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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江山 (上部 帝王篇)作者:生生死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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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以前是做什麽的,怎麽来宫里的?”赵开宁问。
听得赵开宁的询问,小安神色微黯,半晌方道:“我以前家里穷,养不起太多的小孩,刚好听宫里说要挑娈宠,爹看我长得还符合对方的要求,就把我卖了进来。爹说我个头太小人又瘦,没人愿意要我当小厮,倒是可以卖到小倌馆。但是他说把我卖了他就很难受了,如果还把我卖到那样迎来送往的地方,他实在不忍心,而卖到宫里,只需要侍候帝君一个人就行了,要比小倌馆侍候不同的人好一点,所以就把我卖进了宫里。”
赵开宁听了不由唏嘘不已,拍了拍瘦瘦小小的小安,温声道:“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让你难过。不过以後你不用担心了,只要有我在你身边的一日,就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颇有些惊讶於做皇帝的人还会道歉,小安听了赵开宁的话後,既对他的道歉颇为惊讶,也对他後面的承诺心里一暖,道:“其实还好,没太大的难过,毕竟有很多人比我还可怜呢,况且自从碰到陛下後,我也觉得我没有希望甚至已经绝望的人生好像有点希望了呢,真希望这个希望能一直下去……”
赵开宁亲了亲他,笑道:“没太大难过就好,我跟小安保证,你的希望会一直下去的。”
看小安笑了便接著道:“对了,小安忘记我说的话了麽?在私下里,你可以叫我阿宁的,不用跟我那麽生疏。”
“阿宁。”小安便从善如流地唤了声,其实他也想这样叫赵开宁的,只是怕上次赵开宁那样说,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他怕自己以後不懂规矩地真的那样叫,有一天赵开宁不高兴了时,他会遭殃的。虽然赵开宁看起来很和气,但小安胆子小,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总是悬在他心里,让他不敢逾越,不过今天赵开宁第二次这样说了後,小安想了想,决定还是听从赵开宁的话,他也很喜欢跟赵开宁像普通人那样交往的,所以,就顺从心里所想,这样称呼吧,能得一时快乐,将来就算赵开宁真的印证了伴君如伴虎那句话,他也死而无憾了,总比人生什麽值得纪念的事都没有强。
赵开宁笑著应了声,想起先前小安说自己身世时虽然难过,但好像还有点其他情绪,於是便道:“我还有点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小安笑道:“陛下但问无妨,本来被卖进宫的事一度是我最大的心结,我现在都释怀了,其他的,还有什麽不能问的。”
赵开宁点点头,便道:“被家人卖了很多人可能很恨家人,但我刚才听你说话的口气里,好像还有一点想家,我想大抵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有时候家虽然给自己带来了伤害,但总是很难割舍对家的挂念,所以,以後要是有机会,小安有没有想过见见家人之类?”
小安想了想,点头道:“我的确有点想家,虽然当年爹把我卖了,但总归不像有些人,是家人骗著卖了或者父亲嗜赌之类的原因卖掉的,我被卖掉的确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而且不是把我骗著卖了的,是爹跟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商量後看谁自愿的。当年年景不好,大旱,种出来的庄稼还不够交租子的,一家人都快饿死了,我就想著,就算到宫里受苦,但至少应该饿不死,另外卖身还能让家里得点银子,何乐而不为,反正在家里搞不好还会马上死的,所以我就同意进宫。”
“我走的那天,爹跟娘抱著我哭了很久很久,不舍得我走,後来在宫里每次受苦的时候,虽然也曾埋怨过自己的父母怎麽不像别人家那样,有能力养活子女,还要靠卖儿卖女维生,但一想到他们当时痛哭的情形,感觉得到他们也很痛苦,就实在恨不下去了。我明白不是每个人能力都很强,能让家庭殷实丰足的,或许我该感谢他们给了我生命,因为有些穷困家庭,怕养不起,小孩一出生就掐死了或者溺死了,比我更可怜。”
赵开宁听了心下不由恻然,想著的确如此,没有一技之长或者能力的人,在年景好的时候还好一点,一旦碰上年景不好然後朝廷又赈灾不力的,往往就很难活下来,而其中尤以老幼妇孺为最。
第四十二章
看到小安家这个情况,赵开宁想著,以後他的权力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尽可能多地储备粮食,这样一来,就算碰上天灾年份,选派个好官员全力赈灾的话,起码能让饿死的人减少一点。可不能再学前代帝君,赈灾无力,饿殍遍野。
“所以如果有机会,我是想见见家人,就是不知道三年过去了,家人可还在,毕竟当年大饥荒,很多人撑不过去的。我当年只卖了五两银子,也不知道那一点点银子够不够帮他们撑过那场天灾。”小安黯然道。
赵开宁拍了拍小安的肩背,道:“有空你交个资料给我,跟我说说你家在哪儿,家里有几口人,都叫什麽名字,到时我会帮你打听的,一有消息我就跟你说。”
小安向赵开宁道了谢,然後道:“阿宁最近有没有出宫过了?虽然我知道这事我不该问,但是我一直很担心你在外面的安危。……”
赵开宁笑著摇了摇头,道:“小安放心吧,最近没出去过了。”虽然今晚会出去,但小安问的是最近,所以他可没骗他。然後摸了摸小安的头,道:“夜已经深了,好好睡吧。”
小安看赵开宁准备睡觉不聊天了,想想自己也没什麽要紧的事要说的,於是便应了声,不到片刻便悠悠入睡了。
赵开宁看他睡著了,便用轻手法点了小安的睡穴,记起上次出门被董夏君识破的事,赵开宁这次简单易了下容,在颏下和鼻下粘了点胡须,把自己易容成三十多岁中年文士模样,然後便展开极高的轻功,几个提纵出了皇宫──这几天跟辛晨合体,吸收了辛晨的真气,轻功和内力自是越来越厉害。
夜还很长,所以赵开宁便决定去一趟丞相府,先探探地形再干别的事。
丞相府离皇宫路并不是太远,占地极广,建造得一点也不输皇宫,相当气派,府内亭台楼阁,峥嵘轩峻,假山湖泊,一应俱全,透著一股奢华之气,让第一次来此的赵开宁越看眉头锁得越紧,暗道这厮还真会享受,简直比皇帝还皇帝了。
府内守卫森严,模仿御林军的模式,巡逻家丁来来回回,穿梭不停,要不是赵开宁轻功极高,换了平常人,迟早要被发现的。
赵开宁轻功虽然不错,但在这种可能比皇宫还守卫森严的地方,自是不敢托大,每次提纵到下一个地点时,都会算好方位和巡逻家丁到来的时间,以免生出意外。
当然,丞相府守卫虽然森严,但也不是赵开宁有生以来去过的最危险的地方,他前生还去过毒气与机关密布、高手如云的地方呢,虽然受了点伤,但还是没让人发现自己是谁地全身而退了,所以洪成量这儿的布局,还没让赵开宁有太大的压力,不过房屋太多,记忆起地形来要费点事。
正在赵开宁一边记忆地形一边查看府里情况时,就听见一声接一声的“抓刺客”“抓刺客”喊叫传入耳中,赵开宁听得有不少家丁向自己这边冲了过来,不由吓了一跳,想著这府里难道有顶尖高手,看到了自己的行迹?
觉得要糟的赵开宁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於是便避开灯火,往那阴暗角落里掠去,却不期然有掌风向自己袭来,赵开宁定睛一看,是一个蒙面人,想著这人应是府里的高手,专躲在这暗处候著自己的,赶紧出手迎住,当下两人就打了起来。只是心里有点奇怪,想著难道这人自己认识,要不然干嘛还蒙著面,不让自己看清长相?
赵开宁感觉到对方功夫不弱,但比自己还是要差点,想著大概百招过後能击败他──要搁在他前世,这人在自己手下走不出二十招,还魂後武功修炼虽然一日千里,但到底时日短了点,还没赶上以前的水平──但是到那时候就要被家丁发现了,所以心下相当著急,便用上了十成的功力,连下杀招,出手相当狠毒。
那蒙面人看赵开宁招招狠辣,当下就有点招架不住了,一边打一边低声道:“阁下如此身手,为何为虎作伥,助那奸相?”
这话让赵开宁不由一愣,想著这话不对啊……
赵开宁的发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但这没逃过蒙面人的眼睛,趁著这机会,亦一招快似一招。
高手交锋,除了武功高低外,先发制人也很重要,有时被人抢了先机,往往就是功夫高一点都有落败的可能,赵开宁目前就处於这样的境地──在他稍愣的当儿被人一阵抢攻,现在反而落於下风了。
赵开宁一边抵挡一边亦低声道:“我不是丞相府的人,怎麽,你也不是麽?……”
那蒙面客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就听那边传来叫声,道:“这边有动静,刺客在这边!”
看蒙面客听了他的话後便停止了攻击,赵开宁道:“此地不宜久留,得赶快走!”
於是再次像先前那样,避开灯火,专挑阴暗角落走,那蒙面客也跟在他後面,由於两人轻功都不错,所以不大会儿还是全身而退了。
两人出了府便一路疾奔,直奔出了十余里地方停了下来,免得离丞相府太近不安全。
“你真不是丞相府的人?”蒙面客显然还不敢相信赵开宁,所以仍蒙著面。
赵开宁摊手,道:“显然不是。”想起先前那人骂洪成量是奸相,於是赵开宁便道:“我也是来调查奸相情况的,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做掉他。我先前还以为是自己暴露了,想往阴暗地方躲,结果没想到你也在那儿。”
“你跟他……有什麽过节?”蒙面客试探地问道。
第四十三章
赵开宁道:“我跟他没什麽过节,不过江湖中人,行侠仗义,铲奸除恶,是我们的道义所在,不是吗?”惭愧,他前世一来因为觉得平静的江湖太无聊了,二来想要扩张势力,所以经常在江湖捣乱,惹得白道中人烦不胜烦,最终被白道中人称为大魔头,这世由於要打击的对象是邪恶势力洪成量,倒因缘际会变成白道中人了,真是时也命也。“自从他当上丞相以来,跟前代权臣相比,不但没好多少,反而更形恶劣,大权在握,把持朝政,打击异己,当官都得跟他走後门,卖官鬻爵,更可恨的是天灾时候,不救助灾民,反而中饱私囊,引得饿殍遍野,民不聊生,这样的人不除掉,老百姓就要没法过日子了。”
赵开宁慷慨激昂地说完後又问那蒙面客,道:“兄台你呢?你为什麽要除奸相?”
蒙面客沈默了片刻,方道:“三年前青河发大水,我父亲是青州总兵,带领军士安顿百姓,不久接到告示,说上面拨了一百万两银子赈灾,不久赈灾大臣过来了,但什麽都没发给灾民,只草草搭了几个棚子,每天供应一点掺了糠的碎米稀粥,不几天水退了就走了,父亲觉得这根本不值一百万两银子,有没有一百两都很难说,於是就怀疑银子被赈灾大臣贪污了,就向上面反映了这个问题,但是没人理,父亲就直接向当时的帝君上折子,但同样石沈大海。我父亲性格耿直倔强,越是这样,他越决心把这个事查到底,查来查去,结果才发现牵扯相当大,这一百万两被贪污的银子里面,拿大头的竟然是当时新上任刚一年的丞相洪成量。父亲非常愤怒,就拿了所有的资料准备找朝中几个声誉尚算不错的大臣,联名弹劾洪成量。然而……”
蒙面客顿了顿,哽咽地接著道:“在行动的前一晚,不知道是谁泄露了风声,洪成量接到了消息,就先发制人地下诏,说我父亲拥兵自重,想谋反,将我们全家全部下狱问斩。……”
“全部?”赵开宁惊讶。“无论是什麽重罪,十二岁以下的孩子都不应被斩啊?”
“嗯……我家情况有点特殊,我家人不多,就是父母还有一弟一妹,都已经过十二岁了,所以当时四人全部问斩了。我当时在射雕(太平北方邻国)学艺,所以躲过一劫,不过,虽然躲过一劫,也没好到哪儿去,我听到家变,就赶紧从射雕回来,一回太平就发现我是钦犯,後来了解到一切真相後,我就想除掉洪成量,不光是报仇,也想为民除害,哪知道这厮守卫严密的很,根本无从下手。”
“今晚是我布置了很久的行刺,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被那厮拉过宠妾挡了一剑,等我想拔出剑再行刺的时候,他的手下就冲了进来,我只好逃跑了。”
顿了顿,蒙面客难过地道:“经过这麽一闹,我怀疑他的防守会更严密的,我很担心我会一直杀不了这个老贼……”
“不用担心,有很多人跟你一样的想法,比如我,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能杀了这个奸相的。”
蒙面客点点头。
赵开宁看了看他的蒙面,笑了笑,道:“可以问一下兄台尊姓大名,还有,能……拿下蒙面巾吗?我们交个朋友。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不说,也可以不拿下来的。”
蒙面客摇了摇头,道:“我相信你,依你的武功,要是跟洪成量一夥的,或者是我的敌人,当时在府里一发现就可以喊人过来抓我,或者你自己亲自把我抓住了献给洪成量请功。可是你没有,所以我相信你。”
边说,边将蒙面巾从脸上取了下来。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国字脸,大概因为出身武将家庭的原因,不像书香门第子弟显的俊秀儒雅,有一股武人味道,看上去忠厚老实,整个人显的有些木讷──赵开宁相信,这个年轻人的性格可能跟他父亲一样,耿直倔强,善良正义。
“我叫谭正英,你呢?”
谭正英?赵开宁倏地一惊,这人他了解。就他所知,这人後来在江湖上颇有声名,是鸽盟的盟主,而鸽盟正是当时最大的情报组织,曾一度,江湖人想推举他为武林盟主,依谭正英的人品、武功和声望,这在当时是完全可以的,但不知何故,谭正英并未接受,坚称鸽盟事务繁多,而他本人又能力有限,婉拒了。
“我叫……我叫赵开宁。”赵开宁道。
赵开宁本想造个假名的,但是想了想,还是说了真名。这人性格耿直倔强,以後要想跟他合作,就不能做欺骗他的事,免得日後被他发现了,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诶?赵开宁?你竟然跟帝君同一个名字。”谭正英竟是跟辛晨第一次听他名字时一模一样的反应,没把赵开宁往当今帝君身上想。
也对,他现在是三十多岁的模样,而当代帝君是二十五六岁的人;再者他还是武林高手,大概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想到帝君还是武林高手吧,所以谭正英没往那方面想也很正常。
赵开宁犹豫了下,想著要不要告诉谭正英他就是帝君的事,想了想,还是算了,笑道:“你可以叫我阿宁,免得叫全名会引起轰动。”
他的确不想对谭正英有所欺骗隐瞒,但关於他的身份,这事目前他还不能跟谭正英说,他从宫里出来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算他信得过谭正英的人品,但万一他哪次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了,他就要出大问题了。现在已有辛晨、小安和董夏君知道他的身份了,如果知道的人越多,风险也就会加大,所以除非必要,这件事他还是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为好。让辛晨知道是因为他将来要与他哥哥辛夜合作,让小安知道是为了让宫里有个可以信任的人有时帮衬一下,至於董夏君,那是意外,所以不能再让第四人知道这事了。
将来洪成量的事情搞定了後,他再跟他说清楚,表明当时不敢公开身份的无奈,再赔个罪,他这个不是恶意欺骗,到时谭正英也许能原谅他的。
(0。4鲜币)谁家江山(穿越)44
第四十四章
却说当下谭正英听了赵开宁的话,便点点头,笑道:“我明白你的困扰,你也可以叫我阿英。”
“有件事,我想说一下。”赵开宁想了想,一边拿下假胡子一边道:“我怕进丞相府被发现了受通缉,所以我是易容的。”
看著赵开宁从中年文士变成了俊秀的年轻人,谭正英不由张大了嘴,古铜色的脸上迅速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半晌方道:“真想不到,你这麽年轻,功夫那麽高。”
本来赵开宁看他闹红脸颇为惊讶,再听听他那麽说,不由恍然大悟,想著看来他大概在羞愧於功夫比他低吧,於是便笑道:“我就是面嫩,其实我年纪肯定比你大,所以功夫比你高不奇怪。”想了想,赵开宁道:“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谭兄同不同意。”
“请说。”谭正英道。
“你我这样投缘,不如结为异姓兄弟吧。”赵开宁笑道。
这人能力相当好,品性又好,这样好的人他若不结为知交,还想找什麽样的人去?这也是赵开宁诚心结交的原因。他就盼著谭正英来日能助他一臂之力。当然朋友是互相的,以後等他发达了,他也会罩著他的。
谭正英听了,不由高兴地击掌道:“这正是我想的。”
“那麽我们序一下长幼,就此撮土为香,结拜吧。”这种事是要速战速决的。
“好。我先说,我二十三。”谭正英道。
赵开宁哈哈一笑,道:“我说怎麽样,我比你大吧,我二十六了。”
谭正英惊讶地道:“啊?你都有这麽大了?真看不出来……”
哪像他因为面老,经常被人觉得有三十岁!没办法,谭正英只得老老实实叫了声大哥,然後两人便撮了堆土,插了树枝,结为兄弟。
赵开宁当下心情大好,拍了下自己新出炉的、可以算到这个世界以後结交的第一个较有能力的朋友肩膀一下,纵声长笑道:“哈哈,为兄心情实在不错,要不你我兄弟这就去酒楼,好好喝上几杯,以示庆祝,如何?”
“大哥这个想法小弟求之不得!也正想著如果就此分别的话未免有点遗憾呢。”谭正英高兴地道。
於是两人便找了家酒楼,剁了两斤牛肉并些凉菜,叫了两坛花雕,开始边喝边谈起来。
“不知道贤弟以後有什麽打算?”赵开宁问。
“我是准备再侦查侦查情况,看看哪天有机会可以再下手。反正今天失败也不是头一次了,我早已习惯了。”谭正英道。
赵开宁替他斟了一杯酒,笑道:“贤弟可想过不单打独斗,而是聚合一批有志之士,搞个门派,这样方便行事?”
谭正英苦笑道:“赵兄所言极是,搞个门派的确有助於铲除奸相,这个问题我也琢磨过,可是我不是这块料啊,我没那个管理能力,一人一刀一马行走江湖惯了,要让我处理那些人际关系,我……我实在没那个本领,想想个中的麻烦都头疼。所以只是想想就放弃了。”
赵开宁听谭正英这样说,心下惊讶,想著看谭正英的性格的确是这样的,那後来他那个鸽盟是怎麽回事?没时间想这个,赵开宁当下只想著,如果谭正英现在要是不愿意组建门派的话,那他以後怎麽让他帮自己的忙啊?这个推测让赵开宁颇为气馁,脑里高速转动起来,想著要怎麽解决这个问题,好让好不容易遇到的这个人才发挥作用,帮他点忙,半晌方有了主意,当下便笑道:“那贤弟认识一批这方面的人吗?”
谭正英道:“认倒认识一些,毕竟我从小就拜师学艺,算得上一直在江湖,所以当然认识一些朋友,怎麽……”
赵开宁道:“你把他们找过来,然後管理的事,由我帮你出谋划策,如何?”
这就是赵开宁想到的解决办法,谭正英不是怕麻烦麽,那麽这些麻烦就由他打理,他只要帮自己带个话就行了,相信这样谭正英总能接受吧?
谭正英喝酒的手一顿,道:“这样行吗?干嘛不你自己亲自来?”
“为什麽不行?咱们聚合一批有志之士,然後按照他们的特长,分分工,比如善於跟踪的跟踪,善於搜集资料的搜集资料,善於暗杀的暗杀,善於下毒的下毒,我保证三年内必能取洪成量的项上人头,咱们这样单打独斗,一人身兼数职,不但照顾不周,而且有些方面我们也不是专长,难免比不上那些专才搞的周到,所以总是失败。贤弟觉得我说的如何呢?你出人,我出主意,咱们拉个门派起来。”赵开宁道。
“之所以我不能亲自来,是因为我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就你,还是我好不容易认识的,所以我是空有抱负,没地方可以使劲,所以只好由你来弄了,我做你的军师就成。”
“那我把我那些朋友找过来,你跟他们吩咐不就行了,为什麽要我出头啊?”他实在是不喜欢麻烦。
“你是他们朋友啊,他们比较信得过你,我一个陌生人,你说咱们混江湖的,对陌生人,哪会那麽容易相信啊,要是每次见面都要彼此置疑一番,然後过了一段时间才相信彼此,那比较浪费时间,所以由你出头可以省不少麻烦。还有啊,你比我看著更能让人信服,我的模样,看起来没你和善,我怕别人当我是坏人,对我心存疑惑。”
赵开宁说的全是他的肺腑之言──其实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他没时间直接管理那些人,因为他不能长时间从宫里抽身,所以他需要有一个人长期在明处替他发号施令并随时接收信息,而谭正英无疑是个上好人选,至於他,不在乎是不是给谭正英打下手,反正他的目的是夺权,在宫外矮人一截给谭正英做军师也无所谓,给别人做军师他可能要斟酌一番,不过谭正英对他胃口,他很乐意──这次谭正英被他说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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