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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位 作者:烛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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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我不…不知道……”感觉到了脖子上正有一把利刃慢慢磨擦著皮肤,那名衙役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不住的颤抖,裤裆下更是湿了一大片。

“不知道?”萧玉珏也没再多说,只是稍稍加重了手腕的力量,那衙役的脖子上便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
“等、等等,不、不要杀我,我…我告诉你,求、求求你不、不、不要杀我……”
“说,到底被关在什麽地方,如果敢骗我的话,你知道後果!”
“小、小的知道!”那名衙役也不敢点头,生怕自己一个不留意,自寻死路。
“那好,说吧!”
“那、那个人在、在别、别院的雅、雅间里!”用了好半天,他才哆哆嗦嗦的将话说完。
“别院的雅间?那在什麽地方?”

“就、就是沿、沿著这条走廊走,然後到了尽头,再 、再想西拐,大约五十步的距离後,就、就有一个院门,上面写著雅、雅阁两个字,进、进去就行了。”
“你确定自己没说假话吧!”萧玉珏追问了一句。
“确、确定,小、小的所说句句属实,绝、绝对没有说假话,是、是小的亲眼看到皇、皇上将那人带到那里的!”
“那──就谢谢了──”萧玉珏话音落下的同时,手腕也猛地用力。
一道血光划过。
“反正你也死路一条,还不如让我来解决你!”萧玉珏脸上闪过难得的狠笑,将尸体拖向了旁边齐膝高的花丛中,仓促的将匕首上的血迹擦试干净,插入刀鞘中,按著刚才衙役所说的,朝夜色中疾步行去。




(0。3鲜币)府衙救人

来到了那衙役口中所说的雅阁,萧玉珏发现这里并无人看守。他将身子掩在一棵树後,沈稳的目光仔细的观察著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奇怪,这里戒备如此疏忽,不应该啊!
会不会是他故意要引我上钩呢?现在管不了那麽多了,先救宝融要紧。他望著左边的那间房,看到纸窗上映出了幽淡的烛光。宝融应该就在那间房里。
他身形极快的袭至房前,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并没什麽动静,这才小心的将门推开。
“宝、宝融!”由於床榻摆在正对著房门的左侧,所以萧玉珏刚一推开门,便看到了昏睡在床上的宝融,他轻轻地合上身後的门,面带慌色跑上前。
似乎是听到了喊声,宝融动了动嘴,慢慢睁开了眼睛。
“宝融──”萧玉珏坐在床边,紧张的看著他的脸。宝融的脸蜡黄,丝毫没有血色,嘴唇也干得裂开了几道浅浅的口子。

“玉、玉珏哥哥!”当看清来人到底是谁时,宝融又害怕又高兴,他猛地起身想抱住萧玉珏,可是下体同时传出的剧痛却再次将他拽回床中。
“唔──”他捂著肚子,蜷缩成了一团。
“宝融,你怎麽了?”萧玉珏眼中立即射出焦急的目光,他一手抚上他的後背,从上至下慢慢揉著,“是不是,是不是那个男人对你做了什麽?”
宝融努力将自己涣散的思维集中起来,摇了摇头。怎麽,怎麽会这麽疼!好象肠子被绞碎一般,痛得他几乎想死。
“听我说,慢慢呼吸──”见他这麽痛苦,萧玉珏心里狠狠地一疼。他强行将宝融捂在肚子上的手拿开,然後掀开被子,本以为他只是裸著上身,没想到连下身也赤著。
该死的萧衍。萧玉珏深不见底的瞳仁中跃动著难得一见的杀气。竟敢将他的弟弟伤害成这个样子。他紧握著拳头,骨节处已泛出了青白色。

许是觉得身子突然被罩上了一层寒气,宝融本能般的想伸手扯过被子,却不料後肩突然传来一股热气。
“没事了,冷静一下,冷静下来,身体就不会痛了,听话──”
声音很柔和,就好象催眠曲一般,疼痛也好象在慢慢缓解。
萧玉珏将宝融的身子罩在身下,感觉到他颤抖的身子渐渐趋於平静,才慢慢起身,拉过旁边的被子盖上他的上半身,语气柔缓的开口,“好了,就这样不要乱动,让我看看伤口!”
一听到伤口两个字,宝融立即摇了摇头。那种羞耻的地方怎麽能让玉珏哥哥看到,他、他一定会讨厌我。
“不、不要看──”
“没事,我只是看一下那里有没有继续出血,如果没有的话,我就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宝融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悲还是该喜。但是,刚才那个男人让他所做的一切,他确实是疼的撕心裂肺,让他恨入心扉。
“嗯──”宝融点了点头,将头埋在床中。

萧玉珏见他安静下来,便伸手抚上了他的双臀,然後慢慢向两侧推。穴口红肿得厉害,而且此时还有血丝挂在褶皱处,但是却已经过处理,而且上了药。但是,能让穴口撕裂到这种程度,可想而知,那个人的动作是多麽的粗暴。
“好了──”他松了手,“伤口不要紧!”说著,他便用被子将宝融整个身子罩住,然後轻柔的将他横抱在怀中。
“用手环住我的脖子。”看著强忍著泪水的宝融,萧玉珏柔笑道,可这丝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一会路上会有些颠簸,可能会牵动伤口,忍耐一下。”
他的声音很低,很小,生怕自己的嗓音高几分,就会惊吓到怀中的人。

“嗯──”宝融乖巧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愿意离开这里,不过此刻,他愿意,因为若是留在这里,像方才那种残忍的事情,不晓得还会承受多少次。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楚惜,然後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去,好不好?”
“嗯──”宝融美美的一笑。
萧衍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阴狠惨烈。他萧玉珏再清楚不过,而他也肯定,这次自己夜闯府衙救人,萧衍也一定清楚。
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就这麽不明不白的落入萧衍的手中。毕竟,他们两家之间的仇恨是那麽的深,虽然他知道萧衍对宝融用情很深。
可是,心怀仇恨的感情又能走到多远。所以,尽管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只是死亡,他萧玉珏也要冒险将宝融救出去。




(0。5鲜币)萧玉珏之死???

冷寂的树林,只是偶尔会响起几声怪异的声音,大概是夜鸟在嘶鸣。萧玉珏抱著宝融一刻没歇的跑了四五里地,此刻早已是气喘吁吁。而在怀中的人儿更是受残了罪,一路的颠簸,让宝融下体的伤口雪上加霜。
他紧紧地攥著拳头,一排贝齿死死的咬著下唇,额上凝出的冷汗不停的顺著脸颊滑下。
萧玉珏又怎会不知道宝融现在正承受著怎样的痛苦,他渐渐放慢脚步,最终在月光无法照到的一棵树下止住脚步。
“别咬了,如果痛的厉害,就叫出声来,总是憋著的话,对身体不好!”他倚著树干而坐,让宝融以最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胸前,用手慢慢的抚著他的头发,声音柔暖温和。
听著那沈稳而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何,宝融的脑子里又出现了萧衍的影子。那张英俊冷鹜的脸,那张不太常露出笑容的嘴唇,甚至连他一贯残忍的霸道和索要,此刻,也好似化成了藤蔓,爬上了他的心,一点点地收紧,痛,真的好痛。

“嗯,其、其实,也不是很疼,真的,玉珏哥哥,你放我下来吧,我、我自己可以走的!”
“说什麽傻话呢?”萧玉珏目光怜悯的看著宝融愈发苍白的小脸,用手轻轻的刮了下他的鼻梁,“是不是以为自己说谎的技术很高呢?痛就是痛,不痛就是不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以为──我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吗?”
宝融淡淡的笑了笑,将脸更加紧地贴在了萧玉珏的胸口处。
“玉珏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楚惜哥哥呢?”他透过枝叶的缝隙,望著苍穹中那弯淡黄色的钩月,声音清澈的就好像空山上的那股清泉。
“为什麽突然问这个?”萧玉珏柔声反问,抚摸著发丝的手指突然一滞,但很快,又动了起来,只是已不像先前那样沈稳,而是微微的打著颤。
“其实也没什麽,就是觉得,你每回看楚惜哥哥的眼神都那麽专注,那麽温柔,还──”宝融顿了顿,眸中透出一丝羡慕,“还那麽小心翼翼的,而且,我能看出来,楚惜哥哥也很喜欢你,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他还经常偷偷的将采摘的花瓣一片挨著一片放在你的窗前,就像个贪玩的小孩子一样,总以为你不会发现是他做的,还老是在我面前炫耀呢!”

“怎麽了,我的宝融吃醋了吗?”萧玉珏说话的同时,已经抬起了头,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眼角闪动的泪珠,可声音却带著浅浅的戏谑,丝毫听不出哽咽与苦涩。
“我、我哪有──”宝融不好意思垂下眼睑。
“我……欠楚惜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这辈子还不完,就算加上下辈子,只怕也还不完!”萧玉珏凄凄一笑,虽然在笑,可是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宝融,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对萧衍,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宝融愣住了,他怎麽也想不到玉珏哥哥竟突然问这个。没错,自己对那个男人,究竟是爱多於恨,还是恨多於爱,亦或从来就没有爱过,也没有恨过?
“我也不知道──”
“那──你後不後悔跟我走?”
宝融想了想,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
“我知道了──”良久,萧玉珏才一字一句的吐道,苍凉的声音中噙著耐人寻味的怆然。
“既然来了,就该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堂堂的大梁皇帝,偷偷摸摸的躲在暗处偷听别人谈话,若是传出去,岂不让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他突然抬高声音,刚毅的语气瞬间将方才的那抹怆然击得粉碎。

“玉、玉珏哥哥──”一听到皇帝两个字,宝融只觉得心跳突然停滞,脑子好像被炸空般,无法思考。
“萧玉珏的武功果然了得,若不是你身份特殊,朕就收你做朕的手下!”萧衍突然从不远处的一棵树後闪身而出,修长而挺拔的身形将帝王的威严和冷霸彰显的淋漓尽致。
“皇上真是太抬举我了!”萧玉珏冷嘲道。
“这怎麽是抬举呢?”萧衍步履优雅的迈著步子,向萧玉珏靠近,深邃的眸中射出了寒气逼人的杀气,“朕──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哼,有什麽话就说,我萧玉珏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拐弯抹角,腻腻歪歪的人!”
“好──”萧衍长喝了一声,“爽快!”
不经意间,宝融对上了萧衍的眼睛,有那麽一瞬,他觉得自己要马上死去了。然而,萧衍只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就好像,他是居无定所,飘忽不定的空气般,无轻无重。
“玉珏哥哥,我、我们走吧,我们求他,求他放我们走吧!”宝融说话的声音很低,低的甚至连萧玉珏都没有听清。

“其实,自打你进入府衙的时候,朕的手下就已经盯上了你,可是他们却没有抓你,而是轻松的让你将人带了出去,想必这其中的原因,你此时此刻也该明白了。那里虽不必皇宫,但怎麽说也是个衙门,人多眼杂,出了什麽事端也不好,所以,朕才让他们不要抓你,朕的话,你明白吧!”
萧玉珏只是冷冷的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抱著宝融的手又紧了几分。
“既然明白,那你就该知道怎麽做,不需要让朕在你最爱的弟弟面前一五一十的解释了吧。”
“如果我那麽做了,你能保住宝融的性命吗?”萧玉珏用更为凛冽的眼神回视著他。
“但然,朕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他的性命,他可是朕最爱的人儿,朕怎麽舍得要了他的命呢!”
“那好──”萧玉珏说完,便看向宝融,残冷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他起身,慢慢走到萧衍身旁,而在此过程中,宝融的手一直扯著他胸口处的衣衫,语气急促的问,“哥、哥哥,你、你要做、做什麽!”

萧玉珏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狠心的扯下了宝融抓在自己胸口处的手,交到了萧衍怀中,可在他转身之际,宝融再一次伸手,却被萧衍无情的拦了下来。
“如果让我知道你对宝融不好的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萧宝珏甩出这句话,向前走了几步,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对不起了,楚惜,我知道,我很自私,我也知道,我欠你的,不只是一个情字,可是宝融,他是我们在这世上最小的弟弟,也是我们唯一的亲人,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我会每天为你祈祷,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更爱你的人
所以,忘了我……
下一刻,一阵血光乍现,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决绝而凄冷的弧度。
“不──要──”宝融的吼声撕心裂肺,震得整个树林都晃了几分,悲绝的哭声久久回荡於林间。
萧衍看似冷肆无情的瞳仁中,却隐著一丝难过,痛心,不是为了那个已经倒地的男人,而是为了怀中的宝融。
为什麽,明明是报了仇,可怎麽心──会是这麽的痛!
抱著因受到过度惊吓而昏厥的宝融,萧衍转身离开了那个充满血腥的地方,可此刻,黑暗的树林中却突然走出一个人,由於他背著月光,所以看不清他的容貌,只是从身形上,能分辨出是个男人。
他走到萧玉珏身前,低垂著头,仔细地看了看插於他胸口处的匕首,而後慢慢的将他打横抱起,转身,走向漆黑而诡异的黑暗中。




(0。44鲜币)调皮的小狐狸──季冉

深秋,天气逐渐变寒,枝头干枯的黄叶像蝴蝶般飘落在地,一个五岁的孩童踩著落叶,左顾右盼了好一阵,再次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神神秘秘的快速溜进了院门,朝前方的屋宇跑去。而屋上的牌匾则赫然刻著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御书房。
那个古灵精怪的小鬼轻轻的将门推开,嬉笑了一下,便钻了进去。
此刻的御书房寂静无人,正是玩耍的好时机。他双手叉腰,一付小地主的姿态,东望望,西看看,这里所有的一切,包括前面桌上笔架上悬挂著的毛笔,他都充满了好奇,虽然,他对读书简直是恨之入骨。
“哼,臭父皇,谁叫你平常只顾著陪融哥哥,不陪我玩!哼,不陪就不陪,我自己玩!你不让我到哪儿玩,我偏偏就去哪!气死你!”他撅著小嘴,肉嘟嘟的小脸浮出两抹粉红,小手很有气势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像在向谁彰显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他蹦蹦跳跳的步上台阶,来到桌前,手脚并用的爬到萧衍常坐的龙椅上,然後站了起来,瞪著两只溜圆的大眼睛望著桌上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乐呵的笑了不停。

“咦,这是什麽东西啊!”他看著不远处的那个黄色的长条小本,上面还有龙纹的花样,於是伸手将它拨到了自己身前,打开来一看,不由撇起了小嘴,“什麽啊,怎麽这麽多小蝌蚪,密密麻麻的,一个都不认识!”
说完,正准备将它扔到一边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坏坏的一笑,看了看旁边那团黑乎乎的液体,伸出小指头沾了一些,然後干脆在那本奏则上画了一只乌龟,至少,他认为自己画的是乌龟。
画完之後,还自恋般的盯著自得杰作呵呵的笑了半天,正当他准备合起放回原位时,却听到屋外响起一道声音。
“皇上,从西域进贡来的那批珠宝该怎麽办?”
“分给後宫的嫔妃吧!以後这些小事,你自己看著办就好,不用问朕了!”萧衍岑冷的薄唇微微泛著白,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嗓音低沈的吩咐道。
“是,奴才明白!”随在萧衍身後的公公应了一声,便留在御书房的门外,只有萧衍一人进入了屋内。

遭了糟了糟了!父皇平常这个时候不是总陪著融哥哥吗?今天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来这里了?他躲在桌後的一扇屏风後,蜷著身子,两只两手紧紧地捂著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发出声来。
萧衍轻微的摇了摇脑袋,深邃的瞳仁中布满了疲惫,他步上台阶,将身子沈沈的陷入龙椅中,可当他扫见那本被横放的奏则时,眉目间凝出了疑惑。
他皱著眉将奏则拿过来,打开一看。几乎是在一瞬间,萧衍脸上的表情消失全无,猛地合起奏折,啪的一声将其重重的打在桌上。
“季冉,给朕滚出来!”
萧衍的厉吼声如惊雷般,毫无预兆的炸响在躲在屏风後的孩童头上。只见他幼小的身子一哆嗦,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个不停。父皇可能是在试探我到底在不在这屋里吧!只要我就这样躲著不出去,他就会认定我不在这里!嗯──
“季冉,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再躲著不出来的话,就算是你融哥哥来求情,都不行!如果不想你屁股受罪,就赶快给朕出来!”

屁股?一听到这两个字眼,躲在屏风後的小鬼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不、不行,绝对不能出去,父皇一定是在唬自己,他怎麽知道我在这里?
“好,那你就别怪朕没有事先提醒你了!”萧衍倏的起身,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一步跨至屏风左侧,伸手就将躲在其中的小鬼揪了出来。
“父、父皇──”季冉睁著两只大眼睛,茫然的盯著萧衍。
“跪下!”松开他的衣领後,萧衍口气冰冷的命令道,眸中渗出了不容违逆的威严。
“那、那个,冉、冉儿又没有做错事,为、为什麽要跪呀!”季冉两只水灵的眸子很是无辜的望著萧衍,可说话的声音却有些心虚,明显的底气不足。
“没有做错?”萧衍拿起刚才翻过的那本奏则,狠狠的甩在了季冉脚下,正好将画著乌龟的那页展了开来,“好,那你给朕说说看,上面的那鬼东西,到底是谁画的?”
季冉抿了抿唇,很是认真的想了想,最终却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竟然还敢说不知道?好,那你就继续不知道吧!”萧衍二话不说,箭步冲上前,将季冉捞进怀中,然後按在龙椅上,扒下他的裤子,扬手就朝那两瓣圆润白皙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啊──”季冉尖叫了声,但马上,他便将痛呼又吞了回去,“父、父皇是、是个大坏蛋,我、我最讨厌父皇了!”
萧衍眉目间的怒火更凶了。看来,这臭小子真是被融儿灌坏了,不仅将西域大使呈上的奏折给画的乱七八糟,还学会了撒谎?真是不教训一下,他就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朕再问你一次,奏折上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你画的?如果你说实话,朕就放了你,如果──”
“不是不是不是──”季冉挣扎著,猛地摇晃著脑袋,赌气地大吼起来。
“啪──”萧衍的手又毫不留情的落了下来,打得季冉幼小的身子一阵急颤,可他却像个小勇士般,硬是咬著牙,不肯发出一声示弱的呻吟。

萧衍也不语,扬手又是一下。
季冉的身子一抖。两只小手死死的抓著身下的椅垫,眼角已闪出了泪花。好痛,真的好痛。父、父皇是坏蛋,自己不过是在那个本本上画了个乌龟而已,他为什麽要生这麽大的气。
“啪──啪──”又是几道清脆响亮的声音,此刻,季冉的屁股已然一片通红,甚至还现出了些许的小红点。孩子的皮肤本来就薄,若是再这麽打下去,难保不会打坏。可是,这小子偏偏还不肯承认。
其实,季冉的脸上,早已是挂满了泪珠。
“啪──”萧衍紧了紧拳头,又朝那红红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只是力道明显放轻了许多。
“唔……”似乎是再也受不了了,季冉发出一声痛吟。这一发便不可收拾,抽泣声也接踵而至,扯著椅垫的两只小手也止不住地晃动起来。
“皇上──”
萧衍闻声转头,便见一身袭湖蓝色锦袍男子推门而入,俊秀的脸上尽是掩不住的焦急和埋怨。
此人,正是已经失去记忆的──萧宝融。




(0。44鲜币)你发烧了?

“融、融哥哥,救、救我──”季冉听到熟悉的声音,泣不成声地扯著小嗓子大喊。
“你怎麽来这里了?”萧衍质问道,声音中的愤怒并没有因为宝融的到来而完全平息下去。
宝融轻轻的将身後的门合住,怒视著萧衍,“你到底在发什麽疯,冉而他到底做错了什麽,用得著你下这麽狠的手去打他?”
“发疯?萧宝融,别以为朕宠你,你就可以随心所欲,想说什麽就说什麽。你看看──”萧衍松开了按压著季冉背部的手,转身,捡起地上的那本奏折,大步走下台阶,狠狠的甩在了地上,“这全是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做的,不好好地念书,竟然还敢私闯朕的御书房,还在朕的奏折上画这些破玩意儿,朕看,就是你平时处处都护著他,把他给宠坏了!”
萧宝融低头看著脚边的奏折,并没有将其拾起,反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若皇上要处罚的话,处罚草民便是!”
“你──”萧衍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儿,“你这是在做什麽?”
“草民为方才自己的冒失无理向皇上赔罪,同时,也请求皇上放过冉儿,冉儿他自小身子就差,吃不住皇上的狠打,如果皇上觉得心里仍不解气地话,冲草民来就好了!”萧宝融一字一句的说著,铿锵的语气中却隐著不易察觉的悲凉与脆弱。
“草、草民?谁准你说自己是草民了?”
“融、融哥哥──”季冉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也顾不得火辣辣的屁股上传来的疼痛,跳下龙椅,就朝宝融身前奔过去。
“不准你欺负融哥哥!”他一把搂住了宝融的手臂,将憋得通红的小脸腻在他怀中。

萧衍一时愣在原地,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一个是自己最爱的情人,一个是自己最疼宠的儿子,这可叫他如何是好。
“来人──”萧衍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扬声喊道。
“皇、皇上!”守在门外的公公闻声走进了御书房。
“皇上有何吩咐!”
萧衍将视线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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