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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小鬼大 作者:易人北-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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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舔了舔嘴唇,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完全不掩饰自己对司徒儿子的“食欲”。
司徒突然起身,面无表情地道:“不是说要去见我师父吗?那就走吧。”
丰收和赵敢精神一振,一起站起,“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
“你不怕了?”何生笑问。
司徒脸皮扭曲了一下,一闪身搂住何生的肩膀,沉重地道:“等会儿你保护我。”
“明天呢?红叶对你儿子好象很感兴趣。”何生压低声音道,虽然他们都知道这句话根本无法瞒过红叶。
“一对感情深厚的师徒经历了生与死的离别再次重会,就算互相抱头痛哭个十天半月也是正常的对吧?”
何生闷笑。


611

“等等!”成舟喊住要往外走的众人。
大家回头看他。
“我们就这样走了?孙国宏不管他了?他还欠了红叶一万块没给。”
“暂时要不到了。”红叶嘟嘴,“来了个劫道的。”
成舟满脸问号。
司徒指指墙壁;“隔壁刚才有人进去了。” 
“就是孙国宏那个包厢。”何生解释。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司徒接着道:“所以孙驴蛋暂时不会像我所料的那样来求你。”
何生安慰成舟;“你感觉不到不奇怪;毕竟你才开始学习不久,我们也是经红叶提醒才发现。”
成舟看向红叶;“对方是谁?很厉害?谁请来的人?”
红叶盯着成舟的脸看了一会儿,那表情有点小小诡异。
成舟给他看得毛毛的,这孩子为什么这样看他?他脸上还是身上有占上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成舟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红叶忽然咧嘴一笑。
“红叶……”
“嘘!”
看红叶那小样就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说,成舟只得把求解的目光看向司徒和何生。
司徒顿了一下,道:“是一直跟着你的人。他大概发现有机可趁;便临时起意插了手,为的大概就是方便在将来利用孙家的地位和势力。”
“一直跟着我的人?谁?”
何生和司徒一起看向红叶。
红叶拽拽成舟的衣服;“先让他得意一会儿;走吧,我们得赶在他前面把白影的事解决。”
司徒也叹了口气,“本来我想自己解决此事,但现在时间已经不允许。如果让那个人插手,他们会很危险。”
成舟一听,连忙道:“那我们赶紧先去把白影的事解决了,然后再去你师父那里。”
司徒摇头,“想要解决白影的问题,必须要先知道他们的来历,而这个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反正我要跟我师父见面,还不如放在一起说了,免得还得再说第二遍。”
何生笑,“你师父想要当这么多人面揍你也不好意思,是吧?”
“何生!”
“嗯?”
“你学坏了。”
丰收、赵敢不太清楚几人说的是什么事,不过听他们的口气,应该是孙国宏那边有人临时出手相救,而救人的人很可能和成舟他们是敌对关系。
“需要我们帮助调查一下对方吗?”丰收开口。
司徒笑了笑,“现在不用,以后会有请你们帮忙的时候。”
一群人和鬼结账离去,成舟临走时特地多看了眼通道尽头的那个包厢。
包厢门紧闭,也不知里面的情况到底如何。
走出咖啡厅,成舟低头问儿子,“你不是叫了一些孤魂野鬼吗?他们现在怎么样?会不会被超度了?”
成舟心里有点不安,他觉得既然是请来帮忙的,他们就对那些野鬼有责任,如果就那么任由那些野鬼被人消灭,未免也太不讲义气。
“谁敢超度他们?本……小爷罩着的,谁敢、谁能动得了他们?喏,那不是来讨要报酬了。”红叶一抬下巴,就见墙角处走出一道黑影。
在别人眼中什么都看不见,但成舟清晰地看到对方犹豫着、小心翼翼地走到他们身边十尺处就不敢再靠近。
红叶对何生示意。
何生了解,慢慢走向墙角。
那看起来极为削瘦的四十余岁男子佝偻着腰,一点点退回墙角阴影处。
成舟看见何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交给削瘦男鬼。
那男鬼接过那袋子似乎十分激动,佝偻的腰也略微挺直了一些。
“大人说了,你可以得到三成,其他均分给今晚来的。”
“大人放心。”男鬼双手高捧着那黑袋,对红叶深深弯腰,倒退着没入黑暗中。
“那是什么?”成舟小声问红叶。
“冥币。真正的可以在地府流通的冥币,鬼市最欢迎的货币,没有之一。”
说话间来了一辆空出租车,不过他们加起来一共有六人,还需要一辆。
最后司徒与丰收两人坐了一辆车,成舟三人坐了另一辆。
丰收对于他们竟然用这么普通的交通方式感到有点……不够刺激?
司徒看出他的心思,直接在他脑中道:“下次带你走阴间道,只要你胆子够大,精神足够强韧,你大概有三成的机会可以安全到达目的地。”
丰收咳嗽一声,握住了旁边赵敢的手。
赵敢莫名其妙,“你干吗?”
“……借点勇气。”
成舟上车前,忽然抬头看向咖啡厅二楼。
他感觉到楼上有谁站在窗户边看他。
可惜那人站在最阴暗的角落,灯光只能隐约照出他的轮廓,无法清楚看见他的样貌。
虽然没有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但成舟下意识地就觉得那是一个男人,而且年龄至少不会低于四十岁。
红叶也抬头看向二楼,然后举起手,对着那人做了一个枪毙的动作。
“祸根……”
什么?成舟觉得自己听到有人对他说话。
“必须消灭。”
成舟皱眉,楼上的身影消失了,可是那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祸根指的是谁?总不会是他吧?他这么老实的人……
难道是红叶?
有人要消灭红叶?
轰!成舟作为父亲的怒火被彻底点燃,竟然有人要害他的儿子!不可饶恕!
王八蛋,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就是拼掉这条命也要干掉你!
成舟一把抱起儿子坐进出租车,进车后还搂得紧紧的,就好像生怕有人来跟他抢儿子似的。
出租车司机大概感觉成舟的气场太强大,没敢跟他搭话,问了坐在前面的何生,“去哪里?”
“城北六区,紫金北路一百二十号,老军区招待所。”
四十五分钟后,两辆出租车停在了老军区招待所门口。
峥嵘保全公司就是在这里租借了两层楼当作办公场所,然后凭借一些老关系,与招待所后面的军校共用训练场地。
“别看我们已经成立五年,但这行竞争也比较大,教官他又把赚到的钱基本都给了我们,所以这几年公司一直都没有扩大。而且培训保镖本来就很花钱……”
丰收一边走一边和司徒等人介绍峥嵘公司的情况。
“后边军校的训练场地我们是要付租金的,另外还有训练器材等,这些都不便宜。保镖这行也跟运动员差不多,平时饮食和锻炼都要非常科学地进行,光是配置营养餐就不便宜,还有按摩师、针灸师、理疗师、常驻的医生……”
“教官一直都住在这里,他没买房子,每赚到一分钱他都投进了公司,前两天还说要给我们装修一个专业的中药浴池。”
“他没找个伴?”司徒打断丰收问,他们已经走进招待所。
“没。他说女人都受不了他那样的性格,注定孤独一辈子的命。”丰收苦笑。
“他的脾气还是那样?”
“嗯,看起来一脸凶样,后面军校的学生看到他就害怕,其实教官他也就是脸凶一点、嘴巴毒一点、脾气差一点,又不会真的动手打人。”
“谁在外面?”一间办公室的门拉开,一名个子不高但气势充足的光头中年人穿着拖鞋从里面走了出来。
司徒很不要脸地闪了。
丰收和赵敢在中年人出声的一瞬间挺直了背脊,身体站得笔直。
“报告教官!是丰收和赵敢。”
“操,跟你们说过多少次,老子已经不是教官了,叫嵘哥!”
赵敢放松身体,脸皱成一团道:“那还不如叫老板或习总,叫嵘哥,人家还以为我们是黑社会。”
“就你废话多。进来吧,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小昭之前打电话给我,说你们被雇主炒了?”
“是,嵘哥,对不起……”
“对不起啥?那孙子不就仗着他爹孙福吗?驴蛋一个也敢炒我的人,妈的,明天我就让小冰去炸了他的车!”
“咳,嵘哥。”有外人在,您老悠着点。
习嵘摸了摸光头,斜眼瞅向成舟、何生和红叶三个。
“新雇主?谈生意请明天,到时候有专门的负责人跟你们联系。”
“不是,我们是司徒的朋友,今晚是特地来看望您的。”成舟张口就把目的说了,连一点缓冲时间都没给别人留。
“司徒?哪个司徒?”习嵘抚摸光头的手停了一下。
“司徒峥。呃,司徒是叫司徒峥吧?”成舟这才想起来他好像没有和司徒确定过他的全名。
“……看在你们带了孩子的份上,现在给我离开,别让我赶你们。”习嵘的声音很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人的怒火已经达到某种程度。
“啊?”成舟傻眼。
“这几人是怎么回事?”习嵘眼中射出厉光扫向丰收两人。
“教官,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们能不能先进去再说?走廊上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丰收说得很小心。
习嵘皱眉。
赵敢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所以他不顾丰收暗中扯他的手,喜滋滋地凑过去道:“教官,他们真是司徒的朋友,就是您老的徒弟小峥子,我们今晚正巧碰到他,咦?他人呢?”
习嵘刮得一脸青渣的脸皮颤抖了一下,手从头上滑下指向赵敢,“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赵敢,你小子真他妈的敢!现在,你立刻给我滚远点,马上滚!明天,不,一个星期都别让我看见你!”
“嵘哥,嵘教官,您听我解释,我没有跟您开玩笑,我们今晚真的碰见司徒峥了,不信,你问丰收!”
丰收只好点头,不过司徒鬼在哪儿?为什么他会在这么重要的关头搞失踪?
光头习爆发了,“峥子早就死了!死了死了死了!你们他妈的吃错药,今晚联合起来耍老子!妈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们!”
“爸爸,这个爷爷好凶,他还说了好多脏话,老师说脏话连篇的人都是流氓。”红叶稚嫩的童声盖过了习嵘的怒吼声。
“对,儿子,你可不能学他。”成舟特意把红叶往后拉了拉。咱们是文明人,不跟流氓斗。怪不得他一直觉得司徒有点痞性,原来就是跟这个光头佬学的。
习嵘一口闷气郁结于胸。
丰收上前,想要用最简单的语言说明今晚发生的事,可话到嘴边,他才发现这事真不容易解说。
“教官,我们真的没骗你,更没耍你,我们今晚真的遇到你徒弟了,呃,是他自己说他是司徒峥,刚才他还和我们坐了同一辆出租车。”赵敢声音越说越小,司徒不在,口说无凭,而且那都是司徒说的,他们也没见过真正的小峥子,如果司徒说谎,如果他们来到这里是另有目的……
赵敢想复杂了。
“司徒。”何生低低唤了一声。这家伙平时看着胆大包天,似乎无所不敢,怎么遇到他生前的师父就成了小白兔?这都吓得鬼影都不见了。
“咳,师父……”
习嵘眼睛瞪大,猛地转身。
只见,就在他走出来的房间门口,一名高大健壮的年轻人讪讪地探出脑袋,带着讨好的笑容看向他。
“峥子……!”一脸凶悍的习嵘鼻子一酸,两行泪水无意识地滑出了眼眶。


612

看到习嵘落泪,司徒脸上讨好的笑容收了起来;从房间里走出;默默地在习嵘面前跪下。
军队里不兴拉帮结派;也不允许拜把子或收弟子,司徒和习嵘是例外;习嵘是真心爱才,作为格斗术教官,他一眼就看中了刚进军营的司徒。
事后考察了司徒三年整,习嵘这才暗中把司徒收归门下,把自己一生绝学倾向相授。
在军队里;司徒一直叫习嵘“教官”,只有私下里才会喊他师父。
习嵘脾性不好;又是个大光头;个子也不高,还患有少精症,早早就绝了结婚生子的念头,只一心把司徒当亲生儿子一样培养,对司徒那可真称得上掏心掏肺。
司徒牺牲,习嵘这个别人眼中的硬汉竟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他无法再持续平日的教官工作,只埋头一个劲追查司徒的死因,也不管多方阻拦,更不管到底得罪了多少人,直到他查到真凶……
习嵘伸出手,那一向稳健有力的手臂竟然有些微颤抖。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那么轻易就没了。你他娘的真命大,子弹正打中眉心,你也能活下来。好!好!好!只要你活着什么都好!”
习嵘的手落在了司徒的头发上,慢慢滑到他的肩膀上,用力握了好几下。
温暖,结实,有弹性。
这是属于活人的身体。
“师父,其实……”
“别说!别说让我生气的话,否则我揍得你小子十天下不了床。”
司徒心中苦涩,他倒是宁愿习嵘揍他一顿了。
“咳,教官,我们进去说吧。”丰收看习嵘拒绝接受任何解释,只想相信自己看到的,只能上前劝了一句。
“好,进去说,大家都进来。你小子起来吧,我知道你这么久没来看我肯定是有苦衷,眉心中那么一弹,短期失忆也是正常事。”习嵘心情好,拍拍司徒,让他起来,像是怕他跑了一般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大步向亮着灯的房间走去。
一进门就是洗手间和走廊,再往里走,是一个不大的客厅,客厅左侧有扇门,大约就是习嵘的卧室。
客厅设施简单,却极为整洁,完全不像是一名单身老男人的住处。
客厅里有玻璃柜,陈设了一些奖牌和纪念章之类的东西。
成舟没有仔细看,因为司徒又在习嵘面前跪下了。
习嵘皱眉看着司徒,喝斥他:“干什么?跪上瘾了是不是?说不揍你就不揍你,起来吧。去,给我倒杯茶。”
司徒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他只抬起手,略微一招。
放在茶几上的保温瓶自动浮起,桌子上的茶壶盖子自动打开,旁边的茶叶罐飞出茶叶正好落在茶壶中,保温瓶的开关按下,热水流入茶壶。
洗了一遍茶,茶壶自动跳起,把不要的洗茶水倒出,热水再度注入,壶身微晃,倒出一杯茶色均匀的嫩绿黄茶水。
八分满的茶杯稳稳地漂浮到习嵘面前,司徒双手捧起茶杯。
丰收关上房门。
室内一时静寂无声。
习嵘忽然哈哈笑了一声,抹抹眼睛道:“你小子死一次还有了特异功能?不错不错,这也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习嵘接过茶杯。
司徒平静地道:“师父,我已经死了。”
“啪!”习嵘直接把茶杯砸在了地板上。
“你小子故意找揍是吧?行!”习嵘开始卷袖子。
“我做鬼已经五年多。师父,如果不是你教给我的吐纳术和精神修炼法,我现在要么已经投胎转世,要么就被其他恶鬼吞噬了。”
习嵘的手顿住。
“师父,其实您心里清楚,你徒弟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得不能再死,您忘了,您亲手给我洗尸、亲手把我的身体送进了燃烧炉,连我的骨灰都是您亲手从炉床上一把一把捧进了骨灰盒。”
习嵘的喘息变粗。
“师父,不孝弟子给您磕头!”
“咚咚咚!”一声又一声,司徒重重地连续磕了九个响头。
习嵘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单手遮住眼睛,半晌才道:“我在做梦吗?我刚才明明碰触到了你,活生生的你。”
“师父,我会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成舟心里一紧,他相信这屋里的人,但他还是不希望司徒把他的事说出来。
红叶拍了拍他的手,小声对他道:“你放心,司徒不会乱说。”
果然,司徒在解释他由鬼变半人的过程中时并没有特意提到成舟。
“也许因为当时我死得太不甘心,也许因为我……的精神力有点异常,再加上师父你传授给我的精神修炼法,我在第一时间挣脱了地府召唤,成为一只游魂。”
“我当时非常想要报仇,可不巧我却无意中闯入了一个不该闯入的地方,那里有不少恶鬼凶魂,我不想被那些恶鬼吞噬成为他们的养分,只能抗争,还好我运气不错,跌跌撞撞的,最终打败了那里的老大,离开了那里。”
原来司徒吞噬的都是恶鬼,成舟莫名感觉到一点安慰。
司徒还在继续解释。
“后来我一直在各种凶险之地游荡,一边锻炼自己,一边到处寻找我被算计、被暗害的线索。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把事情查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有了一个奇遇,天幸,那奇遇让我从鬼变成了半人,当时何生也在,他是帮助我的同伴。”
习嵘看向何生。
何生起身,对习嵘礼貌地抱了抱拳。
“他也是鬼?”习嵘镇静地问司徒。
“是,他是善鬼,从未害过人。后来经由他,我认识了成舟父子,他们父子是这方面的行家,可以帮助我从明面上对付仇人,我现在就暂时借住在他们家里。”
习嵘抬手摸了摸光头。
司徒心中忽生警惕。
他师父眼泪没了,脸上刚刚不小心露出的些微感性表情也已消失无踪。
现在他师父的表情和气势都让他感觉十分熟悉,这……绝对是要开揍的前奏!
司徒又想闪了。
“何生是善鬼,没有害过人,那你呢?”
来了!司徒绷紧了皮肉。
“你说你不想被那些恶鬼吞噬,那么你是怎么逃过他们的追杀?又是怎么打败了他们的老大?”
司徒咽口口水,悄悄把膝头往后挪。
“五年多将近六年,你小子就没有想过要来看我一眼?哪怕是托个梦?”
明眼人都能看出习嵘的怒火在逐渐上升,这位看样子是要找自己不孝徒算账了。
司徒试图在脸上挤出笑容。
习嵘忽然一拍大腿,把室内所有大人都吓了一跳。
习嵘指指司徒,“当时你小子死的时候老子确实挺伤心,当儿子养的,就这么没了,能不伤心吗?可是!”
司徒讪笑。
“老子不查你的死因不知道,一查可真是吓一跳!当时我就奇怪你爸对你的态度有点奇怪,那是伤心中有愤怒,愤怒中又带着痛苦,而且你妈……没来。”
司徒一咬牙,“师父!这事有内情,虽然您调查到的也许是事实,但造成这些事实的过程却是别人陷害的,您徒弟……您觉得我会做出那种畜生不如的事吗?”
司徒说出最后一句话时,表情强烈扭曲,一股可怕的煞气和怨气从他身周迅速弥漫到周围。
红叶当下一皱眉,小手对空中飞快画了一个圈,把成舟和他自己笼罩了进去。
何生,“……”您就不能稍微再大方一点?
红叶一挑眉,你能自保,还有那两只归你了。
何生无奈,只得走到丰收和赵敢面前,张开结界保护住他们。
丰收和赵敢前面只感觉到周围忽然一阵刺骨的阴冷,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怒气,就待他们想要发作这股怒气时,何生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阴冷之气消失,上涌的怒气也如来时一般莫名降下。
丰收和赵敢打了个冷颤,满眼惊惧地看向身体周围出现黑红色气旋的司徒。
习嵘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徒弟陡然间的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那股煞气和怨气自觉避开了他,习嵘并没有感到多少不适。
“丰收、赵敢,你们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去找你们。”习嵘忽然转头对丰收两人吩咐道。
丰收、赵敢点头,依言起身离开。下面的话他们也确实不太适合听。
“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要对外说。”习嵘叮嘱道。
丰收、赵敢重重承诺,“您放心。”
丰收两人离开,客厅的气氛微微有些改变,似乎变得更加自在了些。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习嵘身体前探,摆出了要听个究竟的态度。
“师父,你先告诉我,你已经知道多少,这样我才好根据你知道的事情补充,否则要说的话太多,我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习嵘手指敲了敲沙发的扶手,偏头看向成舟三人。
司徒,“师父,他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跟您一样。”
“哦?”习嵘打量了一下成舟,觉得怎么看这人都不像是那种有担当的铁血汉子,总之成舟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马路上随处可见的业务员。
习嵘再看成舟怀里的孩子,嗯,这孩子长得是真的好,一看就让人喜欢,就是太娇气了些,四、五岁的孩子还赖在父亲怀里不肯下地,如果再这样娇惯下去,再好的天资也会变废材。
结果看来看去,习嵘看鬼何生最顺眼。一看就是老实孩子,没什么心眼,憨厚,脾气平和,和司徒正好互补,不错,要得!
习嵘对何生抬了抬下巴,“那谁,柜子有上次客人送的巧克力,你拿出来给那孩子吃。桌上有茶,你们自己倒着喝,我就不招呼你们了。”
何生笑,“谢谢。”
“去呀!傻站着干什么?跟老子客气个鸟!”
习嵘一瞪眼,何生立马奔去柜子打开拿了盒巧克力出来。
红叶看了眼电视中做广告卖得很贵的巧克力,对光头佬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
红叶挑了一颗杏仁夹心的剥开塞进嘴中,顺便给他爸也塞了一颗。
习嵘看了红叶的动作,脸上微微有了一丝笑容。虽然娇惯了点,但还知道孝顺,这表示还是可以调教的。嗯,明天就让他爸把孩子送来,他给孩子纠正纠正坏习惯,再教他一点做人的道理,功夫嘛,不急,先把身体调养好再说。
“师父?”司徒苦笑,您别露出这么明显的见猎心喜的表情好不好?比当年看到我还要显眼!
“哦,你小子还在呢。”习嵘冷哼。
司徒老老实实地跪端正。
习嵘张口几次,可是话到嘴边又溜了回去。
看习嵘一脸为难和生气的模样,司徒只好主动道:“师父,您应该知道我有了一个儿子吧?”
“操!”习嵘忽然怒了,站起来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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