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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赢家 作者:points-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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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沉一下子想到了女子网球的单打选手陈亚飞,世界排名122,默默无闻,泯然众人。可是据段沉如今所了解的资料,陈亚飞从小就被称作天才,而且不乏十几年如一日的努力,放在国内,曾是全运会(全国运动会)的冠军。要知道国内女子网球的实力远强于男子,这个含金量可比陆东旭的全国冠军强多了。
然而放到世界去,在职业网球界里,陈亚飞只能算个中庸。脚步不够灵活,身材不够高,发球也不强,对上比自己排名高的,往往只能陷入被动防御的境地,现在年纪已经到了29,没几年就要退役了。
正如徐准所说,某种意义上,对那些曾经有过美好幻想的人来说,现实的惨淡让一切变得只是一种嘲讽。
或许就如今所看到的陆东旭的资料来说,他的确显得前途无量。
可是,在世界舞台上,每一个踏入ATP赛事的职业网球运动员,往往都曾像他一样取得过看起来前途无量的成绩。
每一个对手都是天才,而真正能出头的,往往不过是天才中的少数者。
要成为一个巨星则更难,网球是一项孤独的运动,没有本国的联赛,全世界的球员都聚在一起,争夺者有限的参赛名额。
风靡世界的球星往往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段沉觉得脑子里很乱,说:“为了小陆着想,我们是不是应该把风头压一压?”
徐准却是在电话里另一头冷笑了一声。
“段沉,你是一个记者。”徐准永远理智而冷静,“他未来能不能出人头地,不管你的事。我们的工作是报道,满足大众对于信息的需求。”
“这样做有没有问过他本人的意愿?”
段沉可以想象徐准挑眉的样子,他不以为然道:“他拍广告的时候,签IMG公司的时候,有人问过他本人的意愿吗?不可能没有吧。既然如此,就应该预备着有这样的一天,现在他的意愿,已经不重要了。”
段沉的话尽数噎住。
拍广告,签IMG,如果不是他……陆东旭或许根本不会考虑。
徐准又说:“你现在做体育版,听说和他关系很好?陆东旭的曝光在接下来这段时间会比较多,他的报道就依然交给你,到时候可能娱乐体育两个版面都需要。另外,希望他转入职业后成绩会好,因为……他已经开始红了。”
忙音。
段沉扔了手机,心烦意乱,头发还没干,也不擦了,直接躺在了床上,一边挺尸,一边思考人生。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
陆东旭为了他回来了,他们发现陆东旭红了,因为他推荐的广告和做的报道;陆海洋的电影投资因此似乎有着落了;徐准让他接着报道小陆,不过捧得越高,往往摔得越惨……
他和陆东旭确立了关系,才高兴了没多久,就发现他做的,偏偏像是在给他下陷阱,往危险的境地引。
重来一遍,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蝴蝶效应,他还是懂的。如果在陆东旭身上的压力变大了,训练环境变了,他是否还会创造段沉记忆中的辉煌成绩?
他不知道。
越了解职业网球圈,他越是不确定。
因为这条路实在是太难了。
段沉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然后忽然从床上跳了起来,翻出手机,给陆东旭又编辑了一条短信。
对照之前那条“抱歉”,充分证明了他是一个多么善变的男人。段沉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
发送成功:
——晚安,小太阳
陆东旭回得很快。
——晚安,段沉。
段沉一下子心情大好,拉过被子,放空大脑,倒头就睡。
哈哈,听说“晚安”代表着我爱你呢。
、第十九章
不擦干头发睡觉的下场就是:头痛加感冒。
鼻塞,流鼻涕,段沉昏昏沉沉地给陈铭打电话,想让他帮忙请个假(他手机里根本没存主编的电话),被无情驳回。
“咱们那新闻红了啊,正好陆东旭回国,刚刚主编宣布了,给陆少爷上我大《前方日报》的体育版,今天就过来咱们编辑部接受采访,你不是跟他挺熟的嘛?快来快来!”
段沉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
我去,原本还想让小陆今天过来照顾我呢。
段沉认命,回想了一会儿,记得自己办公桌上纸巾快抽完了,于是又往自己公文包里塞了两大盒,才拖着虚空的步子出门了。
陆东旭第一次来新闻中心,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衣。他身材略瘦,但是看起来格外挺拔,一举一动都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很赏心悦目。
周平堃在他前面带路,倒的确是个经纪人的模样。
陆东旭进门的时候,段沉正低下头拧鼻涕,抬头的时候,鼻尖红红的,大概是因为难受,眼睛也是湿润了许多。
陈铭还在感慨陆东旭的脸,就看见少年径自快走了过来。
陆东旭在段沉面前停下,低声问:“感冒了?”他虽然克制,但是这种关心仍是显而易见的。
段沉嗯了一声,“昨天晚上睡觉没弄干头发,太懒了。”
“吃药了没?”
“没有啊。”段沉笑了笑,“不太喜欢吃药,过几天自然就会好的。”
陆东旭有点不开心,大概不喜欢段沉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闷闷道:“去医院。”
段沉觉得好笑。
两人刚刚确定了关系,但在这种陌生的情侣模式下,双双显得笨拙而无措。
这时鼻子又酸了起来,眼睛里又是被刺激出来的一点泪水滋润了一遍,段沉低头,麻利地抽出纸巾拧鼻涕,完事一扔面纸团,又对上陆东旭三分责备七分担心的眼神。
段沉无奈:“好吧,那就去医院……正好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接下来的采访是由段沉和陈铭两人共同负责的,陆东旭话不多,大部分问题都由周平堃来补充回答。
小部分问题也有。
比如陈铭兴致勃勃地问:“你搭档是李玫啊?很漂亮的小姑娘哦!为什么只有混双的搭档,不找个男同胞配合双打?噢噢噢,男选手不给力,我懂的。对了,你觉得叶剑成怎么样?”
周平堃也是刚刚正式接触网球这一块,他原先对网球的了解也仅仅止步于那些著名球星门,这种时候想要代替陆东旭回答,也是有心无力。
陆东旭永远都是简答:“很好。”
陈铭:“你少驴我了,大不了我不写上去,说真的,你觉得叶剑成最多能走多远?”
陆东旭快满16了,叶剑成比他大了三岁多,早就19岁了,转入职业快两年了,目前世界排名298。
其实这个成绩不算差,可惜对于不明白水有多深的群众来说,难免失望。毕竟叶剑成也曾是一个被网坛赋予众望的准天才选手。
陆东旭想了想,说:“世界180左右。”
段沉放下录音笔。
这种话当然不能写上去。
陈铭笑:“那么你呢?你觉得你能走到哪里?或者说,你给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段沉吸了吸鼻涕,也看着陆东旭。
“世界第一。”陆东旭如此回答,整个采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接着他补充道:“二十岁之前。”
陈铭在听到“世界第一”的时候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而“二十岁之前”这种时间限定语之后,则是彻底呆住了。
段沉也觉得,这句话似乎说的有点不符合小陆的画风。
呃,是不是,有点托大?
三秒后。
陈铭拍桌而起。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阿加西*桑普拉斯*费德勒*纳达尔*这些世界级球星都没有一个能在二十岁之前登顶世界第一好吗?你现在连个ATP比赛都没打过你就想着世界第一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啊?就算你自大一点说个大满贯冠军我也能接受,但是这个二十岁之前是怎么一回事啊?变成二十岁之前就全是幻想了好吗?”
陆东旭有点疑惑地看着他,解释:“是目标。”
陈铭坐下扶额:“有没有人教过你目标要定的实际一点?”
陆东旭想了想:“有。”
陈铭吐血:“那个你这个目标是怎么一回事,少年啊,你真的是专业的吗?”
陆东旭:“是。”
他有点无辜地看向段沉,后者摊手,微微一笑,沉吟一会儿道:“这个目标很好啊……很多人不是想都不敢想吗?而且,就算想了,也没有什么急迫感,所以不会时刻提醒着自己要去追求。”
陈铭咦了一声。
段沉看着陆东旭,他清楚陆东旭不是一个夸口随便乱说的人。
“其实越是顶尖的比赛,选手之间实力的差距就越是小,很多时候,真正决定输赢的是信念和意志的坚定程度。”段沉想了想,“我小的时候练网球还算勤快,记得有一年,瓦林卡*接连战胜德约科维奇*、纳达尔、费德勒,之前这个他与这几位顶级球星交手,都是在十连败以上。”
除了周平堃,陈铭和陆东旭都已经明白段沉要说什么了。
这的确是一个网球史上的经典例子。
瓦林卡其人,其职业生涯常年在世界排名二十上下,有名气,但是名气绝对不响。史上最伟大之一的巨星费德勒正是他的祖国同胞,因此很遗憾,在瑞士本国内,他也一直被这位巨星压得死死的。
可是有一年,他突然奇迹般的在短时间内接连战胜了世界排名前三的球员,奇迹般地拿到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大满贯冠军,之后是第一个大师赛冠军。
这个次序也不平常,要知道获得大满贯冠军比大师赛冠军难多了。
这样神奇的爆发下,他的最高世界排名很快来到了个人巅峰世界第三,反而过压过了当时因为年龄而状态正有所下滑的费德勒。
这样的神奇表现,让他成为当时体坛传颂的励志人物。
话说回来。
瓦林卡为什么会赢?
“我印象很深,当时我父亲对我说,关键在于信心。很多人做不到,并不是因为他们实力不足,而是因为他们缺乏信心。历史太过惨淡,于是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创造历史……呵呵,我们国家的男子网球,真是让人沮丧啊。”段沉扯了张纸巾,拧了鼻涕继续道,“所以才需要有梦想的人站出来,想想当初李娜,不也是这个道理?”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偏过头,慢条斯理,很带有说服力。
不得不说这样的段沉看上去很靠谱。
陈铭怀疑地看了一眼陆东旭:“但是你首先得进世界前五十吧。”
陆东旭微笑了一下,“可以。”
并不是夸下海口,只是陈述语气,表示可以。
可以就是,做得到。
世界前五十的信心,他有。
段沉对着陆东旭眨眨眼睛,揭过这个话题,进入下一个另周平堃有话可说的问题。这次的采访原本就是借机博人眼球,观众最想看的,还是史上最帅冠军的一些私人信息,反正就是根据陆东旭本人做各种正面报道。
采访结束的很快,周平堃是大忙人,手里的球星忽然红了,自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段沉让陆东旭在自己位子上先坐一会儿,自己拖着脚步去主编办公室请假。而陈铭则是享受难得的忙碌,整理资料,准备写报道。
段沉出来的时候,陆东旭正盯着段沉桌上的相框看得专注,察觉到段沉出来了,抬头看着他。
“我表哥,跟你介绍过的。”
陆东旭疑惑:“……谁?”
段沉反应过来,“啊,对对对,上次八卦他的时候没说他名字。嗯,他叫楼宴。我等下就带你去见他,你小心点,等下看到不要移情别恋啊。”
陆东旭呆了呆,老老实实回答:“……不会的。”
段沉叹气:“其实可以不回答的。”
“不,很重要。”陆东旭认真看着段沉,重复一遍“不会移情别恋。”
会心一击。
段沉靠了一声:“我错了,你哪里是不会讲话,你简直说的要让我醉了。”
桌上的照片,是一个年轻男人逆光举着相框拍照的情景,大概是在山顶,日出的光阳披在他身上,面目只能看个轮廓而已。
但莫名的,或许是构图好吧,会让人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温情。
正是出自陆海洋之手。
作者有话要说:出现的几位球星,如果看官对网球感兴趣,这几位除了瓦林卡,都是传奇球星。
*阿加西&桑普拉斯:传奇球星。(已经不打球很多年了)
*费德勒:瑞士人,史上最伟大,拥有目前男子单打最多大满贯冠军。(还在打,是现在,不是文中的时间)
*纳达尔:昵称纳豆,西班牙人,作者的最爱,红土(场地分硬地,草地和红土)之王,拥有目前史上最多大师赛冠军。(现世界第二)
*德约科维奇:塞尔维亚人,目前的世界第一(不久前还是我家纳豆)。
*瓦林卡:瑞士人,现世界第四。
、第二十章
医院。
段沉随便敲了两下门,开门而入,张口就是一句:“吃过了吗?”
陆东旭跟在段沉身后,对楼晏微笑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楼晏正躺在床上看一本外国小说,放下书,“还没,你今天不上班?这位是上次给你骗过去拍广告的朋友吗?”
“生病了,被押过来看病,我等下去找医生,小陆先在你这边坐坐,让护理多准备一点,回头一起吃饭哈。”段沉又给两人做一个正式介绍,“我表哥楼晏,我男朋友,陆东旭。”
楼晏闻言,不动声色地微微挑眉,认真地打量了一遍陆东旭,旋即微笑道:“很高兴认识你,小陆。”
陆东旭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
“你们随意,我先出去看看病。都是闷葫芦,应该能聊得来吧。”
段沉对这家医院很熟,跟两人说了一声,就下去寻医治病了。
既然有客人,楼晏最近身体既然好一些了,也不能继续在床上躺着,干脆起身下床,他穿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步子很慢,走到陆东旭对面的沙发前坐下。
这个位置正好对着窗,床帘没拉上,温暖的阳光照在楼晏身上。光线下,一切纤毫毕现,只见楼晏的皮肤白而细腻,简直像个瓷人儿。
“阿沉以前有一个女朋友,但是从来没带来给我看过。”楼晏说话的时候很温和,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会下意识想要听清里面带着的微微笑意,“他是那种很不上心的人,虽然是女朋友,但是他的对待方式就像是对一般的同学一样,也不会想着要约会或者送礼物。”
陆东旭问:“后来呢?”
“后来就分手了啊,还是那个女孩先甩他的呢。”楼晏笑道,“这样的男朋友,会很难让人忍受吧?”
陆东旭带入自己,“不会。”
楼晏若有所思:“所以……你们是找到同类了吗?”
陆东旭不太明白:“我喜欢他。”
“虽然说喜欢一个人可能没什么原因。”楼晏停顿了一会儿,“可是我还是想问一问为什么。”
陆东旭想了想,脸上浮现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是我打网球的原因。”
他这样回答。
楼晏不懂,问:“网球……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之前段沉也对他说过,陆东旭是一个非常有前途的网球运动员。
陆东旭说:“职业……我想做好。”
楼晏若有所思:“一辈子吗?”
陆东旭摇了摇头,轻声道:“打不了一辈子。”
诚实的回答。
打不了一辈子,的确,但是他选择奉献上的,却是自己一生中,最青春最美好的日子。
感冒这种小毛病,段沉压根没想着去看医生。他心安理得地一路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左拐,直接进入一家药店,跟店长说了说病情,买了几盒药提着回去,像是交差。
他慢吞吞地晃荡回来,迎面却看到了一个自己不想看见的人。
夏巧新,她黑发如瀑,站在门诊大楼外,正在哭,手中紧紧地攥着一份病历。
为什么每次看见这个女人,她都在哭?
段沉扬了扬眉,不由停步,他发现这次夏巧新好像哭得特别惨,来来往往很多人都看着她,露出或同情或八卦的目光。
该不会是得绝症了吧?
不会的,印象中夏巧新身体还是挺健康的,拍戏的时候连淋了两天大雨,照样没病倒。
这个时候有个路过的大妈说了一句:“这姑娘该不会是来流产的吧……唉哟……现在的年轻人……”
段沉心里响起一声我擦。
这时夏巧新自然也听见了这么一句,她整个人颤抖了起来,哭声变小,但是眼泪似乎更加汹涌了。
段沉忽然觉得大妈真相了。
他想走,偏偏此时忽然又想起那天送陆东旭回家,出租车上,他问过:“如果你父亲在外面给你弄了个兄弟姐妹,你会怎么样?”
陆东旭的答案是:“对他好。”
段沉咬牙。
片刻后,他走向夏巧新,心中不得不感慨,圣母是会传染的,这次绝不是他从前的圣母病犯了。
他面目表情,走过去拍了下夏巧新的肩膀:“小姐。”
夏巧新的眼睛已经哭肿了,红通通的,张皇失措地看过来。
段沉皮笑肉不笑,觉得自己有点贱兮兮的,道:“冒昧问一句,您怀孕了吗?”
夏巧新睁大了眼睛,后退了两步,大概也哭得有些脱力了。
段沉继续道:“我姓段,请您老实跟我交代一下。如果不巧您怀孕了,我想我需要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侄子。”
夏巧新呆若木鸡。
段沉懒得跟她浪费时间,说了声“抱歉”,径自从夏巧新手中抽过了病历。
一打开。
妇产科医生的字龙飞凤舞。
怀孕六周,诸多建议,有点看不明白写的是啥。
好在里面还夹着两张纸,乃是医院的检查报告,确认夏同学已经未婚先孕。
段沉看完,没什么表情。
他掏了下口袋,没找到名片,只有一支随身携带的钢笔,随即麻利地在病历的最后一页上写下两串号码,一边写一边说:“第一个号码是我的,第二个是我爸的。我叫段沉,至于我爸是谁,如果不知道你可以问一问段河。你今天是要做某种惨无人道的手术吗?如果是的话,我建议你最好先缓缓,既然是我们家的种,我想一切都可以商量。”
夏巧新已经不哭了,她声音颤抖着:“真的可以吗?”
“不知道,看我爸的意思了,你不用马上变得高兴。”段沉笑了笑,很冷淡,“他至今都没有认段河,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不知道……”
哦,原来段河现在为止,为什么都没有跟夏巧新说啊。
“因为,他的原配妻子——我妈,就是被他妈逼死的。”
夏巧新又一次呆住。
“你也不用太害怕,我爸那个人,对于他来讲,集团的利益是最重要的。”段沉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现在我是个同性恋,估计离出柜那天也不是很遥远了,我想他还是需要一个孙子的。”
夏巧新仍是呆的说不出话。
段沉将病历塞回她手里,径自走了。
、二十一章
段沉回来的很快,推门进来,陆东旭和楼晏还坐在沙发上聊天,高雅到了一定境界,说着莎士比亚的戏剧。
“早知道你速度这么快,就不叫阿姨晚点送饭过来了。”楼晏道。
段沉扬起嘴角笑了笑,放下药,就凑到陆东旭身边坐下,下巴放在少年的肩膀上。
楼晏说:“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开心。”
陆东旭疑惑,转过来看段沉,距离之近,能看见段沉的黑睫毛一根根覆在眼睛上。一时间盯着瞧,又忘了问。
“说起来有点麻烦。”段沉苦恼地叹了一声,“你知道我妈当年的事吧……刚才碰到我那位大哥的女朋友了,她怀孕了。”
楼晏:“你跟她接触了?”
段沉嗯了一声,“我给了她段瑞天的私人电话……觉得这事儿还挺糟心的。”
陆东旭这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是上次那位小姐?”
段沉低低地笑了一声,可能人不兴奋的时候,很多地方就看淡了。他也不介意楼晏看着,就从身后抱着陆东旭,脑袋在他肩膀上歪着,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要不是我们确定关系了,我才不要理她。”段沉说,“将来咱们可是没有孩子的,说不定就需要她生下一个来,我爸那人有些地方挺迂腐的。所以,就算是不情愿,我也得帮帮这位大嫂。”
楼晏目露惊讶。
陆东旭则是整个人呆住,段沉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因为段沉所说的将来。
段沉则是好像不在乎自己说了什么,自顾自转开了话题,对楼晏道:“陆导的电影我投资了,昨天晚上我想了想,为了支持导演和编剧,我打算献上自己的全副身家。”
“投资应该不会高。”楼晏是写剧本的,心里自然有数。
“之前我跟陆海洋说了要投两百万,不过现在……我想砸个一千万。”
楼晏问:“用分红?”
“呃……你大概是知道的,我能动的家底,也就我妈给我留下的地产,还有在‘璀璨’的股份……我打算出手一套别墅套现。”璀璨正是楼家的珠宝品牌,段沉又对陆东旭笑了笑,“我以前说过,我们算半个邻居来着,不过我现在想把在夏品公馆旁的房子给卖了。”
夏品公馆旁的房子,陆东旭也是略知一二的。
旁边一共也就三四幢别墅,每一幢都有将一个多世纪的历史了,无一不是著名建筑师设计的。放到现在,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房子。
楼晏皱眉:“一千万……就算除去每年存进基金里的钱,你从小到大打入个人账户的分红应该也够了……卖房?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那套别墅的价值非常不好估量,毕竟都快成文物古迹了,段沉自己也几乎没住过。实用价值有限,可是又耐不住艺术价值高,面积大,造得古典精致,处在真正的富人区。保守估计,七八千万的底价还是有的。
“我不是打算去国外念书吗?大概也会试试去国外创业……我跟我爸一样,不能老实地当个小记者。”
楼晏道:“所以你都打算清楚了,今天就是来跟我报备一声?”
“我昨天晚上想了很多,欸,你知道的嘛,将来出柜啊啥的,要考虑很多的。还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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