来。在少数地方,有的汽车还可以掉头绕道,但在大多数地方,人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那里车辆拥堵得过于严重,车主唯一明智的决定就是抛弃自己的汽车,选择步行。

美国所有的大城市都很快变成了抢劫、谋杀、哄抢、强奸和纵火等罪行泛滥的地方,历史相对悠久的城市核心区情况最为严重。不幸的是,州际高速路系统的设计理念,让美国大多数高速路都穿过靠近城市中心的地方。很难怪罪那些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设计高速路的人,那时候城市中心区域还是一片繁华。那里是工业中心、人口聚居地,也是商业和财富集中的地方,高速路尽可能接近,乃至穿过那些地方,根本是情理之中的。那些设计者不可能预见到,五十年后,“城区”会成为贫穷,肮脏,绝望的代名词,会成为毒品、疾病和犯罪行为泛滥的地方。

美国一度引以为傲的铁路系统,长期以来都是政府愚蠢的产业政策的受害者,在运输系统面临危机的时候,根本无法对改善状况做出什么突出的贡献。过去三十年来,新建的公产多数都选择在高速公路沿线,而不是火车站周边。另一方面,和高速公路一样,大多数铁路线也都经过大城市的中心区,这让火车面临和卡车同样的风险。成群结队的劫掠者发现,想让火车脱轨并不困难。火车一旦脱轨,几个小时之内,车上值钱的东西就会被洗劫一空。

少数工厂坚持运作到十一月初,那个时候,大部分工厂都已经倒闭——或是因为没有市场,或是因为没有运力,或是因为缺乏通信设施,或是仅仅因为美元崩溃。有时候,工人只能领到一些产品作为工资,根本拿不到现金。公司把自己的产品发给员工作为报酬,雪佛龙石油发给工人的是汽油,温彻斯特-奥林公司发给员工的是枪支弹药。

压垮美国工业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电网。当电力停止供应的时候,少数几家还在开工的工厂和公司也只好彻底关门。美国几乎所有的行业都要使用电力,断电导致包括炼油厂在内的各行各业全面停产。而在此之前,各大炼油厂都在没日没夜地忙碌,试图满足人们对燃油的旺盛需求。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尽管炼油厂生产的原油可以产生数十亿英制热量单位的能量,他们中的大多数却没有能力为自己的工厂提供足够的电力。和其他行业一样,炼油厂也同样假设自己可以一直从电网公司获得电力供应。炼油厂也要有电,才能开动他们的电脑设备和生产设施。

停电也导致了一些比较极端的结果。在华盛顿州的斯博凯因镇,有一个恺撒公司的炼铝厂,在生产过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停电了。工厂的电动加热系统停止了运作,热加工间的液化金属铝开始冷却,尽管工人想尽办法清理整个系统,还是有很多地方出现了凝固的金属铝,这几乎毁掉了整个工厂。如果这家工厂将来有一天能恢复生产的话,大概需要进行高温切割,或是动用重锤,才能把生产线上凝固的铝清除。

停电也是全美国各地监狱的末日。停电初期,狱警们短时间内还可以控制局势,但等到备用发电机的燃料也耗尽的时候,情况就不容乐观了。监狱根本没有设想过停电超过两周该怎么办。没有电,监视探头都无法运转,所有电灯都不亮,电子自动门也都卡住打不开,接踵而至的就是监狱里的骚乱。

狱警们手忙脚乱地试图恢复领地的秩序。在“严格监控”的模式下,大多数犯人都被限制在自己狭小的牢房里不准出来活动,只有极少数犯人被允许离开牢房,做好食物然后分发到各个囚室。在很多监狱,狱警已经无力控制犯人,出现了集中越狱的情况。在另外一些地方,狱警认识到情况在短时间内无法改观,所以决定自己想办法解决困难。他们挨个冲进牢房,一个接一个地枪杀犯人,还有数十名犯人死在同一监狱的其他犯人手上。很多人因为其他原因死于狱中,主要死因包括脱水、饥饿和吸入过量烟雾导致的窒息。

尽管监狱警方付出了最大努力,全国各州和联邦监狱的一百五十多万在押服刑人员中还是有百分之八十逃了出去。其中一少部分被平民“格杀勿论”,而幸存的那部分人,很快就脱去自己的囚服,加入了横行乡间的犯罪团伙,像狼群一样四处为害。

美国遭受的经济危机和随之而来的社会动荡同样发生在世界其他地方。每天晚上,托德·格雷和玛丽·格雷都会打开他们的德拉克R8-A型短波收音机,收听来自世界各地的消息。这台收音机是一年前玛丽从海姆收音机专卖店邮购的。通过电波,他们见证了文明世界的衰亡,整个过程就像一部残忍的连续剧。总有一天,收音机信号也会完全消失。最先消失的是南非广播电台,随后是英国广播公司,荷兰国际电台,最后是德国之声。

有一天晚上听广播的经历比较特别,当时托德和玛丽正在收听厄瓜多尔的HCJB广播电台,他们意外地在新闻播报中间听到了夹杂的枪炮声。然后,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们收听广播的过程中,革命者占领了电台,播音员的麦克风被一位自称“司令官克鲁兹”的家伙抢了过去,那个克鲁兹语速极快,就像机关枪一样,他唧唧呱呱地说了一通西班牙语。格雷夫妇无奈地关掉了收音机。

同样是用那台收音机,格雷夫妇还得以收听到整个美国西部地区业余播音爱好者发布的消息。有一小段时间,尽管美国境内大部分其他广播电台都已经停播,田纳西州纳斯威尔的WWCR频道还在继续。他们使用的波段有三点二一五、五点零七零、五点九三五、九点九八五、十二点一六零和十五点八二五兆赫。托德在七点二兆赫附近频率的业余爱好者广播中受益最多。当然,他们听到的大多是非常糟糕的消息,几乎所有人口超过五万的城市都发生了骚乱。大多数电台都在使用自己的发电设施,因为电网继续供电的地方已经非常稀少,只能覆盖几个零星的小片区域。在爱达荷州的博韦尔镇——这座距离格雷家农庄最近的小城镇——一开始危机的影响还没怎么表现出来。在附近的特洛伊镇,那里的锯木厂早在两个月前就变成了每天只有一班工人,而现在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营。附近的壳牌石油公司加油站只用两天就卖完了所有的燃油。在通胀急速恶化的背景下,大多数美国人都度日维艰。而在博韦尔,危机影响的严重程度还比较有限。通胀率达到三位数的时候,当地的杂货店就已经被买空了。在少有甚至没有商品可以购买的情况下,美元的价值可以说徒有其名,没有任何意义。

就像美国其他地方的所有小城镇一样,博韦尔周边的人们也只能待在家里,整天听收音机或者看电视。在爱达荷州的农村地区,席卷各大城市的骚乱好像发生在几百万英里之外。当时人们见面常说的一句话是:“你看纽约那边发生的事情多可怕!”对托德而言,这话的语调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和以前繁荣年代美国人谈论遥远国家发生的饥荒或洪水一样。听起来,当地居民好像下定了置身事外的决心,否认当前的混乱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只有当骚乱蔓延到西雅图的时候,格雷家的邻居们才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危。西雅图距离这里大约六个半小时车程。整个国家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但在帕鲁斯山区这种偏远的地方,还有一点时间可以作为缓冲。在这段时间里,托德开始做最后的准备。首先,他关紧了家里所有窗户上的钢制挡板并上了闩。玛丽抱怨说这样把整个房子搞得特别阴暗,让人觉得心情沉重。托德只是耸了耸肩回答:“我知道,可是没办法,过段时间你就习惯了。”下一步,他锁上了所有的门,都不再轻易打开,包括农场紧邻县级公路的大门、房子周围铁链围栏的门,还有房子的正门。玛丽建议他们把家里的电动小卡车和她的大众牌甲壳虫也都锁进车库里,把车上配电器的转子拆掉,以免被小偷开走。玛丽还建议托德和她一起去趟莫斯克,跟拉塔县民防协调官谈一谈。但那个时候电话已经不通了,网络连接也已经被同时切断。他们最终决定还是不去,因为即使这样一次谈话会带来好处,也不值得为此消耗那么多宝贵的汽油,去莫斯克来回有六十五英里呢。另外,托德还担心那里也有发生骚乱的可能,尽管那里只有区区三万居民。

格雷一家还开始处理他们冰箱和卧式冰柜里面储存的东西。停电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他们不愿毫无必要地浪费宝贵的食物。托德有条不紊地把冰柜里的麋肉、鹿肉和大马哈鱼切成薄片,该腌的腌,该晒的晒,通通做成了可以保存的食物——这件琐碎又麻烦的工作耗费了足足五天时间。同样是为了应付电力短缺,玛丽主动承担了给家里所有镍氢电池充电的工作,这些电池将来可以用在手电筒和其他小电器上。因为他们家只有两个小充电器,这件工作也花费了几乎和制作腌肉同样长的时间。

他们不知道将来的情况会有多艰难,或者其他的求生小组成员会不会赶来,帮助他们一起保证这个避难所的安全,所以托德把地下室的木材储藏室全都塞满了。他对玛丽说:“如果我们做了那么多煞费心思看似周密的准备工作,却因为跑到外面柴草棚取柴火这种小事儿被人打黑枪干掉的话,就太可笑了。”为了以防万一,托德和玛丽开始时刻随身携带他们。45口径的柯尔特自动手枪。他们还把和两把手枪配套的半数弹夹都装好了子弹。之前托德的计划是一年两次轮换这些弹夹,把此前一直装子弹的弹夹卸空,再把空着的弹夹装满,以免里面的弹簧失去弹性。在为数不多的几次出门进城,或去凯文·伦德尔家的时候,托德除了带上。45口径手枪之外,还会带上那支短管雷明顿870霰弹枪。他不用担心被捕,因为当地没有禁止携带装好弹药的武器出入公共场合的法令——事实上,爱达荷是为数不多允许居民在车辆中携带装好弹药的枪支的州之一。这里唯一的此类禁令,是在未经州政府许可的情况下秘密携带枪支。不过,在爱达荷州,获得持枪许可本来就很容易。

美国邮政的表现令人吃惊,他们直到十一月初还可以定期递送邮件,本地邮件甚至还可以按时到达——远程邮递任务最多也只能说“有时候还可以”。格雷一家用多种方式充分利用了这一点,首先,他们给自己的亲属写信,告诉他们自己这边一切都好。然后,他们给还滞留在芝加哥的求生小组成员写信,敦促他们“马上出发”。他们希望信件到达的时候——假设这些信件能够送到——他们的小组成员最好已经离家上路。在一番长谈之后,托德和玛丽决定预付八百美元的电费。他们同时还寄出了一张支票,足够支付未来三年他们农场应该缴纳的地产税。尽管现在看起来,当地政府可能在几周之内就会消失,他们还是觉得预交这些钱之后会更放心一些,他们可不希望像一些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大萧条时期的亲戚那样,因为拖欠税款而失去了农场。给税务局寄送的支票金额不大,因为他们的房产加上周围的四十公顷土地,每年应交的税款也就是区区七百八十美元。不过支付了这两笔款项之后,他们手头只剩下二百二十美元了。为了购买和改造这座小农场,他们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他们开出那些支票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它们所对应的美元正在迅速贬值,很快就会变成废纸。他们一致认为,与其看着这些钱蒸发掉,还不如花在有点用处的地方。

托德和玛丽走下山坡,默默走向家中的邮箱,托德腋下夹着自己的雷明顿霰弹枪。走到邮箱那里的时候,托德情不自禁地说:“这真可笑。我们到这儿来,是为了给一家已经关门倒闭的银行寄一张支票,这家银行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开门。支票上写着要支付的钱,基本上已经一文不值,收钱的那些机构呢,收到这张支票之后,可能过不了几天也解散了!”他本来觉得自己说的事很可笑,但玛丽并没有笑,她面无表情地把信封塞进邮筒,关上门,把提示邮递员的旗子竖起来,转身走回他们的房子。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着转。

骚乱开始后的第四天,保罗和保拉·安德森夫妇——格雷一家南边的邻居——登门拜访,说他们要去儿子那边“凑到一起过”。保罗的儿子经营着一个大型养牛场,在肯德里克附近,博韦尔南边大约二十五英里的地方。安德森夫妇允许格雷夫妇在他们离开期间使用他们的房子、谷仓、供水设备、取暖用的木材、草料和草场。托德对保罗·安德森说:“非常感谢您的好意。我很可能不会用到您农场里的东西,不过在您离开期间,我很愿意在可能的时候留意您的农场。”保罗·安德森对托德表示感谢,然后递给他一张纸条说:“这是我儿子肯德里克那边的电话号码,等这边电话线能用了,给我们打电话吧。”但是从此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安德森一家。

另外两个附近农场的邻居也在类似的情形下离开了,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不会在离开之前停下来说声再见。看到他们手忙脚乱收拾行装的样子,托德觉得这些人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跟邻居们好好告别。县级公路对面的那家邻居——就是克拉博一家——远远地向玛丽挥手告别,那时候他们正开着满载的福特小货车,挂着拖车,慢慢驶出自己的农场大门,运走最后一批行李。玛丽后来告诉托德说,她觉得那个场景很像电影《愤怒的葡萄》里面的情节。跟安德森一家一样,克拉博一家也是从此再无音信。

那段时间,托德和玛丽常常听到人们说“凑到一起过”,这在玛丽CB收音机的各个频道上成了人们的口头禅。当两家或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