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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凶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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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通知了,他们为你准备了一枚3。5克拉的铂金钻石戒指。董事长喜欢符合中国风俗的婚礼,所以我也没有通知教堂的人……”
沙丽丽却很满意:“多谢您,胡总,你能够这样操心,我已经没什么奢求了。这样的车子我本来一辈子也不可能坐上,甚至连看都没机会看到。其实要是没有你,我和震寰也不可能认识,你是促成这一段因缘的月老,我真的很感激你。”
胡鹏能看得出沙丽丽真的喜欢严震寰,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半分做作,完全顺其自然了,符合自己理想中的双赢效果。他当然也很宽慰,应声说:“丽丽你太客气了,咱们今后还是好朋友嘛。来,到那边的棚子里试装,新婚的女人是最美丽的,嘿嘿!”
沙丽丽穿着婚纱走出来时,有一种惊艳四座的感觉,连胡鹏也情不自禁地眼前一振,随即大家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尽管只有五六个人,但是掌声很热烈,让沙丽丽有些陶醉。严震寰穿着笔挺的燕尾服从另一处走出来,颈部系着一支亚麻色的蝴蝶结,还带上一朵鲜艳的大红花,虽然他一直在想象着沙丽丽穿上雪白的婚纱是如何的娇艳动人,但也没料到她竟然有这样艳绝尘寰的味道,如果不是那六根手指,她就是严震寰见过的最完美的女性了。在大家的簇拥下,两位年纪相差悬殊的新人上了凯迪拉克,绕着长长的沙滩开始缓缓地行驶。
居住的楼房、举行宴会的饭店和交换戒指的教堂,全都是同一个海豚宾馆,即便婚礼举行完毕,仍然要在这里度蜜月,这倒省了很多麻烦,稍有些钱的暴发户总喜欢把婚礼摆的很阔绰,而严震寰的财富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大象无形,反而不喜欢表面排场的铺张浪费。沙丽丽则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凡事知足,她认为自己能有今天这样隆重的婚礼,已经是前世修来的了,因此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回到海豚宾馆时,路宽也学着胡鹏那样子,煞有介事地摆出一脸肃穆庄重,拖着沙丽丽长长的裙裾一步一步走的很均匀,为了今天她也排演了好几遍。
鲁西明本来自告奋勇地要求当主持人,但胡鹏认为他那种形象会使得即将拍摄的录像成为一场闹剧,坚决拒绝了他,而由自己亲自主持,凭着他健朗有形的外表和谈吐不凡的语言艺术,引得全宾馆所有来参加婚礼的寥寥十几人乐得哈哈大笑。沙丽丽终于盼到了人生最神圣的时刻??严震寰亲自为她戴上了那枚大大的铂金钻石戒指,在那一瞬间,沙丽丽只感到自己有些飘飘欲仙,云里雾里,幸福到极点了。
等到上菜的时候,大家都惊讶不已,鲁西明果真有一手,他做了整整三十道凉菜,包括粤菜、闽菜、鲁菜和川菜,连扬州的各色花样糕点也都做得有模有样。等到上热菜的时候,他只需要路宽和一名服务员打下手,就做得很快,烹炸煎炒,一盘紧跟着一盘端上来,色香味俱全,大家吃得赞不绝口,沙丽丽对鲁西明的印象也有所好转。反正本来这个专门为富豪们准备的宾馆就有足够丰厚种类繁多的原料,严震寰又给了鲁西明不少菜金,加上鲁西明原就算得上“出神入化”的手艺,宴会的大餐就显得格外丰盛了。
婚礼简单而精致,尽管每人都满腹心事,不过那一天真的是天下大同,皆大欢喜了。
就这样,沙丽丽和严震寰成了一对夫妻,尽管如此,两人的激情仍旧给每天制造了无数个新鲜和惊喜,而没有像胡鹏和路宽所担心的那样日趋归于平淡。由于亲密关系的远近,导致了沙丽丽每天不得不腾出几乎全部的时间来陪严震寰,只有趁着他休息时才能去和胡鹏、路宽密谈。尽管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但是胡鹏总是要牢牢把握住手中的风筝,以免飞得太远被风刮走。他生怕沙丽丽最后更加倾向于严震寰,而反过来联合严震寰调转矛头对付自己,这不是不可能,所以即便婚后,他仍要时常和沙丽丽接触,察言观色试探她到底有没有“叛变”。然而他当然不会明白,尽管大多数女人都爱钱,爱享受,主要原因也是有种不稳定的危机感,如果真的找到一个非常可靠而又令人满意的归宿,她就更加愿意守护自己的爱情,这才是女人真正追求的东西,有作家说女性是为了爱而活,因此这时候的沙丽丽对金钱已经看得不是很重要了,何况她现在也一点不用为这个“人世间罪恶的根源”发愁了。
第二十八章 暗潮涌动 '本章字数:255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26 10:05:54。0'
过了两个星期左右,某一天晚上,沙丽丽趁着严震寰熟睡,悄悄地溜出房门,来到路宽的房间??他们三人的“会议室”。刚刚进门,沙丽丽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很久了,今天又一次令她心寒。她总觉得路宽和胡鹏的关系越走越近,两人的共同利益似乎正在拉远自己与路宽的深厚友谊。适才进门的那一霎那,她无意中瞥见胡鹏和路宽瞅着自己时的眼神,居然惊人地相似,这令她的心一度浸入冰点以下。她无时无刻不在地方着胡鹏,起初是为了自己,现在也同时为了严震寰,但她完全清楚,胡鹏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而且就像自己对他一样,他对自己也越来越不信任了。而这些日子自己也没有多少时间跟路宽在一起,按照她早已熟知的路宽的脾性,自然会怀疑自己有破坏当初协定的动机了。
果然,她刚一坐下,路宽就开始问道:“丽丽,咱们是好姐妹吧?从小到大,虽然还没来得及有福同享,不过我们经常有难同当,是吧?”
沙丽丽有些吃惊,诧异地问:“宽姐……为什么这么问?我们当然是好姐妹了……一直都是啊,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你怎么啦?”
“好,当初的约定,你大概没忘记吧?”
“当然没忘……你……?”
“我们当初的最终目的,是要攫取严震寰的财产,尽管我希望你能卖力地表演,表演得维妙维肖出神入化,接近真实,但那也都是为了让老头子信任你,更迷恋你。可现在我发现你真的爱上他了……丽丽,你没事吧?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审美观有这么差劲啊?除了钱,他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究竟什么地方能把你吸引住啊?你得时刻记住,你需要的仅仅是他的钱,而不是他这副老骨头!”
沙丽丽涩然说:“请你……不要骂他……宽姐,胡总,我一直都是很清醒的。你们放心,你们要的钱,我会分文不少地给你们。如果你们嫌少,我的那一份你们也尽可以拿去。这个公司我也不稀罕……我只想陪他安度晚年。但是……前提是在他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关于这一点我一早就说过,我始终是坚持这个信念的。”
胡鹏和路宽相互看了一眼。路宽问:“现在不是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么?严震寰也真的答应立下遗嘱把遗产全部由你继承了。等他去世以后,你再把这些财产和整个震寰集团按照我们当初的约定分配给我们应得的那一部分,你没忘记吧?”
“我保证,只要他自愿并且真的立下了这样的遗嘱,在他去世后……”
“何必要等到他去世后?”胡鹏终于开了口,尽管语气很温和,可这句话的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沙丽丽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你什么意思胡总?”
“我的意思很明确,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不懂呢。”胡鹏很不自然地笑了笑,“其实……正如我所说的,他长年患高血压和心脏病,而且都很严重,说不定哪一天就撒手人寰了。”
“不,他很健康,他会长命百岁。”沙丽丽像个小孩子那样赌气说道。
路宽不悦:“难道他活到一百岁,我们就跟着他等到一百岁?到时候有钱是有钱了,我们的大好青春都哪儿去了?”
胡鹏见路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也有些不客气了:“我的年龄也不小了,更是不能再等了。我不想变成像他这样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才继承这个公司。我本可以比他做得更好,我要把公司发扬光大,远远地超过它原来的规模,我会成为烟州市的第一商人的。”
“够了!”沙丽丽颤抖着问,“那你们想让我怎么做?和你们一起谋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你们为了钱居然能有这种丧尽天良的想法?告诉你们,别指望我会这么做!从一开始我就不会!宽姐,你要是还是原来的那个路宽的话,我劝你不要存有那样的邪念!”
路宽急了:“丽丽,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啊。我是说,等我们回市里,立即去找律师,然后让严震寰作出正式有效的遗嘱。”
“依我看,这份遗嘱的内容需要进一步修改一下了。”胡鹏揉了揉鼻子,“现在老头子什么都听你的,你不如就对他软磨硬泡,让他同意加上一条:把公司由我来继承,这样保险一些,否则……现在的你,实在难以让我们信任。”
“你们?宽姐什么时候成了你那边阵营的人了?”沙丽丽有点愤怒:“你从来也没信任过我!胡总,现在还不到扯破脸皮的时候吧?我曾经很感激你撮合我跟震寰,婚礼那天我也明确向你表示过我的感激之情。可是我也一再向你保证了,我不会忘记我们共同的初衷,我一定会把钱如数交给你的,但必须要等震寰寿终正寝以后,否则那就无异于谋财害命!那时犯罪!你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为什么不肯再等等呢?”
路宽今晚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听到沙丽丽的这番话,冷笑一声说:“震寰?你叫得到亲热!你现在为了一个糟老头子,跟我这个多年的姐妹翻脸,你扪心自问,你自私不自私?”
沙丽丽突然沉默了,等了半晌,她揶揄地一笑,淡淡地说:“宽姐,扪心自问的应该是我么?胡总跟我认识了不到三个月,他明确向我提出要利用我来达到攫取震寰的财产和公司的企图,这也无可厚非。可你,正如你所说的,多年的姐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相信对你来说我也是同样分量的朋友。可是,你为了这笔巨额遗产,不停地鼓动我去做这个其实欺骗感情的可耻行为。不错,我是喜欢钱,但当初我之所以答应,多半也是因为你的要求。宽姐,我们认识了十六年,从我五岁的时候,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从来也没有过半点忤逆,这不代表我没有主见,只是因为我尊重你,在我眼里你一直是我最可亲的大姐,我被高年级孩子欺负,你护着我;我不小心打破了学校的玻璃,你站出来跟老师说是你打破的,替我顶雷,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从不敢忘记。我沙丽丽记别人对我的好处,是会记一辈子的!我听你的去面试,我听你的去接近、试探、引诱一个如你所说的糟老头子!起初我并没有喜欢上他,而你和胡总为了一己私欲,给我制造了深入了解他的机会。我由一开始当作必须要为你完成的任务一样带着厌恶和被动去尝试,到最后慢慢地真正懂得了他的心。最终当我真的爱上他的时候,你却帮着这个虽然是外人,但是却因为和你有着共同私欲的胡鹏先生,一起来指责我的不是,你们逼迫我去进行一场苦涩的假爱,然后又在我完全投入时活生生地扼杀,你们制造了爱情,破坏了爱情,仅仅是为了那笔巨款,可它比起真挚的爱情来只等同于一串冷冰冰的数字,丝毫不能给我带来真正意义上的幸福!到头来,我什么也没有得到,而你们却给我制造了这场悲剧!你们也许认为我只是把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爱情丢失了,一得一失之间并没有什么损失??真的仅仅是这样简单吗?你把钉子钉进墙里,再把它拔出来,前后难道是一样的吗?你做得这么残酷,反而说我自私……你们……而你们……”
第二十九章 新郎死了?! '本章字数:206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26 15:08:22。0'
路宽听得黯然无语,不再作声了。胡鹏干咳了一声,故作轻松地说:“好了……丽丽,我们只是在商量一些必要的事情,不是么?……你何必这么激动?大家都是自己人嘛……还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的?”
沙丽丽一捋长发,兀自镇定了一下,长吸了一口气,说:“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说得很清楚了,没必要再深入探讨了。……不过,你所说的遗嘱需要添加的新内容,我会找适当时间跟震寰谈起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就要他这个人,因此我也会尊重他的决定。如果在我尽力之后他仍然不同意,那我也不会用什么别的手段,同样的,我也不会允许你们不择手段。倘若你们无视我今天所说的话,我会报警,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我说得够不够清楚?你们能明白吧?”
胡鹏笑得很难看:“丽丽,我看你是有点累了,回去休息吧。这两天就不用来这里开会了,长久下去,严先生会怀疑的。咱们今天就讨论到这里,什么事以后再说,好吗?”
沙丽丽几乎没有理睬她俩,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路宽望着门发呆。胡鹏的表情阴森森的,好久都一言不发。
路宽觉得气氛仍然有些紧张,便打算说两句缓和的话:“那个……嗯,胡总,你看,丽丽好像不太受控制了,以后怎么办……?”
胡鹏轻蔑地扫了她一眼,悠悠地说:“受不受控制已经不重要了。”他转过脸,向路宽挤出一个微笑:“那是迟早的事情。”
沙丽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与严震寰同居的房间。进门后见严震寰仍旧躺在床上,似乎睡得正香,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出去过。她便小心翼翼地脱了外衣,缓缓地躺到床上去,正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了一丝隐隐的恐惧,不知这种恐惧究竟是来自未知的将来,还是自己现在正置身的黑暗寝室之中?
蓦地沙丽丽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严震寰的胳膊,她的心咯噔一下,差点没失声喊出来。等了五秒左右,沙丽丽才敢转过来仔细地看严震寰,发现他睡得很死,刚才那一下并没有让他有所知觉。她长舒了一口气,慢慢地躺下去,尽可能地不发出一丝声响。直到身体全部蜷缩进被子里,她才把悬在喉咙的心放下,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沙丽丽发现严震寰居然半点声音也没发出,因为高血压和身体较胖的原因,严震寰通常会发出很响的鼾声。沙丽丽凡事都很迁就别人,更何况是自己的丈夫,加上以前在工厂所居住的宿舍条件也挺差,对于这种打雷一样的呼噜倒也并不是很在意,如果不是这样,换成别人的话实在是难以忍受。然而今天不仅听不到严震寰打鼾,反而静得有些可怕,有的时候,寂静跟死亡是形影不离的。沙丽丽好容易安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就这样,她还是宽慰自己,认为这不过是恐怖电影和惊悚小说看得太多导致的精神作用,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呢?她渐渐地感到了困意,不一会儿便松弛了下来。在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下,她从喉咙里发出一阵轻轻的呻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翻了个身,一条手臂和一条腿打在了严震寰身上,却突然觉得严震寰的身体冷冰冰的!她心里一阵极度的惶恐,迅速地收回手和脚,转过身背对着严震寰,半晌不敢动一下。过了许久,她见严震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向,这才悄悄回过头,颤抖着用手摇了摇她,一边轻声喊道:“震寰……震寰?”
严震寰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沙丽丽咽了咽喉头的苦水,颤栗着把手伸到严震寰的鼻子下面,试了试,居然没有半点气息!沙丽丽惊叫起来,本能地想跳下床去,却发觉自己的左脚脚踝已经被牢牢地钳住??被严震寰的手!他的手很自然地握住沙丽丽的脚踝,并没有刻意去抓紧??何况他已经死了,可沙丽丽却无论如何也甩不开。沙丽丽惊慌失措,毛骨悚然,想用另一只手掰开。尽管是除了父母之外最亲的丈夫,但不论一个人生前如何优秀善良,当你面对着他已经失去活力的尸体,仍然难以抑制那种与生俱来、从祖先那里继承下来的原始恐惧。沙丽丽惊魂难定,尖叫一声,用尽了全身力气向后拉扯。不知是不是这一扯太用力,严震寰的整个身体都被拉开,四肢挺直,他满是皱褶的苍老眼皮居然也翻了上去,露出了已经毫无色泽的暴凸眼睛!
那双眼睛充斥着平淡庸碌的人间所绝无仅有的恐怖气息,迅然间,又因用力过猛而翻出了红色血丝纵横交错的眼白!
沙丽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却仿佛刺激了泪腺,两行热泪急急地涌了出来。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难道拥有六根手指的自己,真的克夫?但毕竟事情发生在自己的房间,她绝对不能大喊大叫。对生存这一基本需求的极度渴望,远远压倒了对死亡的畏惧感。沙丽丽尽可能地使自己镇静下来,紧贴着墙壁,战战兢兢地抓过房间的电话,一边流着泪,一边拨通了胡鹏的手机号。她虽然更信任路宽,但路宽刚和自己大吵了一架,而且她对严震寰的了解远不如胡鹏,而且路宽比她更沉不住气,看到这个情形还不得吓得大喊大叫?
这期间短短死寂如冰冷湖面的几秒钟,对沙丽丽的精神居然产生了巨大的折磨,她的耳朵一时间总是听不到声响,她怕胡鹏说话自己听不到,就先开口:“胡总……胡大哥!啊……”
等了半天,才传来胡鹏呢喃的声音:“喂……?谁呀,这么晚了……”
虽然没有正面看到胡鹏,但沙丽丽还是从电话那一头无精打采的声音中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顿时止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哽咽着半天才说:“胡……胡总……大哥,……救命,救命啊……救救我……”
第三十章 与尸共眠 '本章字数:234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27 12:09:44。0'
胡鹏仔细听了一会儿,才从这含糊不清的哭腔中听出来是沙丽丽的声音,他奇怪地问:“哦……丽丽,是不是丽丽?是你吗?……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怎么了?什么‘救命’?发生什么事了?你做噩梦了?”
“你快来啊……快来帮帮我……救命……”
胡鹏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什么?要我现在就过去……这不太好吧,你们……董事长他怎么说?”
“救我啊……震寰他……他死了!你快来啊!”
胡鹏那边的电话突然挂断了。沙丽丽拿着电话筒对着墙壁发呆。当她重新放下电话时,电话铃却突然又响了起来,黑夜里这铃声显得极其尖锐,像是疯狂女人的惨叫。尽管近在咫尺,可沙丽丽的手还是好容易才碰到了电话听筒,她抓起来放到耳边,同时又犹豫了一下,怕那边会传来更恐怖的声音。好在那边是胡鹏的声音:“我刚才是想马上去找你,可又怕你乱来,所以再打个电话给你。丽丽,你要镇定,要镇定!我不是曾经跟你说过吗,严震寰常年患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尽管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突发,毫无预兆,不过这种事情迟早都会发生的……在我到你房间之前你先别动,要保持原状,我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好了,就这样,我一分钟之内赶到!”
“好,好吧……”沙丽丽拖着低沉的呜呜声,“你……那你快点来啊……”
这一分钟内又像是进了炼狱,沙丽丽只是守在门口,根本不敢回头向床上看,仿佛严震寰随时会诈尸一样。尽管漫长得令人心碎,可沙丽丽还是在一分钟快要结束之前及时地听到了门外轻微的敲门声,这种程度的声音除了真正清醒的人,其他房间熟睡的房客是绝对听不到的。沙丽丽这次稍微胆大了些,没有受到惊吓,不过她还是心有余悸,慎重地趴到猫眼上看了看,问:“是……是胡大哥吗?”
“是我……快开门……”猫眼外的胡鹏正紧张得四下张望。
给胡鹏打开门后,沙丽丽猝然瘫倒在地,感到力气如同液体一样随着汗腺的扩张而渐渐从身体里面一点一点地流逝。胡鹏第一个动作在关门之前环顾四周,然后仔细地关好门。沙丽丽看到他的脚上居然套着两只布袋,好像是纺织工厂女工们戴的套袖,手上也带着手套。沙丽丽没有精力去佩服他的精打细算,手足无措,她受的惊吓太大了,只能缩在墙角双手抱膝,把脑袋深深埋在胸口,瑟瑟发抖。胡鹏来不及去搀扶沙丽丽,而是一个箭步走到床前,检查了一下窗帘是否紧闭,接着才认真端详起躺在床上长眠不醒的严震寰来。这种场面也许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表情相当吃惊,似乎也有点害怕,但比沙丽丽镇静多了,他看着沙丽丽半天,才开口说:“别害怕,丽丽,我不是说了吗,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沙丽丽自己就可以为胡鹏提供不在场证据,可见如果严震寰是被谋杀的,那凶手一定不是胡鹏,而且如果一个多月前失足坠崖的姚金顶也是被人杀害的话,那这个人很可能也同样是杀害严震寰的凶手,但这个人确实不是胡鹏了。她很想告诉胡鹏,也许严震寰和姚金顶都不是像外表那样死于意外,而很可能是人为所致。可她一张嘴就泣不成声,只能老实地听着胡鹏说。
胡鹏继续说道:“你不要害怕,更不能声张,明白吗?不然,警察先怀疑的就是你,到时候麻烦就大了。你理解我的意思吧?现在有很多有嘴说不清的冤案,就算他们能明辨是非,我们的名誉就会败坏了。这件事情就会被重头查起,就连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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