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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手记之犯罪现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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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火柴,刚才他用这点烟,现在他要用这点更好玩的东西。
“Our God is consuming God。”
火柴发出“哧”的一声,一团黄色的火苗蹿了出来,小贝将它丢向那摊石油,然后轻快地跑开了。
他来到楼梯口,下面正有人走上来,他犹豫了一下,绕道跑到侧面的楼梯,从那里下了楼。
他绕了一个大圈,从偏门跑到操场,在和打篮球的学弟们打了个招呼,以便制造不在场的证明,然后他大摇大摆地向实验楼走。
火警声忽然响起,声音来自实验楼,接着,被惊扰的人群从实验楼大门跑了出来,其他楼的人也跑了出来,仰头观看从四楼冒出的浓烟。
有两个人打破了四楼的窗户,从里面伸出手。
遗憾的是,为了防盗,从一楼到四楼,窗户外侧都安有铁栅,那两人只能把手伸出来,火苗依然从背后吞没了他们。
小贝悠然自得的盯着这一切,他觉得那两个被火苗吞噬的人有点像小曹和小玉,那两人的惨叫声太动听了,犹如毕加索的音乐。尽管几十分钟前他还心衰若死,但现在的他忍不住要跳起舞来。复仇的滋味太爽了。
大火把那两人的身躯点燃,他俩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校园,不少人捂着脸不忍再看,小贝一直看着,心怦怦直跳,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膨胀了起来。
那把火烧掉了实验楼三分之一的楼层,烧死了两人,烧伤四人,损坏器材无数。没人注意到他丢在楼里的饭盒,那玩意已经被火烧化了。老院长为此一病不起,不久就去世了。小贝想,也好,他在那楼里见过我。
警察始终未来找他,最后大火被归咎于化学系所进行的不知名实验。小贝在心中暗暗赞美上帝,是上帝让他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他是正义的化身,是上帝派来惩恶扬善的。
正义的化身不会永远隐没在校园里,他有更大的计划。不久他就辞去了助教的工作,从此消失了。

2。偷情男女
“学姐,慢一点!”一个男生一边喊,一边努力向上爬。他拿着两只大书包,在积雪中行动不便。
被他称为学姐的人,笑嘻嘻地朝他招招手,她脚步轻快,身上没带任何行李,粉红色的羽绒服衬出了她娇美的面容,看上去她不超过二十岁。
“陈开,加油啊。拿出点男人的劲头来!”
“话虽如此,你都不帮一把么?”后面的男生累得呼呼直喘,好半天才赶上她。
“前面就是村子啦!”女生从包里拿出望远镜向前方眺望,“好美啊。整个村子被群山环绕着,真是写生的好去处!”
“你就为了这么个破地跑这么老远么?”男生赌气蹲下来不走了。
女孩翘着嘴说:“切,没见识,你师姐我什么时候做出过错误选择?!”
男生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寒意,他一扭身,身后只见茫茫雪原,枯藤老树,并没有什么异常。
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转回身,女孩瞪着眼看着他,她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男孩忙说:“不敢不敢,任晓玉任大小姐是天底下第六感最强的女性!你现在不买彩票是怕博彩公司破产。你啥时候买去我一定跟你买同一个号。”
“这还差不多。走,进村!”
女生趾高气扬的前进,男生却哭丧着脸。
“大姐啊,我真的走不动了。”
“是么?”女生狡猾的笑笑,走到男生面前,忽然俯下身,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男生的脸瞬间红得像番茄。
“师姐你你你……”
“我怎么了,有劲了吧,开路!”女生一口气跑出几十米远,忽然转身:“如果你能追上我,还有奖励哦。”
“你就不怕你男朋友……”
“在这里,就别提那个男人了。”任晓玉的声音低了下去。
男生不声不响站了起来,扛着行李一路小跑过去了。
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人影直起了腰,刚才他一直默默跟随着这两个人,直到现在也未被发觉,那两人的话他都听到了。
来野合的一对小鸳鸯么。
他冷冷的笑了一声,继续跟踪。
远方的小村子寂静而美丽,只不过没人想到,即将在这里展开的,是染血的迷雾。

3。血雾
接到报案的时候是早晨七点四十分,此前,我们正在和鉴证科的人一起吃早饭。
局里的房屋安排在我来看乱七八糟,这里没有楼房,只有几排平房,最后一排房是属于法医们的,那里有个雅称——鉴证科。根据领导们的看法,刑警应该和法医建立亲密无间的战友关系,因此我们的办公室就安排在法医们的办公室前面,法医们的宿舍也紧挨着我们的宿舍,他们屋的老穆每天闲着没事就往我们办公室跑。接案那天早上,老穆端着个饭盒走进我们屋,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说:“今天早上我没胃口,这份饭谁替我吃了?”
意外的是没人理他。
我觉得很好奇,因为大家都刚从宿舍出来,一分钟之前我们还在讨论由谁去买早点,现在有饭送上门来,大家竟然不吃。莫非是平时吃的太好都嘴刁了?
我问老穆:“啥饭?”
他把盖子一掀:“皮蛋瘦肉粥。”
热气卷着香味朝我直扑过来,看起来味道不错。“你做的?”我问。
“当然。”
我尝了尝:“还可以,没有变质。”
“当然不会。”
我回头瞥了眼同事们:“你们怎么不过来吃?味道很好。”
王队低头看文件,不说话。老侯拿了张报纸把脸挡上,那报纸微微颤动,似乎他正在使劲憋着不笑出声来。
“切,装神弄鬼。”我大口大口把粥吃完,吃完之后我才想起来问老穆:“你怎么没胃口吃饭?”
“我今早来了之后,在解剖室做的饭。做完之后,我们头儿跟我说了点事。”
“等等!”我截住他的话,“你说你这饭在哪儿做的?”
老侯的报纸抖得更厉害。
“解剖室啊。那里有电炉,可以加热。”
王队在一旁低声补充道:“那电炉……从尸体上采集了样本之后,就用那个电炉加热。”
我艰难的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这口粥好腥啊,还好还好,又不是用尸块煮的粥。
我问老穆:“你煮粥之前应该是有胃口的吧,那为啥煮完之后没胃口了呢?”
老穆答道:“我煮完粥之后,正好我们头儿老丁进来,跟我说,昨晚给尸体样本加热用的容器坏了,就顺手捞了个盆儿用了,当然洗完之后刷干净了,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我说一下。”
我低头看了看老穆拿来的饭盆,不锈钢的饭盆,底部带着焦糊的黑圈,我的胃里忽然翻江倒海起来,于是我蹲到墙角边大吐特吐。
老穆摇着头说:“唉,又糟蹋了……”
王队跟老侯说:“走,出去买油条吧。”
“嗯,再来点豆腐脑。小刘你还要不要?”
“呕……”我背对他们摇了摇手。
还没等他们出去,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
王队接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
他连说几声“是”,然后放下电话,对我们一招手:“出发吧,叫上鉴定科的人。”
老侯瞪圆了眼睛:“这就走,咱连饭都不吃?”
“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你连一点觉悟都没有?等你吃完了线索没准就丢完了。小刘你吐够了没,去叫老丁和老穆。这次来的可是大案子,比上次的要大。”
吉普车在数寸厚的积雪上艰难跋涉了半日,才赶到红秦营。该村原名秦营,到了“文革”时期非要迎合“全国山河一片红”的潮流,就改名为红秦营。村内人口不多,但仗着湖光山色,每年来这里的游客倒不在少数。人一多了就要出事。来这里的也不全是以旅游为目的的。这里的犯罪率要远高于其他村子,多是盗窃抢劫一类。前任村长曾赌咒发誓:“那是妒忌我们村的人干的。”但依然无法改变他被撤换的结局,新村长刚上任没几天,这就迎来了他任上的第一桩案子,这案子远超前任在职期的所有案子——这回是杀人案。
死者陈开,男,21岁,本市设计学院大三学生。头一天晚上到红秦营招待所,订了一间房,但整晚未归。老板孙思觉觉得有可能出事,就联系了镇上的派出所,后来在山下的打麦场上找到了陈开的尸体。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打麦场上围观的群众里三层外三层,所有来勘测现场的人都傻眼了——现场肯定已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地面上本来积有数寸厚的雪,疑犯可以留下清晰的脚印,对破案很有帮助。王队一跳下车就怒喝道:“你们这里谁负责!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一个老头子期期艾艾地凑了上来:“敝人姓黄,黄丹辰,是这里的村长,叫我老黄就好。这些人都是我们村的,大家昨晚上出来寻找这个失踪的小伙子,我们都是来保护现场的,同志你别见怪。”
老百姓们一见从车上跳下来个发怒的警察,都开始纷纷散开。
“保护现场?!”王队苦笑一声,“让他们都散了。谁最先发现的尸体,让他过来,我要问他几个问题。”
最终,现场留下了七名村民(包括村长在内)。
孙思觉,男,54岁,村里招待所的负责人,昨晚就是他发现陈开失踪的。
王天祥,男,50岁,村里唯一的警察,身材健壮,上过朝鲜战场。昨晚孙思觉发现陈开失踪后,先是找他报警,尸体也是由王天祥发现的。
李奎,男,62岁;李刊,男,61岁,这对兄弟是招待所的厨师。半夜被孙思觉叫起来一起找人。
杨建国,男,60岁,村里的大夫兼兽医(你没看错,他是村里唯一会拿体温计,也是唯一会阉割牲口的人)。发现陈开尸体后,他先对其进行了检查,确认陈开当时已死。
高田力,男,50岁,农民,家住招待所旁边,被孙思觉叫出来找人。
我和老侯给这两人做笔录,王队在一边听着,笔录做完后他把村长叫过来:“老黄同志,有个问题我想问您:这村里是不是老年人居多?”
村长答道:“不是这样的,进入冬季以后,年轻人们没农活干,就进城去打工了,过年之前才会回来。”
王队问:“您在这住了多久了?听您口音不是本地人。”
村长答道:“二十多年了吧,没算过,我以前是山东人。‘文革’那会儿,老家造反派闹得厉害,跑到这边来了。”
王队问:“村里像您这种情况的还有么?”
老村长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个?”
“不,五成。”
“一半人都是后来搬来的!?”
“嗯,有“文革”时期躲“动乱”跑进山里来的,有因为这里风景好特意搬过来的,也有因为孩子嫁过来自己也搬过来的。”
王队又问了他几个问题,然后来到法医们身边。
“死因查明了么?”
老丁说:“一眼就能看明白。”他一指死者胸口。
陈开胸口插着一支两尺多长的木杆,木杆呈白色,略呈棱形,尾部被削成精巧的羽毛形状,古色古香。
这是一支箭。冷兵器时代的杀人暗器,也是利器。
“这不会是从博物馆偷出来的吧?”老穆说,他想把木杆从死者胸口拔出来,但这么做只是徒劳的。
“靠近箭头的部分有倒刺,你拔不出来的。”说话的是村长。
“你怎么知道拔不出来呢?”
村长苦笑道:“因为这是我的箭。”

4。古怪的老人们
老村长带我们来到一处瓦房,小院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瓦房也是干干净净,给人的感觉是,这里居住的人素质很高。
村长打开门,把我们带进里屋,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老人家的里屋简直是个武器库。
带链子的斐济战棍,锋利的几内亚部族钢叉,还有一只来自古代日耳曼的东西,那是一只伸出五只利爪的兽足,利爪上带着闪闪发亮的刃,看起来像五股叉,但比五股叉要短,这武器的末尾嵌着一只嗥叫的狼头,这只能是日耳曼某些原始部族的武器,那些部族抵御外来文明的任何形式的侵入,哪怕是通商。这种武器据说原本是熊王的爪子,熊王用它把猎物开膛破腹,挖掉内脏。
所有的东西都打着标签,以供人识别。王队忍不住问:“您这里比军史博物馆的还全吧?”
“我的学生是那里的负责人之一。”老人谦恭地说。
老侯瞪大了眼睛:“您到底是什么人?”
“若干年前,我是山东某高校的教授,“文革”时期我带着这些东西逃到这深山里,如果当时这些东西被毁了,损失将不可估量。”
“您选择寒冷干燥的山区,也是为了保护这些古物吧?”队长一笑,“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对您房间的构造感到奇怪,总觉得和附近的民居有很大的区别,有这些东西在,就好解释了。”
“房间经过了专门的调整,会在最大程度上形成恒温干燥的环境。王队长真是细心的人。”
“是不是该称呼您黄教授?”
“还是叫我老黄吧。”
村长来到一张桌子前,桌上有一排木架,架上有七个凹槽,每个凹槽摆着一支箭,凹槽下带着标签,分别写着“铁羽大凿头箭”“狼舌人箭”“射虎鈚箭”“铁兔叉箭”“踏橛箭”“透甲锥箭”“铁朴头箭”,只有三个凹槽里有箭。
村长一指“铁兔叉箭”的凹槽:“射死陈开的就是这支箭。”
凹槽下面的卡片上有小字说明——
铁兔叉箭:长二尺九寸,头由枚铁片组成锐三角形,长二寸五分。下有向前突出倒钩,钩尖锋利,杆以杨木制,羽以雕羽制。为清代弓射箭。
老丁点点头:“和这说的差不多。不过铁兔叉箭不是用雕羽做尾羽的么?尸体上箭的尾羽和箭杆为一体,都是用木头雕刻出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着手检查桌上的指纹。既然箭是从这里偷的,凶手也许会在这里留下指纹。
村长解释:“雕羽不是那么好得来的。这支箭是解放后从一个武官墓里发现的,当时箭杆已经腐朽,我亲自选了上好的杨木雕了一支箭杆为它配上。”
“找个鸡鸭的尾羽配上不好么?”
“哈,差远了。鸡鸭由于飞行能力已经退化,羽毛的平衡性不如雕之类善飞的猛禽。箭羽有空气动力的作用,但最主要的是增加杀伤力。那么箭飞行时,羽毛带着风很大,会灌进伤口去,这要比刀口的破伤风大得多。为什么要用猛禽的毛,就是因为它带的风要大得多。”
“这里所说的风,指空气中的病毒细菌吧?”
“没错,‘风’是古人的说法。‘破伤风’一类的说法就是从那里引申来的。”
“您对您自己削制的箭杆和尾羽都很满意?”
老人点点头:“这个自然。”
“那么这村里还应该有一位空气动力学专家吧,不知道是哪位?”王队脸上笑吟吟的。
老人的脸色一变:“为什么这么说?”
“猜的,“文革”时期那么混乱,您自然不能带着两尺长的箭跑来跑去,自然是去掉箭杆,只带走了箭头。本村附近有很多杨树,您大可以取本地的杨树来制作箭杆,不过,想达到雕羽的空气动力效果,一定要有人帮您计算和设计才成。”他取下凹槽里的一支箭,掂了掂,“别看是小玩意,这箭的木制尾羽相当合用,而且看起来制造的年头还不久,所以我猜这村里还有位空气动力学专家。”
“高明!”村长一翘大拇指,“高田力是当年沈阳飞机制造厂的技师,箭杆是他帮我设计的。”
“沈飞的技师?!”王队吃了一惊,沈飞现在是享有国际声誉的飞机制造厂,连年向中东地区提供飞机,“他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村长说:“据说是因为当年复制苏联米格战斗机时,机翼质量不过关,发生了断裂,当时贺龙老总亲自发下话来,说质量不合格的战机要全部销毁。高田力建议在机翼上加两块金属片,这样才解决了问题。”
“这本来是好事啊。”
“没错,但“文革”时候就有人拿这说事,说高田力是苏联特务,之前机翼质量不过关是他在设计图上动了手脚,把原本该加金属板的位置做了修改,否则他怎么知道在哪里加呢。老高一气之下离开沈飞,躲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这村里卧虎藏龙!”老侯发出一声感叹。
“老高的设计加上我的手工,做出来的箭杆甚至远胜古代匠人。”村长脸上又浮出得意之色。
“没错,要不然陈开也不至于被一击毙命了。”老丁冷冷地说。
村长有些尴尬。
王队又问:“箭丢了你怎么不报案?”
村长无奈地说:“我也是刚知道!昨天下午我来这屋里查过,当时箭还好好的放在凹槽里。我就这四支箭了,没想到还丢了一支……更没想到竟然被人拿去当了凶器!”
“你这些东西最好收拾收拾送到博物馆去。”
“可这些都是我的私人藏品,是文物啊!”
“就算是私人藏品,是文物,可也摆脱不了管制刀具的嫌疑。这都已经闹出人命来了,你还想怎样?”
“好吧。”老头一下子就蔫了。
王队正要带我们离开,忽然又转身问村长:“你的老伴儿呢?”
“老伴?”村长脸上露出一丝惊慌,“我早就没老伴儿了。”
“去世了?”
村长神色黯然地说:“多年以前离婚了。”
“哦。”王队点点头。
“我还丢了一张弓,不过这张弓比较普通,就是用小树干做的。”
老丁留下在屋里检查指纹和脚印,其他人从村长家出来,王队说:“走,去王天祥那里看看。”
村子正中有一排瓦房,最大的一间是村委会,旁边有间小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派出所”。王天祥平日就在这里办公。
“队长同志来了。”王天祥赶紧给王队拿座儿,他这房间小的可怜,也不过十几平米。最里面是张行军床,还放了个取暖用的炉子。剩下的就是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怎么看怎么简陋。
王队跟他客气了两句,问道:“平时这村里的治安情况怎样?”
王天祥答道:“不好也不坏,夏季是旅游旺季,随着游客增多会发生一些盗窃和抢劫。但多数是邻村的流氓所为,很快就能破案。总的来说,这个村还算太平。”
“没出过命案?”
王天祥摇头:“自从我来这里以后,这是第一起命案。”
“村子里的人大多是老人,有的还是高级知识分子,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很低。案子少不足为奇,怪不得就你一个警察。”王队点点头,“昨晚事发时候你在哪里?”
王天祥答道:“我已经睡了,这地方连广播都听不到,一般都很早睡。我上床的时候大概是八点,十点左右招待所那边来人,说有个来投宿的小伙子一晚上没回去,我就和他们一起找。找到打麦场附近,我看到地上有脚印,就跑了过去,一看那里有个人躺着。”
队长问:“你在现场发现其他痕迹没有?”
王天祥回答:“有三排脚印,两排是从村里出来的,一排是回村里的,其中一排脚印是陈开的,另两排似乎来自同一个人,那人鞋子很大,像是个成年男人。”
老侯禁不住插嘴道:“问了这么久,还是你提供的线索最有用。”
王队问:“你能回忆一下那人的步幅么?或许我们能从此推断一下那人的身高。”
王天祥皱皱眉:“不好说,当时天很黑,脚印也很凌乱,大家都忙着救人,一听说找到陈开了,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脚印就被踩乱了。我也是事后才想起来要保护现场,对不起,这是我的过失。”
“唉,那就这样吧。”王队也不好意思责备王天祥,人家都五六十岁的老人了,换成是别人早该退休了,何况这地方一直没发生过大案子,再敏感的人警惕性也会下降。
从王天祥家里出来,王队问我们的意见。老侯说王天祥这人看起来很老实,不像会说谎的人。村长那里倒是吞吞吐吐,似乎掩藏了很多事。王队点头,说以后还要去村长家走走。
我们打算再去招待所那里看看,王队忽然站住了,茫然地向四处看看。
我问:“怎么了?”
“不怀好意的眼神,我感觉似乎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王队皱着眉。
“你又神经过敏了吧。”老侯撇嘴。
“不,我办了这么多年案子,这种感觉不会错。”王队顿了顿,“而且,好像不是一个人哪。”

5。囚禁
任晓玉的两只手被绳子捆得紧紧的,那两根绳子分别延伸向两根房梁的顶端,她的双脚也被强行分开,女孩的身体被拉伸成“大”字形,痛苦无比。
她的嘴里被塞了破布,这让她所有求救的希望都化为乌有。
绳子是用丝麻编制的,非常结实,想挣脱十分困难。
任晓玉眼里流下了两行清泪,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捉到这里,更不明白为什么会遭到虐待。
一个黑影飘然而至,冷冷地盯了女孩片刻,任晓玉被他盯得全身发毛。
“我现在要取出你嘴里的东西,给你灌点米汤。如果你不想皮肉受苦,就不要妄想求救。这里是地下室,喊的声音再大也没人能听到。”
任晓玉点头。
黑影拿去了她嘴里塞的东西。如他所说,这个地下室很深,纵使高声叫喊声音也传不出去。给女孩嘴里塞东西的本意不是为了让她说不出话,而是防止她咬舌自尽。
他用一只小勺舀了米汤,给女孩一口一口灌下去。
任晓玉颤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
“我只是个可怜人,侍奉上帝的仆从。上帝派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那人忽然一笑,“我也是正义的使者,专门惩罚犯错的人。”
“我没有犯错啊!我只是个……”任晓玉大声抗辩着,被那人捂住了嘴。
“有罪还是无罪,只有上帝说了算数。”那人冷笑着,“在上帝面前,任何狡辩都是无用的。”
任晓玉还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是“呜呜”的呜咽。
“你是罪人,你和那男孩的不轨行为已经证实了这一点。”黑影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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