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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行遍野 作者:三八亭居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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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白大褂无力地松开了手,但他那眼神告诉我,他不甘心。
军官与外国人纷纷走上直升机,那军官突然又回过头来,提起白大褂扔进直升机,说着:“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我他妈早一枪毙了你。”
我看着远处冒着滚滚黑烟的大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大喝道:“站住!送我们出去!”
那男人缓缓回过头来,我永远记得他那种眼神,“哈哈哈哈哈。。。”他笑了,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自己的嗓子沙哑了为止。
突然掏出手枪对准我的脑袋。“砰!”
子弹紧贴我着我的脸颊划了过去,脸上被划出一道口子,突然的剧痛让我瞬间麻木,感觉不到疼痛,鲜血染红了我的半张脸。我渐渐感受到灼烧感,伤口开始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我看着远去的直升机。心想,他到底是想吓唬吓唬我,故意没打准的,还是真想打死我却没打准呢?
直到有一天,我跟这个男人的处境对调了的时候,我才知道结果。
、第十七章 装备
“该死的!”胖子赶紧接过李倩递来的尿不湿帮我按住伤口,我的脸上被划出一道大口子,伤口处的皮肉外翻,露出里边鲜红的烂肉。
“要消毒,缝针。”李茜紧张地说道。
“消什么毒缝什么针,止了就行了,过几天就结疤了。”我说。
“不行呀!这天气这么热,万一伤口感染发炎了那可是会发臭,流脓的。”
“你。。。别吓我行不行?还会生蛆吗?”
“。。。有。。。可能。”
“我艹!这么恶心。”我被吓得不轻,赶紧问她:“那。。。那上哪消毒缝针啊?”
“只要能找到针线酒精的话,现在就可以。以前。。。以前爸爸在工地上被玻璃划伤脚的时候我试过一次。”
“。。。。。。你?”我想这是要找死啊着,连麻醉都没有,“你来弄我这张脸就毁容啦。”
“你已经毁容了。。。”她说,“这么大的伤口以后一定会留疤的。”
胖子挑了挑眉,安慰道:“男人有疤才性感。我们身上的刀伤那么多,也不在乎多一个。”
我看着他一脸白白净净的肥肉,伸手就捏,“你让我开一枪试试?!”
“别。。。别!”
。。。。。。
“哟!痛痛痛。”我躺在沙发上,双手双脚被胖子,老成,建业死死按住。从屋顶下来,进了一户没关门的人家里,正好家中人已跑空,我们又急需个落脚的地方,正好借住一下。
李茜看我害怕的样子,鄙视了一眼,说:“都还没动手呢,你嚷嚷啥啊。平时打架怎么不怕痛了。”
“别管他,飞哥从小就怕打针。快弄!”胖子按住我挣扎的脚,催促李茜下手。我心生悲凉,这就是兄弟啊。
“你要是现在砍我一刀我绝不会眨眼睛!可是你拿针在我身上插来插去,我。。。。。。”
“那不管你了。”李茜见我死死抵抗,一甩手不干了,“让伤口臭掉,然后你整张脸全烂掉好了。”
她竟然恐吓我,我想到伤口发臭流脓那恶心的模样不禁浑身一抖。一咬牙,一脚踹翻扯住我脚的胖子,从沙发底下掏出一双人字拖,大喊一声:“来吧!”随即便把人字拖咬在嘴里。试图用拖鞋上那淡淡的脚臭味冲散自己的痛疼与胆怯。
“好!我来了!”李茜话还没说完,我顿时感觉有什么东西插入了我的伤口,浑身一颤。
她用针挑出烂肉,我额头上已经布满汗珠。像有上千只蚂蚁在撕咬自己的脸庞,而自己的心脏部位却感觉到奇痒难忍。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屁股不停地在沙发上摩擦、扭动着,这一动,李茜失去了准头,我更加疼痛了。
“你。。。干脆杀了我吧。”我想,我受不了了,小时候打屁股针的时候,在开打之前我总要挨一顿打,这是打针前必然的准备工作。打针我会反抗,但手掌狠狠地抽在我屁股上我却不会反抗。在屁股被打得麻木以后我才会打针。
“好了。”李茜说着,便用沾上酒精的棉球涂抹我的伤口,洗着我的伤口。
我像是在享受着酒精对伤口的刺痛感,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我的惨嚎声在整栋楼响起。
“你不是说可以了吗!!”
“还没缝针呢。”
“你奶奶个球~额啊。。。。。。”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就是就是。”胖子在一旁煽风点火,我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
终于结束了。我脸上缝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疤痕,胖子拿镜子给我照了照,感觉霸气十足。可是我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去了半条命。
大家简单地吃了晚餐,李茜又打来一盆水为我擦脸,似乎对我体贴得无微不至的样子,缝针时她那咬紧牙关的狠心模样已经消失了,但我还是害怕。。。。。。就像小时候对护士的恐惧一样。记得有一年我发烧进医院,一实习的护士姐姐为我打点滴,针头插进来拔出去。。。反复了三次才成功。我的内心从此蒙上了一层阴影。
我们拉紧窗帘,还是能听到楼下的马路上传来一阵阵丧尸的呻吟声,时而响起轿车的警报声,我知道,一定又是哪只不长眼的丧尸撞到了车上。客厅里亮起微弱的灯光,不久后便熄灭了。
疲惫不堪的我很快便入睡了。
而大街上,那一群群不知疲倦的捕食者还在漫无目的的转悠,昏黄的路灯把它们的脸照得恶心至极。
“哥,快起来看看!”一大早我便被胖子摇醒了,他把我拖至窗前,“昨晚在这一带的丧尸都散去了。”
我睁开眼一看,果然,此时的大街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全然没有了平时热闹的景象,零零散散的有几只丧尸在摇摇晃晃地漫步。这一带曾是SY市很热闹的区域,堵车堵得最为热闹,而现在,再也见不到半个活人。并且很快,这座城市都会成为废墟一般的存在,丧尸将穿梭在大街小巷,宣布对SY市的统治。
“趁着现在逃出去!”老成建议道。
“我看还是呆在这里算了。”胖子对他摇摇头,说,“这里安全。”
“安全?我们有食物吗?”我看着收集在客厅的食物,是我们所有的家当了。再省也撑不过一天。
“有啊。冰箱还有些。”胖子说。
“都有些什么?”
“一袋辣椒,两颗大白菜,一碗快发臭的剩菜。还有几袋米。。。。。。”
“收拾东西,我们走。”还没等他说完,我便吩咐大家准备离开。
我让胖子把那一背包的烟酒扔了,背着二愣子。他死活不同意,哭天喊地的求我别扔。最后,他把二愣子塞到背包里,只露出一个头来。一行人才匆匆忙忙地跑下楼去。
刚一开门,一只丧尸便迎面扑来,我一脚把它地倒在地,冲上前去对着他脑袋就是一阵猛砍。最后胖子看不下去了,连忙拉住我,一脚踩碎了它那已被我砍得不成形的脑袋,嘴里骂了一句:“叫你一大早就来作死!”
我来到昨天爬出实验室的井盖处,搬动几具尸体把井盖压住。里面那些东西,千万不能放出来!
又有几只丧尸向我们围过来,很快便被干掉了,我们已经熟练了不少,虽然我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精神上的疲惫感已经一扫而光了。我要保护他们,我想,我一定要保护他们。
“我们去趟医院。”我说。
“啊?还去医院干嘛?”胖子感到不解,当我说里面有很多丢弃的枪时,他的双眼都快发出光来,第一个朝医院奔去。
医院大厅,只剩下一地的尸骸,昨日那群丧尸已经散去,一具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小心点!”我说。这些尸体中有些已经被啃得只剩骨头,有的却还能做一些简单的肢体动作,看见了我们,发出沙哑的吼声,并且开始蠕动起来。
我捡了一把手枪,67式7。62mm微声手枪,感觉好像很高级的样子,看来这家医院里的研究好像对某些人特别重要。突然,我看见个枪套,正当我准备捡来洋气洋气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
“额啊~”那是一只左脚已经被咬的只剩下白骨的丧尸,他那张脸上仅仅只是挂着些碎肉,我已经能看见它的头骨了。见它还想咬我,连忙用手肘一顶,把它顶翻在地。它挣扎了几下想要爬起来,左腿骨头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砰!”手枪只是发出的响声并不大,我试了试新枪,顿时心花怒放,末日之中这枪真他娘的好使。
。。。。。。
医院门外,老成与建业都拿着95式自动步枪,而姚胖子。
“我都要。”他气喘吁吁地说,身上抱着一大堆冲锋枪。我气得直想踹他一脚。
“全给我扔了!”我从他怀中掏出一颗催泪弹,两个手雷塞进包里。
“我都要不行吗?”
“你背着这一大堆枪走路都走不动你还能打仗吗?!猪脑子吧你。”
最后我踹了他一脚,他才怏怏地扔下枪,一副舍不得的模样。紧接着,他看见医院门口架着的那把机枪两眼放光,“我要着把!!牛逼啊~”他把那枪抗在肩头,炫耀道:“哥,快看!牛逼啊~”
我已经不想再看他一眼了,转向李茜,“你呢?”
只见她两手空空,说:“没合适的。”
“早给你准备了。”我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递给她,这是从一名军官身上摸出来的。
一群人就这样牛哄哄地离开了医院,装备齐全,胖子脸上泛着红光,想象着自己是一名将要上战场的战士。
在我国这个枪械管理严格的国家,对于末日,人民几乎没有放抗能力。而我们的狗屎运,简直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吗的!叫你开枪了吗?!”
“试试嘛!”他捂着被枪托顶痛的肚子。
“哈哈哈。。。”建业像个小孩子一样对着不远处的丧尸扫射,子弹几乎全打到了天上。
“都给我停!!”我看他们几乎兴奋得要走火入魔,赶紧拉着大家开跑。引来丧尸准要玩完。
、第十八章 我是他大爷!
时间是上午十点,太阳以其一贯的态度高高挂在东方。阳光照耀着SY市,当然不是能照亮任何一个角落。
我承认枪对男人的诱惑力确实很大,尤其是我们这种没见过新鲜玩意儿的小混混来说,但那俩傻逼总不至于高兴得发疯吧。这会我们已经来到了城南公园外,胖子与建业才消停。
“你俩不如去公园玩反恐游戏,躲猫猫吧!”我在他们脑袋上各敲了一下。
“小飞,看那边!”与此同时,李茜指着公园外喊道。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光膀子的大汉正在用棒子狠狠地砸着一只丧尸的脑袋,那只丧尸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而他还不罢休,像与丧尸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而他的周围又有五只丧尸向他围拢过去。
“别开枪!”我对老成他们喊了一声,拔出匕首冲了过去。我不让他们开枪的原因很简单,第一,怕把更多的丧尸吸引过来,第二,凭他们那枪法,那大汉一定会惨死在他们的枪下。
我冲上前去,最先看到的是一只全身赤裸的女丧尸,身上一丝不挂,它此时背对着我,露出血淋淋的背脊骨。屁股与大腿上都被咬掉一块肉去了,伤口处开始发黑,黑乎乎的液体流到它的小腿上,留下一道恶心的痕迹。
我一把抓住它的头发往后一拉,匕首从它的后脑勺刺入,贯穿了它的脑袋。随着鲜血与脑浆喷洒而出,我闻到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惨杂在血腥味中。
紧接着我右手一挥,匕首插入另一只丧尸的眼眶,左手又赶紧拔出手枪连开两枪,枪枪命中。话说脑袋就在我面前我都打不中那我就不用混了。
整个动作连贯,没有片刻的停顿,连我自己都被帅呆了。最后那只丧尸转过身向我走来,我把枪插入枪套,舍不得再多浪费一颗子弹。
我不明白它为什么放着眼前的大叔不管,反而向我扑来了?难道它也喜欢找刺激?还是活泼点的生物体更能激起它的食欲?
我猛地踹出一脚,想把它踢翻在地,再跳上前补上一刀便大功告成了,为这场个人秀画上个完美的句号。谁知我右脚一出,左脚恰好踩到一口浓痰,脚底一滑,整个身体失去了重心,往那只丧尸怀里栽去。
而那只丧尸似乎是为了迎合我,张开双臂,咧着那张已被咬烂的嘴巴,流着唾液,像是在笑着对我说:“e~baby!”透过他那裂开的嘴唇,我看它牙龈上溢出的淡黄色分泌液,我一阵恶心。
“喝!”那大叔一棒把那丧尸打翻,我才没有落入丧尸的怀抱。栽了一个跟头,慢慢爬起来,故作优雅地扫扫自己前额的刘海,说了一句:“让你知道少林铁头功的厉害!”这一摸才发现自己是个寸头,哪来的刘海?
胖子跑到我身边,不服气地说:“为什么你自己能开枪我们就不能?”
“你连枪都握不稳能打到鸟?再说了,我这可是消音的!”
突然,那大汉紧紧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感激,我看到他眼角深深的皱纹,一头短发,两鬓却已斑白。看起来像是六十岁的人了,后来才知道,其实才四十多而已。他那双粗糙的手掌刮得我的手很不舒服,手上纹路里全是常年积累下来的黑色污垢,早已渗入皮肤。像是一个刻章,为他的身份打上了印记——农民!
“你。。。你是解放军吗?”他显得格外激动,盯着身穿迷彩服的我,充满期待地问道。
“咱当兵的人~有啥。。。。。。”开没等我开口,胖子却已唱起歌来,心里已乐开了花。
“滚蛋。”我踹了他一脚。目光坚定的看着这位淳朴的大叔,义正言辞地点头说道:“我是!”
我看着大叔那激动的样子,不忍心磨灭他对政府救援的期待,不忍心玷污了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那颗纯洁的爱国心。我说了谎言。
“乡亲们,我们来啦!解放军战士来救你们来了。”我入戏很快,同样摇着大叔的手高呼。我想,如果他知道人民广场上那一惨剧的话心里会怎样想呢?也许他在末日中求生的最后希望都会失去吧。
“我。。。我就知道你们没有放弃老百姓。。。我的。。。我的老婆牺牲啦。。。。。”他说着,内心那长期磨砺出来的坚毅防线终于在此刻决堤,不禁老泪纵横。
也许有人听过一个老男人的哭声,那种低沉、沙哑、高分贝的呜咽声,确实是比鬼叫还难听。方圆五里的丧尸都被吓得打了个尿颤。可恰恰是这样一种声音,能带给人强烈的灵魂震撼力。
因为男人,一般不会哭泣。
“喂!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这时,从公园里又跑出两个人来,站在大叔身后,警惕地打量起我们。
“快,快跟我们去营地。”大叔拉着我往公园里走去。
。。。。。
原来,那位大叔在公园里有一临时组建的营地,一群幸存者们聚集在一起,遇到我时,大叔正是在公园门口放哨,以防丧尸群来袭。
我们很快便来到湖边,站在一座假山前面,后边便是他们的营地,我看着几个简简单单的帐篷,有的人甚至什么都没有,躺在地上。那边传来一阵争吵声,我仔细听着他们谈话的内容。
“凭什么叫我们把食物叫出来!这是我的私人财产,自己吃还不够呢。”
“把食物收集到一起统一发放管理。大家一起安排呀!”
“你开什么玩笑,他们有些人什么都没拿出来还想吃我的食物?”“就是就是。”“这可是我们拼死带出来的。”
我听到这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突然,一只手狠狠地揪住我的耳朵。一种熟悉的疼痛感袭来,我的眼眶变得红彤彤的,强忍着泪水。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怒视着我,那双严厉,沧桑的眼睛里此时却无法掩饰掉他内心的激动,只听见他大喝一声:“臭小子!!你他娘的把我的衣服偷出来干嘛?!”
“啊?!”他身材高大,虽然已经上了年纪,背却挺得笔直,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威武的气势,他揪着我的手更用力了,疼得我只想哭,我想就这么一直被他揪住。因为从小到大,只要我在他身边,虽然挨打是常事,但我却有一种十分特别的安全感。
“还有那把刀!好小子,老子战友送给我的你也敢偷出来啦!”
其他人正愣愣地看着我被欺负,突然,胖子不干了,他一挥手,把枪往肩上一扛,骂道:“你个老不死的是谁啊?快放开我哥!”
老人把眼睛瞪得溜圆,看向那胖子,姚鹏顿时被吓得身子一缩,气势全散了,整个人矮了半截。
“我是谁?我是他大爷!!!”
“你。。。你要是他大爷我就是他姥爷!”胖子那傻呼呼的脑袋仍旧没有反应过来,争吵声把营地里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我赶紧向他使眼色,可是他却以为我是在发求救信号。。。。。。而且两个人骂架怎么总像在占我便宜似的,你TM是谁姥爷?!!
我求饶道:“王。。。王大爷。我。。。。。。”
。。。。。。
“嘿嘿嘿。。。大爷!舒服不?”胖子在被王大爷捶了一顿之后,见识到了真功夫,此时正在帮王大爷捶背,讨好道。
我们一群人和王大爷坐在草坪上。人群中有不少人向我投来怪异的眼神,可能是由于那位大叔大肆宣扬了解放军小战士三下五除二就救了他的英勇事迹吧。
、第十九章 公园骚乱事件
在城南公园湖畔,草地上聚集着三、四十位难民。确实可以用难民来形容,因为从他们那惊魂未定的表情,杂乱的发型,褴褛的衣着,还有布满血丝的双眼中可以看出,这些人绝不是来野炊的。
所有人也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已经没有必要,风度与生命相比,生命才是更值得担忧的问题。他们或几个人扎堆在一起,或一人孤零零地站着、躺着、甚至趴着。也不怕中暑,全懒散地呆在烈日下,仿佛只有在阳光强烈的照射下,才能驱散内心的恐惧。
草地上杂乱无章地放着他们的物品,扔满白色垃圾。
偶尔拂面吹来一阵风,却没人感觉到凉爽,只有燥热与烦闷。
“伤怎么回事?”王大爷看到我脸上伤口,眼角微微颤动了一下。还没等我回答,他又接着追问:“枪伤?”
“嗯。”我摸了摸发痒的伤口,摸到那缝合了我伤口的线。
“没用的东西!!”他在我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骂道:“他有枪你也有枪,为什么干不过人家?!这些年打你都白打了。”
“我。。。他有人质。”我指了指被王大爷抱在怀中的二愣子,解释道。
“哦!这小子。”王大爷把二愣子高高举起,“记得当年你被老李捡回来的时候也就这么点大。那家伙,抽你屁股都不哭,还以为救不活了呢。”说着便抽打起二愣子的屁股来。
“啪啪!”随着王大爷力度的增大,二愣子只是直愣愣的看着我,有好几次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只见他一抿嘴,硬是忍住了。
“这娃是个傻娃吧?”王大爷停止了虐待小朋友的行为,得出一个很明智的结论。我感觉二愣子好像很懂事的样子。
“也许是上次把脑袋摔坏了吧。”我眼眶已经红润,说道:“我回了趟家,没看见。。。陈大爷、还有奶奶她们。。。。。。”
“那你不用担心,老陈精得很呢,还有那几个鬼精鬼精的老太婆,那个又是能吃亏的种?不会有事的。”王大爷抽着烟,拿烟的手在膝盖上一抖一抖的。
“可你怎么会在这里?”
“前天一大早,我上街卖个菜就碰到这档子事了。正想来学校找你呢。”王大爷说。
这会已经到了吃中饭的时间,李茜从包里拿出食物分给大家吃。这时,那光膀子大叔不好意思地走过来,扶着他那脸色苍白的儿子。那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但给人的感觉是无比的虚弱,风一刮,没准他就要倒。
看着大叔那样子,我就知道他的心思了,无非是想给儿子要点吃的。我说你蹭饭可不可以别那么明显?几十岁的人了做出那副腼腆的样子。
李茜看了他一眼,把包里已经不多的食物全摊在地上,又向我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征求意见。我点了点头。
“一起吃吧。”李茜说。
大叔只挑了一瓶牛奶,递到他儿子面前,“喝吧。”
那少年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一声不吭。“唉。”大叔叹了口气,做到我们身边,自言自语地说起话来:“这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这次带他来城里看病,想不到。。。。。。”
突然一双手把他手中的牛奶夺去。
“诶?你这女人?”大叔皱着眉头看了看抢他东西的那个女人。那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只手中小心翼翼地提着一双价格不菲的高跟鞋。
“我买了你的牛奶。”她说着扔出两张百元大钞,风一吹正好吹到了大叔的脸上。
眼看大叔正要发火,我连忙拉住他,“算了算了。”我往周围看了一眼,竟还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手中的食物。
“大家都过来吃点吧。”我说。
下一刻,我们仅有的食物遭到哄抢,人们像一匹匹饿狼扑了过来。
“那盒饼干留给我!喂!等等。”胖子嘴里塞着一大把饼干,大喊道。
我手中那被吃了一口的大饼也被谁抢走了。。。。。。
我无奈地看着一哄而散的人们,他们都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自己抢来的战利品了。
就在这时,一名穿警服的男子向我们走来。
“大爷。”他对王大爷说道:“我看你在这里年纪最大,说的话也好使,能不能帮我组织组织大家?”
“我组织啥啊警察同志,现在又不比以前,要是公交车上让个座还好说,现在谁还会听我这个老头子的。”
那警察看了我们一眼,只好做罢。继而对着人群说:“大家静一静啊,让我说句话,你看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组织组织大家好团结在一起,一起逃出去吧?”
“组织啥啊?”“你是警察,听你的。”“政府多久才会派军队来救我们啊?”大家各说各的。
“这。。。”警察看着这一群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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