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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手记之犯罪现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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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到店门口,门外果然贴着大酬宾字样的告示,店里人声鼎沸。
“不知还有没有座位。”队长推门带我们进去。
很小的一家馆子,里面不过有五六张桌,烧烤的架子支在后门,老远就闻到一股烟味儿。一个年轻人正在费劲儿煽风以助炭火燃烧,满脸都是油烟。顾客们不住催促着要快点上,那小伙子赔笑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我们一进门,店里的顾客有认识王队的,正要打招呼,王队把手指伸到嘴边,那人会意。埋头继续吃饭。
王队低声说:“劝你最好别吃了,吃的越多,吐的越多。”
“怎了?”那人莫名其妙。
我们径直来到后门边,年轻人专心做烧烤,我们悄悄以半圆形围了上去。
炭炉上的烧烤让人有些疑惑,肉块切得很大,而且形状很不规则。这样的肉块受热会不均匀,味道也不会太好,但凡做成这样的馆子都可以直接停业,看来顾客们纯粹是冲着半价大酬宾来的。小伙子时不时揉揉眼睛,看来炭火呛的他难受。
王队柔声说:“请问,这店的老板去哪了?我找他有事。”
“回老家了,我是他亲戚。”
“我能问问这是什么肉么?”
小伙子浑身一震,慢慢转身,看到身后围了这么多人,他似乎很紧张,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我亲戚临走时让我管店,他也没告诉我这是什么肉。”
王队一字一顿地说:“不会是人肉吧?”
小伙子霍地站起身,大家都以为他要逃跑,没想到他只是去旁边的桌上把胡椒粉抓了过来:“是不是人肉,尝尝就知道咯。你们敢吃吗?”
“请你回答我们几个问题。”王队亮出证件。
“怎么?警察啊,有什么事么?”小伙子脸色不变。
店里的食客们一见警察办案,赶紧闪了。这是最好的逃单方式。太好了,不但赶上大酬宾还能白吃不给钱。
“店里没人了,老实说吧,这一家人是不是被你害了?”
小伙子鄙夷地说:“开玩笑,那可是我亲戚。”
王队冷笑道:“亲戚,那你说说他们的名字。”
小伙子倒一一说了出来,看来他对这家子倒很了解。
“后面是这家的院子吧,带我们去看看。”王队让他带路,离开店之前让老成检验一下冰箱里还有多少肉,取些样本带走。
小伙子慢吞吞地带我们来到院里,用钥匙开了房门,房间里很干净,有一股新刷的粉浆的味道。
王队伸手在墙上一抹:“还是新刷的,没干透。你是为了掩盖血迹吧。”
“你说话太随便了,警察就可以诬陷人?有证据证明我杀了人么?”
王队蹲了下来:“地板砖很干净,用水冲洗过了吧。”
“喂,爱干净也不能成为杀人的证据吧。”
王队点头:“确实不能,不过我想告诉你,我们的法医有一种特殊的仪器,它叫卢玛探照仪,可以检测出被稀释了上万倍的血液,就算你用水冲洗过,它也会被这种仪器检测出来。不仅是血液,体液,包括精液和脑组织,都可以检测出来。”
“我是个卖肉的,或许会带一点点血进房间,你能查出来也没什么。”小伙子耸耸肩。
这人的心理素质真是好的出奇。
“带走,对房间进行彻底检查。”队长发话。
老成掏出手铐要给小伙子戴上。小伙子本来懒洋洋的靠墙站着,这时候忽然吼道:“兀突骨!”
我们都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忽然,床下面蹿出一个黑影,直扑老成。
老成手忙脚乱地躲闪,手铐差点儿掉到地上,王队迅速堵住门口,那小伙子飞身上了窗台,打开窗户就要跳出去。
“去外面拦住他!”王队下令,随后他冲向老成,努力掰开扣住他的怪物——那是一只大得出奇的黑狗,浑身上下全是伤疤。那畜生的力气非常大。我也过去帮忙,却无法将它拖走,狗的牙又尖又长,嘴里带着浓重的腥臭。据说吃肉的畜生嘴巴都是臭的。
小伙子推开窗户就要往外跳,王队松开狗,快步蹿过去,要抓住那年轻人,但那人躲得很快,王队打出一拳,只来得及擦到那人的下巴。狗冲过来咬住王队的裤腿,他没法追出去。
那人跳出窗外,窗外还有一个人,正是小贺,他刚才因为怕狗跑出去了,这会儿正跑到窗外,看到那小伙子跳出去,他愣了一下,随后冲上去,手里还摆了个什么架势——后来听练太极的人说,那叫什么推手。
但他还没有出手,那年轻人就一个踉跄栽倒在他怀里,小贺赶紧拿出手铐,兴奋得铐住犯人,喊道:“我抓住他了!”
屋子里,王队、老成、我三个人被那只狗绊住出不来。那狗一声不吭,动作却快的惊人,有两次差点咬到我们。王队发了狠,也不管它有没有狂犬病,伸手扣住那狗的下颚,示意老成扣住狗的下巴,两个人向相反的方向用力……
骨骼折断的清脆声响起,那畜生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到死也没出声。年轻人已经清醒了过来,看到那惨状,竟然嚎啕大哭。
我们把他带回局里,他的精神受到了打击,不再嘴硬,交代了杀人毁尸的过程。
孙维夫妇死后确实是被他们碎尸,骨骼被剁开之后被他扔到街旁的垃圾箱。正如王队所猜的。
只不过,还有一个小插曲要交代。
电视台又来采访了,这次是采访“将杀人碎尸犯抓获的英雄”。不用说,这回上电视的又是小贺,小贺洋洋得意地在镜头前摆弄着太极拳的姿势,说他苦练了三年之类……
我很不解地问老成,太极拳的杀伤力真的那么大么?
老成说,那是队长在疑犯跳出窗前,打击了他下巴的结果。人的下巴前端约莫一公分的位置,是个致命点,如果被击中的话,很容易引起脑震荡,随后身体失去平衡。
老成不无崇拜地说:“小贺才练了三年太极拳而已,王队可是咱们警队连续五年拳击和空手道的冠军哪。”
“少搞个人崇拜。”王队冷冷的把一沓文件扔给他,“这回的报告就由你写了。”
“啊,我讨厌写报告啊,太麻烦了。”
“住口,就当作是老子在狗嘴底下救回你一命的报答吧。”
办公室里难得这么融洽,这么轻松,不过,笑闹声过后,王队回到自己桌旁,静静地打开了一份文件。
又有新案子在等着我们。
第四章 夜魇
它拥有五个脑袋,有低沉的声音。它的父亲是能够喷火的蛇形巨人,而它的母亲一半是女人,一半是吃人的蟒蛇。……如果有人死了,灵魂会到地下世界,这个世界是由冥府之神和他的妻子统治。所有的灵魂都别想逃走,因为那个五个脑袋的怪物在那里守着冥府的大门。毫无疑问,它吃人和吓人的功夫堪称一流。
——希腊诗人赫西奥德
引子
朦胧的灯光中,一对男女纠缠在一起,黑白交错……
两人喘着粗气分开,女人用被子遮住大半身体,揽住男人的脖子,慵慵懒懒地说:“亲爱的……”
男人推开她,匆匆忙忙穿上衣服,说:“抱歉,我要离开了,台里还有些事情。”
女人赌气地说:“你的脑子里只有事业,没有我!”
“乖!”男人捧住女人的脸,在她唇上一亲,“细水长流,我们还有亲热的机会。”
“你和那黄脸婆什么时候离婚?!”
男人一怔:“快了。”
“快了?到底多快?你总是拿这句话来敷衍我。从你第一次把我哄上床,就说这句话。可直到现在,你俩还没分开……”女人越说越委屈,脸上带了泪痕。
“好了好了,不提这个!”男人显然很怕麻烦,穿好衣服直奔门口,在把门拉开之前,他回过身对女人说:“我放了两瓶香槟,上次出国带回来的,好好放松下。”
“知道了,快滚吧!”女人把枕头甩了过去,砸在门上,男人知趣地退了出去,在外面把门锁上了。
他摸了摸自己已经谢顶的脑壳,像他这个年纪的人,能勾搭上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女人,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麻烦的是这妞总想成为自己正式的妻子。乖乖,就算和原配离婚,也轮不到你插进来,像你一样的情妇有好几个呢,你以为你奇货可居么?不过是咱泄欲的工具而已。何况老子已经开始觉得腻了。
他忽然想到,如果能摆脱这个妞该有多好,今晚要跟几个伙计见面,他们想给自己介绍新的女人,已经看过照片了,比这个更年轻更漂亮……
不过他又想到一件事,眼下这个情妇知道了太多关于自己的秘密,如果和她分手了,她会不会把这些事情都捅出来?如果是那样可就麻烦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永远不能开口。
他给自己点燃一支烟,一边吐着烟圈一边走出旅馆的大门。让她永远不能开口的方法是什么呢?
房间里,女人给自己披上了睡衣。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自从跟了那个男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哭了。到底还要哭多少次,这该死的人生才能好转?
这时,她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响。
“你又回来了么?”
无人回答。
天近黎明的时候,一只手从床上伸了出来,慢慢地伸向床头柜上的电话。
那原本是一只白皙的手,娇嫩,惹人怜爱,此刻上面却染满了血迹。
那手将电话启用,缓缓按下按键:1——1——0。
电话里传出忙音,不一会儿,是接线员的声音。
而接线员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那只手垂了下去,再也没能抬起来。血沿着那只手不断滴下,溅湿了地板……
1。分而破之
警笛呼啸,我们从警车上跳下。围观的人将旅馆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中国老百姓实在是太爱看热闹了。出示证件之后我们才得以进入。
迎接我们的是这场事件的无辜被牵连者——旅馆老板,他哭丧着脸说:“同志们希望你们快点破案啊,要不然我这旅馆都没法营业了。”
安慰他几句之后,我们来到出事的房间,每次勤勉的法医们都比我们先到,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这次老穆没来,来的是老丁和一位女同志。女法医还是很少见的,好事的老成问老丁:“这是谁?好面生啊。”
“小声点声,这是老穆的……那个……”老丁竖起大拇指。
“哦……”众人恍然大悟。
“说什么呢?”女法医忽然转过脸来,俊俏的脸上表情冷冰冰的。
“没什么,小潘同志,这是刑警队的王队长,这是老成,这是小刘。”老丁给大家做介绍。
“寒暄先告一段落吧,大家都是来破案的,不是吗?”美女转身离开,继续为现场拍照。几个男人在她背后一起惊叹:“难怪能降住老穆啊。”
一小时后大家开始对得到的线索进行整理。死者黄佩佩,市电视台记者,前一阵子主持“现场说法”的人就是她。昨晚她来此开房,凌晨时分110接线员接到这个房间内拨出的电话,但电话中一直无人说话。随后有警员到旅馆进行调查,敲门无人应声,随后在旅馆人员的配合下用钥匙开门,发现有一具女尸躺在床上。
床单已经被鲜血浸透,女尸头上有几处伤痕,身体赤裸,鲜血披面几乎难以辨别长相,仅从她口袋里的证件里才知道,她就是著名的电视台记者。
“没想到,前两天还看到她在电视上活蹦乱跳的,现在却已是一具尸体。”老成摇头。
现场有一个奇怪的现象。
女子的左手伸向床头柜,头却朝向右边的桌子,右手蜷曲,食指似乎指向那里。
桌子上有一瓶洋酒,尚未开封。
“把酒带回去检查。”王队说。
“这女人的死因是什么?”老成问小潘。
“还用说么。看也知道是重击,不过凶手很残忍——人的头骨很结实,要承受一吨的重量,才能把头骨缩小指头大的一点。死者的头骨上有很深的数个凹痕,并未连接到一起,这是受到反复重击才形成的,她是受到重击后失血过多而死。”
“反复重击,这是仇杀么?”
同样是女性,小潘似乎不忍尸体继续这么裸露下去,初步的取证完成后,她用单子把尸体盖了起来。
门口有很多人在探头探脑。王队说:“把东西带回去检查,不要对外界透露任何信息。”
老丁正在检查那扇门,王队问:“查出什么来没有?”
“门锁处有两道凹痕,似乎是撬锁造成的,具体使用的是什么工具目前还不清楚。”
“把门卸下来带走如何?”小潘建议。
“啊?同志你不能这样啊,我们还要营业的!”老板哀求。
“有人死在这里,谁也脱不了干系,对了,你应该也有嫌疑,怎么随便乱走,来,跟我到隔壁,问你几个问题。”老成绷着脸把老板拽走了。
“拆门!”老丁招呼一声,几个人帮他把门拆了下来。
所有东西都要装车带走,由法医们做彻底的检查。大家正要上车离开,忽然有人跑来说:“对不起,哪位是王队长?”
王队说:“我就是,怎么了?”
那人在王队耳边耳语了几句,王队的脸色变了。
王队招呼我说:“小刘,你来一下。”
“队长,有什么吩咐?”
“我曾经跟你说过,有机会要单独锻炼你一下,现在这机会来了。旅馆背面那条路是通到护城河的,那里发现了一具新的尸体,老穆他们在那里,此外还有一位同志可以为你提供协助。”
我觉得队长的口气有些怪异,便问:“为什么让我去那儿,老成他们不是更有经验么?”
“你去比较合适,老成的脾气有些急躁,恐怕他和那位同志……处不好关系。”
“究竟是哪位啊,连老成都应付不来!”
“你少安毋躁,去了就知道了。”
队长他们上车,只留下我一人。没办法,组织的安排,我只能先去看看了。
2。河沿女尸
有没有见过垃圾山?
垃圾山——这是对护城河沿一代的“尊称”。历年来环保整治,这里都是死角,平时没人喜欢去那里。
见惯了窗明几净的大厦和衣着光鲜的绅士淑女,我不大喜欢垃圾山——这里是城市的边缘,阴暗、潮湿。个头硕大的老鼠瞪着我们而不逃走。处处充满菜叶腐烂的气息。
“欢迎来到地狱。”一个人老远朝我喊道。
这人长着一张善意的面孔,穿着公安制服,我走过去与他握手,他说:“欢迎,我姓范,叫我小范就可以。”
“你好,我姓刘,叫我刘水。”
他问:“吃过东西没有?”
我很奇怪:“我没吃,问这干吗?”
小范咧开嘴一笑:“没吃最好。我担心你到了现场,会吐出来。”
地上摊着白森森的东西,那是呈半腐烂状态的肢体。残缺不全,臭气熏天。
感谢小范的关心。看到那东西的时候,我真的要吐了。
小范说:“早上,有小孩来护城河捞鱼,看到水里有个袋子,顺手把它拉了上来。一看里面的东西,就吓得尿了裤子……”
我说:“听说还有一位我们的同志来了这里,不知他现在在哪儿。”
小范一指左边墙角。
哦,有个人正蹲在那里,吐的昏天黑地,老穆在那人后背上按摩,以防他因呕吐而脱力。
一看到那呕吐的人,我的头都大了。
天,这不是小贺么!
我想起王队那古怪的神色,总算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要跟这么个二百五合作,难怪老成和队长都不愿意来。
可让我来更不合适啊,我刚到警队还没几天,就让我接这么棘手的案子,貌似还是杀人分尸,让我办个偷偷抢抢的小案子也好啊!
那边老穆看到我来了,便走了过来。
“那个……”我指了指小贺。
“刚到现场就吐的跟孙子似的。”老穆的笑意里带着不屑,“这样的人最好先回家看两年卡朋特的血浆恐怖片,锻炼锻炼。”
“你检查了现场没有?”
“还没有,光顾照看那小子了。咱们现在开始工作,先别理他。”
我俩戴上手套,蹲下身来。
想从断肢里找线索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在水里捞上来的断肢。
老穆问我:“看出点什么来没有?”
我正在检查保存最完好的部分——一条腿。我说:“从这条腿来看,皮肤细白,汗毛较少,女性的可能性较大。但仅从皮肤上判断死者的性别,恐怕不是很可靠。尸体在水里泡得都发臭了,这么长时间,即使是男的,皮肤也会细白些。”
老穆赞许的点了点头:“你入行的时间这么短,进步倒不慢。”
“过奖了,你检查出什么来了?”
“看法和你基本相同,这是具女尸。判断尸体性别还可以从它的脚底部分入手——像这一块,比其他部分要粗糙很多,这是经常穿高跟鞋磨出来的。残肢浮上水面,证明已被切下来超过二十四小时,皮下部分已经因腐烂产生气体。”
接下来我们检查尸体的创口部分。切下去的地方是在大腿根,创口边缘整齐,关节下面没有切割痕迹。
好快的利器,一下子就切断了肌肉,连骨头与关节也被切开了……我问老穆:“这是不是刀切割的痕迹?什么刀有这么快?”
“说不好,仅从这一处伤口我们无法下结论,最好……我们在现场把尸体拼起来。”
“在现场拼?!”有人叫了起来,“拿回去拼不行么?”
说话的是小贺,他面色苍白,用纸巾擦着嘴,走路都弯着腰,看样子今天是恢复不了元气了。
警队里为什么要留这样的废物呢。我无奈地看了看老穆,老穆耸了耸肩。
我对小贺说:“在现场拼尸体也是无奈之举,从这里回去要走很远一段路,车子抛锚了暂时过不来,尸体正在腐烂中,又没有好的保存手段,能在现场进行的工作尽量都在现场进行,早一点找到线索利于早日破案。小贺同志,看样子你身体不好,就不用参加了。”
最后一句话让他如蒙大赦,看到我们手里的尸块,他忽然脸色泛白,又跑到墙角吐去了。
护城河沿划定了一片区域,这片区域被保护了起来,不准有人走近。小范找人负责疏导交通,简易棚子搭了起来,我们就在棚子里动手。
尸体摆放的时候先放头颅。颅部仰面朝天,后脑勺向下;接下来摆放躯干,也是呈仰卧位放置,背部向下;然后是左侧上肢,右侧上肢。上肢摆放的时候,掌心向上;最后摆放下肢,下肢腿肚子向下。由于老穆等人手脚麻利,这件事一共花了不到一小时。
老穆为尸体测量身长。基本估计,死者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在本地女性中算偏高的。
老穆仔细看了看尸体,对我说:“死者是名年轻女子,双手指甲上有指甲油。”
我说:“这样可以得到两点结论——第一,死者生前爱打扮;第二,死者用的是比较昂贵的指甲油,因为水中泡了这么长时间她的指甲油都没有脱落。”
老穆说:“聪明!死者的头颅是从第三颈椎上缘切割,皮肤创口边缘整齐。颈椎断处没有损伤痕迹。正面一刀创口最深,然后应该是左侧一刀,右侧一刀将头切下。这家伙真是行家,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
“看这,死者的手臂上有些东西,是斑马纹形状的伤痕。老穆,这斑马纹代表什么?”
“死者手臂上的伤痕么?那是抵抗伤,人在遇到攻击的时候会用手臂承受攻击,因此会留下斑马纹或者斑点。这女孩在死前曾进行过搏斗。”
我在本子上记录东西,老穆好奇地凑过来:“你都写了什么?”
“一些推论,死者是女性,染了金发,应该是大城市居住的女性。你看,她的发型比较时髦,耳朵上有耳环,还涂了指甲油,而且是比较昂贵的指甲油。从创口上来判断,分尸工具较薄,较锋利,刀口不长,可能是医院用的手术工具,也可能是经过研磨后的剔骨刀。创口整齐,没有多余下刀,证明凶手有解剖知识,可能是医生或屠夫。罪犯杀人后从容分尸,可能是独居。而且可能有前科。”
老穆拍拍我的肩膀:“怪不得王队让你来。我看,如果让你单独来办这案子的话,肯定能破。可是……”他指指小贺蹲在墙角的背影,“可是多了这么个累赘,能不能破就难说了。”
“瞧你这话说的。”
“也不能把他当作完全的废物,多少会派上点用场吧。咦,这是什么?”
老穆蹲下身去检查死者的膝部,原来那里有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文身么?”我问老穆。
“不像是文上去的,倒像是用烙铁烙上去的。”
这是一个狗或者狼的图案,有三个面目狰狞的头。
“这个图形是什么意思?”我问老穆。
老穆仔细端详了半天,摇摇头:“我不晓得,从来没见过。”
“是不是某个帮派的标志?”
“不像。”
“我先拍下来,带回去之后查找资料。”老穆一边说一边拿过相机。
“耳朵上有耳环,却没被取走,这说明什么?”他问。
我说:“说明不是因贪财导致杀人。而且,凶手家里应该比较富裕。那毕竟是金耳环,凶手却不屑一顾。”
“这个东西我好像见过。”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我们扭头一看,伟大的小贺同志捂着肚子走了过来。估计他肚子里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
“这图案是什么意思?”
“听说过地狱犬么?”
“略有耳闻,好像是哪部奇幻小说里怪物的名字,好像是传说中的猛兽,把守阴间的入口。”
“这个就是地狱犬,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是烙上去的,我只知道奴隶身上的家徽是烙上去的,为了防止他们逃跑。”
“在身上烙印需要承担巨大的痛楚,做这样的事情,不是被人强迫就是和精神信仰有关。这女人看起来养尊处优的样子,应该不是被人强迫印上烙印的,那就是和精神信仰有关了。”
“精神信仰?莫非你指的是宗教?”
3。王队的指导
回到驻地,王队正在和老成讨论案情。他们看小贺苍白虚弱的样子,就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偷偷告诉他俩,队长没怎么样,老成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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