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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来的媳妇 作者:盈卿-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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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乐听得一愣,心脏猛然加快了一跳。
听陈琛和严老说,他被送回来的时候,身旁还放着一大袋子的药,旁边还留着一张纸条,写着上面各种药的使用方式。
陈琛本想根据那张纸和那些药作为线索去找抓陈乐的人的,结果那些药的包装都给换了,压根查不出来情况,那张纸条上的字更是歪七扭八,跟小孩写的差不多,明显人家就是故意写残的。
严老检查了药,确定里面没问题,这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陈乐用了。
现在看来,效果还真不错。
但这显然也带来了另一个疑问。
“小乐。”严老忽然停住脚步,“你老实和我说,你真的不记得那些带你走的人了?”
陈乐正要摇头,又听见他说:“你要想清楚啊,这事情不是闹着玩的,你看看你爸爸,为了你的事情最近都病成什么样子了,你这要是有什么隐瞒,你爸爸就得多绕好些弯子,说不定以后就一直这么病着了。”
他看着陈乐张大,对于这个孩子的脾性还是挺了解的,陈乐很有孝心,如果真的有些事情不愿说出来,只要讲明隐瞒真相会给陈琛带来的危害,陈乐还是会说出来的。
事实证明,他对陈乐的了解是真的挺深刻的。
陈乐心里头开始慌了。
 
   73、人去楼空

他是答应了乐夫不告诉别人;可这承诺也仅在于不危害到陈乐身边人的情况下,而现在情况明显已经危及到了陈琛。
摸了摸手腕上的金属环,陈乐在心中向乐夫道了声歉,看向严老:“其实;有点记得的……”
原本只是打着试探心思的严老一愣,没想到陈乐竟然真的知道一些事,登时惊喜得红了眼:“真的?都记得哪些事情?快和我说说。”
被他的激动惊到,陈乐茫茫然看着他,好半天才说:“他说他叫乐夫。”
“乐夫?”严老皱眉,开始在脑中搜索起人名,但奈何翻遍过去记忆;都没有找到与之相对应的人,想了想;问:“哪个乐?哪个夫?”
陈乐的脸莫名一红,“快乐的乐,大夫的夫。”
同样的两个字,用不同的解释方式表达,感觉到的效果就完全不一样,至少,在严老听到这个解释的时候,并没有多想。
“还有呢?他长得什么样子?你有记清楚吗?他有说过什么话吗?像是为什么把你带走之类的话。”
陈乐想了想,觉得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么干脆和盘托出,也省得遮遮掩掩弄的模糊不清,于是说:“他长得……很高很大很壮。”
说完,犹豫了下,陈乐又补充了句:“我们以前好像认识。”
“什么?”正在为陈乐那‘很高很大很壮’的解释满思维乱飞的严老被他之后那句话震到,连忙问,“你怎么知道你们认识?是他说的吗?还是你记起什么来了?”
陈乐醒来后记忆衰退,被绑架后的记忆几乎全都不记得,为此陈琛和严老还困恼很久,但人脑的复杂程度不是简简单单就能钻研得透,因为记忆衰退而忘记的那些东西,本来不是电视剧上那些狗血失忆情节能相比的,他们想了许多办法也没见到成效,甚至可以这么说,几乎就没有这种想起来的可能了。
严老激动起来,当年的事情,陈乐身为第一当事人,知道见到的肯定最多,如果陈乐能记起来一些,那么对于陈琛这些年的调查追踪可是绝对的大帮助。
但事情显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陈乐摇摇头:“没,只是他自己说的,他说我们早就认识,只是我忘了。”还说我是他睡同一张床盖同一张被子的媳妇儿。当然,后一句话陈乐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胆子说出来。
听到陈乐回答的严老有些失落,但随即又有些激动。
至少动手的人现在已经冒出点泡了,和陈乐早就认识,这就是最大的一条线索,而且,此人还极有可能是八年前陈乐被绑架的那段时间内见到的人。
如果猜测成真……那么,八年前的那件事情也能水落石出了。
想通这一切,严老压抑的心情变好了很多,脸上露出个慈祥的笑:“行,我知道了。小乐先去休息会儿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我去熬些粥,你爸就交给我照顾,不用担心了。”
陈乐的思绪还停留在之前严老的提问上,这会儿忽然换了话题,显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免又发起呆来。
严老以为他又想起了什么东西,连忙屏住呼吸,气都不敢随便出,就怕打扰到他的思考。
结果半天过去,陈乐忽然回头问他:“你在看什么?”
“……”仅仅是一句问话,严老已经明白了是自己想太多。
轻咳了两声,他开始走下楼梯,回头对陈乐嘱咐:“你先回去,要是再有想起什么事情,就和我说,先别去打扰你爸爸,他这几天累得很,趁着病了,就让他多睡会儿。”
陈乐乖巧地点点头,回去了。
又过了两天,陈琛的病好了,尽管脸色还是有些惨白,但总归是脑子清醒了不少。
严老在第一时间把自己听到的和自己分析出来的觉得有可能的假设告诉了他。
陈琛安静地听完了所有话,然后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在书房书架隔板一个不起眼的夹层内,陈琛取出了一只u盘,插入电脑。
随着密码的不断输入,一会儿,一张图片出现在电脑显示屏上。
那是一个人的脸,并不是照片,只是手绘的油画,尽管这样,那人的样子却是很清晰很容易分辨的。
曾经,在云南那座山上,就是这人差点带走了陈乐,那天急于带陈乐去看病,也没多做停留,正想着下山后再找人来解决这些人,没想到回头这些人就像从地球上蒸发那样再也找不见了。
就连当地的国家基地都被杀了个干净,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八年,为了找出陈乐当年遭遇的事情,陈琛曾无数次盯着这张照片,一看就是一整天,都没有觉得什么特别。
唯独今天,他第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这张脸,很眼熟,非常眼熟,也不是说五官多相像,但那种带给人的熟悉的感觉……
“砰——”陈琛猛然起身,身后的凳子被无情撞开,在地板上磨出好长一条痕迹。
“童超。”两个字从嘴里吐出,陈琛的脸上竟难得露出了个讽刺的笑。
他出了书房,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内,十多辆警车浩浩荡荡驶向童超的住所。
陈琛也紧随着警方的脚步跟到了这里。
近百个武警官兵下车后,迅速封锁了进出这栋别墅的各大通道,几分钟后,整片区域落入警方手中。
然而似乎已经晚了。
人去楼空。
身为别墅主人的童超早已不在这里,整个一空荡的屋子留给所有人罢了。
陈琛的脸色万分难看,死死盯着这栋并不小的别墅,眼中能喷出火来。
竟然晚了一步,竟然让那人跑了。
同来的武警官兵们也是白忙一场,得令带队的那人见此情况也没有埋怨,只是看向陈琛:“陈先生,人已经走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陈琛深吸一口气,说:“把人都撤回去,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那人急道,“可这么大的阵势出动,局里早就有备案了,况且,也打草惊蛇了不是?这样简单撤回去很可能会给对方以逃脱的机会。”
“可人已经跑了。”陈琛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很刺眼。
那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然而看着陈琛那根本没有继续说下去意思的脸,终于还是点点头,带着一大帮人马撤了。
他毕竟只是个普通的小队长,得罪不起那个人。
陈琛依旧站在别墅前,默不作声。
他想了很多,但最后,所有想法都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忽然,电话响起,打破这诡异的平衡。
“没抓到?”对面那个声音问。
平日里的温文统统消失不见,陈琛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会抓到的。”
“为什么让所有人撤回来?”那个声音又问。
“留着也没用,等找到了人,再送过来也一样。”解释完,陈琛似乎没有了说话的意思,径直结束了对话,“没什么事了吧?那我挂电话了。”
说完,他也不在这里多做停留,转身开车走了。
陈乐完全不知道陈琛在外头做了些什么,他只觉得陈琛最近有些忙,忙得连三餐都不是那么准时了,餐厅里经常出现陈乐一个人吃饭的情形。
陈乐不敢去问陈琛发生了什么,倒不是陈琛凶横让他害怕,只是纯粹不想让陈琛浪费更多的时间在他身上。
也因为陈琛忙得不可开交,与严老之间又没有什么可以交流的话题,不爱出门的陈乐整天窝在家里,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几天过去,原本已经有点好了的心理问题,竟然又开始严重起来。
发现了这一点的严老后悔不迭,眼看着陈乐又恢复成以前什么都怕说话都小心翼翼不敢随意的样子,真真是郁闷得透顶。
无奈之下,只得通知陈琛。
正埋首在文件中的陈琛一下子抬起头,从凳子上坐起来:“什么?”
他的语气满是震惊。
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陈乐正在客厅看电视,偌大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少年蜷缩在沙发角落的孤单样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小乐。”陈琛觉得自己嘴巴干得很,铺天盖地的疲惫袭上来,晕得他喘不过气来。
“……爸爸?”听到了他的声音,陈乐小心地抬起头,顿了顿,忽而朝他的方向跑过来。
陈琛连忙上去:“你别跑,站在那,我过来——”
话语声戛然而止,陈乐在刚跑出两步的时候就一脚崴了,撞在地上抱着又开始抽筋的小腿满脸痛苦。
陈琛只愣了一秒,瞬间整张脸的表情都变了。
他快步跑过去给陈乐按摩放松肌肉,口气也不自觉间变得严肃起来:“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怎么又不听话?药准时吃了吗?前些天不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又犯了?”
陈乐一抖,不敢说话了。
陈琛这才想起自己的语气不对,连忙放缓了调子:“爸爸不是怪你,你别想太多。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电视?不去房里多睡会儿?”
“睡了两天了。”陈乐小声地说,又偷偷抬头看了陈琛一眼 ,问,“爸爸,福娃呢?”
陈琛只觉得天旋地转,难道陈乐记忆衰退的速度都这么快了,前些天才刚告诉他的事情又忘了?
不过这次显然是他想多了,陈乐后面又补了一句:“他去国外了都不打个电话给我说说话吗?”
陈乐和福娃的关系比一般兄弟之间的关系更好,如今做弟弟的出国了那么多天还不给哥哥打个电话报报平安,陈乐觉得自己特别难受,就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陈琛心里松口气,同时又有些尴尬。
福娃哪是去了什么外国,这孩子同陈乐一样都被抓走了,只是陈乐运气好被送了回来,福娃可是真正的不见了踪影,就连那个人都没完全查到福娃的下落。
所谓的去外国念书,不过是他为了让陈乐安心而编造的借口而已。
如今看样子,陈乐是将这个消息深以为真相了。
 
74、童超回来超

陈乐脸上有种豁然开朗的表情;周身那种压抑沉闷的感觉都消减了不少。
不过很快他又有些担忧地说:“福娃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怕?”
陈琛笑了笑:“福娃不小了,该练练胆量了,男孩子总不能一直窝在家里,该去闯一闯的。”
这句话说着挺对,却不想;陈琛一时大意下的话正戳中了陈乐的心。
他也是男孩子;还比福娃大上许多;可就连福娃都出去闯了;他却依旧只能依偎在陈琛的庇佑之下。
真正的消息;陈琛是不可能说出来的;既然编了一个谎言,现在也就只能继续编造另外的谎言来维持最初的谎言。
“福娃上的学校有些特殊,管理很严格;完全的封闭式教育,一年大概也就能回来一次,平日里也不能随便和外面通话。外国学校有人家自己制定的规章制度,福娃既然去了,那就飞遵守人家的规矩……小乐,我这么说你明白吗?”陈琛耐心地解释道。
这实在很打击人。
陈琛看见他黯淡下去的脸色就反应过来了,脸上笑容也是一滞,连忙补救道:“小乐也不错,现在都开始工作了,幼师也是个不错的职业,孩子是社会的未来,你的责任重大啊。”
陈乐摇摇头,苦笑:“爸爸,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其实我一点用都没有。”
陈琛脸色一变,头一次这么严厉地对陈乐喝止道:“胡说什么!”
陈乐白了脸,也不敢回话了,径自在那里发颤。
又是心疼又是心恼,陈琛只能把他抱在自己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放柔声音安慰,陈乐的妈死得早,陈琛父兼母职,这样的动作他几乎是从陈乐出生一直做到了现在。
眼睛一酸,感受着熟悉的怀抱,陈乐差点没直接哭出声来。
“别怕,爸爸在,小乐不怕啊……”那是独属于父亲的温暖,纯粹而真实。
多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陈乐在他怀里拱了拱头,一点也不出声。
“小乐,爸爸会找到给你治病的办法,一定会,到时候你就和福娃一样可以做个真正的男子汉,再也不用怕任何人。”陈琛低声说着,像是安慰,更像是承诺。
陈乐不说话 ,只是把头埋在他怀里。
很多东西大家都懂,若治病的方法这么容易就能找到,陈乐也不至于八年来都带着这样一副身子。
这么说,只不过是安慰罢了。
可即便知道这是安慰,也感觉很温暖。
自从知道陈乐的病情有反弹趋势,陈琛就放下了手上所有事情,甚至连调查都丢到了一边,只管专心致志陪着儿子,他已经丢掉一个儿子了,必须得守住剩下的这个儿子。
所以调查的事情,就落到了另一个人头上。
陈乐明白陈琛有很多事情要做,对于陈琛放下一切整天陪在自己身边的行为,他是很愧疚的,严老却笑:“你爸的事,有人帮着做,你就专心养病,只要你好好的,你爸就心满意足了。”
什么都帮不了的陈乐只好听从嘱咐,乖乖养病。
病情慢慢缓下来,至少没有再加重了。
陈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不敢大意,又忍不住想要知道最新的调查结果,犹豫会儿,终于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情况。
结果还是不大乐观,那人告诉他,叫童超的男人,在中国光是有档案有登记的就有成千上万个,仅凭一个名字,根本找不到人。
陈琛听了后,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绘了一张素描传过去。
描的是童超,陈琛曾经学过美术,又有强硬的速记能力做基础,要凭印象画出一个男人并不困难。
想了想,他还把八年前画下的那张图一起传过去了。
那人收到图后不敢大意,加紧了调查的速度。
而在他们这里忙成一团找人的时候,这人却在某一天突然出现了。
出现的时机很巧妙,那天,陈琛正带着陈乐在一家市立孤儿院看小孩,一群半大不大的小孩把陈乐团团围住,陈乐倒是笑得挺开心,和孩子们玩得欢快。
陈琛在树底下放了把椅子,微笑着坐在那里看陈乐和孩子们玩耍。
也只有在小孩面前,陈乐才会笑得那么轻松,完全没有压力的束缚。
这样很好。
若陈乐可以这么一直下去,倒也不错。
可惜……
手机铃声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碎了陈琛的遥想,他按下接听键。
“陈先生,有人进了别墅。”打电话的是守在家周围的保镖。
不好意的预感从心中升起,陈琛声音一沉:“是谁?”
“似乎,是童先生。”
童先生……童超?
陈琛睁大眼,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幅度过大,椅子应势而倒,带出不小的声音,就连好几米远外的陈乐也听到了声响,回过头来。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陈琛笑了笑,然后将椅子扶起来。
“爸爸?”陈乐和孩子们说了声,慢慢走过来。
陈琛过去按住他:“爸爸没事,不小心带倒了椅子,你回去吧,难得出来一趟,好好玩儿。”
陈乐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些模糊的意思,但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想让自己知道,犹豫了下,点点头。
“别想了,爸爸没事,你赶紧回去。”陈琛将他换了个方向,在他背后轻轻一推。
陈乐回头看看他,朝孩子们走过去了。
眼见着陈乐再次融入孩群中,陈琛方才重新拿起手机:“看住人,别让他跑了。”
对面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回答:“是。”
趁着陈乐被孩子们缠着,陈琛安排了人在这守着,自己先赶回去了。
车速很快,几乎是逼近超速线地向前飞驰,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家。
“陈先生。”刚下车,就有人跑了上来。
陈琛点点头,那人马上在前面带路,陈琛快步跟上,却在距离家不远的保镖们暂住的临时屋里见到了童超。
“他?”陈琛皱眉。
“是的。”保镖走到床边,把那个正昏迷着的人头转了过来。
那张脸,八年前陈琛曾见过。
保镖又从床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张纸一样薄的东西,递到陈琛的手上:“陈先生。”
陈琛只拿过看了几眼,就明白了真相。
怪不得,在他第一眼看到童超的时候没认出来这人就是八年前差点带走陈乐的那帮子混蛋,敢情这人是戴了人皮面具!
是的,人皮面具。
看着手上这层触感细腻,贴近人皮,薄如纸片的东西,陈琛真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人皮面具,这个以前只存在于小说和电视剧中的东西,在科技高速发展的现在,的确是有了,但一般很少有人会想到用这个东西,况且现在一般市面上有售的人皮面具都假得很,只要稍稍注意都能分辨得出来。
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有想到童超竟会用这东西来,而且,还用得这么巧妙,竟然连他都被蒙了过去。
“他怎么了?”嫌恶地丢开手中的面具,陈琛上前几步看向床上那人。
“不知道,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有找严老过来看看吗?”陈琛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还没有。”
不再说话,陈琛迅速拨了严老的号码,这老头一听到童超的名字,立马挂了电话。
几分钟的时间,老头冲进了这小屋子。
“人呢?”看得出来严老跑了一路,整个人都气喘个不停,手上的急救箱却是拿得死紧。
陈琛侧过身子,床上的童超很快展露在他面前。
严老只是一愣,便上去给人检查起来。
“十二处枪伤,八道砍伤……这是你让人做的?”诊断结束后,严老问。
陈琛摇头:“伤得很重?”
“很重,都不知道这人怎么撑到现在的,祸害遗千年,我算是相信了。”严老说完,又指了指床上昏睡着的童超胸口,这人现在晕着,简直是任人动手动脚,严老几下子就把他扒个精光,一眼望去,这人身上都是伤口,密密麻麻的新伤旧伤,要换个有密集恐惧症的,恐怕第一眼望过就得晕了。
“你看这里。”胸口处的一处伤,皮肉翻了两层,伤口处都是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渍,“这是最重的一处伤,看样子应该是刀扎的,再往里头深一厘米,估计这人就当场挂了。”
“那还能救吗?”陈琛只要结果,过程太罗嗦了。
“如果你想他活,当然可以。”说着,严老开始指示起周围的保镖:“去地下室那里,把担架拿来,把这家伙抬到地下室。”
陈家主宅下有建地下室,其中有间屋子配有全套的医疗设备,只要不是什么太过凶残的病都能在此进行暂时救助,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病情控制起来。
保镖们去了。
严老看向陈琛:“你先去屋子里等着?”
陈琛点头:“又要辛苦你了。”
严老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小乐呢?”
陈琛一滞,这才想起陈乐还被自己落在孤儿院,连忙说:“家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把小乐接回来。”
说着,已经跑了。
严老看着他迅速离开的背影,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又回头看见半死不活的童超,更觉头疼。
其实陈乐早就发现陈琛不见了的事实,甚至,他是亲眼见着陈琛离开的。
可他没有去阻止,陈琛从来不会没来由地丢下他自己走开,这次突然走开,也肯定是因为有事情发生。
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可不知为什么,陈乐就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尤其,陈琛已经去了两个多小时,还不见回来的样子。
陈乐的心理素质不好,安全感太低,这也是他心理问题容易产生并加重的主要原因。
而现在,陈琛的消失已经足以触动他心头那根敏感的弦,让他惴惴不安起来。
好在周围还有一群小孩,孩子们带着天真的笑声很富有感染力,即便心中的情绪再糟糕,在笑声的环绕下,陈乐还是勉强维持住了面上的欢悦,陪着小孩们一起笑闹。
陈琛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陈乐被小孩子围在中间讲故事的样子。
他赶得急,尽管开车的不是他,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淡淡的阳光斜射下来,在他面上落下一个恬淡的侧影。
“爸爸——”很快发现他的存在的陈乐眼睛都亮了起来,忍不住站起来朝这里喊。
陈琛带着微笑走过去,一直到孩群周边。
孤儿们其实挺怕生人的,只是陈琛生来一副温和慈爱的表情,实在叫人生不出厌恶的心,小孩们只愣了愣,都一股脑儿围了上去,喊个不停,顺便还要糖吃。
热情得让陈琛都差点招架不住。
最后还是陈乐解了围,从兜里拿出一大把水果糖把小孩们都哄了过去。
陈乐真的很有带小孩的天赋,那种仅对于孩童的非凡的亲和力,莫名却真实,并为这个饱受倒霉的少年带来人生中一道较为温暖的阳光。
看着陈乐带着一群半大不大的小孩在那说说笑笑,陈琛忽然觉得刚刚开始就有些压抑的心情好了不少。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便要到离开的时候,陈乐走的时候,一群的孤儿都堵在了门口,喊着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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