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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人生[重生] 作者:捂脸大笑 完结-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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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腾的飞瀑。
打发走了嘴里一直叽叽呱呱说个不停的老板娘,肖君毅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靠,“怎么样,我的眼光还不错吧?就这间风景独好,加上前两天下了场雨,现在看起来更添几分丽色,只可惜不能长住……”
“是很好。”陈远鸣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呼吸都轻松几分。就算前几日也在山上,但是面对的都是初具规模的矿山,怎能比得上这种精心挑选的旅游胜地。
“那么,有奖励吗?你还欠我一份生日礼物吧……”
语调中虽然都是调侃,但是肖君毅的视线并没有挪开,那双含笑的眼中如今多了一份期待和紧迫,像是终于守到了猎物的大猫,用目光舔舐着眼前的战利品。
“生日礼物?”陈远鸣笑了笑,走到了桌前,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我还真准备了,给你。”
这一下可有些出乎肖君毅的意料,要知道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个。不过只是愣了一下,他还是伸出了手,接过了那个木盒。
“没想到你居然还随身带着,是怕我上门讨……”
话戛然而止,肖君毅直愣愣的看着盒子里的物件,那是一块男士腕表,经典的银黑色涂装,他最喜欢的一款劳力士,也是他曾经拥有的那块。
几个月前的那幕顿时浮上了心头,肖君毅指尖轻轻触摸着这块表,面上表情复杂的难以形容。
“你……你一直戴在身上?”
“也没多久,之前都是放在办公室里。”陈远鸣的语气平淡无波,只是站得太近,似乎两人的体温都要交融在一处。
“我艹……”过了良久,肖君毅终于吐出了一句粗口,把盒子往桌上一撂,猛地抬起头来,“怎么办,突然想要回我上次的赌注了。”
那目光热得几乎要冒出火来,上挑的眼尾都蕴上桃花眼独有的水雾,撩人又火辣,还有几分迫不及待。
陈远鸣只觉得自己心中那把早就熄灭了的火焰也跃动了起来,像是被这团火苗缠绕,勾出了湛蓝的火焰。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只手撑在椅畔的木桌上,他慢慢俯下了身,声音只如耳语一般。
“幸亏我赌性不强,赌品却不坏。”
一个吻,落在了肖君毅的唇上。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印在唇上的吻并不轻柔;不像他吻过、或者吻过他的任何女人;没有犹疑和试探,而是直接、干脆;带着一丝与自己相同的占有欲。
那也不是个礼节性的吻。
当对方湿润的嘴唇开始吮吸自己时;肖君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长年萦绕在指尖的麻意开始发痛发胀,像是心脏跃上了指尖。没有任何迟疑;他伸出手用力的揽住了陈远鸣的腰,回吻过去。
也许是因为夏天的热度;也许是因为他们花了太长时间谨慎接触;这个吻就像一把点燃了干柴的火苗;迅速吞没了两人的理智。不知是谁先撬开了谁的唇舌,他们贴得更近了,像是把被全然拉满的弓弦。木质的靠背椅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喘息在两人耳畔回荡。
陈远鸣空处的右手深深插|进了肖君毅的黑发中,把他拉得更近,逗弄着对方灵活的软舌。这不是个利于接吻的角度,一站一坐让他们的距离有些悬殊,这个吻就变成了某种奇妙的角力,像是两人都想把对方拉进自己怀中。但是陈远鸣并没有顺从对方的意志,只是轻轻跨前一步,抬起了膝盖,挤进对方微张的月夸间,用膝头折磨似得轻压那个已经开始隆起的部位。
肖君毅发出了一声申吟,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牛仔裤太过贴身,却又情不自禁的打开膝盖,好让更多接触到对方的肢体。这可比他想象的还要热辣,自制和理性早就顺着交换的津|液抛之脑后,怀中的躯体并不柔软,腰背的肌肉已经绷紧,按在后脑的力道更是迫切,居高临下,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操!你他妈快要逼疯我了……”唇齿好不容易才分开了点距离,肖君毅从齿缝中挤出了半句话。
“愿赌服输。”
灼热的吐息喷在唇边,让肖君毅饥渴的再次张开了嘴唇,但是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哐哐的敲门声。
“大兄弟!俺来给你们送白开水了!”
老板娘的声音太过嘹亮,让人躲都无从躲起。被这一嗓子惊到,两人瞬间拉开了身形,几秒后,又一同笑出了声。操,太他妈尴尬了,这才几分钟,两人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陈远鸣轻轻咳了一声,用手抹了把脸,“我去。”
比起肖君毅的短T恤和紧身牛仔裤,想来还是陈远鸣这身休闲装更能见人。稍稍整理了下仪容,陈远鸣拉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位热情过了头的大婶。
“大兄弟嗳,房间不错吧!”大婶麻利的一抬手,递过了两个大暖手瓶,“喏,俺们这边用山泉烧的开水,甜丝丝的可好喝了!还有10分钟开饭,你俩先洗把脸收拾收拾,等下就来吃饭吧,都是山货,新鲜着呢!吃完了还能去山上逛逛,前面不远奏是俺们这边的水帘洞,一发水奏有几米的帘儿,去照个相留个影啥的,甭提多美了!”
面对大婶的热情推荐,陈远鸣扯出了个微笑,伸手接过水壶,“谢谢大姐,我们等会儿就下去。”
“好!好!你们先歇着,饭马上奏好!”
再次掩上房门,陈远鸣转身把暖瓶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抬头一看,肖君毅正斜倚在床边,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陈远鸣挑了挑眉,“看你的表情,想吃的恐怕不是农家菜吧?”
“我已经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在县城里找个旅馆。”肖君毅的视线扫过对方敞开的衬衫领口,不无遗憾的抱怨道。
轻轻嗤笑了声,陈远鸣到了一盆水,又扔了条湿毛巾给他,“急什么,有的是机会。”
午饭摆在了院内,竹桌竹椅,只有他们一对食客。老板娘殷勤的往桌上摆着饭菜,嘴里还不停介绍着,“红烧兔肉,山菇木耳,青笋野猪肉,这盘是油焖鹿肉,都是咱山里的招牌菜,刚刚杀的,新鲜着呢!”
“有酒吗?给上瓶半斤装的二锅头吧。”肖君毅笑着扫了陈远鸣一眼,“如此良辰美景,配上点小酒最有滋味了。”
“好好,当然有!”大婶应得别提多乐呵了。
陈远鸣笑了笑,也未反驳。自从刚才那吻后,他们两人之间的张力就未曾消退,不也差这一两杯了。
有了山珍,也有了佳酿,一餐吃的很快,两人的酒量都不小,只是半斤根本就跟玩儿似得。吃过饭后,也没怎么停留,他们就踏上了登山的小径。此时正值午后饭点,不少游客都在草坪边展开报纸吃饭聚餐,这些景点反而变得人迹罕至。路上的台阶和走道都修的粗糙,配上山中美景倒是别有一番质朴风味。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两人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水帘洞前。
说是水帘洞,不过是个略大的瀑布。落差大概有5、6米,由于最近雨水充沛,水幕变得很大,奔流的白浪冲击着下方的水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水池外延能看出点人工雕凿的痕迹,还有一条小桥通向水帘之后。
“这里景色倒是不错,如果没那个碍眼的字就更好了。”肖君毅笑着冲对面的山石抬了抬下巴。
陈远鸣定睛一看,只见山崖上已经凿出了几个大字,像是“别有洞天”,只是还没完工上漆,看起来不甚醒目。想来这边也是县里着重开发的景点之一,只不过透着一股浓浓的山寨味儿。
“就这一眼能看穿的小山洞冒充花果山,确实寒碜了点。”陈远鸣笑了笑,旅游经济嘛,大多如此,这座县城估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开发出自己的产品文化,现在也就是个借典援引的水准。
“要再往里走点吗?”肖君毅的声音不置可否,表情却透着几分跃跃欲试。
陈远鸣瞟了他一眼,有些哑然失笑,但是并未拒绝,抬起脚步朝更深处走去。由于是景区,就算是尚未开发完毕的地块,也缺乏真正山野的凌乱。只是人烟越来越少,像是酷暑都被隔绝在外,多出了几分幽林的静谧。
渐渐的,围绕在两人身边的气氛发生了一丝变化,从背后射来的目光如此火辣,引得陈远鸣内心的骚动也沸腾了起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这样像个毛头小子般青欲勃發了,但是在体内呼啸的东西可骗不得人。
在这样无声的调情中,他们绕过一条山脊,陈远鸣足下一顿,再往前就没路了,只剩下一条陡峭的坡路,山势已经不低,从这里看去,大半山区景色都能映入眼帘。
“没路了?”一个声音来到了背后,接着是一条手臂,紧紧地环住了陈远鸣的腰肢。“你是不是每次都要走到这种地界才肯扭头……”
嗓音低沉悦耳,还带着一丝懊恼的埋怨,听起来就跟撒娇无异。陈远鸣露出了一丝笑容,“只要你还跟在身后。”
“操。”这他妈简直可以算是情话了,肖君毅只觉得心脏怦的一下乱了节奏,踉跄的拉着人向后退了几步,一口就吻了上去。
口腔中带着淡淡的酒味,比第一个吻更加热切,也更加急迫。只是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般的角力咻得一下无影无踪,变成了相互的渴求。胸膛紧贴着胸膛,胯骨磨蹭着胯骨,山崖上的附生植物在激烈的动作中簌簌轻颤,掉下了几片青苔细藤,落在了两人几乎融为一体的黑发中。
和肖君毅在腰臀间摩挲的那双手不同,在密集的吻中,陈远鸣的手慢慢下滑,按在了对方的月夸下,肖君毅喉结一滚,咕咚一声吞下了口唾液。
“继续……”
不知是说话声大,还是喘息声更大,陈远鸣侧开头,用舌尖舔去沿着对方颈项滚落的汗珠。
拉链被扯开了,然后是裤扣,摆脱了两层衣物的束缚,略显粗糙的掌心蹭过覃头,向下滑去,从根部握住。
“操。”肖君毅停下了动作,深深吸了口气,他不是个雏儿,但是这时却兴奋的难以自持,就像自己第一次经历青欲的洗礼。
陈远鸣没有停下动作,而是更紧的贴在了对方身上,光滑的西裤和手指一起顶弄摩擦。肖君毅再也无法忍耐,伸出了一只手盖在对方手上,另一只手则匆匆探了过去,回馈这份热情。
喘息在两人之间回荡,滚烫的勃|起在彼此掌中抽|插,高朝快得简直不合情理,在喷发的瞬间,陈远鸣用掌心虚按住了端口,几股黏稠的液体飞溅在掌心,又顺着柱身滴落在地,在脚边的泥土中交融。
这情景即银靡的惊人,又透出股让人心醉的甜蜜,肖君毅轻轻喘了口气,再次咬在了对方唇上,像是为了自己失去的主动权愤愤不平。陈远鸣则笑着张口了嘴,坦然的接受了这份热情。
如同山间的夏雨,一切来得快,去得也不慢。毕竟是在野外,两人还没有冒着风险野合的准备,简单收拾了一下|身上的残迹后,他们就一起下了山。这一往一返才花去一、两个钟头,时间尚早,倒是不急着回返,两人就腻在房间里,想要消耗更多精力。
然而一场突然而至的天灾却打消了他们的计划。积雨云遮天蔽日袭来,雷声大作,电光乱舞,降下了却不是大雨,而是一场冰雹。冰球噼里啪啦的敲击在木质房屋上,颗颗都有蚕豆大小,看起来十分恕�
老板娘站在大堂门口焦急的叫喊着自家帮佣,躲避的躲避,抢救的抢救,为这一场意料外的天灾发愁不已。陈远鸣和肖君毅则站在屋檐下,看着大自然带来的奇景。冰雹来得如此之猛,和狂风雷电一起肆虐在这片山峦之间,屋边的小树东摇西晃,像是马上要被连根拔起,摆在大堂外没来得及收的一块玻璃茶几也被冰雹砸出了几条网状蛛纹。冰渣弹起,飞溅在手臂上,居然都带一丝微微的痛楚。
陈远鸣皱起了眉毛,“运气不好。”
先是大旱,又是大涝,现在又多出了冰雹,对于家乡周边几个县市,恐怕都是一场让人痛心疾首的灾难。
肖君毅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陈远鸣的手背,“至少我们的运气不坏。”
不是在上山时,也不是在开车时,他们就这样安全安全的站在屋檐下,看着这场冰雹带来的一切,没有丝毫损伤。
陈远鸣愣了一下,随即紧紧地反握了回去。在别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们五指交握,并肩而立。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即便来得再怎么猛烈;冰雹这种强对流天气还是转瞬即逝。有了这玩意的打搅;两人也不好再在山里逗留,最终还是驱车返回了县城。
刚回到驻地,张刚就紧张的迎了上来,“老板,没伤到吧?”
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好好的出游都能碰上雹灾;张刚别提有多揪心了。只是县郊根本就没找到两人的影子;手机、电话又都无法联络;让这位安全总管懊恼不已。
“抱歉,张大哥。”这还真是自己的错;陈远鸣十分坦诚的致歉,“看时间还早我们就跑到隔壁的景区转了一圈,耽误了些时间。不过也躲过了冰雹,没什么损伤。”
由于度假村的停车场还有遮蓬,这次就连肖君毅那辆悍马都没擦掉半点漆皮,只是山路湿滑,才让他们回来的迟了点。
“没事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是安全责任总不能玩忽职守,张刚的态度明显又绷紧了些,让本来抱着一点歪心思的两人不得不拉开了距离。虽然关系算是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但是如今依旧是个对同性恋情过于苛刻的年代,至少热情还未冲昏他们的头脑,使之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合乎礼节的招待,稳妥恰当的距离,只有在无人时细微的肢体接触,以及那些隐晦暧昧的眼神交流。然而这段突然而至的感情再怎么让人神魂颠倒,不论是肖君毅还是陈远鸣,都不是能耽于情爱的闲人。由于是真正偷跑出的,肖君毅也只是在县城停留了一晚,隔日就要赶回河北,继续自家的发展大业。
“这次是我招待不周。”站在悍马车边,陈远鸣不无遗憾的说道,“等到下次有空了,再好好带你在这边玩玩。”
肖君毅那双桃花眼弯得相当好看,浅色的眸子里蕴着满满笑意,“还是等陈董回京吧,到时哥哥也要好好招待你一下才是。”
‘招待’二字的重音可不大妙,陈远鸣露出了抹笑容,“那就拭目以待了。”
伸出的左手握住了对方的左手,在那只手腕上,银黑色的劳力士闪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看着陈远鸣腕上的手表,肖君毅眼中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别忘了还欠我个生日礼物就行。”
“放心,忘不了。”
紧握的双手最终还是分开了,结束了这番光天化日的欲望,肖君毅还是头也不回的奔向了自家的事业。长长叹了口气,陈远鸣也坐上车,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首先要做的,自然是见一见矿场如今的一把手,他请来的高级经理人,宋毅宋厂长。
矿石加工厂就建在县城近郊,算是几个月前专门开辟出的工业园区,并在极短时间内做到了“五通一平”。毕竟是省里、市里共同督办的重点项目,又是解决县城长久贫困问题的大救星,任何有点脑子的干部都不可能不尽心竭力。
由于昨天的雹灾,今天工业园内也是一派人声鼎沸,在分厂主任的带领下,陈远鸣终于找到了窝在工地上的宋厂长。头上套着一顶脏兮兮的安全帽,蓝色的工作服都穿成了土黄色,这位宋厂长可不像当年见到的那样风度翩翩西装革履,怎么看都是一副劳苦技工模样。
看到陈远鸣的身影,宋毅眼睛一亮,飞快的走了过来,“陈董,你来了!前两天听人说你去了矿上,我还想直接过去呢。谁知道这两天仪器到了,实在走不开人,昨天又突遇雹灾,对施工产生了点影响,只好呆在这边盯着了。”
“才两月不见厂子就已经初具规模,昨天还没有一例伤亡出现,宋厂长你也劳苦功高啊。”看着对方消瘦了几分的面颊,陈远鸣心中也不免有些感动。如今这个社会不热衷巴结上官的干部可不多见,更别提宋毅这种把工作当成全部使命的类型。
“在其位谋其事嘛,总不能辜负了陈董的信赖。”宋毅倒是极为谦虚,眼中也闪烁着十足的真诚。他的职业生涯一度已经落入了谷底,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只有几月同窗之谊的孩子挖了出来,并赋予他如此重任,让人怎能不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陈远鸣笑了笑,也不废话,在宋厂长的引领下开始参观他的矿山厂。在这个如今还一片荒芜的工业区内,豫西矿业的核心就要在此落户。从山上开采的矿石将源源不断的输送入这个厂里,进行分拣、冶炼、深加工,再把各种钼矿衍生品销售到世界各地。
作为这份产业的奠基,矿山厂的规矩和建设自然也是重中之重。
“……现在的技术难点集中在污水排放和尾矿坝的设计上,一期的厂房倒是已经落成,瑞士那批机器也运来了,幸好前几天就已经安装完毕,没有在昨天的雹灾中遭受损失……”宋毅介绍的相当详细,也有一说一,并没有隐瞒技术上面对的难点问题。
“技术上不好啃,就加大点力度,环境问题上没有商妥的余地。”陈远鸣干脆答道,“对于新仪器的操作培训呢?工人们适应的如何了。”
“很不错,毕竟都是老煤矿和矿山厂的职工,只要稍加操练,很快就能适应工作。农村新招的那批人就差多了,光是教他们熟悉基础作业就很耗费时间,体力活没问题,技术活就要慢慢带了。”
对于这点,宋毅还真有些佩服陈远鸣的选择。没有采取就地招工的办法,而是大量雇佣老国企工人,以4、50岁的技术骨干为核心,矿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们为二线储备力量,加上一些勤学肯干的农民工,才让矿山厂迅速拥有一批合格工人。
陈远鸣点了点头,“工人和农民其实都不是天生天养的,没有技术的传承、没有耳熏目染的教导,不过只是些干活的苦力罢了。既然国企已经为我们培养出了这么一批合格的工人,就不该把他们弃如敝履。只是要辛苦老宋你了,任何时候转型都称不上容易啊……”
宋毅黑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慨,“国企其实就败在大锅饭经营方式和官僚模式的内耗上,论技术力量和工人素质,还是相当过硬的。如今走出了那颗遮天蔽日的大树,人就自然有了生存的压力和动力。人呐,怕得就不是苦累,而是一叶障目的无知和盲目。比起原先那种麻木的工作环境,我还是更喜欢新厂这种朝气蓬勃的冲劲,相信跟我有同感的人不在少数。”
陈远鸣笑了笑,没有答话,又跟着宋厂长一起到车间办公室里查阅资料。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他耐心翻看了最近所有的教学记录和员工考评,目前厂里拥有300在职员工,矿山上则是500矿工,都已经完成了基础培训,并且分厂、车间、班组已经初步成型,只要厂房和设备到位,马上就能开工生产。这在一个新建立的大厂里,几乎堪称奇迹。
而这,也正是陈远鸣想要测验的另一样东西。
合上了硬皮厚本,他靠在了椅背上,目光笔直的看向坐在对面的宋厂长。“老宋,对于咱们的厂子,我没法更加满意了。但是现在还有另一个问题,这样的模式,可以推广到其他厂子吗?”
“什么?”宋毅明显一愣,“其他厂子?这……如果不是同类行业的,怕是很难吧。冶炼、煤炭、采矿好歹还有点互通的可能,但是叫来其他厂——比如棉纺厂吧——的工人,适应起矿山的工作就要耗费不少的精力了……”
“那棉纺厂的工人,放在成衣加工岗位上呢?”陈远鸣话锋突然一转,换了个方向。
“这个……”宋毅皱起了眉头,“理论上应该还好?轴承、拖拉机、矿山机械这些厂子的工人,换到一般加工制作业应该也不是大问题。但是它跟咱们的厂子可能没有太大关系吧?”
“跟厂子没什么关系,但是跟这个城市,却可能息息相关。”
陈远鸣长长呼出了口气,像是要把积存在胸腔内的东西一吐而快。这个厂子,这样一种国企工人转业的试验模式,其实也是他真正重视的另一样东西,一样可能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个重工业城市的回生妙方。
面对宋厂长一脸迷惑的表情,陈远鸣笑了,“老宋你这次真是劳苦功高,下个月一期的厂房彻底完工后,应该就可以开工剪彩了,在这之前,恐怕还要麻烦你整理出一套完整的经验资料,不论是拿给上面看,还是让其他人借鉴学习,都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光能干还不行,我们还要学会总结,要会把自己干得活讲出来,说给旁人听。”
没想到自家这个充满了西式作风的老板居然会说出这么官场模版的话,宋毅呆了片刻,也笑了出来,“陈董放心,这也算是我的老本行了,会尽快完成任务的。”
“嗯,越快越好吧。”
陈远鸣的视线穿过这个热火朝天的施工场地,投向了更远的地方。在那里,大树依旧遮天蔽日,而这次,也该他想法为之剪剪枝,松松土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施;怎么还不准备回家啊?”
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施瑞龙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徐工,我就是再看一下;马上就好……”
“你啊。”徐工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放不下那个项目?上面不都已经否决了你的意见,都不是咱们的订单;何必去研发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东西。不如趁这段时间不太忙;好好休息一下,总不能一直扑在工作上嘛。”
施瑞龙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苦涩;过了好久才点了点头;“谢谢徐工,我就再看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看着面前的小青年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徐工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人家也没耽误正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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