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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陆公敌 作者:冷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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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属于他一人、只有他能够欣赏、能够品尝、能够占有的……
──从那一晚察觉了自己变了样的心思之后,这样的想法便彷佛恶魔的蛊惑般不断于脑海中萦绕徘徊,诱惑着他像以往那样接近阿德里安、利用那孩子对他的毫无防备纵情占有对方的一切,将那个不染纤尘的孩子教得只晓得自己、只属于自己、只渴望自己,然后一点一点地在他的调教抚慰下学会敞开身体、学会耽溺情欲、学会毫无保留的顺从与接纳。
只要一点点利诱,他毫不怀疑那个向来无视于嫡子的阿尔法德·法瑞恩,会为了一个年轻剑圣的支持而付出「合宜的代价」……至于雷昂或瑟琳娜?在他的面前,那种程度的力量,亦不过是螳臂挡车罢了。
不论对银光猎隼、又或对裴督之主,那个孩子都近在咫尺、触手可得。
──却也同样是,咫尺天涯、遥不可及。
他的心底,一方是不顾一切的爱欲与自私,一方却是仍然深植心底的在乎。每一日每一夜,他都必须不断告诉自己「你怎么舍得让阿德里安真正沦为金丝雀一般的玩物」和「阿德里安会恨你的」,才能在看到那孩子的时候压抑住内心那种阴暗而暴虐的独占欲,然后在失控前一刻调转脚步回避开来。
正因为「获得」太过轻易,才让他的理智维持得日益艰难。
──而也正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煎熬中,让他越发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愚蠢和可悲。
曾经,他因为师父眼底的情感而畏惧逃躲,生怕师父有一天真会控制不住对他做出什么……但事实呢?
师父没有阻止他离开、没有阻止他茁壮,而是尊重而宽容地给予了他所需要的一切自由和祝福,并成为他背后最坚实的靠山、让他可以在这片土地上无所顾忌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论是参与大陆上层的政治博弈,还是找一个最符合他利益需求的女性结婚成家。他的成就全都来自于师父全无保留的付出,但他却回报以恶意的猜忌和防备,结果因此让西法·恩塞德有了可趁之机。
如今想来,当年他对师父的那些揣测和防备,说穿了也不过是以己度人罢了。真正肮脏、污秽的从来不是师父,而是心思阴暗、自私自利的他。
──相较于师父宁可一个人躲起来戒酒浇愁都要笑着给予他和吉莉安祝福的自制,他利用阿德里安的单纯和亲近大占便宜的行为,已经不是卑鄙下作四个字就能涵括了的。
瑟雷尔想,这必然是来自命运、又或某些无形力量的咒诅……和报应。
这个咒诅,让师父在当了他十多年的父亲后对他有了不该有的念想;而他,却在恣意践踏了那份情感、害死了师父后,于相隔四百多年的今日走上了相同的道路,并因此再深切不过地明白了师父当年的痛苦和艰难。

近一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承受着内心的责问,也无时无刻不禁受着私欲的诱惑。前者带来的罪恶感让他堪堪保持住了得以对抗少年诱惑的理智,可那种如遭火焚的苦,却也无时无刻不侵袭着他的身心。
而在此之前,瑟雷尔从没有想过……自己竟也会有渴望一个人到这种地步的一日。
他曾有过红颜知己、也曾有过一夜建构在利益之上的短暂婚姻。可不论是吉莉安、又或那些曾经与他一夕风流的对象,都不曾在他心里留下痕迹;所以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候遭遇了这些人的背叛,他也不曾为此伤心痛苦过。
──毕竟,没有期待,自然也不会受到伤害。
但阿德里安不一样。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在乎阿德里安、知道那个孩子是这个大陆上除师父外唯一能真正进到他心里的人,可却是直到那一夜做出那种等同猥亵的举动、还差点吻了对方后,他才赫然惊觉:自己竟也会有真正爱上一个人的一天。
不是不计代价无私付出的亲情,而是渴求强烈到足以焚尽理智的情爱……这些日子来,他之所以对阿德里安百般回避,除了是畏惧着在对方眼中看到对自己的厌恶排斥外,也是害怕这份他头一遭品尝到的炽烈情感终有一天会胜过理智,让他顺从内心的欲望对阿德里安作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所以他依然时刻关注着那个孩子,却总避免任何一个独处的机会、和所有肢体接触的可能……因为有所自觉后,曾经再自然不过的拥抱和亲吻便都带上了不一样的意义,让他总会下意识地回味那不堪盈握的腰肢有多么柔软、那柔腻细滑的肌肤有多么敏感,而那孩子金眸含泪的模样……又是如何地撩动人心。
他已经……再也无法故作无事地去碰触、亲近那个孩子了。
但要他就此放手,瑟雷尔做不到。
尽管比起他已延续了四百多年的生命,这十年的相处显得太过短暂;但他却已无法想像生活中没有阿德里安参与的日子……阿德里安就像是他生命中缺失的一角,所以一旦补了上,便再也没能够放手。
可事情的发展,并不总是以人的意志为依归。
在不去设想阿德里安总有一天会独立长大、娶妻生子的情况下,瑟雷尔曾经以为他这样默默关注对方的生活可以再延续个几十年,却不想这样僵持的状态仅仅维持了一年不到,就被阿德里安的决定所打了破。
──那个总是无比乖巧顺从的孩子……选择用隐瞒欺骗的方式逃离了他的身边。
瑟雷尔发现这一点,是在阿德里安和雷昂以「前往凯特兰奇伯爵领探亲」为由离开德拉夏尔的七天之后。
因为他的回避、也因为那孩子瞧不出任何异状的平静,瑟雷尔根本没想过阿德里安会有离开家、离开自己的念头,自也没有理由阻拦两兄弟的行程──换作以前,担忧那孩子安危的他多半会坚持随行;但雷昂如今已是实实在在的九级高手,阿德里安身上又有他印下的守护符文,所以正忙着为开学季与裴督近期的行动作准备的他便也放心地任由两人离开了,却不想阿德里安这一走,便没了回来的打算。
如果不是他意外发现德拉夏尔高等魔武学院的导师分配名单上没有阿德里安的名字,只怕他还真要等到雷昂回来之后,才会知道这个让他晴天霹雳的消息。
──是的,晴天霹雳。
知道阿德里安为了逃离自己,甚至不惜说谎隐瞒、还故布疑阵地取得了德拉夏尔高等魔武学院的入学资格时,银发剑圣当场劈坏了一张桌子;而远在法兰东南的裴督,更是迎来了一位空间系传奇高手足以让整个城市为之震荡的怒气。
因为欺瞒,也因为对方不惜使用欺瞒手段的心境。
──曾几何时,那样毫无防备地信任、依赖着他的阿德里安……竟也对他有了戒心么?
回想起许多年前自己曾有过的举动,瑟雷尔只觉得自己像是遭了报应、又一次给现实狠狠打了回脸。
可真正痛的却不是颜面,而是心。
看着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一步步远离自己、甚至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痛,几乎可以及得上当年他知晓自己铸下大错时的椎心──尽管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自欺欺人地认为那孩子的反应只不过是杞人忧天。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心底盘踞着的兽欲……正以着什么样的速度不断成长茁壮。
也因此,待到怒气暂消、理智恢复后,瑟雷尔脑海中最先闪过的念头,便是无比苦涩复杂地「算了吧」三字。
算了吧。
既然连自己都不晓得能否控制好自己,那与其继续冒险将诱惑摆在自己面前、时刻害怕着失控,还不如就此放对方离开……如此一来,就算他在阿德里安心中的形象已不再完美,至少……也还不曾真正对那孩子作出什么伤害。
尽管这种想法,多少有些自欺欺人──在那个颠覆了一切的夜晚之后。
内心深处,瑟雷尔确实有一部份冀盼着阿德里安确实不曾留下分毫阴影,可更多的,却是卑劣地渴望着自己所做的一切能够深深烙印在那个孩子心里,让阿德里安每一次自渎都会想起自己的怀抱、自己的气息、自己的碰触……以及彼此所曾经历过的一切。
──有些时候,他甚至会想……比起失去那个孩子,他还宁愿他恨他。
瑟雷尔不知道这样的内心争战会否有消停的一日;可曾经一度兴起的放手念头,却在几天后见到回归公爵府的雷昂时有了改变。
那是他与阿德里安分开后的第二十一天。
「……是阿德里安要你瞒着我的吗,雷昂?」
听罢雷昂对于弟弟去向和生活状况的转述,瑟雷尔淡淡开了口。音调没有特别明显的起伏,语气亦不如何重,可单是那张看不出一丝情绪的俊朗面庞和周身隐隐透着的迫人威势,便已足让对面的人明白他此刻的愤怒。
但雷昂毕竟不是一般人。
迎着眼前银发剑圣远胜一般圣级高手的威压,回想起弟弟提及自己决定时的苦涩表情,内心永远将弟弟摆在第一位的金发青年强忍着胸口的滞闷感略带挑衅地扬起了眉:
「如果他不瞒着您,您会让他去吗?」
「……不要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我不是阿尔法德·法瑞恩。」
「原来您也知道……那么我想问,您是用什么身分说出这些话的?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涉阿德里安的决定?救命恩人?」
「他是我亲自看顾着长大的孩子,雷昂。不论彼此接近的初衷为何,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是这世上除你之外唯一一个会不计一切站在阿德里安身边保护他的。」
「……或许吧,可那又如何呢?」
闻言,雷昂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像这种自以为是地对他好的行为,真的是在保护阿德里安吗?又或者……根本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私欲,所以假借保护的名义行圈禁之实,让他永远只能『平安地』活在旁人画出的圈圈里,过着囚鸟一般的日子。」
这番话所指摘的对象其实是雷昂自己,对于他在和弟弟那番长谈之前千方百计想把人再拐回德拉夏尔的心思……可听在心里有鬼的瑟雷尔耳里,却只觉得心口顿时一阵撕裂般的痛楚漫开,让他瞬间苍白了脸色、有些怔忡地启唇问:
「这是……阿德里安亲口说的吗?」
「他没有明言,但事实如何,我们都清楚不是?」
「……就算如此,这些难道不是好好沟通就能解决的吗?为什么不惜欺骗都要隐瞒我?难道在你、在阿德里安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伊莱──」
「回答我,雷昂·法瑞恩。阿德里安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又为什么会──」
「……他说他受不了了。」
银发剑圣这个壳子虽只是圣级,里头装着的灵魂却是实实在在的传奇高手,故面对着瑟雷尔直透灵魂深处的威压,沉默片刻后,雷昂终还是有些压抑地道出了当初弟弟告诉他的理由。
「如果他没隐瞒去洛瑞安的决定,我想您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处理德拉夏尔高等魔武学院的备课资料,而是已经跑到洛瑞安邦立大学、像以往那样划好地盘等着阿德里安了吧。我知道您是出于关心、想将他护在羽翼下才会这么做。但您有没有思考过,这样堂而皇之的庇护和另眼相待,反而是让他被人敌视孤立的原因?」
「是兰登那件事?」
「那只是其一,您刚好亲眼目睹的一件罢了。」
顿了顿,「阿德里安并没有责怪您的意思,只是不想再牵扯进这些纷争里了……尤其在皇家学院里的都是半大孩子,师长的威慑力也够,再怎么针对也只是小打小闹;可到了高等学院,这种状况多半就不只是几句讽刺就能够了结了的……我想,已在德拉夏尔高等魔武学院待了十年的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是……这样吗……」
得到雷昂的回答,那并非预想中最糟状况的发展让他稍微松了口气,可悬着的心却未因此放下,反倒还更添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揪疼……对于自己反倒成为了那孩子痛苦来源这一点。
瑟雷尔想,他或许并不如自己所以为的那样了解阿德里安。
所以,才会只看到了那个孩子让人安心、符合他期待的一面,却忽略了许多事情……并不总是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单纯。
──那么,阿德里安呢?
除了这些以外……那个孩子,是否还有其他他所未曾触碰到、未曾理解到的一面?
思及此,银发剑圣一双银眸骤然涌现几许阴云,直到对面的雷昂因这份沉默而投来了带着担忧的目光,瑟雷尔才轻轻吁了口气,启唇道:
「这样的错,我不会再犯。」
「不会再犯?」
听出这四个字的言下之意,雷昂微微瞪大了眼:「您……难道还是打算追去洛瑞安吗?」
「让阿德里安一个人在那里,你真的放心得下?」
没有回答而是一句反问,他淡淡斜了金发青年一眼,神色恢复如常的俊颜已然写满了笃定:「我不会再像以往那样把他划到地盘里顾着。但当阿德里安需要的时候,我必须确保自己能够成为他的臂助。」
「但……德拉夏尔高等魔武学院呢?明天就开学了,身为魔剑系主任的您──」
「无所谓。」
「呃……」
没想到眼前的师长会这么干脆地扔出这三字,回想起对方当初住进公爵府的理由,雷昂突然有种「其实他一开始就是为了阿德里安来的吧」的感觉──只是从小没出过几次的大门阿德里安根本没有引起银发剑圣注意的道理,故他很快就将这一瞬间闪过脑海的猜想扔到了一边去,却不知道自己已在无意中触碰到了真相。
但心思已定的瑟雷尔当然不会分神去注意这些。
知晓那孩子之所以隐瞒自己的「真相」后,他只觉得心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即便理智与欲望的争战依旧胶着,可曾经一闪而过的放手念头,却已彻底被他扔在了脑后。
因为他不想后悔。
将那个孩子放在眼皮底下看顾,不论内心如何挣扎,至少都是在确保了对方安危的情况下的……可若真将那个孩子一个人放在外地,就算有守护符文,也不代表他能在事情发生后顺利于第一时间赶到那个孩子的身边。
况且……雷昂刚才的话也提醒了他:阿德里安需要人关心的,并不只有躯体的健康和安全;有些心里上、感情上的事,也是同样需要人支持的。
思及此,即便内心深处隐隐明白这些都不过是他用来合理化自身行为的理由,说什么也无法就此放手的瑟雷尔却终究还是有了决断──
他要前往洛瑞安。

Chapter 7 迷雾

作为洛瑞安邦立大学的两个极端,人文学院和魔武学院在很多层面上都呈现了极大的差异。
魔武学院每年的入学人数大概在一千人左右,总数则大概维持在七千上下。学院每年都会对在校生进行两次考核,一次是上半年的个人考核、另一次则是学期末的团体考核;如果学生已完成了要求的学分数,即可申请参加毕业考。一般毕业考多以任务的方式进行,所需的时间约在半年左右,可以选择独立或组队。有洛瑞安和佣兵之城伊洛瓦底间的紧密关系在,任务内容多半直接取自伊洛瓦底佣兵大厅的任务列表,同行的认证佣兵则等同监察官。任务结束后,不论完成与否,监察官和学生都必须提出任务报告,由洛瑞安魔武学院的毕业审查组──全部都是圣级以上的高手──进行审核。虽然这样的方式并不能完全杜绝「场外因素」的干扰,但洛瑞安毕业生的素质,在整个努泰尔大陆上仍是极其出名的优秀。
因为学院的性质,也因为每年一次的团体考核,魔武学院的风气十分竞争,内部拉帮结派的状况不少,竞技台更是天天有人排队等着……在此情况下,即便魔武学院对学生的限制管理并不多,在某些行为上的赏罚却十分明确。有至少二十名以上的圣级高手震着,这些翻天了也顶多到九级的学生自然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与每天闹腾闹腾、时不时有学生被罚去做苦力修房子的魔武学院相比,尽管安静到几乎没有存在感也是一种问题,人文学院却无疑让人省心得多。
人文学院每年的入学人数不等,有时一年可以招上三四十个,有时却连一个都没有。所以人文学院的资源虽然远不如魔武学院那样多,分摊在每个学生头上却仍十分富足……艾梅兰那一幢幢环境清幽、设备良好的宿舍就是最好的例子。
由于人文学院入学的基本要求是一篇专业论文,能顺利通过的基本上都是思路清明、脑袋灵光,且必要的时候能够静得下来的人物。尤其因为所学性质的缘故,人文学院的学生性格相对理智,在许多事情上也都能尽量用客观的方式去阐析应对,所以学院整体的风气十分祥和,师生、同学间的关系更是相当紧密;就算偶有争执,也鲜少像魔武学院那样闹到彼此结仇的地步,可以是整个洛瑞安邦立大学最为团结的一个学院。
当然,由于洛瑞安邦立大学允许学生跨院选课,人文学院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学生都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两个「副业」,其中又以选择农商和魔武的最多;而其他学院的学生,也有不少会来人文学院听课的──最出名的就是「古代符文研究」,每年的选课人数都有上千人之多。有这门专业课在,又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院长,人文学院虽然势单,却鲜少有学生会跑去招惹他们。再怎么看不顺眼,顶多也就是私底下叨念两句「弱鸡」而已。
──但人文学院的学生真的弱吗?
这,是许多魔武学院的学生最近都在思考的问题。
事情还要从开学后的几堂基础课程说起。
因为洛瑞安邦立大学开放的学风,即使是以实力至上的魔武学院,也会靠着资质评定来招收一些目前实力不足、却有着相当潜力的学生。只是同样是新生,让四级剑士和一级剑士一起上同样的剑术课程明显不合理,所以学院特别针对那些输在起跑线上的学生──大多是家境平凡的平民或小贵族的私生子──开设了一些基础课程。
若放在大陆上的其他地方,这样的基础课程多半会视为吃力不讨好的事,被推给那些实力不如何出色的讲师处理;但在洛瑞安魔武学院,包含斗气入门、精神力入门、基础武技、基础魔法等几门课程,老师却清一色都是圣级以上、且在大陆上极富盛名的高手。所以就连那些入学时实力就已相当不错的学生,有时也会放下身段来旁听这些基础课程,从而厘清自己对魔法或武术的理解,也往往能获得不小的收获。
而阿德里安的室友艾提安·苏萨在魔武学院选修的课程,便有斗气入门和基础武技这两门。
苏萨是个认真而刻苦的学生。
当然,在洛瑞安邦立大学,认真刻苦更多是属于平民学生的基本特质,而不是什么特别出彩的优点。尽管由于学院的不同和本身的清冷性格,苏萨并不像多数平民学生那样刚入学就在积极为毕业后的出路做准备,但和他一样独来独往的学生在洛瑞安也并不在少数,所以总体而言,苏萨是个十分平凡的学生──至少理应是如此的。
而让他的平凡成为「理应」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的外表,太过出色。
以阿德里安数百年的见识──以他当年的地位,有心想投怀送抱的人从来不会少,条件也无疑都极其优秀──都忍不住在心里给苏萨贴上「美人」的标签,这名褐发少年的相貌和气质之好自是显而易见……只是这样理当称为优点的「特质」放在一个看似毫无背景的平民身上,效果便有若一把双刃剑了。
这点,从苏萨到魔武学院上了没几堂基础课程就已引起轰动、甚至还接到不少明示暗示的追求便可想见一斑。
──在努泰尔大陆上,同性相恋并不是什么不容触犯的禁忌。且不论贵族间的糜烂风气,就是在军队里,也有许多将领选择与身边的侍从官或幕僚建立更为「亲密」的纽带。只是不论男女,靠色相上位向来都是引人争议的事,所以即便苏萨对这些追求示好一律礼貌却冷淡地选择了拒绝,却仍是不可免地成为了争议流言的中心人物之一。
然后,就如同当年在德拉夏尔皇家学院的阿德里安那般,被迫卷入了某些争风吃醋的风波中。
苏萨虽然一向独来独往、行事低调,却不是个任人捏扁搓圆的软性子。所以当某些人「相中」了他混迹基础课程的「实力」,打算将他逼上竞技场好好教训一番时,这位褐发美人也毫不客气地狠狠打了对方的脸,靠着过人的武技与狠劲,用仅只二级的斗气水平接连打败了五名平均实力至少有四级的学生。
而这种行为带来的结果,也是十分两极化的。
理智的那一部分人选择了示好言和;另一部分人却选择了使冲突升级,十分不要脸地找了几名实力在五级以上的高年级去堵人……苏萨虽然有着相当不错的天赋,单就武技也可与一些六、七级的高手相提并论,却终究敌不过对方在人数和斗气上的绝对压制,在这场私斗开始没多久后就陷入了极其不利的状态。
直到久久没能等来宿友的阿德里安找了过来。
经过了一个多月来的朝夕相处,性情本就颇为相合的两人就算还不到对彼此掏心掏肺的地步,感情却已构得上「挚友」二字。所以看到苏萨几乎拚了命的态势,已将对方算做自己人的半神阁下皱了皱眉便召出了几十道风刃,将这个小范围群体魔法朝混战中的几人放了过去。
──当然,以他的控制力,是绝对不会误伤到自己人的。
战局的扭转只在一瞬之间。
下一刻,伴随着此起彼落的阵阵痛呼,被鲜血模糊了视线的苏萨错愕地发现原先围攻他的六名高年级生已然倒了一地,且身上都或轻或重地添了不少不至于危及性命、但再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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