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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行遍野 作者:三八亭居士-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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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我们下了车,风吹得我瑟瑟发抖。我的身上仅仅只是穿了一件长袖衫,外边套着一件黑袍,并且袍子上还被烧出大大小小的破洞。那是从死人谷带出来的,我也就这样将就穿着。
灰尘与碎石在我们脚下滚动,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腐朽的气息。
一辆三轮车翻倒在店门口,对于这也小镇,三轮车与摩托车是最常见的交通工具。一下车,我和黄毛变朝着奶粉店里走去。那只是一个小铺面罢了,地上滚着许多奶粉罐子,也不知道过没过期,总之没被开封过。
到现在为止,超市差不多都被洗劫一空了,但奶粉店不同,总不至于有人在逃命的时候还要抱几罐婴儿奶粉吧?当然,难免有些贪小便宜的人忍不住顺手牵羊,也会有带着孩子逃命的人拿了点。但此时这家小奶粉店里还有大量存货。
我和黄毛手忙脚乱地把奶粉罐子往车里捧。在那个时候,胖子是站在一家猪肉铺前一动不动的。我没有叫他,既然想看,那就让你多看几眼吧,毕竟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08年,胖子他爹放弃在街边搭棚卖肉,包下了一个小铺面。当时他到学校来找胖子,请我和几个兄弟喝酒,猪肉铺的名字是大家给取的。叫做“鹏飞猪肉铺。”
我倍感无奈,为什么我要和猪肉挂上钩……
“胖子,走吧,快下雨了。”我站在他背后,喊道。
不料话音未落,天空就下起滂沱大雨。我和胖子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黄毛为了不打扰我和胖子重温过去那些美好的记忆,独自去那家小药房弄药品去了。
在雨中,胖子看着那块被雨水冲刷着的招牌。我站在他身后,同样望着招牌,望着鹏飞那两个字。这会不会是一个预言?几年前取下的名字在此时得到了印证,当时喝酒的那几个人,包括姚叔此时都已经生死未卜,而只剩下我和胖子站在那儿。
“你说我爸还活着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
“不要了。”他突然回过头来,我不知道他脸上那是雨水还是泪水。“我们走吧。”他说。
“快点走!!”黄毛突然从药房里冲出来,手中怀中全捧着塑料袋,里头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药物。只听他说,“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怎么了?!”
“你看你背后!”
我突然别过头去,至少有四、五十只丧尸朝着我们所在的十字路口涌来。“走了!”我拉这个胖子,我生怕他会从那些狰狞的面孔中发现一两个熟悉的容貌。
浑身湿漉漉的我们上了车,立马往回开。这一路说来也十分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过于惊险的事情,丧尸们也没能给我们带来太大的惊吓。除了那只狗还在我们的心中留下阴影。
在回去的途中,我们看到一颗很大的榕树,那树上挂着一个男人。他死了,是自杀的,但他恐怕不知道,自己还会活过来。此时它就挂在树上,一根绳子套在它脖子上。它身上斜背着一个挎包。它艰难地张开嘴巴呻吟。雨水从他皱巴巴的皮肤上流下来,显得特别恶心。
“停车!”黄毛还没等我车停稳,便迫不及待地冲下车去。从背后的箭套里抽出一支箭来,插进了那个男人的脑袋。再拔出来,雨水很快便把血迹冲得不见踪影。
……
车上,黄毛翻着那个男人的挎包。
我看着他手中的包包,问道:“你怎么能拿死人的东西?”
“我和它做了个交易。”
“交你妹,少卖关子。”胖子骂道。
“我解脱了他,作为补偿,这个包归我了。”
“里头有什么?”
“两沓人民币。”
“人民币能有什么用,还有吗?”
“一封信。”
于是他开始念起信来:
今天本来要去丽江出差,20:52的火车,路上遇到点小状况,晚点了,没赶上,我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21点多了。站在火车站改签窗口前排队,因为无聊就看时间比较多。
我最后一次看表时,是21:24。没过多一会儿突然身后就传来很多人的惊叫声,伴随着惊叫,大批人突然就惊慌得涌进了售票大厅,边跑还边回头。
我不明就里,多看了几眼,感觉他们那样跑兼职就是被丧尸追赶一样。这时却看到一个火车站的女工作人员搀扶着一个左手捂着肩膀的女游客急急忙忙跑了进来,慌忙地说:“你先躲在这里,我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什么报警?什么叫救护车?是什么情况?我还没反应过来,更多的人,更加惊慌的跑进售票大厅。
我完全不知所措,直到右手传来一阵剧痛,我被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暴徒,一口咬在了手臂上,我惨叫着跑开。
跑!手无寸铁的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海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跑!
从售票大厅的最左边,一直跑到了最右边,跑出去,过街,回头,只见那人群完全乱成了一片。看向身边,那边一个头上流血的大叔正艰难的跑出危险地带;花台旁,一个小伙子已经一动不动;牛铜像旁,一个捂着双脚的男子阵阵哀嚎;还有身上带血的人脸上,那种恐惧的神情;而这一路最多的还是血迹,三五米距离就有一滩一滩的血迹。
“别念了!”我吼道。
可是黄毛却把我的命令置若罔闻,他完全陷进去了:
除了惊慌的尖叫以外,就只听见警车的惊鸣!
人群继续跑,我也继续跑,过了一条街,身边的人开始放慢步伐,很多人开始咳嗽,呕吐……
过了两条街,身边的人表现得更多的是无措。
过了三条街,身后依稀传来了枪声,五响。
刚好来了一辆公交车,也不管是往哪里开的,跳上,远离,回家。
可是……
黄毛念到这里才宣告结束。
、第一百零五章 十八岁
“你他妈干什么?!”我别过头去骂他。
“啥?”
“那封信!念你妈啊!有什么意义?能表达什么?”
“哦。”他甩了甩头发,水珠洒在我座椅的背后。只见他把那已经被沾湿了一半的纸揉成一团,推开窗扔了出去。
“他好像不是本地人。”他说,“看来……世界全完了。”
对于他的分析,我只想说一句:脑残!如今灾难已经降临了这么久,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出来,世界已经完蛋了。
此时的汽车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飞驰,我们的身子不断颠簸,车窗大开着。风呼啸而过,也吹进窗户,我们湿漉漉的头发在头顶飘动。
出了镇,天还是一直阴沉沉的,田野里的枯草被卷飞,在空中飞舞着,在砸到泥土里。道路两旁的树木使劲摇晃,落叶纷飞。
直到我们到了山上,天气仍旧没有半点变化,大雨下个不停。
在上山的时候,后车轮陷进了泥泞里。我使劲踩油门,只是听到一阵阵轰鸣,被卡住了。
“去叫人来。”我拉下手刹,对胖子说道。
几分钟后,建成和建业,带着朱宇轩、跑酷小子,山上的男的几乎都淋着雨下来了。
“你…你下来。”朱宇轩招手示意我下车。
由于山路陡峭,地上太滑,折腾了好一会我们才成功回到山上。还好有朱宇轩在,不然就算有再多人推车我也开不上去。
我们冒着雨挺好车,把带回来的东西抱回院子。然后我们一伙人便急急忙忙进屋换衣服去了。
“哥,想去洗澡不?”胖子问我。
“想干嘛?”
“嘿嘿,咱们洗澡去?”
“好主意!”
于是我们俩在加上黄毛三个人跑下后山,来到河边。
他们俩脱了个精光,跳入河中。天气是很冷的,尤其是阵阵凉风吹在湿漉漉的身上,更是冷得厉害。
我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只敢站在河边上,洗洗身子,冷了我就大声唱歌。
“哥,下来啊,瞧你那点出息。”
“太冷了。我先上山去了,呼。”我刚说完,一回头,边看着李茜带着那些姑娘们,手中提着雨伞跑下山来了,还朝着我们大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擦,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我再看看她们跑得那样急切,赶紧跳进河里,蹲在浅水区,只露出一个脑袋。
“你们疯啦?快回去!”李茜红着脸骂道。
“快回去吧大家,待会着凉了。”落落也喊道。
“不回去。”我蹲着不动,胖子和黄毛还是在河里打闹,冷得大声放歌。
“你给我出来!”李茜说着便来拉我的手,试图把我拉出去。由于自己是蹲在浅水区,离岸上很久,挣扎几下还当真把我的手拉住了。
“不出来!”
“待会感冒了怎么办?!”李茜一只手拉着我,我也不敢用力抵抗,万一把她也扯下来就不好了。
“你出不出来?”
“不出来咋地?你还能尿我头上?”
“姐妹们,扔死他们!”随着李茜的一声令下,几个人纷纷朝河里扔石头,虽然没砸中人,但还是差点把不会游泳的我吓尿了。
“停!”我大喊一声,“别扔了,老子出来就是。”
“快点!”
“行。”我咬咬牙,“你们别跑!”
说着我便从水里站起来。
“啊!”果然,她们嚷嚷着跑回山上去了。在离开之前,路颜冷哼一声,把手中的石头砸到我脸上,“流氓!”
我无奈地站在原地,风从我的裤裆里刮过……
……
这种恶劣的天气持续了两天,这两天,我们一直呆在山上,堆积在围墙外的杂草并没有被吹走,它们被水打湿了。
三天后,气温骤降,几个女生纷纷穿上了棉袄,我穿着背心打底,套上一件运动衫,再披上江大爷衣柜里的一件老式中山装。感觉自己有点像毛爷爷。
那两天,我们一直窝在屋子里没有出去。
眼看着天气渐渐好转,一大早我就裹着衣服,走出院子,站在院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呼吸新鲜空气。
山脚下那些挖好的尸坑此时简直成了屎坑,剩满了水,水面上浮着杂草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昨天晚上,李茜把我的头发全剪了,用剪刀挨着头皮全剪了。所以此时的我站在那儿,简直就成了一个逗逼。
我感觉心情莫名地好,虽然天有点阴沉,但我的心里却莫名的晴朗。也许今天是我生日的缘故。我十八岁了。
如果没有这场灾难,我现在一定已经和一群哥们喝的烂醉躺在了网吧里,等到大家醒来,再一起去吃好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院子里突然传来大笑声。
“我擦!我来念我来念!”
“哇,原来飞哥也这么丧失!”
我突然一愣,心想遭了,立马转身冲回院子里去。果然,一大群人围着摆在院子里的一张桌子,胖子和黄毛就站在那张桌子上,他俩的手在拉扯着一张纸,拉到两人中间,开始念起来。
“咳咳!亲爱的…茜儿。”胖子面露恶心之色,念道。
“我擦你大爷!”我咆哮一声冲上去。为什么我要这么激动?因为他们念的是我写给茜儿的情书!!我原本并没有写情书的打算,我喜欢她,我也知道她喜欢我,但我只是想在大家面前确定下我俩的关系。昨天经不起胖子和黄毛的软磨硬泡,被怂恿着写了一封情书。决定在今天让胖子交给茜儿。不料他俩竟然还会来这招!
“诶,飞哥飞哥,别冲动别冲动。”大家拦着我不让我靠近桌子。
胖子和黄毛一起念着情书,比以前任何一次上课读课文都要认真。茜儿红着脸,被几个女生拉着,我也被几个男生挡着。
人群时而哄堂大笑,时而唏嘘不止。
“死胖子!”我仍旧在骂他们,但我的嘴角却露出了笑容。
我看着嘈杂的人群,他们大笑,他们欢呼。
那一刻,所有人都是超幸福的样子。
信念完了,胖子摆出一副作呕的样子站在桌子上。人们松开我,我冲上去和他们打闹成一团。
紧接着,所有人开始咆哮:“王小飞生日快乐!成人快乐!”
我差点就感动得痛哭流涕,我差点就感动得痛哭流涕,如果他们没有抬起我去撞门口的那颗树的话,我早已经泪流满面了。看来这一天他们已经谋划了很久。
“不要啊~”我捂着自己胯下,被他们抬着一次又一次撞向那棵树。
撞到第三下,他们把我扔到地下,纷纷跑进院子。我站起来,连自己的裤子也来不及拍就超四散的人群追去。
茜儿也是一副幸福的模样,所有人都是。仿佛末日已经与我们无关。
我们一直在院子里拉扯打闹,直到中午。全过程中没有半只丧尸出现在山上,我们不受打扰。
在遭受了一群人的围攻之后,我终于妥协了,再一次被他们抬起来,放在了茜儿的面前。
“干嘛?”我问道。
“你说干嘛~”他们围着我,发出一阵阵怪叫:“亲一个!亲一个!”
“结婚啦~!”落落兴奋地鼓掌,从屋里捧出一些撕成了碎块的五颜六色的纸撒到我们头上。那是美术课用的纸,学校会发,颜色有很多种的那个,然后撕碎。
“亲你妹啊。”我怪不好意思的,毕竟从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占过女生的便宜。
茜儿也低着头,但是她在笑。突然,她抬起头来,眼里闪着泪光。
“生日快乐。”她说,“生日快乐……”
“磨蹭啥啊!”“就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飞哥,痛快点!”
在那群丧心病狂的伙伴们的怂恿下,我羞涩地在茜儿脸上啄了一口,简直就像个小姑娘一样羞涩。茜儿的脸唰得一下就红了。
人们开始欢呼。
“吃饭啦!”盒饭大哥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提着锅盖,敲打着走出门来,超院子里的我们喊话,“吃饭了!!”
我们再次欢呼,纷纷去搬来一根一根的长木凳,摆上桌子,大伙儿齐刷刷坐了下来。女生们跟着盒饭大哥进屋端吃的。
吃些什么呢,我们都激动得流口水了。
那一顿确实吃得丰富,炸红薯,顿红薯,鱼头火锅,红烧鱼……还有一大锅鱼汤,撒上几瓣白菜,当时我们已经没有大米了,吃光了,但饼干不少,还有一罐一罐的玉米粒也有很多。所以我们的主食变成了饼干,炒玉米粒。
当然,酒一定少不了,我们从好不容易藏下来的几箱啤酒中搬出两箱,江大爷家的米酒被我们喝了一半。
那一整天,整个院子都充斥着我们的欢笑声,吵闹声。不,似乎是整个SH山都弥漫着欢乐的气氛。我们放下了伤痛、恐惧,对我们而言,世界毁灭了又如何?行尸遍野又如何?老子还不是活着,老子还要继续活下去!
我们喝醉了,一行人站在后山,对着河对面的城市撒尿。
我们喝醉了,跑到橘林里爬树打闹,几只游荡的丧尸被我们打爆了脑袋,尸体被我们抬起来抛到山下,摔成肉渣。
那一天,我不过才满十八岁。而等待我的,还将是更加严酷的末日。我知道,末日必定是残酷的,就算我们此时能够笑出声来,也不一定能够永远笑下去。
我成为今天的我,也就是在那一天。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一个屌丝少年,我必须肩负起大家的性命。
我知道,自己会有不平凡的使命。
、第一百零六章 除夕
十五天后,除夕。
持续的阴天让我们的心情也渐渐变得低沉,但今天是除夕,过年了。我们所有人很早就起来了,围着火炉坐着,没有瓜子儿,没有糖果。这都不重要,活着才是最为重要的,对于我们而言。
我们坐着烤火,窝在江老头家里那张深深凹陷了下去的就沙发上,我身上的中山装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樟脑丸味。
有时候大家都不说话,于是整个房间一瞬间变得寂静,这种突然安静的感觉总让我有一种熟悉感。像我们以前的教室,因为某个人的一句“老师来了。”而突然安静。
“哥,你身上好臭。”胖子缩在我身边,挖着自己手指甲,手指甲里的黑漆漆的泥土被他挖出来,弹到地下。
我闻言,抬起自己的衣角嗅了嗅,除了樟脑丸的味道,还有酒味,烟味,混杂在一起发出的气味,确实有点难闻。但我们应该习惯。“臭你妈个蛋。”我骂道,“不看看你自己那恶心样。”
争吵成为了打发时间最好的办法。
但在这个特别的时间段,也就是除夕,人们会不由自主地忧郁。这种忧郁是会传染的。胖子和黄毛会偶尔吵几句,但总没有了以前吵架那么认真。
我唯一的乐趣就变成了捏二愣子,打傻子,调戏茜儿。
“二愣子。”我捏了捏他的鼻子,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叫爸爸。”
“papa。”
“爸爸。”傻子也跟着掺和。
我又指了指李茜,“叫妈妈。”
“papa。。。”二愣子可怜兮兮地望了望茜儿,再看了看我,委屈地喊了一句含糊不清的爸爸,好像被逼无奈的样子。
“二愣子,打他。”茜儿指了指我。
“啪!”
真尼玛听话。“她叫你打你就打?她叫你吃屎你吃不?给我打她!”
“啪~!”又是一巴掌扇回我的脸上。
茜儿捂着嘴笑了笑,突然发现自己的笑声出现在沉闷的屋子里显得有些突兀,连忙止住笑声。
很快,屋子又陷入了死寂。这种气氛,就像灾难发生当天,自己睡在教室的课桌上一样。令人焦躁、不安。
“妈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胖子发恼骚道。
“抽一根吧。”我递给他一根软塌塌的香烟。
他摇头,“我说过不抽就不抽了,酒也不喝。”
“好他吗无聊啊,过个年连电视也不能看。”黄毛把臭熏熏脏兮兮的脚摆在桌子上,恶心的行为令人发指。
就在那时,屋子里突然想起一阵女人的歌声。
我们几乎同时一怔,怎么会有歌声?
“操!咋回事?”有人跳起来四处张望。
歌声突然戛然而止,落落低下脑袋。只剩下风从破窗户灌进来的呼啸声。
“大家想不想听我妹妹唱歌。”小王站出来说道,“我妹妹唱歌很好听的。”
“听!!!”
“要不黄毛和胖子再来个小品试试?”
“哈哈哈,得!这主意好!”
气氛瞬间就活跃了。于是落落又羞涩地唱起歌来,我不记得她当时唱的是什么歌去了,慢慢的,她唱得越来越大声,很快便不那么生涩了。紧接着几个女生也和她一同唱起歌来。
气氛瞬间活跃了。完事后,黄毛和胖子当真给大家来了个小品,笑到吐血。
兴奋之余,我们男生也开始唱歌,很快发展为和女生们情歌对唱,黄状元也跳起逗逼之舞。
之后我们嚼着饼干,开始大口喝酒,扒开鱼罐头用手抓着吃。不会喝酒的女生也被大家逼着喝了几口。
只有酒,才能让我们暂时放下烦恼。我想,既然是除夕,那我们就好好地疯狂一把吧,什么也不要想。
这是末日一来,最疯狂的一场派对。我们从早上九点开始唱歌,唱了吃,吃了喝,喝了再唱。没有音响,没有配乐,我们同样玩得不亦乐乎。我承认,末日前我们也没这样洒脱的玩过,无论是哪一次K歌,也没有像这次一样放掉了所有的羁绊,简直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几个月以来,我们一群青少年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承担了远远超出了负荷的压力。
我在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过段日子,我们就离开。不论真假,我们也要去试试运气,去找到大型的军事基地,大型的幸存者聚居地。
晚上九点,我坐在胖子的身上,他发出杀猪般的鼾声。女生们喝了几口酒就不行了,现在已经进里屋休息去了。我们一群男生围着火炉,坐的坐,躺的躺。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酒味,还有呕吐物的酸臭味。
“哈哈哈!笑死我了。”黄毛满脸通红,头发甩来甩去,手指着屋里的那台老式的黑白彩电,“看,赵本山!哈哈哈。”
我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超电视看去,黑乎乎的屏幕,吃惊地望了望黄毛那种脑残的表情。
“哈哈哈,这个小品好!”他又嚷嚷道,“你们不看?春节联欢晚会诶!”
没人理他。这个时候,我再看了看电视的屏幕,出现了幻觉,电视屏幕上多出许多彩色的点点,密密麻麻的。没过多久我就睡倒在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有人推我。
“干嘛啊!”我闭着眼睛把他的手甩开。
“小。。。小。。。小飞。”有人轻声对我说道;“我带。。。带着二狗子。。。。。。”
“谁啊。”我再次不耐烦地甩了甩手。
“我。。。我带着二狗子出去看着点,大。。。大家都睡着了,要。。。要个人放哨。”
“噢!”
之后我陷入了沉重的睡眠,胃里一阵翻涌,天气好像更加冷了,火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我想吐,但也懒得起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快天亮了。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绊倒了睡在地上的黄状元。我把他抱到沙发上,跌跌撞撞地打开门,走到院子里。
外边仍旧是黑漆漆的,我开始撑着围墙呕吐,吐了一会儿,我便脱掉裤子撒尿。
突然,铁门外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因为外边对着高高的茅草,所以我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推草的声音。
“谁啊?”我跌跌撞撞地走过去,问道:“谁?”
拉开草垛,隔着铁门往外边打量,“谁?”
黑暗中,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矮小的人影。
“二狗子,是你吗?”
没有回答。
“额。。。”那人影的喉咙里传来声音。
“二狗子?快进来,别着凉了。”我抹了抹自己的嘴巴,擦掉呕吐出来的碎渣。
“额。。。跑。。。跑。”断断续续说出这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便轰然倒地了。
“二狗子!”我赶紧拉开铁门冲出去,我冲过去抱起他,手不经意间摸到了他的脖子,摸到温热的液体。
与此同时,黑暗中突然蹿出一个黑影,一脚踢到我腰间,我栽到地上。
“谁?!!”
“你猜~”那人回答道。
“操你妈!”我知道是谁了,那是韩风的声音。
我正想拔枪,突然感觉一股寒气逼来,连忙往地上一滚,传来刀砍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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