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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by青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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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方驰见到了何远的梦中情人,苏佐安。
苏佐安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个女生的确是很有光彩。她身上不是那种耀眼的光亮,而是一种含蓄柔和的光束,不温不火的照进你心里,让人觉得舒服。
方驰是听何远提起过这个名字的,也知道何远喜欢这个人。他心情有些复杂的接待了这个不凡的女生。
生日蛋糕被捧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赞不绝口,这么好看又特别的设计都不忍下嘴了。
何远闭起眼睛在烛光中许愿,切蛋糕的时候,肖涤平故意起哄,要何远和苏佐安一起切。其实何远喜欢苏佐安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两人的确也曾有过那么一段小朦胧,只是没有缘分继续发展。
方驰白了肖涤平一眼,他心里想着明明应该是自己和何远一起切才对嘛,但是也没法反对。
就在众人的一片起哄声中,何远和苏佐安一起切分了“幸福时光”的蛋糕。肖涤平也在一片嘈杂中看到了方驰有些失落的脸。
之后的聚餐很是丰盛,有了肖涤平的支持,酒水都是热火奉送的。大家吃的都很尽兴,好久没见的老同学们互相叙旧,场面甚是热烈。
主食除了蛋糕之外,肖涤平还自作主张的在粥饼店定了现成的各式烤饼。方驰并不知道这件事,直到金谷川拎着两个袋子推开热火大门走进来,方驰厌恶的表情瞬间显现。
肖涤平一看竟然是金谷川亲自来送货,有些意外的站起来迎接:“老板亲自来?辛苦辛苦,坐下喝一杯?”
金谷川也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人,更没想到方驰和何远都在。他看到桌上的蛋糕突然明白了,今天应该是何远的生日。
本来两天前就已经很尴尬了,这个时候自己又出现在这里显然是不适合的,金谷川已经瞥见了方驰阴沉的脸色。他有些慌乱的回答肖涤平:“不客气,结账就走了。”
虽然最近金谷川的中国话已经进步的不少,但是他一开口还是能听出外国腔。有些人已经回头打量起这个送外卖的。
肖涤平也不强求,他翻兜开始找钱。这时候方驰站起来,拦住肖涤平,黑着脸说了句:“我来。”之后转身走近门口,掏出两张百元大钞,一甩手就扔到了金谷川面前的地上,语气冰冷:“够不够?”
金谷川有些吃惊的看着方驰甩过来的地上的钱,心想方驰一向是做事有分寸的人,怎么会这样?金谷川不能理解的看着方驰没说话。
但是方驰却好像根本没有要收敛的意思,他又走进了些开口:“怎么?不够么?”
金谷川意识到这是在向他挑衅,看来方驰真的是恨自己了。他有些气馁的开口:“不是,足够了,用不了。”
“多的不用找,够了就赶快走。”方驰步步紧逼。
金谷川皱了皱眉,伸出胳膊把两个食品袋子往前一递,想交给方驰。但是方驰却并没有接,一副厌恶的表情示意袋子可以放旁边。
金谷川无奈的放下袋子,蹲在地上捡起了那两百块钱,转身走出了热火的大门。
这边何远也觉察到了异样,他转头问方驰:“怎么了?”
方驰回身挤出个笑容:“没事,一个送货的。”
离方驰最近的肖涤平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赶紧拿过那两个袋子打圆场:“又送好吃的来了,快来,都尝尝。”
肖涤平一边分饼一边琢磨:“方驰今天表现有点过激啊,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被苏佐安刺激了?难道他真的对何远有意思?”肖涤平看着方驰阴沉的脸色猜测着。


(90)
走出热火的金谷川已经把手里的两百元钱攥成了一团,他手心全是汗,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小店,“砰”的一声关上门,再没有出来。
第一次,金谷川产生了想要离开的念头。方驰明摆着就是不想再见到他,自己赖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何远与方驰近在同一屋檐下,肖涤平又在一旁虎视眈眈,再加上方驰冰冷的态度,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视的金谷川觉得已经没办法再忍下去了。
他心里异常憋闷,特别想找人倾诉。而自己又身在异国他乡,身边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郁闷之极的金谷川拿起手机想了想,唯一可以说说这事的只有玉叔了,他翻出通讯录,直接拨通了玉叔的电话。
自从金谷川离开之后,玉叔就开始了自助旅行,接到金谷川电话的时候,玉叔正和朋友一起爬山。
听了金谷川的满腹委屈,玉叔似乎早有预料,他显得一点也不惊讶,很平缓的开口:“要是我,对你都不会这么客气了。”
“什么?”金谷川简直气极了:“这样羞辱我,难道还不够吗?”
“那么,你当年又是怎样羞辱他的呢?”
一句话问出来,金谷川哑口无言。
玉叔接下去:“他当年没有选择,但是你今天却可以选择不忍。要离开很容易,关键是你自己能不能越过心里那个坎,再想起他的时候会不会依然难过?”
电话另一端的金谷川依然沉默着。
玉叔的声音再次传过来:“有没有跟他说对不起呢?”
“没有。”金谷川机械的回答。
“那么有没有表白过心意呢?”
“也没有。”
“你什么都没做,是因为害怕吗?”玉叔话语犀利,直指重点。
金谷川再次陷入沉默。
“当初去,是因为害怕失去吧?现在走,又是在害怕什么?”玉叔沉吟了一会儿接下去:“这些问题如果你都想清楚了,那么就做决定吧。免得去了又回,回了再去,反反复复的浪费时间和感情。”
放下电话的金谷川觉得脊背发凉,刚才一手的汗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来中国,不就是为了想让方驰原谅自己吗?但是自己却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和他说过就想逃走,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玉叔的几个问题都在金谷川脑子里打转,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决定了。那一点点颜面,跟当年那个人遭的罪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是到了为自己的曾经的冷酷和无情,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如果自己真的什么也没说的就这样离开,金谷川知道他永远不会安心的。
傍晚时分,金谷川打开自己卧室的门,走了出来。
对面四楼的窗户依然黑着灯,估计是年轻人一起找乐子狂欢去了。金谷川依着路边的一棵树,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睛,回想起十年间的点点滴滴。
很奇怪的,这十年的光阴在金谷川脑子里留下记忆的时候并不多。仿佛只是一场梦,零零散散的他只能记起一些支离片段。
他依稀记得,当年十六岁少年的清澈眼神。由清澈变成慌乱,再到无助,直至恭顺,好像所经历的时间并不算长。最多三四个月吧,以后就再没见过那种最初的清澈,取而代之的只是小心翼翼与曲意迎合。
金谷川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眼前闪过的镜头总是那几个,印象最深的应该是方驰在自己身下的时候,因为那也是最经常出现的镜头。除此之外,他能记住的还真就没有多少了。
金谷川摸出了自己的钱夹,里面夹着张他最喜欢的方驰的照片,烟雾缭绕中他对着照片喃喃自语。


(91)
方驰他们狂欢了一晚上,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
何远已经喝多了,他今天特别高兴。不光是因为自己生日,还有更重要的是因为苏佐安来了。
何远喜欢苏佐安已经好多年了,可以说是初恋。初恋女友通常都是一个男人最难以忘怀的,何远也不例外。上大学之后两人的联系越来越少,这回的再次重逢让何远心跳不已。
安置下何远,方驰也累得筋疲力尽了。今天他眼见何远对苏佐安含情脉脉的眼神,心里很不舒服。再加上金谷川的突然出现,让他表现的近乎失态,现在回想起来也很不爽。
方驰根本睡不着,他身体疲惫却精神亢奋。回想起最近一年来金谷川的奇怪态度,方驰觉得金谷川这次的把戏玩的很煽情。以前是用强硬的手段让他屈服,现在是改用温情的了。
放他去柳氏庄园的时候是如此,现在追到中国来也是如此。当初自己还曾感激金谷川不再逼迫他,给他自由,帮他安排。如今看来金谷川是早有预谋,联想起那出被设计好的“永吉偷听”事件,方驰认定金谷川根本没有真的打算放过他,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最让方驰担心的其实还是何远,要是有一天让何远知道了他过去十年的经历,那么自己又如何能抬得起头来?但是只要金谷川在这里一天,就时刻有被拆穿的危险。真到了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
方驰一脸愁容的走到窗前,探头审视对面街上的那家粥饼铺,里面竟然还有灯光,而且有人在窗口走动。方驰一闪身,躲进了窗帘后面。这种被人窥视的担惊受怕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再过下去了,他立刻起了搬家的念头。
搬家?可是自己和何远赚的都不多,要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支付一笔不菲的房租费用,还是有困难的。而且即使搬了,万一那人又阴魂不散的跟着他怎么办?方驰有点犯愁了。
他转身熄了灯,窝在沙发里细细思索。不一会,对面街上的粥饼铺也暗了下来。
何远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方驰竟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夜。轻轻叫醒了方驰,两个人赶紧收拾东西准备上班。
一早刚到洗衣店,方驰就给肖涤平打了个电话,肖涤平显然还没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开口:“啥事啊。”
“我要找新工作了,请你有空过来帮我参谋参谋。”方驰说的很轻松。
“那好,下午我过去。”肖涤平对方驰的事从来就没拒绝过。
放下电话,方驰掏出几张招聘信息的报纸,开始认真审视。
其实方驰找肖涤平是另有用意,昨晚他已经想过了,自己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得寸进尺的金谷川又不知道要搞出什么花样来。要撵走金谷川,光靠自己肯定不行,何远是一介书生也没什么用。只有肖涤平这帮人也算是有点背景的,所以增进和肖涤平的关系十分必要。
下午肖涤平来的时候,店里正好没什么人。方驰放下手里的活,递了几张招聘信息过去:“这些,都是和我专业对得上的,帮我看看先去哪些家好?”
肖涤平仔细看了看开口:“都是小公司,没什么意思啊。”
“小公司怎么了?我是新人,总要有个学习阶段。大公司哪肯收新人呢?”
“要不我给你介绍家大公司?”肖涤平眼珠一转。
“干嘛这么帮我?”方驰抓住话头立刻反问。
肖涤平嘻嘻一笑:“朋友嘛,何况对我来说也不算事。”
方驰走过来坐在椅子扶手上,伸手搂住肖涤平的肩膀:“这样,你要真想帮我,我还真有件难事。你要帮我解决了我好好谢谢你。”
方驰很少会主动的有如此亲密的举动,肖涤平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非常意外的问到:“什么事?”
方驰想了想说:“就是你遇到的那个挺神秘的,叫金谷川的韩国人,能不能想法把他撵走?”
肖涤平一愣,他没想到方驰竟然提出的是这种要求。
见肖涤平没说话,方驰又接下去:“撵走他,我跟你做朋友。”
肖涤平又是一愣:“我们现在难道不是朋友吗?”
方驰俯身在肖涤平耳边低声:“是私下里,比现在更亲密的朋友。”
耳鬓厮磨间,肖涤平第一次离方驰如此之近。耳边一股清新的气息传来,方驰淡淡的味道让肖涤平有点心慌。
他看向身边的人,眉目俊秀,眼光清澈。就是对这种类型的,肖涤平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想都没再想的他脱口而出:“没问题,我想办法。”
方驰微微一笑,低头轻轻啄了一下肖涤平的额头:“记得,不要告诉何远。”
肖涤平伸手想一把搂住身边人,却被方驰一躲而过。方驰从扶手上站起来:“这事最好快点办,办好了你来找我。”
“那你的工作呢?”肖涤平追问。
“那个我自己解决,就不劳你费心了。”方驰拿过肖涤平手边的招聘信息,又恢复了淡淡的常态。
“为什么要撵走那人呢?”肖涤平冷静下来开始探究。
“我不想看到他,其它的你就别问了。”
“但是那人应该是有些背景的,不知道能不能办得到?”肖涤平提出了疑虑。
“他是外国人,在这边应该没什么势力。”方驰给肖涤平吃着定心丸。
“好吧,我尽力试试。”肖涤平很慎重的答应了方驰。


(92)
这个世界不是你利用我,就是我利用你。虽然十年里身陷囹圄,但是方驰仍然知道世道险恶的道理。
金谷川绝对不是那种轻易可以动摇的人,多年以来,凡是金谷川决定的事几乎没有人可以改变。方驰是很了解那人性格和手段的,所以他有些担心,不知道肖涤平他们能不能帮他做到。
金谷川的能力方驰心中有数。有钱好办事,从永吉“偷听事件”中已经透露出金谷川的手早就伸进了中国。自己就是喊破嗓子、咆哮咒骂不仅无济于事,而且还有可能激怒金谷川。情绪一旦失控,那些想竭力隐瞒的东西也许真的就瞒不住了。那是方驰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一无所有的人,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那一点脸上的资本了。方驰知道自己并不难看,也知道肖涤平对自己有意思,更知道借力打力的道理。
对肖涤平的承诺,虽然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但是方驰知道,没有强大的势力罩着自己,即使是在中国,如果金谷川就要咬住他不放,仅凭自己的势单力薄,也根本束手无策。
肖涤平走后方驰心里有些乱。十年里他每时每刻都在盼望自由,如今多年盼望的东西已经拥入怀中,绝不能再次轻易失去。
方驰低头,趴在柜台上轻轻叹息,清澈的双眸暗淡深邃。微微抖动的双肩和紧紧攥着的拳头,透露出他的无助和愤恨。
虽然他曾今那样厌恶俯身与人下,虽然他曾经以为再也不会用身体去换东西。但是这一次,即使面对一只狼,即使很可能是从一个火坑掉入另一个火坑,他也一定要争。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是自愿的,自愿的以色诱人。
“呵~”方驰苦笑了一下,看起来朴春子当时说的一点没错,自己和那些会馆里的男人根本没有不同,只是早晚而已。方驰的手攥得更紧了。
肖涤平,至少还不是狼。有了肖涤平的保护,至少他还能保住自由,至少他身边还有何远。
何远,想起何远的时候,方驰漂亮的眼睛里已经湿润晶莹:“哥哥——”方驰失声轻轻喊出来,这个时候他最想紧紧抱着的就是何远,最想深深依偎的也是何远。
但是这一切他都不能跟何远说,何远对同性恋者嗤之以鼻的态度,方驰是不止一次看到的。
“恶心”——这就是何远对他们这种人的评价。
方驰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从何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冷的就跟冰窟一样。
虽然早就清楚,可是当时听何远这么直接的说出来,方驰还是觉得,自己曾经偷偷摸摸抱着的那一点侥幸希望,未免太可笑了。
如果何远知道自己就是那种“恶心”的人,而且还想着他十几年,恐怕以后就连面的机会都没有了,更不用说两人睡在一间屋子、一张床上。
现在的一切必须瞒住何远,方驰使劲的攥了攥拳头捶打桌子。他要靠自己去争,赶走金谷川,保住自由与清净,为此他宁愿付出所有。
垂头丧气的趴着的方驰,在听到店铺门响之后,抹了把脸抬头张望,推开门的是洗衣店孙老板。
“孙哥回来了。”方驰清了清嗓子打了个招呼。
孙老板看出了些许异样,因为方驰的眼睛红红的,声音也不大对。他有些惊讶的问:“你怎么了?”
方驰又狠狠抹了抹眼睛,装作若无其事:“没事,困了睡着了,刚睁眼。”
孙老板也没往下深问,就打听起营业状况。方驰简单的汇报之后,他跟孙老板提起,自己干满这周就打算辞职了。
孙老板早知道他这小店留不住方驰这么聪明的人,无奈的点头,还嘱咐方驰以后要是发达了常回来看看。
方驰想换个工作主要还是因为金谷川。他必须挣钱,只有挣够了钱,他才能从金谷川的房子里搬出来,只有有出息了,他才能不用再依靠任何人,平等自尊的生活。
“阴魂不散的金谷川,有朝一日,一定要给那个人点颜色看看。”方驰在心里暗下决心,他紧咬嘴唇,轻薄红润的下唇上,留下一排深深的齿痕。


(93)
对于撵走那个韩国人的事,肖涤平回去之后考虑再三。虽然他看似整日不务正业,但他并不傻。
那个叫金谷川的住得起那样豪华的酒店,必然是有钱人。而那么有钱却又变身成了个粥饼铺的老板,这就凭添了几份神秘。
有钱的神秘人,恰恰是最不好对付的。如果不是方驰开出的条件如此诱人,肖涤平是绝对不会去冒这个险的。
和方驰年接触一段时间下来,肖涤平多少了解了点方驰的性子。所以他并不担心方驰赖账,只是要怎么对金谷川下手才能达成目的,必须要好好考虑考虑。
他的这几个哥们里,章亦然是学法律的,肖涤平简单跟章亦然说了自己的想法,当然他并没有交待这么做是为了方驰。
章亦然给肖涤平出了个主意:地痞无赖的打打闹闹肯定是不行,即使能闹得关了店,但人还是撵不走。能直接把一个外国人送走的最好办法就是驱逐了,如果这人被发现有某些很恶劣的不法行为,那么就有可能被公安制裁,甚至驱逐出境。
最后,章亦然直接提醒肖涤平:“外国人在中国如果涉嫌卖嫖娼、盗窃等违法行为将可能被驱逐出境。这些方面可以下下功夫,但是一定要证据齐全。”
卖嫖娼?风流韵事最是好办的,而且也更容易上钩些。肖涤平觉得这是条不错的路子,于是他叫来安勇,让安勇找一个叫小黑山的人。
小黑山,本城地痞的头头。现在这个世道,商匪多少都要打些交道的,所以他们和小黑山还是能接触上的。
这种事对小黑山来说根本不算事,而且还有钱赚,小黑山一口答应下来,拍着胸脯象安勇保证做成铁证。
办这种事肖涤平是不会亲自出面的。一是他要保自己的清白之身,任何案底都不能有。二是他也要防着金谷川反击,毕竟那人有什么能量自己还不清楚。一旦查到安勇这条线上,他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安勇是不会出卖他的,关键时刻还可以顶罪,这点肖涤平心里有数。
陷害金谷川的事就这么紧锣密鼓的安排起来了。
金谷川丝毫没有觉察到危险的来临。他正在寻找机会,想当面和方驰说声对不起。
那天方驰把钱扔在地上的事,让金谷川意识到,他必须找机会和方驰当面谈谈,只是这种机会真的挺不好找。他总不能直接冲进方驰家里,毕竟那里还有何远。方驰最近每天上下班又总是和何远一道走,所以也没什么机会半路拦截,结果这事就一拖再拖。
直到有一天金谷川突然接到了方驰的电话,约他到热火谈谈。惊诧之余金谷川本来就不太流利的中文变得更磕巴了,很努力的才说出“谢谢”这两个字。
放下电话,金谷川开始了各种猜测:是这小子回心转意了?终于体察到了自己的那一点心意?想起前几天方驰的冷面孔,金谷川觉得不大可能。难道是要找自己理论一番?或者是干脆拳脚相加?
到底是为什么找他呢?惊喜之余金谷川根本没细细分析,就开始为晚上的见面做准备。他早已想好了要和方驰说的话,但是事到临头却又觉得有些慌乱紧张。
努力平复下心绪,金谷川告诫自己:今晚一定不要再发火,一定要忍住。不管方驰嘲笑自己也好,咒骂自己也好,都不能还嘴。也许这是唯一一次化解仇怨的机会了,只要方驰能原谅自己,即使是刀山,他也一定会翻过去。
方驰的电话,其实是肖涤平让他打的。这几天小黑山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但是却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下手。自从被方驰看到在热火与服务生的亲密举动之后,金谷川强迫自己再也没进过什么娱乐场所。虽然举目无亲的寂寞和孤单还是那么深重的包围着他,但是金谷川依然每天窝在自己的粥饼铺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一晃快一个月过去了,金谷川这样检点的生活让肖涤平何处下手?没办法,肖涤平给方驰打了电话,他建议方驰把金谷川叫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制造事端。
其实,让方驰打电话,肖涤平还是存了点心机的。方驰与金谷川之间肯定是旧相识,绝不像方驰自己说的只是不愿意见到那人而已。而且他们之间应该有些恩怨,不然方驰也不会下这样大的赌注。如果有朝一日一旦摸不清底细的金谷川反击,至少还有方驰这个挡箭牌可以为自己开脱。
方驰听过肖涤平的全盘计划之后,并没拒绝打电话给金谷川。他并不害怕金谷川事后猜出来是自己搞的鬼,其实他也不害怕面对面的和金谷川对峙。方驰要的只是能确保把那人成功撵走,一击而退,丝毫不要给那人反击的机会。
肖涤平的计划让方驰很满意,如果单靠自己一个洗衣店小工的努力,是断断完不成这样的计划的。一旦不能有效的一击而退,方驰担心金谷川又不知道会耍什么花招出来。而且让金谷川意识到自己身边也是有朋友、有势力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打电话电话的时候,方驰镇定的很,丝毫没流露阴谋的味道。金谷川就这样在欣喜不安中等待夜晚的降临。


(94)
晚上八点多金谷川推开了热火的大门。他找了个很安静的位置坐下来,开始等方驰。
一般刚刚开业的时候都是人比较少的时候,也相对清净。金谷川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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