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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凶岛-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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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老李是要给我们找个小姐,脸上有些发烫,忙不迭地摆手说:“不……不用了……”
老李没理我,继续说:“再给找个冷饮餐车来,弄点儿可乐冰激淋什么的。快点儿!”
看来老李这个旅行社是这家旅馆的常客,那小姐对他态度极其恭敬,即使老李豪爽得有些不讲礼貌,服务员仍然喜滋滋地去办了。
走到1807房间时,我和楚怀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哪怕是厉秋在里面,我们也不至于如此紧张,最多大吼一声提提气,冲进去一刀斩死他。而在这儿则不然,我们这一连近两个月,都没有与亲人朋友相聚,情感上已经趋于麻木,加上好久没以一种正常人,尤其是学生的身份重新面对生活,面对这个世界了,一想到要重新变回暴走前的自己,一切都是那么陌生、遥远、不可思议。
一打开门,只见里面正三三两两地坐着八个年轻男女,论年龄就跟我们差不多,只不过打扮时髦些。他们骤然间看到我们两个生面孔,也愣住了。那老李哈哈一笑,说:“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新成员,北方来的,这位叫……”
我连忙说:“大家好,我们哥俩华北人,我是……”猛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觉得堕入冰窖内,这种感觉即使在生死肉搏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强烈。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就算变成化石我也认得??杨晓亭!97年我在烟州十六中念初三的时候,他跟沈阳、海大宇打过我,尽管事隔多年,但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他的样子已经形成了某种必然的发展趋势,能让我在很多年之后一眼认出来。
我倒不是想报复他??现在的我不比那时候,厉秋也敢杀,何况是他?我身上已经背了一条人命,还有涉枪、涉黑已经唆使他人强奸未成年少女等多项罪名,那再多上几条也无所谓了。克这种人对我来说,早已经不值得收拾了。可我真正担心的是,他很有可能认出我,那可就不好办了。所以我决不能说出本名,看看能不能糊弄过去。我抱有这样的希望,是因为我小时候是受欺负者,自然对欺负者记得清亮,而他不知道欺负了多少人,则不见得能单单记着我。
权衡利弊,我说:“曹安良,林正,请大家指教,”“林正”是把“楚”字拆开,楚怀负立时会意,冲大家微笑。老李本来奇怪,大概他心想你不是叫小宽么?但听了我的介绍后也马上明白,我可能是碰上熟人了,不得已得临时改名字。他虽然不是烟州人,但常和烟州道上的打交道,烟州土话自然也懂一些,不由得嘴角略为上翘:“曹安良”用烟州话念起来可不好听,谁喊我这个名字就等于操了一回自己个儿的亲娘。
里面一张四人桌立马站起来一个热情的女孩子,说:“我叫焦琦,这两位是我的同学好朋友邢若玫和明倩,我和明倩是成都人,若玫出生在西安,不过在成都呆了十多年,也算是成都人呵。”我和楚怀负对视了一眼,忙笑着点头:“幸会,你们好。”成都出美女,这三个女娃长得也都不赖,打扮也很时尚。她们正在搓麻将,看来成都麻将很风行,使得人人都把它当作一种纯粹的娱乐方式了。
麻将桌的第四位成员是个戴眼镜的高瘦男生,其实我也戴眼镜,不过是那种紫框边的,用来配合我的“贴皮剃”寸头,看上去不但不显得文明还有些阴险,但这人的眼镜决不是装饰用的,少说也是八百度,一旦摘下来就不需要视觉了。他看到我把目光转向他,也起身礼貌地说:“我叫刘为先,北京海淀区的,现在在中国科技大。”虽然这段介绍很牛,也没听出他有什么自豪或者傲慢的口气,但他介绍完就跟我和楚怀负象征性地一一握手,然后重新坐下继续看书,看得出,他确实是一个不爱言语、不爱浪费时间的冷酷学究。
左边一张床上正坐着一边亲亲我我一边玩电脑的一对恋人,男女都很漂亮,个子也不矮,男的对我淡淡地笑说:“我叫杨鼎,这是我女朋友韩文碧,我是广州本地人,文碧是上海人。”一看他俩的打扮,就知道这是有钱大家的少爷小姐。杨文碧也形式地对我们报以微笑,接着一转身继续跟杨鼎****地玩电脑。
另一张床的床头有俩人在打扑克,一看就是正宗北方人。其中一个是杨晓亭,他还是那种傲慢的态度,连看我也不看,这倒帮了我的忙,让我送了一大口气。楚怀负看他那样儿,不禁心里有气。这些日子我们开过枪,而且还亲手杀了一个人,性情变了,胆量也不是这种街头巷尾的人渣可以相比的。我冲楚怀负摇摇头,我们俩一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杨晓亭身边那个高大的胖子似乎觉得过意不去,就站起来说:“我叫冉军,这是杨晓亭,我们都是华北人,现在在丹港的军校。”
杨晓亭甚至不耐烦地招手说:“来来,别跟他们磨叽,玩牌!快出!该你了。”
楚怀负骤然睁了睁眼,抬起头。我连忙用力一拍他,转而对老李说:“李大哥,我们,你放心,我们都会成为好朋友的。”
老李嘎嘎地笑着:“好啦,过一会儿服务员就把饭送来了,大家也都饿了跟着一块儿吃点。唉,你们这些孩子还真能闹腾,这都快十点了还不睡,打算明早在天上睡云彩啊?好……!你们俩今晚就跟杨晓亭、冉军他们一块儿睡,都是华北老乡,好说话!先歇着,我出去了!”
“什么?”还没等我吃惊,杨晓亭立马把牌一丢,歪着脑袋站起来:“我说李社长,我爸爸是怎么嘱咐你的?忘了(看来他爸爸不是大官就是大款)?说好了我们哥俩单独一间房,又不是少了你钱,怎么能临时变卦呢?”
老李也明显不悦,心想你要不是你爸的儿子,老子就一刀剁了你的立方根,让你小子在数学上无解。不过面上却堆笑说:“嘿嘿,这不是临时又多了俩人么?人家着俩也是刚有老朋友委托照顾的,你说我能不安排吗?”
“我不管!你让他俩住别的地方,这屋子只能有两个人!”
我见楚怀负马上就要发作了,便起身说:“呵呵,大家可别因为我们俩信赖的弄得不开心,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跟李社长一块儿睡好了。”
焦琦是这里面唯一善良懂事的人,她对韩文碧说:“你看,是不是咱们四个女孩子睡在一起,挤一挤住一个屋子,给他们腾个地方?你来我们这个屋子睡,我去客厅打地铺,天热,没关系的。”
韩文碧为难地摇摇头,偷偷地瞥了眼杨鼎。杨鼎马上像阳顶天那样正色说:“那可不成。对不住了几位小姐,我们俩……都快结婚了,我们得住在一起。”
我脑子里有些莫名其妙充满幻想的念头,我陡然间想去找把枪把这把个人嘭嘭嘭全干死,然后安静地坐在尸体堆上打打扑克,打打麻将,玩玩电脑,吃吃宵夜。
老李只得说:“好吧,你俩先到我这儿睡,我还放心点儿,那你们就先吃了饭再走吧!”真是说饭饭就到,服务员的餐车不知啥时候一下子顶住了老李的髋骨。老李轻轻一笑,转身走了。
“正好,我们也饿了。”杨晓亭这时候来了精神,走上去毫不客气地拿了一盘烤鳗片和一小碟酱鸭舌。
“等会儿,”楚怀负缓缓地站起来,似笑非笑地说,“我要吃那个鳗片和鸭舌。”
场面顿时僵住了。我暗怪楚怀负跟个垃圾计较什么,这下可麻烦了。杨晓亭大概是平日里跋扈惯了,有点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冷冷地反问道:“你说什么?”
楚怀负仿佛有意激怒他,仍然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用极其嘲弄的声调说道:“把那俩盘子拿来。”
楚怀负见我也许要说什么缓和的话,于是又抢先一步对杨晓亭说:“我跟我朋友曹南良(“安”念快了就变成了“南”,意思就变得截然相反,“安”等于“俺”,“南”等于“你”,曹南良的意思就是操你娘,杨晓亭作为烟州人一定能听得懂。)吃饱了剩点儿再留给你。”接着又不温不火地补充道:“放心,肯定给你剩点儿。”
我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不由得扑哧一笑。尽管我们俩的体格可能不如现场的任何一个男的,但是我们敢于杀人,这些人的身体构造对现在我们而言已经变得透明、脆弱,不堪一击。只要杨晓亭敢犯贱开罪我们俩,我和楚怀负就能当场把他掐死。
事已至此,我有些幸灾乐祸地对楚怀负笑着,他也乐呵了,我俩就这样以常人不能理解的古怪挑衅方式温柔地盯着杨晓亭。杨晓亭在一阵暴怒后大吼一声,冲着楚怀负就扑过去,冉军和刘为先慌了,一前一后地架住他。
我离他的脸近在咫尺,就说:“跟你开玩笑呢,这个饭店的饭不怎么样呢,我们俩还看不大上,这破东西你要吃就吃了吧,省得我们过会儿也得倒掉,还浪费。”
“王八蛋!”杨晓亭怒吼道,“你敢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听你们的口音不是滨都就是烟州的吧?(看来他已经完全认不出我了),你们知不知道烟州的陈薇娅(黄尖的老婆,是个芭蕾舞演员出身,现在弄了个月华房地产,也算是个烟州的名人)是我什么人?她是我干妈!你们敢惹我,我干妈弄不死你们!”
我和楚怀负面面相觑,接着一碰杯,喊了声“干杯!”,然后笑着喝起来。对我们来说,黄尖已经完全没什么震慑力了。我说:“行了,你待吃就吃吧,说你干妈妈的事儿干什么(楚怀负听了大笑起来)。省点儿吧,我们都是去旅游的,你何必呢?上这个火把自己气残废了,失去了生育能力,那怎么办?老老实实打你的扑克吧!”倒不是我们俩嘴损,只是现在说话滑溜已经成了一种本能,一气呵成自然流畅。这家伙现在住口还好,不然等到了京都,那就没有国内这么便宜了,到时候说不定他会横尸街头,客死他乡。
在场的人们这才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们。我突然觉得我俩做得有些过了,便安静下来继续吃东西。
第八十章 手足相残 '本章字数:330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2 07:33:37。0'
“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刘为先,这个时候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重新又站起来说:“哥们,大家都是一个团体,要发扬团队精神啊!咱们港人士,别闹得这么僵,大家都不愉快……”
杨晓亭打断道:“不管你的事!能不能沙特阿普?”
刘为先先是愕然,随即皱皱眉,似乎是对杨晓亭的卑劣素质充满鄙夷,然后失望地坐回去。
焦琦似乎有一种男人的豪气,不平地说:“你怎么这么霸道呀?要是在这儿就闹得关系僵硬,将来去了日本,人家看到我们这样内讧,能不笑话吗?”
杨晓亭也许觉得自己确实理亏,而且这话也确实在理,也就不再作声了。
楚怀负毫不客气地拉过杨晓亭床头的那俩盘子,放到桌前吃起来,看起来他有意要激怒杨晓亭,然后顺理成章地打他一顿。我对除了杨晓亭之外的七个人都客气地说:“来来,大家吃。”
老李倒真大方,看来秦伯乾没少给他钱,弄了四大盘韭菜虾仁饺子,还有烤鳗片、夹煎肠的面包、烤鸭、猪舌、酱牛肉、荸荠、鸡翅、花生米,还有百事可乐和青岛黑啤酒,足够我们所有人开个野炊的。其他人也没客气,围上来有说有笑地吃。冉军不声不响地拿了两只鸡翅和一块煎肠烤面包给杨晓亭,杨晓亭冷哼了一声,拿过来就吃,这倒出乎我们的意料,他不是不跟我们计较,而是不肯跟自己的肚子怄气,他倒是个实际主义者。
电视能收到的频道虽然多,但是确实没什么好节目,尤其是我们俩这几个月来的惊险经历,使得我们对那些软绵绵的爱情肥皂剧难受得要命。杨鼎的女友韩文碧突然提议道:“不如咱们来讲故事吧,大家来自五湖四海,都可以讲讲家乡的奇闻轶事啊。对不对?”她又看了看杨鼎。
杨鼎笑着迎合说:“要我说的话,大家都是年轻人,应该追求刺激,加上现在又是深夜,最适合说那些禁忌怪谈了。”
除了杨晓亭大吃大嚼不置可否以外,大伙儿都纷纷表示赞同,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我对韩文碧说:“既然你提议,那么你先说好吗?给大家一个示范。”
韩文碧清了清嗓子,把鼠标当作惊堂木用力拍了一下,疼得杨鼎夺过来直摸索。韩文碧讲道:“大约是98年吧,我当时念初四呢,当时跟杨鼎还不认识呢,我们班里大我三届有个男生叫作邵独,很多同学都觉得他的名字很怪,你说许多农村的女生都叫作招娣领娣的,巴不得多子多孙,即便有男仔,当然更希望越多越好,谁也不会满足只有一个独苗,这就跟不会有人嫌钱多一个道理。这个邵独倒不介意大家的疑问和议论,他认为大家对自己名字的好奇是正常的。就大大咧咧地说起了这名字的来历。原来他们祖上的确多子多孙,从满清时代就是东北深山老林的一个猎户之家,人丁兴旺,论财富也算是镇上的大家。故事得从清末民初的时候说起,当时他们邵家八个亲兄弟一起上山打猎,因为他们家有个特殊习惯,就是不能忘本,常常要上山打猎纪念先人。凑巧这些小伙子救下了一个差点被狼吃掉的年轻姑娘,并把她带回村。那个姑娘好久才醒过来,大家发现她已经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姑娘长得很漂亮,尽管不爱说话,但一双眼睛有着勾人魂魄的妩媚。不仅如此,她主动帮助府上下人干活,性情温顺,八个儿子都不约而同地爱上了她,尽管姑娘感觉到了,但并没有明确的表示,仍然与这些兄弟处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模糊阶段。
“几个太太都支持自己的儿子,向老爷提出要求。这本来是个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这个姑娘太有魅力了,那些个平日里感情很深的兄弟们都像着了魔一样反目成仇,等不及老爷做主便明着争夺起来,到最后居然动了武,大打出手,一时间血流成河,亲兄弟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朝自己的手足身上招呼。那姑娘不作任何表态,更不全组,只是淡然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眼见着邵家即将要因为手足相残而绝后,这时,远在北京念大学的第九个儿子得到消息后赶回家里。他第一眼看到那个美貌姑娘时,也不由自主地以乱情迷,不过他毕竟见过世面,意志也比较强,已经感觉到那姑娘虽然美,可也绝不能说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只不过有一种媚术,能迷惑、祸害男人。他想到这儿,一面眯起眼睛,一面拿起刀子,一刀扎进害死自己八位兄长的妖女胸口。那女人死前一面咯血一面诡异地笑着,这恐怕是她出场以来的第一个比较明显的表情,当然也是最后一个,只听她说:‘我诅咒你的家族,诅咒你们世世代代只要生出男孩,就骨肉相残,永远永远!’说完就死掉了。当时虽然迷信之风仍未根除,但毕竟已经进入民国时期,尤其是大户人家见多识广,也没当回事。况且经过这一场大灾难,全家只剩下一个男丁,当然更得延续香火,多生孩子了。至于那个不知是鬼是妖的女人,她的真实身份无从考究,也没人追查她的死因。
“九少爷的妻子怀孕两次,每次都是一对双胞胎,一共四个儿子,这可是巴不得的好事,也没有谁还会为多年前的诅咒而感到不安。果然,四个男孩长大之后,分别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当兵抗日,三儿子却当了汉奸。有一次老二所在的队伍在于一股日伪联军交火后,发现了地上竟躺着了老三的尸体,原来他是被自己亲手打死的。等到抗战胜利之后,大儿子与小儿子因为分别属于国共两党阵营,就在战场上兵戎相见。最终,大儿子命丧战场上,老二在建国后成为团级将领,享受待遇,本以为祸事会随着新中国的建立而消失,谁知道邵团长的四弟在文革时候突然成了造反派,把亲哥哥揪出来批斗,邵团长不堪忍受非人的折磨,终于含恨自杀。而那个唯一保住邵家香火的四弟,仍然没有好下场,他的两个儿子在九十年代又走到了对立面。大儿子是国企的老总,贪污数百万,被当警察的老二亲手逮捕,结果大儿子因为不能接受身份突然下跌到囚犯的打击,在服刑期间自杀身亡。至于邵独,就是这位邵警官的儿子。本来邵警官为了避免邵家子孙延续了一个世纪的悲剧,加上国家要求只生一个,他就只打算要一个儿子。谁知道第一个孩子是个女的,就取名叫邵望,意思是自己家还有希望再生一个男孩。果然,过了几年又生了一个男孩,便取名邵独。邵警官心里很高兴,心想祖先真的保佑邵家香火不灭,既然有了男孩,也就不必再生了,他没有亲兄弟,也决不会骨肉相残。谁知道先前出生的邵望性格渐渐变得暴躁起来,在念了两年大学后甩掉了自己苦恋多年的男友,正当大伙都百思不得其解时,邵家突然发生了极为可怕的事情!邵望先是长出了胡子,接着声音也越来越粗,最后居然长出了喉结!她变成了男性!”
我们大家都听得入神,一时也忘记了吃饭,那个狼吞虎咽的杨晓亭听到这里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我们都有些吃惊,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可听上去又不像是胡编乱造的。
韩文碧对我们大家的情绪变化感到非常满意,这表明她的故事讲得很成功。她得意洋洋地说:“这种后天自然变性的现象并不是没有,而且是科学能够解释的,只不过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太少了,尤其是在受到百年诅咒的邵家发生,这种现象便显得诡异恐怖极了。那位邵警官思来想去,决定凑凑家里的钱,把”大儿子“送到国外念书,小儿子留在身边,让他俩永远别在见面,这样就不会发生骨肉相残的事件了。从我知道这个人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屋内一片寂静,杨鼎率先打破沉寂,说:“我靠,你……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吓人啊?真晕!”
我也听得毛骨悚然,看了看楚怀负,她也一样,也许现在的我们,只对超自然的东西以及自身面临死亡才会产生恐惧吧。
焦琦他们回过神来以后也都纷纷表示这个故事十分吓人,胆子小的邢若玫和明倩都吓得瑟瑟发抖。
“我也来说一个,”刚才还吓得不轻的杨鼎很快进入角色,抿了一口啤酒,咂巴咂巴之后说:“咱就说说我初三的时候经历的一件事儿,当然,那个时候我跟我老婆也不认识呢。当时我爸爸和我二叔都去山东做生意,因为广东的衣服、收音机、录音带什么的在山东十分流行,我也就跟着去山东念书了。我在初三四班,就说初三七班有个男生叫汪金贵,他这人我不大熟悉,但是见过,是他们班的受气包。好同学瞧不起他,坏学生呢就对他呼来喝去的,还常常捉弄他甚至打他。他这个人就是个闷骚型的,从来不反抗或者表达不满,遇到高兴事儿吧,也不见得有多快乐,就是一根木头。老师也讨厌他,就让他干一些体力活,比方说搬运石块、砖头、碎玻璃和课本桌椅,或者是其他什么危险作业,因为学校想要省钱,不花任何费用还可以说成是为了锻炼学生的动手能力,加上汪金贵这个人学习成绩差,也只有仅存的一点廉价劳动力价值了,得充分利用一下。”
第八十一章 机场惊魂 '本章字数:344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5 13:45:01。0'
我心想,这哥们儿比我小时候还惨呢。
杨鼎继续说:“你们看啊,这山东的分数线是全国最高的,题目也是最难的,教育也是最恶毒的,孔孟之道变成了封建八股。这小子成天被老师同学打骂,还得干重活,学习压力那么重,自然学不好了。长此以往,大家伙儿对他这种可怜巴巴的苦日子形成习惯,连最善良最富有同情心的人也不再可怜他了,都习以为常地认为这是一种生活中的合理现象了。这天他的老师让他去到阳台窗外擦玻璃,用的是一根小拖把。”
我预感不妙,但杨晓亭却直白地插问道:“他是不是掉下去了?”
“是啊。死了。”杨鼎叹了口气,“真的,这不是假事儿,我在山东念过书,完全知道学生的健康和安全甚至生命都跟在战场上的士兵一样卑贱,那里有这么个俗话:学校是传播文明最野蛮的工具。发生这种悲剧,那也是意料之中。可是学校在处理这件事的问题上,却做得很不光彩。汪金贵的父母还有姐姐表弟一起来学校讨个说法。可那个班主任却一改往日辱骂殴打汪金贵的态度,开始大力夸奖他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脏活累活抢着干,尤其是擦灯管和擦阳台窗户的活儿,全都是强烈要求包揽。本来还想任命他当劳动委员呢,谁想到他在干活中出了意外,老师深感痛惜……山东的学生不比咱们广东,一个个都憨得很,况且都是初中学生,都不大通人情世故,有一个学生就傻呼呼地对那家长说,是老师逼汪金贵干活儿导致他死掉的。家长连忙质问校长,校长勃然大怒,说给汪金贵派活时,汪金贵并没说不愿意。其实大伙儿都知道,汪金贵向来逆来顺受,不敢说半个不字,从来也无力反抗强加于自己身上的暴政。最后那班主任找到了说实话的学生,掐得他身上一块好肉也没有,又扇了他十来个耳光,让他回家反省一个星期。至于汪德家属,学校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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